凡煙小說

☆、情系與儂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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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掃動著落葉,豐收照應著喜悅。

一個翩翩少年郎走在山路上,其腳步輕靈,姿態翩然。不過片刻,來到一片竹林。竹林深處有一處人家,少年停下腳步,祭出手中的酒壺,對著屋中扇了扇瓶口的酒氣,霎時間,酒香四溢,充滿著幽靜的山林。

“又是這般的把戲,偏偏每次把我吃的死死,嗨!”聞香而起,屋中正是走出了一道婀娜倩影,聲音寥寥,似白雲,似清風,似這山林間的精靈。

“咦,法不在老,管用就好,好友,有沒有興趣陪我飲一壇?”清淺一笑,配合上妖治的面容。卻顯得無比的魅惑。

“又在使用你的美人計,你當知道,這招對我無用。”再美的容顏不過過眼雲煙,安樂無視眼前使無數人驚嘆的美貌容顏,直接走到少年身前,搶走少年手中的酒壇,道。

“餵,別以為有阿爹阿娘護著你我就不敢打你哦,再無視我的容貌,我下次就不來找你了。”被搶走了酒壇,少年郎急忙跟上安樂的腳步,說道。

“顧盼芳,這麽在意容貌,你為什麽不把自己當做女人呢?”安樂搖了搖自己手中的酒壇,搖了搖頭嘆息道。

“寇珠,我說過多少次,不要把我當做女人。”觸犯到自己的逆鱗,顧盼芳炸毛道。

“每見你一次,你就比上一次更美,還說你不是修煉了什麽致美功法……”

……

這一世的十六年,安樂過的十分安寧 。剛剛在這個世界睜開眼時,她正是一個半歲大的小兒。當時的她,正遭逢了滅門之禍,全家當中只有她一個人存活了下來。顧盼芳的母親輕輕的抱起了藏在衣櫃中的她,從此,顧盼芳多了一個未婚妻,顧家多了一個童養媳。

太多的經歷讓她知道,不去怨恨,不想報仇。顧家也好心的隱瞞了她的身世,用著善意的謊言撫養她長大。顧父顧母從未想過讓她自己去報仇,只是把她與顧盼芳養在一起,希望他們能夠從小培養感情,到了一定的年齡好成親。

然而,她與顧盼芳兩個人似乎生來就不對盤一般,顧盼芳討厭她的冷靜,一副看透了所有事情的模樣,她無視顧盼芳的驕縱,不顧他人,任性妄為的性格。他們可以是對手,是損友,或者勉強算個同伴,但要他們結為夫妻,顧家的房頂一定會被掀起來。

自覺長大以後要和顧盼芳鬧掰,為了不待在顧家尷尬,早早地自己便搬離了顧家,隱世而居。顧家家大業大,這片竹林雖位於深山,卻早已為顧家所有。從此地到顧家不過短短二十裏路,卻是與世隔絕。平素,除了顧盼芳會時不時的來看看她,卻是無人蹤跡。而她與顧盼芳的日常相處,除了互相挖苦對方外,基本就是喝酒,此後無言。

這一天,安樂日常到山坡上菜鮮花,卻在回程時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躺在路上。那人有著一雙執著而清澈的眼睛,再觀之面相,觀之神氣,安樂便知,這不是一個壞人,卻是一個執著的人,一個在時代下被教條管束到靈魂中的人。或許,他有這個時代人能夠被稱讚的所有美德,但是,他是真正的他嗎?

