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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天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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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約定,一柱香後,如果她看不到他,她便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可是為何,原本該離開的腳步卻再也踏不出去?老大,老大,老大……耳邊一聲聲的老大拉住了誰的步伐?

“跟著我,我讓你一飛沖天!”幼稚的言語還回蕩在耳邊,兒時被心性所影響許下的諾言自己還記得清清楚楚,安樂 ,你是真的要拋棄他了嗎?

“只要你別不理我,我就去殺了主人!”

“老大,一天最喜歡老大了。”

“以後一天有了豆腐腦,一定先給老大吃。”

……

如何能,如何能?人非草木,如何能逼著自己做到無情?既然拋不下,隨了自己的心又如何?連一個人都護不住,自己如何能在以後走下去?伸手接住幽的掌,即使受了內傷又如何?即使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又如何?

在安樂趕來之前,一天早已用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法傷到了幽。幽早已受傷,眼見得就能夠殺了一天,安樂卻從中跑了出來,不要命的打法,即使是強悍如幽,亦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無能為力。

一掌擊退了撲上來的幽,安樂扶起了地上的一天,飛身而走。幽受命而來截住他們,安樂必須生擒,其他一概不論,又哪裏肯放過他們,自是在身後緊追不舍。

來到書房,打開地道大門,生路就在眼前,忽然間,一掌滔天掌氣襲向安樂,安樂只覺得氣血上湧,跌倒在地上,一口血氣翻湧上來。肝腸寸斷也不過如此吧!

“刺殺奕王還能夠全身而退,這勇氣,這智謀,倒是讓本王舍不得殺你了!”南王爺走到安樂的面前,蹲下身睥睨的看著安樂,撫摸著她的臉頰說道。

“既然王爺剛才沒有殺我,想必也不會殺我,也必定有不殺我的理由!”側臉避開了南王的手,集中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檫幹凈了嘴角的血,直視著南王爺說道。眼中無悲無喜,無恐無懼。

“為了他放棄了離開這裏的機會,你後悔嗎?”就是這樣的眼神,打動了一國君王的心,按捺住內心的波動,南王說道。

“或許吧!”安樂不在看向南王,答道。就在這時,王宮的急令傳來,傳南王爺進宮。

安樂與一天被關到地下牢房中,在這裏,漆黑一片,不見天光。這是南王府關押重犯的地方,在一片漆黑中,沒有光線,沒有聲音,沒有時間的流逝,以往那些被關在這裏的犯人,無不是崩潰到自殺就是最終屈服。

“咯咯,咕咕。”老大,老大。許久之後,被幽一掌打昏死過去的一天終於醒了過來,感覺到這黑漆漆的一片,竟是惶恐非常。

“咯咯額姑姑。”難道我已經死了,這裏是地獄?

“咯咯額姑姑。”這地獄裏真可怕,沒有聲音,沒有光線,真希望老大真的離開了南王府。

“咯咯額姑姑。”我的小白也不見了,也沒有吃的東西,真想看到老大啊。

“咯咯額姑姑。”老大啊老大,你要記得在上面燒點吃的東西給我啊!

“嘖,瞧你這點出息,到了地獄還想著吃,做了鬼還會餓肚子,嘖嘖……”在一旁聽懂了一天嘀咕的安樂,調息了一周天後,說道。

“咯咯額姑姑。”老大,你在啊,原來你也下地獄了?一天順著身營摸到了安樂,傷心的蹭了蹭安樂的肩膀說道。

“是,我也死了,被你蠢死的!”安樂推開了自己肩膀上的一天,嫌棄的說道。

“咯咯額姑姑。”老大,我是被人打死的,你是怎麽死的?

“你的小白,好好養著吧!我沒死,你也沒死,我們現在在王府的暗牢中。”將一天的小白丟給了他,解釋完兩人的處境,安樂也不再理會一天,開始調息起自己的內息。知道安樂不願在理會自己,一天也閉了嘴,開始和安樂一起調息起自己的內息。

人在黑暗中呆久了,就格外的渴望陽光。雖然,這時候的陽光太亮,會灼傷你的眼睛。安樂再次見到光芒之時,是在刑房之中。低迷的燭光照射出自己狼狽的模樣,狼狽的外表下,眼睛中依舊有神。

刑房,這是每一個暗衛的噩夢所在,在這裏,他們經歷了最嚴苛的訓練,能夠走出這裏的皆是強者。暗衛一道,只有實力才能夠決定你的實力,只有忠心才能夠保住你的性命。曾經,為了讓這一信條融入每個暗衛的腦海裏,他們必須在這裏單獨度過半個月。在這裏,你面臨著人性,羞恥,忠心,信仰的選擇。

