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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安安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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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魚,體型不大,數目卻龐大,成群結隊,食人於無形。湖不小,水下世界又生長著這麽可怕的生物,就算武功高強如邱白浪也不一定能夠安全通過。

“灣灣,你就在這裏等著,還是由我一個人去找金色果實吧!”邱白浪提議道。

“不行,這太危險了,我們一定還有其他的方法。”安樂皺著眉頭說道,開始翻找著自己包袱裏的東西,忽然間就摸到了自己身上的樹枝。這一路趕來,碰到新奇的植物安樂總是會收藏一份,此時她看著這個樹枝開始思考了起來。萬物相生相克,難道他們真的沒有辦法奈何食人魚嗎?

最後兩人身上都綁滿了怪樹的樹枝,一起下了湖底,安樂還給彼此準備了一個水壺,倒掉了裏面的水,裝滿了空氣,好給彼此換氣的空間。

下到湖底深處以後,果然有許多的食人魚向他們游了過來。只是當它們咬到怪樹樹枝上的時候,皆被怪樹樹枝流出來的腐蝕液體所傷。萬物都有畏懼的天性,這群食人魚受了教訓以後倒是再不敢在攻擊他們。

為了保護安樂的安危,邱白浪一直拉著安樂的手游在前面,在搏鬥的過程中他的水壺卻是遺失在了湖底,當他們往上游的時候,邱白浪已經開始呼吸困難,眼神迷離,面露不支。

看著不斷往下沈的邱白浪,安樂深深地吸了一口水壺裏僅剩的空氣,抱起了邱白浪。將自己嘴中的空氣渡給了他,那一刻,兩人對視的眼中都看到了彼此的臉。生死一刻之間,十幾年未曾有過波動的心竟是控制不住的悸動,最終兩人還是安全的到達了岸上。

“身上帶著傷還要來這麽危險的地方,你太冒險了。”安樂平息了呼吸以後,看著邱白浪漸漸溢出血水的衣服說道。

“是我的錯,灣灣莫要生氣。”邱白浪低著頭一臉認錯地說道。

“你們是人嗎?”安樂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帶著面具的腦袋,對著他們問道。

“這位俠士,在下確實是人。”這話問的突然,過了好一會兒以後,邱白浪才尷尬回答道。

“嗯,這裏已經很久沒有外面的人來了,你們也是為了金色果子來的吧?”面具人歪了歪腦袋說道。

“在下邱白浪,冒昧打擾先生了,請問先生有金色果實嗎?可否給在下幾枚用於救人。”邱白浪對著這人請求道。

“我是有啊!可是我為什麽要給你呢?”面具人反問道。

“這……這金色果實必然十分珍貴,但為了人命,還請俠士慷慨解囊。”邱白浪懇求道。

“你有什麽要求?”站在一旁觀察了許久的安樂直接問道。

“嗯,三件事情,只要你們做到了這三件事情那金色果子你們要多少都可以。”似乎很高興安樂能夠直接猜中他的用意,面具人興奮的說道。

“好,第一件事?”看出了這人的本性,安樂直接發問道。

“嗯,第一件事情,你們要告訴我你們是怎麽闖過外面三個陣法的?”面具人想了一會兒後要求道。

“先生,詳情聽說……”邱白浪解說道。

“原來還可以用這樣的辦法啊?你們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了。”面具人讚嘆道,

“第二件事情?”安樂接著問道。

“嗯,你們聽好了,第二件事情可是很難的!”面具人高聲說道,邱白浪打起精神,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第二件事情就是你們要講個笑話給我聽,把我逗笑了你們就算過關,不然我就重新把你們丟回湖底。記住喔,你們每個人都只有一次的機會。”面具人威脅道。

“這……好吧,那在下就獻醜了!”邱白浪看了安樂一眼,苦惱的想了一會兒,終於在他的記憶中想出了一個自認為滿意的笑話,道:“有一個人喝醉了酒,路過一個富人家門口時,嘔吐了一地。富人家看門人走過來罵道:‘哪來的醉鬼,竟敢在我家門前亂吐亂洩!’那人擡起一雙醉眼,很輕蔑地斜視著看門人說:‘是你家的大門沒蓋對地方,竟然與我的嘴對著!’看門人覺得這個醉鬼說話很有趣,就笑著反駁道:‘我家的大門建得很久了,豈是今日對著你的嘴建的?’ 那人指著自己的嘴說:‘我的嘴也有些年頭了!’” 邱白浪說完這個笑話,全場一片安靜,只聽到瀑布一瀉千尺的聲音。