“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告知我,何為仁?”躺在地上的裴雲文,雖是重傷在身,卻仍然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凝視著自己。那雙眼睛裏,有著自己最初時擁有的東西。於是安樂就這麽被觸動了,她開口問道。

“仁者,愛人也!”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有著對生的希望,卻也平靜悠然。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身影,裴雲文回答道。

“這不是我要的回答,我問的是你,何為仁?”這樣的眼神,卻牽絆不住她的腳步,這樣的回答,也不足以讓她伸手。

“雲文眼中的仁?”沈默,從來只聽聖賢書的自己,竟然不知撇開這書卷上千百年來人們信奉的答案之外,自己的答案是什麽?“……大概還是愛人吧!”吐出最後的回答,裴雲文再也支撐不住,陷入了昏迷。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傷口卻依舊流血不停的人,安樂皺了皺眉頭。終究,還是抱起了地上的人,走回竹林小屋。

準備好藥材與紗布,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男子,現實已容不得她猶豫。輕輕的在眼前蒙上一層紗,輕輕褪下裴雲文身上的衣物,用手帕沾上飄渺無香,檫試著裴雲文身上的傷口,逼出他體內的毒素。

全身上下一共十六道傷口,皆為利器所傷,傷口又感染了顧家專門研制的密毒。所幸沒有傷到要害,再加上求生意志力堅強,遇到了對的人,方可以保下一命。

顧家,這個江湖上有名的醫毒世家。在這個江湖上,誰也無法評斷別人的好壞,也沒有絕對的純白,太過潔凈的人最終只會過早的隕落。五裏外的百花圃,並不僅僅只是觀賞的價值,這個世間,走過那片百花圃還能夠活下來除了顧家人,不過就一個寇珠而已。

飄渺無香,顧家對外秘而不宣的美酒,傾盡顧家之力,一年之內不過釀造出寥寥幾瓶。然,也只有外人才將它僅僅當成一種酒,要知道,喝過飄渺無香的人,便能無視顧家的□□,可在機關重重的顧家來去自如。

細膩的觸感在指下,按照記憶中的方位包紮著傷口,不知不覺指尖卻輕輕的顫抖了起來。按照記憶中的步驟,為裴雲文穿上外衣,解下眼前的紗布,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看到躺在床上滿臉通紅,呆呆看著自己的人,寂靜無聲的對視中,安樂的臉上慢慢的染上了薄紅。

“裴雲文多謝姑娘救命之恩。”默默地對視中,裴雲文輕輕的別過了頭說道。霎時間,卻是頸脖也染上了嫣紅。

“養好了傷快些離開這裏,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方式。”定了定神,壓下了這詭異的氣氛,安樂說道。

“是!”君子端方,吾日自省,是否自己給他人添了麻煩,打擾了他人。如果這是救命恩人想要的結果,自己唯有全力做到。

“嗯。”無話可說,也不願多說,安樂整理好了剩下的東西,緩緩走出房間。

“姑娘!”看著安樂停下的腳步,抿了抿嘴唇,裴雲文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的問題。“我是裴雲文,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安,我叫安樂。”輕輕的嘆出了自己的名字,如隔世一般,安樂走出了自己房間。

裴雲文出身世家,卻是一個極好相處的人。待在小屋裏養傷的時候,要求並不多,只需向安樂一般手中捧著一本書,便能安安靜靜的待在房中養傷。安樂會在每日的巳時將藥與飯食端到裴雲文養傷的房間,在這一個時辰中,兩人或是談論起自己看過的書中內容,或是談論起這人世間的許多事物。

“何為義?”這是養傷的第一天,安樂詢問裴雲文的問題。她想知道,在這個被世人稱讚的君子口中,義之一字被如何理解。

“義者宜也,有義者,友誼友情友善純久;有義者,不棄朋友不棄親。”要回答出這個問題,對於裴雲文並不難,於是他答道。

“這是你心中的義嗎?”這是個答案,但這樣的回答太過書面,太過虛偽,不是他自己的答案,安樂再次詢問道。

“大概是吧!”眼神中閃過不解,閃過迷茫,世人交口稱讚的答案竟然達不到回答的標準碼?可再要想出其他的答案,裴雲文又迷茫了,於是,裴雲文他這樣答道。

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安樂也不再執著,隨後的兩人便開始聊起了其他的話題。裴雲文博聞強識,年紀並沒有多大,知識面卻是積累的不少。安樂提出的問題他皆能一一答上來,看到觀點不讚同時,還會辯駁。有些知識雖是不曉,卻也不自大,總是謙虛的向安樂請教著答案,承認著自己的不足。雖是過度的遵循這世間的禮法,卻也懂得貫通,並不頑固。雖是本事過人,卻明白尊重這世間的規則,不任性妄為,不隨意糟踐他人,難能可貴。