那時的安樂,這具身體只有十歲,她與三號兩個人一起被關進了這裏。一身衣服,一份食物,一份傷藥,一份水,這是每天面臨的選擇。無止境的決鬥,稀少的生存資源,你必須保護好你懷中的任務,半個月,活過來了,你就是新的暗衛,死了,你也解脫了。

一天被架在了刑架上,就如當初一般,受盡了刑法然後被丟進牢籠中,每天和一只野獸搏鬥。贏了,你可以選擇一份生存資源,輸了,就沒有以後了。

這樣的待遇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算是最艱苦,可是如果長期保持著這樣的生活環境,即使是他們也一定會死。一天關在牢中,一天一天的接受考驗。安樂則在牢籠外看著他生死掙紮,無能為力。

“一果然不愧是一,即使生死與共的夥伴每天在自己眼前被折磨,也依舊不見半分憔悴。”南王爺坐在太師椅上,津津有味的看完了一場人獸搏鬥,品評道。

“王爺也不愧是王爺,文井不波,就為了馴服比野獸更難馴服的人!”多日來沒有得到陽光的照射,安樂早已經蒼白了臉頰,卻依舊風姿不改。

“如果這一點小技巧一就被馴服了的話,那麽一也就不是一了!”眼帶欣賞的看了一眼安樂,南王爺讚道。

“如果王爺所求之事不是驚天大事的話,那麽王爺也會多此一舉了!”安樂勾起了嘴唇,嘲諷的說道。

“昨日聖上剛剛下旨,封南王義妹楊一為弋陽公主,三日後前往奕國嫁於奕國國君為後。楊一,孤王希望你助孤王統一奕國,讓楊國成為這天下之主。”這一刻,南王爺眼中燃燒熊熊的野火與對權力的欲望。

“一並沒有被王爺馴服!”聽完了這一番雄心壯志的話,卻絲毫打動不了安樂的心,安樂平靜的陳述道。

“可是一的軟肋卻在孤王的手上,否則一也不會被困在這裏,不是嗎?”聽了安樂的話,南王爺也不惱,道。

“是,那王爺一定要好好照顧好這軟肋了,不然,有一天,野獸反噬了,那就滿盤皆輸了。”坦坦蕩蕩的承認,從踏不出那一步開始,她便再也放不下他。安樂從不輕易許諾,許了諾便會堅持,直到受諾人消失。

……

“咯咯額姑姑。”老大,你不要為了我去奕國。

“咯咯額姑姑。”都是一天不好,讓老大被那只王八蛋威脅。

“咯咯額姑姑。”一天不想離開老大,老大,帶著我一起去奕國好不好。

“我去不去奕國關你屁事,沒事別在我耳邊瞎囔囔。聽著,現在他們不敢弄死你,你就使勁的作死,然後找個機會逃出去,到奕國找到我,我們兩個就去隱居,管他這天下亂不亂。如果過了幾年你還逃不出去,你就自殺吧,省的連累我一生和另外一只王八蛋綁在一起。聽明白了沒有?”南王爺終究還是留下了一些時間讓安樂和一天道別,而安樂也不怕自己的話被其他的人聽了去,直接的令在暗地裏監視的人咂舌。

“咯咯額姑姑。”知道了,我一定跑出去。看到安樂這麽兇神惡煞的模樣,一天唯唯答道。

“乖,要死也別死在這群王八蛋手上。”最後,叮囑完的安樂揉了揉一天的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刑房。

這是在去奕國之前,他們兩個的最後一次見面,之後,安樂便被八擡大轎擡進了宮裏待嫁。國與國之間的聯姻,定是繁瑣而隆重的,十裏紅妝,萬千陪嫁,這一生,又有多少女子能夠有這般華麗的婚禮?

“公主,王後有請!”女官踏進殿門,稟報道,身後跟著王後身邊的貼身嬤嬤。

“嗯,伺候本宮更衣,本宮要面見王後。”這是自己這個出嫁公主必須經歷的過程,楊國的一國之後,是一個傳奇,傳奇到只讓一國之君擁有她一個女人,即使她無所出,君王也不納妃。聽說王後美若天仙,常年體弱多病,王卻對她深情不減。

王後的宮殿華麗非常,內中的擺設卻極盡低調奢華。踏進王後宮殿的那一刻,安樂卻怔住了,不是被這華麗的裝飾所驚異,而是這滿宮殿的白色牡丹花……

“這是白清憂,是我種出來的,弋陽公主喜歡嗎?”清幽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安樂急忙轉身,卻看到一美人從內帷之中緩緩走出。其容貌清麗絕倫,其身形步步蓮華,其氣韻讓人見之忘憂。安樂也終於知道,是怎樣的一位女子讓一個帝王甘願為她舍棄後宮三千。