“不好笑。”面具人搖了搖頭說道,邱白浪看了一眼面具人,又看了一眼安樂,兩人皆是面無表情,無奈邱白浪只能寄期望於安樂。

“從前有一個人,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他一直想啊想,想啊想,然後他死了。”安樂面無表情地說道,她最初的想法是直接把東西搶過來,可惜,她的戰鬥力太渣,無法如此簡單的解決問題,

“然後呢?”邱白浪詢問道。

“這就是他的問題。”安樂回答道。邱白浪一臉懵懵地看著安樂,握緊了自己的雙手,打算開始動手打敗對面之人,強取果實。然而,此時卻發生了一個大反轉,他的耳邊卻傳來了面具人的大笑聲。

“哈哈……太好笑了,為什麽有這麽傻的人呢?哈哈……不行了,我的肚子好痛哈哈……”面具人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道。

“……”邱白浪。

“現在可以說第三件事情了。”等到面具人足足笑了半個時辰終於停止了笑聲,安樂淡淡地說道。

“好,你們聽好了,我的第三個要求就是,我要你留下來陪我。”面具人指著安樂說道。

“不行,灣灣……”邱白浪立即反駁道。

“可以,但是我要拿金色果實救我父親,等我救了我父親以後我再回來。”安樂冷靜地看著面具人回答道。

“好,那你現在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你吧,你告訴了我你的名字我就帶你去取果子哈。”面具人高興的對著安樂說道。

“安樂,我的名字。”安樂思考了一會兒後回答道。

“你騙我,他為什麽叫你灣灣?”面具人不高興地道。

“灣灣是我小名,我更喜歡安樂這個名字。”安樂淡淡地回答道。

“那我叫你安安好不好,安安,安安?安安。”面具人叫道。

“隨便你,帶我去取金色果子吧!”面具人也當真守信用的帶他們去取了金色果子,而有了離開無極山的方法。他們在三天以後也順利的趕回了史家莊,史青秋等人自然是獲得了救治。

“餵!小溪,你說她真的會回來嗎?”看著安樂他們漸漸遠行的身影,面具人抱著手中的狐貍問道,這只狐貍赫然便是安樂在樹林之中所遇之狐。

“不知道,不過我可以感覺到,那個姐姐是一個好人,小溪很喜歡姐姐呢!”奇聞奇聞,白狐竟是開口說了人話。

“也是,他們外面的人最喜歡說謊了,我還是跟著他們吧……”面具人摸了摸懷中的狐貍說道。

……

寧靜的小院子裏,不管外面是如何的喧嘩,這座小院卻寧靜如初。坐在秀閣前,安樂細心的繡著手中的屏風。這幾天的史家莊格外熱鬧,皆是因為上一次捕獲的那只巨型蜘蛛。此蜘蛛害人無數,今天將會在史家莊舉行除魔大典,要一舉燒死這蜘蛛。所以 ,如今的史家莊怎一個熱鬧可以說明。

“老爺好!”屋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想是史青秋過來探望她了。

安樂放下了手中的繡活,起身給緩步走進來的史青秋行了以個禮。史青秋走到繡架前,看到安樂繡的百壽圖道;“灣灣的女紅真是越來越好了,只不過為什麽會繡百壽圖呢?”

“爹爹,過一段時間就是您的生辰了,這是給您的賀禮啊!”安樂笑著說道。

“哦?爹爹的生辰不急,現在的灣灣繡的可不應該是這個。”史青秋說道。

“那應該是什麽?”安樂接話道。

“嫁衣,為父打算這次除魔大典過後就給你和明遠舉行婚禮,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還像現在一樣生活,灣灣,你說好不好?”史青秋詢問道。

“爹爹,我不能……”安樂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準備說出自己的心意。這時卻有人急步而來,帶來了前院有亂的消息。史青秋只得匆匆交代安樂要照顧好自己,便隨著來人急步而去。安樂尚未說出口的話便咽在了喉嚨裏。

“突生變故,會發生什麽樣的變故呢?”看著史青秋越走越遠的身影,安樂來回跺步的思索道。

“還能有什麽變故?無非就是蜘蛛精臨死前的反撲唄。”突然一個人影從房梁上倒掛下來對她說道。

“你是誰?”突然出現的腦袋驚得安樂倒退了兩步,隨即詢問道。史流灣的院子是史家莊守備最森嚴的地方,此人能夠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躲在她的房間,不容小覷。