在一來一往的辯駁中,兩人互相了解彼此的品性,敬佩彼此的學識。看著那一身正氣,坦蕩磊落的少年君子,安樂倒是對其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之感,方也不後悔救了這麽個人。

“何為忠?”這是第二日安樂問裴雲文的問題。

“忠者,內心求善,外求盡責。忠於君王,忠於蒼生,忠於自己是為忠!”裴雲文如是答道、

“這是你的忠?”

“目前是!”

……

“何為孝?”這是第三日安樂問裴雲文的問題。

“孝者,百善之首。孝順父母,孝敬長輩,孝敬長者是為孝!”裴雲文答道。

“嗯,如果要你在孝敬父母與精忠報國之間選其一,你作何選擇?”安樂仿佛看到了這個少年人的未來,問道。

“這……雲文無法選擇。”這一天的裴雲文,無法對這個問題做出回答。

“哈!”安樂曬然一笑,其中的意味不明。

……

“何為信?”這是第四日安樂問裴雲文的問題。

“信者誠也,不欺人,不自欺,守信重諾是為信。”裴雲文如是答道。

“嗯!”

……

“何為禮?”這是第五日安樂問裴雲文的問題。

“禮者,因人之情,象義之理,而為之節樂者也。禮是治事待人的準則,亦是人與人之間相處的規範。懂禮者,方之進退,方曉規矩。”裴雲文回答道。

“嗯。”

……

“何為道?”這是第六日安樂問裴雲文的問題。

“誠明於天理者為道,順應世間輪回是道,順應本心為道。”裴雲文答道。

“你要走的道呢?”安樂深入問道。

“做一個大忠大義大孝大善大愛之人,不求俯仰於世,但求無愧於心。”少年豪氣地答道,這樣的回答,這樣的眼神,多麽像曾經的自己!

……

“何為愛?”這是第七日安樂問裴雲文的問題。

“無私衡念關切者為愛,有情有義者為愛,為人者皆有愛。”裴雲文如是答道。

“嗯。”安樂肯定道。

“這七日,每一日姑娘皆會問雲文一道問題,仁義忠孝,信禮道愛,只是現下雲文想知道姑娘眼中這八德為何?”自己的人品受到了考核,相處之中亦知道對面的女子乃世間少有的通透之人。裴雲文隱約中竟與安樂生出了知己之情,遂問道。

“大忠大愛為仁,大孝大勇為義,自強不息為禮,一諾千金為信,順應天理為道。這是你們奉承的原則,也是最初的我奉承的原則,太多太多的記憶,我已遺失了太多的東西,唯記得俯仰無愧於天地,自視無愧於心。”

“姑娘這是何意?”乍聽到這樣的回答,裴雲文疑惑。

“你知道一花一世界嗎?”安樂抿了抿唇,問道。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葉一如來,一砂一極樂,一方一凈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靜。心若無物,心中清凈。就可以一花一世界。參透這些,一花一草便是整個世界,而整個世界也便空如花草,人的胸襟亦可以納百川,容得下人。”裴雲文娓娓說道。

“那你知道有些人生來便帶著前世的記憶嗎?”房間中,安樂靜靜的看著裴雲文問道。眼神仿佛超脫了這個世間,仿佛區別了兩個人不在一個世界。

“這,生來帶著前世的記憶,雲文確是從未聽說過。”裴雲文看著對面的人,仿佛不屬於這個世間,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回答道:“但雲文想,曾有莊周夢蝶,夢見了自己身為蝴蝶的一生,我想姑娘所說有人生來便帶著前世的記憶也與此有異曲同工之妙吧。”