“白清憂,這名字很美!”白色牡丹香沁鼻,形似荷花貌似蓮。末帶淺藍真忘憂,舍它還有誰絕色?安樂想,這樣的牡丹花,她終其一生都不會忘記。

“白清憂正是我的閨名。”聽到安樂的誇讚,白王後輕輕低頭一笑,道。

“抱歉,冒犯王後了!”回過神來,安樂向著王後行禮道。

“弋陽公主為國為家,肩負重任,這禮我可擔不得。”白王後急忙扶起了行禮的安樂,道。白王後是一個溫柔的人,身上帶著與世無爭的安寧,與她在一起的人會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安樂喜歡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與這樣的人在一起,她的心靈也會感到一種安詳。

那一天,安樂與王後聊了許多,兩個人都是博學多才之人,也都是喜愛花草之人,也都是心機不多之人,閑聊之中頗多默契。王後聽說了安樂的身世,更是對她頗多憐惜。而安樂同樣也知道了曾經的白王後是當過母親的,只不過終究是兒女緣淺,到如今不過是一場空。

二十年前,白王後剛剛懷有身孕,舉國同慶,王後同歡。王至天宮,請多年不出天宮的大祭司來到王宮,為王後腹中的孩兒預言。故,大祭司預測天命,道:王後腹中的孩子若為女子,則可繁國保家,王後腹中的孩子若為男子,則必亡國毀家。這一預言對於王與王後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可大祭司的預言卻從來沒有出過錯,王與王後只期望王後腹中的孩兒是個女兒。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在擔憂與期待中,王與王後迎來了孩子的降生。可偏偏是天意弄人,王後生下了楊國王上的第一位王子。更加不幸的是,這位王子一生來,便被他的父王下密令處死。這個時候,因為分娩昏過去的王後醒了,跪在地上求著國王放過了他們的親生孩兒。畢竟是自己的親兒,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況是飽讀聖賢之書的一國之君?經過愛妻的懇求,自己還如何下得去手?可亡國毀家,這罪名如何能夠承擔,這孩子如何能留?

那一天,王後身邊最親近的嬤嬤帶著王子獨自離開了王宮,去往了最荒涼的邊境之地。最初的幾年,王後還能夠收到嬤嬤傳回來的消息,可之後,卻沓無音訊。邊城□□,王與王後也只能當王子死於□□之下。王後傷心之餘,從此卻也清心寡欲,每日求漫天神佛,讓王子能夠早日投胎到一處尋常人家,父慈母愛,無憂無慮。

從宮女的口中打聽到了這樣的禁忌之事,安樂久久不言,最終只能嘆息一聲,掐滅了心中的那一絲念頭。弋陽公主出嫁的那一天,安樂首先跟著王與王後祭拜楊國眾祖先神靈。然後,在全城人民的目送下,十裏紅妝,萬千人護送,踏上了維護兩國和平的這一條路。

安樂乘坐在豪華的馬車中,不用走路,比大多數的人輕松太多,可是安樂卻寧願用輕功趕路,也不願意在馬車上受這顛簸的苦。一路顛簸了三個月,迎親隊伍才進入了奕國的國都。祭奠了先祖,拜過了天地,隨即安樂住進了鳳藻宮,等待著王的到來。

紅燭過半,夜色深沈,俊朗威武的君王踏月而來,掀開了她頭頂的紅蓋頭。美人如花,迷了誰的眼,亂了誰的心?

“一杯合歡酒,王與後長長久久。”嬤嬤端上了兩杯合歡酒跪在王,後面前,可身前的後卻遲遲沒有拿起盤中的合歡酒。

“你們都退下吧!”正在眾人疑惑間,安樂開口道。眾人看了看王,王不語。又看了看後,後亦不語。但主人的命令始終是要聽從的,遂,眾人退下,關上了房門。

“請王上殺我!”殿門緩緩地在眼前關上,一陣沈默過後,安樂跪在了奕練的面前,請求道。

“你真的不肯給我一次的機會嗎?我的王後!”奕練閉上了眼,終究是認了命般,問道。

“王上若能夠不要這江山,隨我離開這宮殿,我便能試著接納王上。然,還請王上殺我,若不殺我,便請救我,放我!”