“我啊,我是白雪啊!”那人回答道,此人穿著一身皆不是當下所流行的裝束,上身著一身短袖圓領,下身寬口長褲,打扮並不像富家子弟,可衣服布料的材料縱使是安樂也說不出出處,但卻一定珍貴非常。長相俊朗,一雙銀色的眸子是他臉上最大的亮點,全身上下一股怪異的氣場。

“白雪?不認識。”安樂打量了一下這個人,心裏早已有了思量。“糟……”暗嘆一聲,安樂隨即立馬向外趕去。

“哎,你怎麽能不認識我呢,你等等我啊。”那人看到安樂向外走去,也跟在了安樂的身邊。

當安樂趕到舉行除魔大典之地時,史青秋他們早已經把巨型蜘蛛給處理好了。雖出了一些狀況,諸人卻無甚大礙。看到無事的史青秋與邱白浪,安樂松了一口氣。

“灣灣,你怎麽來了?”邱白浪看到安樂,詢問道。

“無事,只是擔憂你與爹爹,所以來看看。”

安樂一進場便開始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時卻有一個行為怪異的人向他們走來。隨著這個人的到來,全場的氣氛無端的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盯著這名奇怪的女子。跟著安樂一起進場的白雪也繃緊了身體,危險的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個女人向著巨型蜘蛛的屍體走去,誰也可以看出她臉上的悲痛。那裏正站著史青秋等眾位德高望重的武林人士,那女人再要進一步之時,卻被史青秋攔住了。

“這位姑娘,此乃重地,不得再進。”話雖有理,語氣中卻滿含戒備。

那女子用怪異的眼神瞪著史青秋,沒有理會史青秋,想要再進,卻又遭遇了史青秋的攔截。女子兇惡的吼了一聲,竟從嘴裏吐出了蛛絲射向史青秋。史青秋早有防備,立馬飛身與女子拉開了距離,躲開了女子的蛛絲。待的細細一檢查,卻發現此蛛絲竟是與巨型蜘蛛一般有毒。

“諸位小心,此人與那千年蜘蛛精定然脫不了關系。”史青秋提醒眾人道。

“史莊主,我們來助你。”見史青秋與女子打的不分上下,便有熱心的武林俠士上前助陣。

轉眼間,局勢便開始向史青秋這方倒來。女子眼見不敵,今日難逃升天,這幫人又是殺害了她同伴之人,真真是新仇舊恨,分外眼紅。

只聽女子大吼一聲,周身竟然起了煙霧,待得煙霧散去,哪裏還有女人的身影,地上分明又是另外一只巨型蜘蛛。可怖的是,這只巨型蜘蛛竟長了一張剛剛那名女子的臉。在場眾人皆是驚詫萬分,只是一個驚詫的瞬間,便有兩人被蛛絲射中了身體,僅僅只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這兩人都已變成一身白骨。

這□□太突然,這場面太過沖擊,安樂一直生活在科學的世界裏,哪曾見識過這樣精怪的生物,一時間驚的連退了好幾步。在場的眾人也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陣仗,一時間恐懼的尖叫聲紛紛響起。還是史青秋這些見多識廣的老前輩們先反應了過來,先後開始出手制止蜘蛛精。可惜這蜘蛛精修行千年,豈是那般好對付?傷亡人員在不斷增加,可眾人卻奈何這只蜘蛛精不得。

“灣灣,這裏太危險了,你快走。”畢竟是經歷過生死的武林人士,邱白浪比安樂更快的反應了過來。反應過來了的邱白浪立馬拉起了安樂的手送她離開。

明白了自己留下來不會局勢帶來任何影響,只會成為史青秋與邱白浪的負累,安樂也沒有說任何的話語,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向外撤退。

“灣灣,你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去幫舅父他們。”帶著安樂順利的遠離了危險地帶,邱白浪交待道,說完便要轉身往回走,卻不想安樂拉住了他的袖子。

“明遠,你們不要做傻事!”安樂深深的看著邱白浪說道,眼睛裏滿含著擔憂。邱白浪卻避開了安樂的目光,掙脫了安樂的手道:“灣灣,我與舅父一定會安全回來的。”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餵餵,你去哪兒啊?出山莊是走這個方向。”白雪自在安樂的房間裏出現了以後便一直跟在安樂身邊,如今看到安樂急匆匆的趕路疑惑的問道。