“嗯,很有說服力的解釋,但是卻說服不了我。我問你,這七日每日服藥以後你為何與我交談一個時辰,你是世家公子出身,難道不顧那世俗禮儀了嗎?”安樂的眼神銳利了起來,直視著裴雲文的眼睛,問道。

“這,姑娘對雲文有救命之恩,且姑娘品性高雅,舉止端莊,雲文與姑娘實乃君子之交,無意冒犯到姑娘,是在抱歉。”知道安樂的點破,裴雲文才驚覺自己這段時間的失禮。若是在尋常家中,自己與世家姑娘們如此相處,早已毀壞了姑娘的名節。裴雲文啊裴雲文,你的君子品德去了哪裏?你這分明就是恩將仇報。

“品性高雅,舉止端莊,這就是你給我的評價嗎?”安樂諷刺一笑問道。

“還有學識淵博,智慧絕倫……”安樂的臉色並未好轉,想起平日裏好友哄女孩子的招式,裴雲文急急補充道。

“錯了!”安樂湊近裴雲文的臉面,直視著裴雲文的眼睛說道。

“錯了?”裴雲文直直的看著眼前,直對上安樂那一雙深邃的眼,仿佛間所有的心神都被吸引住了一般。

“我不是你眼中的君子,也不是你心中定義為善良的人,我是惡魔!”

“我活過無數世,到過無數的世界。我害死過千千萬萬人,其中有我的兄弟,有我的親人,有我的姐妹。”

“我站到過權力的頂峰,也將人從權力頂峰拉下來,我殺過無數的人,我操縱著別人的生命,我冷眼看著其他人走向末路,那時的我就在想,人啊,為何如此愚昧。”

“我踐踏別人的感情,欺騙別人的愛情,做這一切,只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而那些被我騙走感情的人,總是不得好活,在人間每日如行屍走肉一般,你,也想體會這樣的感覺嗎?”

“在我的眼中,沒有忠,如果有一天,只要能夠讓我活下去,顛覆你所盡忠的王朝,我也會面不改色。”

……

逃出竹林的裴雲文一路向前而奔,眼中不時的回想起那雙眼中的冷漠,那是他這一生唯一害怕的眼神,那是一個人永遠也做不出來的眼神。為什麽,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會讓一個人的眼神如此冷漠?那裏沒一絲溫度,沒有一絲感情,只有無盡的哀默。

裴雲文為那雙眼睛的主人心痛,裴雲文多想讓那雙眼睛中有一絲溫度,有一絲希望,可是那時的他無言。逃吧,逃吧,逃離那一片冰冷,逃離那一個人,就再也不用從那個人的眼中看到自己的靈魂,看到那卑微而又無奈的自己。

安樂坐在房間內,看著破門而出的裴雲文,嘴角輕輕的勾起了一抹微笑。果然,自己還是惡劣了,那麽幹凈的眼神根本就不該和自己同在一處,那麽美好的人就別來自己身邊。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呆在角落裏瘋狂,不想渴望被救贖,也不需要救贖。

……

安樂本以為,救這一個人只是人生中一個極小的插曲。安樂也以為,憑著顧盼芳那樣狡猾的性格,顧父顧母的老辣,顧家必定能夠迄立不倒。卻不想,人生總是充滿意外,世事總是無常。

那天,安樂在花香中聞到了血腥味,訴說著一個家族即將過去。安樂飛奔入顧府,地上熟悉的屍體阻止不了她的腳步,那是顧府的管家,每次她到顧府總是一臉笑意看著她的管家。此時的他卻靜靜地躺在地上,一臉死不瞑目。