……

史書中記載,奕國王上奕練對其王後極致寵愛,一生只有王後一位妻子,正可謂羨煞後來人。然,王後卻恃寵而驕,目中無人。平日裏起飲食起居無不是極盡其奢華,在宮殿裏行走,無不是十六人的大轎隨行。王後酷愛南方水果,王便快馬加鞭,用□□冰凍水果而送往宮中,只為其新鮮依然。王後想聽民間各種歌謠,王便收羅民間樂師,花費巨資制作出霓裳羽衣舞,春江花月夜等舞曲歌謠,只為換王後一笑。王後喜愛觀景,王便舉國之力建造鹿臺,為著這鹿臺,國庫空虛。王後喜愛……

在宮中的生活呆著太過無聊,而自己平日裏又無事可做,任務又是迷惑君王,消耗奕國實力,讓奕國百姓怨聲載道。這一點,安樂做的很好,現在的奕國中人,無一不是期盼著她死,而奕練雖知她嫁來奕國並不單純,但他依舊竭盡全力的寵著她,為了她,不惜在朝上與三朝元老對抗。

這一天,安樂不願意待在王宮之中,故對人不似平日般隨意,眉眼之間更見清冷。眾宮女見王後這個模樣,紛紛在心中猜測這妖後又要整出什麽幺蛾子。不怪眾人這般猜測,只因安樂來到奕國才不到一年,便已把君王迷惑的昏了頭腦,一切都緊著她來。如果安樂覺得這鹿臺不夠高,還想要建造一座更高的宮殿,奕練也絕對會再次掏空國庫為她建造,只為了換美人一笑。

“一安否?”奕王見其王後不似平日淡然,故,問道。

“安。”抽出了被奕練握在手中的手,安樂手中拿著一本書籍,答道。

“一是想出宮否?”安樂將手抽了回去,奕王也不惱,只看了看安樂手中的游記,福至心靈,問道。

“然。”放下手中的手,安樂道。

“這有何難?明日孤王陪你出去可好?”奕王手一揮,道。

“王上,王與王後出宮,違反祖制,不可……”揮手打斷侍從還未來得及說完的話,奕練只等著安樂的回答。

“嗯。”輕輕的點了點頭,安樂應道。嘴角輕輕一勾,奕練看到這樣的笑容,便也癡了。怔怔的站在那裏,心裏只覺得,只為了這一個笑容,為了她烽火戲諸侯又如何?

第二日清晨,奕練上完了早朝,安樂也剛剛收拾好,兩人並沒有帶多的侍衛,便坐上了豪華的馬車,紛紛朝城外踏青而去。

然在出行之中,忽逢大雨,安樂與奕練兩人甩開隨從,躲進一亭中。這時,一賣柴的樵夫走過來,問兩人買不買柴。兩人金貴非常,又何須買這柴火?何況,他們身上又如何帶著錢?樵夫不願意了,揚言,這涼亭是他所修,若是他們不買柴,則不能躲在這亭中避雨。亭外大雨滂沱,兩人如何願意。卻不想,樵夫拿著柴刀便要來砍人,安樂冷了臉色,運氣內息一掌劈過去。

“說,誰派你來這裏的?”安樂站在樵夫身旁,俯視著看著他,問道。

“呸,妖妃不得好死!”這一聲呸,卻是把所有游春的興致都糟蹋了,安樂冷冷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也不再動手,而是在大雨滂沱中,走出了涼亭。

“一,一!”奕王看到安樂走出涼亭,哪裏還顧得上其他,急忙追上安樂的腳步。

“王上也覺得我是妖妃麽?”掙紮不開奕王拉住自己的手臂,安樂嘲諷的問道。

“不,一不是妖妃,是孤王,孤王是昏君。”大雨砸在身上,奕王不思去找個地方避雨,只為了為眼前的美人解釋這一句話。

“王上,奕國的國民素質太過低下了,暗耍心機,是為不忠;大雨趕客,是為不義;言辭粗俗,是為不禮。一今日受到了羞辱,明日便可受到毒殺,請王上務必不能放這件事情善罷甘休。”抽開了奕王拉著自己的手,安樂跪在地上請求道。

“都依你,孤王都依你!”奕王的神色不明,眼中明明滅滅,最終,卻還是應承了安樂。

“多謝王上。”安樂被奕王扶著,終從地上起身,這個時候,一群黑衣人卻忽然出現在他們的身前。黑衣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看到他們亦不多言,上來便是一陣屠殺。

就在這時,奕王身邊也出現了一批暗衛,兩撥人相殺在一起。然,戰鬥中,我方的一黑衣人靠近安樂與奕練,卻在中途忽然反水,一劍刺向奕練。此時的奕練正在專心的殺敵,哪裏想到自己這方的人會出問題。安樂算好時機,傾身擋在奕練身前,利劍刺入身體,意識便是一陣模糊。暗衛見刺殺失敗,也不多糾纏,身形立刻隱匿在了風雨中。

“一,一!”奕王抱住倒下的安樂,急急呼道,安樂拉住奕練的手,將手中的一物交給奕練,霎時間,奕練變了臉色。只因為手中之物正是——奕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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