“嗯,我要去藏書閣找一本《奇聞怪志》,我曾經在那本書上面看到過有關一些妖怪的介紹。如果是你,能夠戰勝那只蜘蛛妖嗎?”安樂詢問道。

“你開什麽玩笑,那可是一只千年蜘蛛妖哎,我看到都是繞道走的。”白雪回答道。

“那留在那裏的人豈不是很危險?”安樂停住了腳步說道。

“哈,就是一群給蜘蛛妖送養料的人罷了。”白雪不以為意的說道,一旁安樂的臉色早已經變得煞白,腦中依舊在飛快的思索對策。

原本的除魔大典之地早已變成了人間地獄。眾人都沒有想到這只蜘蛛精竟然這麽難纏,又是噴毒液傷人,又是吐蛛絲吸人精血,本身更是銅皮鐵骨。打了這麽久,他們這方人數早已死傷大半,就連史青秋等人也已經負傷,可蜘蛛精卻還只是皮肉之傷。眼看著死於蜘蛛精嘴下的人越來越多,史青秋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常言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史青秋有一門絕學,憑著此招定能重傷蜘蛛妖,可一旦用出此招,他也會氣盡人亡,畢竟太過龐大的力量並不是人體可以承受。就在史青秋要用此招之時,場面忽生變故,一個個的水球打在了蜘蛛精的身上。眾人向著身後看去,卻見一群人正在用投石機將一個個的水球砸向蜘蛛妖。

“明遠,你怎樣?”安樂扶起了重傷的邱白浪問道。

“我沒事,這是?”邱白浪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問道。

“那是油。”安樂簡潔的回答道。

“火攻!”邱白浪驚喜的說道。

“嗯,等會兒只要點燃蜘蛛妖身上的油,消滅它就能事半功倍。只要能點燃它身上的油!”安樂看著蜘蛛精的方向皺著眉頭說道。

史青秋等人何等老辣,不過幾個過招之間便明白了安樂的主意,心中醞釀好了計劃,與各位武林俠士配合攻擊起來。只可惜蜘蛛精修行千年,早已經是通了人性,明白了自身的處境,更加兇猛的攻擊著眾人,不久之後,雖然蜘蛛精已經負傷,可全場也再無人站立,就連發射投石機的人也全都負傷在地。只有史青秋一人身負重傷還在與蜘蛛精周旋,使之不能害人,可他又能支持多久呢?

“爹爹……”重傷的史青秋被蜘蛛精一招打飛,安樂在一旁驚呼出聲。因為有著白雪的保護,安樂並沒有被傷到,她對著旁邊的白雪說道:“蜘蛛妖已經負傷,你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餵,你有沒有搞錯,就算它受了傷,它也是千年的蜘蛛精,我看我們還是跑吧!”白雪急急地反駁道。

“你不去,那你送我去。”安樂拉著白雪來到了投石機前道。

“啊?”

……

不能退,只要退一步,如何保全自己身後的至親?一股堅持的信念下,史青秋拖著重傷的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運氣於掌,眼神決絕,寧死也不肯退一步。就在此時,他的身後卻傳來了極大的破裂聲,隨即傳來破空之聲。他可以為了自己的至親拼搏到最後一刻,安樂也可以為了他舍棄自己的生命,也許,這便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安樂手拿火種,決絕的向著蜘蛛精沖去。在這裏,已經沒有人能夠戰勝這只蜘蛛精,這是最好的辦法。她利用投石機,在白雪的幫助下以最快的速度向蜘蛛精襲來。

安樂本就沒有內力,蜘蛛精感受不到殺氣,更是不把她當成一回事,如今它的最大目標便是一直擋在它身前的史青秋。只是它萬萬沒有想到,安樂身上攜帶者火種,待得一近它身,便立即引火***。瞬間,一人一妖的身影便被大火包圍,徒留下史青秋與邱白浪撕心裂肺的悲鳴聲久久不散。

劫後又重生,枯木正是逢新春。

當安樂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所及之處正是史流灣的房間,而邱白浪正守在她的床邊。大概是太過勞累,邱白浪以手托額,靠在床邊小憩。安樂從床上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右眼不能視物,用手一摸才知道自己的臉上纏了一圈圈的紗布。