不久之後,安樂便被人發現了。安樂憤怒,憤怒這些闖入的人殺害自己的親人,可終究還是留了這些人的性命。或許是對殺害弱者的不屑,或許是僅存的那一絲仁慈,當她跑到顧家祠堂時,顧盼芳已與一群人兩敗俱傷。安樂趕到之時,顧盼芳正挖出了最後一人的心,而安樂也已傷痕累累。

“我來找你。”相顧無言的兩人,最終還是安樂打破了平靜。她本有許多的話想問,如,為何這些人要來殺人?顧家到底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顧叔叔與顧姨呢?可最終,話到嘴邊卻只有這麽一句。

“不需要你管!”顧盼芳甩開了安樂伸過來的手,跌跌撞撞的向著顧府禁地跑去,安樂緊跟其後。

一路上,遇到了許許多多攔阻的人,安樂不願下殺手,顧盼芳卻毫不留情。每殺死一波人,顧盼芳總是會嘲諷安樂,嘲諷她的偽善。顧盼芳的嘲諷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當他們趕到禁地時,卻看到了顧父顧母的屍體。顧盼芳抱著顧父顧母的屍體,哭得像個孩子,這是安樂第一次看到顧盼芳哭泣。

面對顧父顧母的死,安樂是傷心的。顧盼芳的感情就像一堆火,在燃燒自己的時候也會燃燒他人。安樂的感情就像一捧水,平靜隱忍而清澈。看著顧盼芳哭的那般絕望,安樂卻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因為現在的局勢未明,誰也不能確定他們的安全。

忽然,禁地之外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不久之後,他們便被一群人給包圍了。這些人嘴裏不停的嚷著顧府餘孽而向他們殺來,喊殺聲也終於喚醒了顧盼芳的理智,顧盼芳放棄守勢,全然無畏的攻勢奪取一條條的性命,發洩他的憤怒。安樂站在顧盼芳的身旁,替他抵擋一波波的攻擊,終究,她還是成了奪走這一條條生命的幫兇。顧盼芳說的沒錯,她的善確實是偽善。

粗重的喘息聲彌漫在空間中,一次的發洩過後,內心卻是更加的迷茫。最珍貴的東西早已經失去,他做的這些又有什麽用?顧盼芳一遍遍地問自己。

歇息還不到一刻鐘,空氣中卻又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也許,他們今天再也走不出顧府了。顧盼芳頓了頓,眼睛轉向同樣受著重傷的安樂。

……

風輕輕的揚起,柔美而華麗的頭發飄揚在空中,顧盼芳,顧盼芳,顧盼生輝,顧盼成芳。顧盼芳飲完壺中最後一口飄渺無香,不期然間,身上的傷口竟然大部分在眨眼之間痊愈。顧盼芳回首看著一眾來人,盈盈的美目中,流動著仇恨的光芒。即使身染鮮血,武林第一美人的風姿猶然不減。

就在眾人閃神之間,一陣陣嘶喊聲響起,卻是無數人命消逝在那美人的劍下。眾人終於清醒過來,這美人是有毒的,在性命之前,終於放下美色之禍,聯手抗敵。

“是你,就是你,帶領這幫人破了顧家的陣法,滅了顧氏一門!”淩厲的劍勢,帶著仇恨的鋒芒,顧盼芳擊退其他人,運起絕勢,誓與面前之人不死不休。

“是在下,顧氏一門勾結外敵,買賣人口進行人體實驗,殘害同胞,出賣國家,北燕王朝容不下你們。”裴雲文看著眼前的少年,說著一樁樁的罪責道。

“哈哈哈,忠君愛國,顧氏一族只忠於自己,北燕的國主不值得顧氏一族的忠誠啦!”少年決絕的說道,眼中盡是不羈。最後的一步,豁命的一招,在場眾人死傷過半,房間半數毀滅。雲煙過後,一片廢墟的正中央,顧盼芳執劍而立,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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