“灣灣,你醒了!”邱白浪驚喜的看著安樂說道。

“嗯,眾人怎麽樣了,我昏了多少天?”自己能夠再次醒來,安樂並不覺得意外。

在決定這個計劃的時候安樂便換上了史青秋送給她的金蠶絲縷衣,金蠶一生只吐一次絲,金蠶絲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幾乎千年才成一件金蠶絲縷衣。史青秋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了這件寶貝,得到了這件縷衣之後,他便把它送給了史流灣。正因為有金蠶絲縷衣護住了她的上身,所以她也只是其他地方重度燒傷,卻還是撿回了一條命來。

“在幽冥子前輩的救治下,眾人都已無礙,舅父的傷也已經痊愈,如今正在前院安排山莊的事宜,灣灣你是最後一個醒過來的人。到今天,你已經昏迷了十七天。”邱白浪說道,看著她的目光滿含心疼。

“我臉上的紗布什麽時候可以拆?”安樂問道。

“再過三天就可以拆了,只是,你的臉……你的臉被蜘蛛妖的毒液傷到,又被火燒傷,即使是幽冥子前輩也做不到讓它恢覆如初。”邱白浪難過的說道。

“嘿,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了好多天了,我可擔心死了!”白雪跑進來說道。

“你還在?”安樂對著白雪說道。

“餵,你這是什麽話,虧得我還給你帶了好吃的來。”白雪嘟著嘴不高興的道,順便抹了抹自己的嘴角。

“能夠撿回一條性命,我已經非常知足了,明遠哥哥,多謝你這些天對我的照顧。”安樂對著邱白浪行了一個禮說道,是啊,還能夠活著,這是她最該感激的事情。

安樂醒來了以後,便開始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三天以後她的臉上也拆下了紗。原本美若天仙的臉,如今一邊已經布滿了傷疤,看起來竟給人一種莫名的詭異感,與另外一邊的臉可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當真是半面修羅半面仙。

安樂並沒有在意自己的臉,反而覺得現在的樣子剛剛好。是啊,原來那張臉太過絕世,太過完美,總是會招惹許多禍端,現在,剛剛好!而也許,有一些事情總應該解決了。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鬥闌幹南鬥斜。今夜偏知春氣暖,蟲聲新透綠窗紗。

“灣灣,夜間相邀,是有什麽事找我嗎?”邱白浪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問道,史青秋曾說過,過了這段時間便給他們舉行婚禮。大概是要成親的緣故,再次見到安樂,邱白浪總是會覺得有點緊張。安樂可以看的出來,他為了這次見面,特意的整理了行裝。

“明遠,我此次約你出來是想請求你一件事情。”他們是約在花園的涼亭相見,兩人都沒有帶侍從丫鬟,因此,花園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亭桌上安樂倒了一杯酒,把酒杯遞給邱白浪道。

“是什麽事情,我一定盡力而為。”邱白浪取過了酒杯,承諾道。

“第一杯酒,敬明遠俠肝義膽,坦坦蕩蕩真君子。”安樂說完,舉杯喝下杯中之酒。

“灣灣過譽了,我只是謹遵舅父平日之教導罷了。”邱白浪謙虛道,卻也是陪著安樂將杯中之酒一幹二盡。

“第二杯酒,祝明遠健康安樂,平平安安到百歲。”拿起酒壺給邱白浪的杯中添滿了酒,安樂又道,說完依舊一幹二盡杯中之酒。

“多謝灣灣美意。”邱白浪說完,也隨著安樂幹盡了杯中酒。

“第三杯,願明遠再覓知心人,從此夫妻比翼在人間。”安樂舉杯微笑道。

“碰”,邱白浪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倒退兩步,臉色忽然變得煞白。問道:“灣灣,你說什麽?”

“灣灣,你……”突如其來的說話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兩人將視線轉到涼亭外,卻看到史青秋與白雪兩人緩緩走來。

“爹爹,請聽孩兒稟明。”得知今日不能再拖,忽然間,安樂跪在史青秋身前道。

“你……快快起來,想說什麽爹爹聽著就是。”史青秋急忙扶起安樂,安樂卻執意不起,僵持不過史青秋也只能作罷。

“爹爹請看……”安樂從袖口掏出來一份文書給史青秋道:“據調查統計,一萬對夫妻裏面,因表親結合的夫婦,生下的孩子有將近三層的機遇會先天不足。”安樂接手史家莊的內務以後,便派人開始調查這個數據,直到兩個月後的今天得到了這個結果,這樣的結果自然也引起了兩人的驚異。

“這是第一個原因,第二卻是,卻是孩兒對明遠只有兄妹之情,並無產生男女之情。”安樂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直視邱白浪,雖然她說的是事實。無論是安樂還是史流灣,對邱白浪卻是都只有兄妹手足之情,並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第三,在去無極山取得蛛毒解藥之時,孩兒曾承諾過留在山中陪解藥主人一生一世,孩兒此生已與明遠無緣,請爹爹成全。”安樂對著史青秋磕了一個頭說道。

“這,你可知,明遠對你……”史青秋還要再說,卻被邱白浪打斷了接下來的話。

“舅父,解除我和靈犀的婚約吧!”為何世事如此折磨於人,在他無意之時,上天給了他一份姻緣。在他有意之時,上天收走了他們的緣分。邱白浪悲傷的說道:“難怪,這段時間你對我開始有所不同……”說著,邱白浪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眼中的淚水,急忙轉身離開。當真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靈犀是史流灣的字,乃取自“身無彩鳳□□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孩兒,都是爹爹對不起你們,若是我能問問你的意見……唉!如今傷害已經造成,說什麽都遲了!”史青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安樂,越想越是覺得自責,竟是再無顏面對愛女,只得嘆息著離去。

“餵,怎麽都走了,呵呵,真沒想到你約他出來是為了這件事。”白雪幹幹的看著安樂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淚,說道,語氣裏透露著心虛。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為了防止他們兩個人私會,他才把史青秋給拉了過來。

……

曲曲折折的山路上,安樂且走且停。幾天前,安樂便用前往無極山的理由辭別了史青秋,離開了史家莊。她與邱白浪都無法在剛剛解除婚約的情況下坦然相對,即是如此,倒不如兩人分開一段時間來的好。

如今正是秋冬交季之時,氣候不冷不熱,安樂換上男裝,戴上面具遮住了自己的右臉,一路游覽風光,好不愜意。

“啊餵,你怎麽一個人離開史家莊,都不告訴我,你不是要去無極山嗎?這不是去無極山的路啊!”忽然,白雪從前方的樹上倒立下來說道。

“我只說過解了我父親的毒後會回無極山陪你,我有說具體的時間嗎?”安樂淡淡的看了白雪一眼說道。

“你什麽意思?是不是不想兌現承諾?”白雪捏緊了自己的雙手,瞇起眼睛危險的說道。安樂可以聽的出來,她一旦肯定答案,對面之人一定會殺了自己。

“我有說過不去嗎?人生短短,一進無極山不知此生還有沒有出來的機會,我想在此之前到處走走,不行嗎?”安樂說完,繞過了白雪向前走去。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你得帶上我啊!哎,等等我。”細一思索,也覺得安樂說得在理,白雪收斂了已經露出的爪子,急忙跟上走在前方的安樂。

就這樣,原本一個人的旅程變成了兩個人,而多出來的那個人總是會做一些事情挑戰安樂的底線。可就在安樂快決定拋棄他一個人走時,他又直覺靈敏的開始討好她。隨著時間的推移,安樂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毒舌,白雪也變得習慣安樂的毒舌,就這樣,兩個人在行程中相互磨合。

殺伐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哭喊聲紛紛響起,毫無疑問,前方正在發生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這些聲音阻擋了安樂他們的腳步,依照慣例,安樂他們只是躲在一旁,並不現身打抱不平。

這是他們兩個共同的默契,白雪是不願意出手,安樂是沒有能力出手,最多事後報一下武林盟。

這並不是安樂最初的作風,最初的她總是會想著做些什麽,好多避免一些人的傷亡。可隨著一個個世界的轉移,她早已變得麻木,她連自己都已經不在乎了,又為何會在乎他人的生死。

她開始發現,若不是附身在他人身上,得到了他人的感情,恐怕自己現在都已經算不上是個人了。如今的她由最開始的排斥搶奪他人身體,變得越來越離不開以這種方式活著,就像毒癮般,她早已淪陷其中,戒不掉!

一個人閑著無聊的白雪便躲在草叢中往外翻看,安樂面無表情的坐在草叢中,打算等到這場打鬥結束以後再出去。

忽然,身旁的人卻飛快的動了起來,白雪一反常理的管起了這件事情。安樂起身動了起來,一路沿途檢查著路上的痕跡。這裏的地勢並不算險要,絕非是幹打家劫舍之事的上上之選,這一幫人來的蹊蹺。而地上的屍體死狀奇異,憑著安樂的見識卻也不能分辨出致他們於死地的是何中武器,這一切,說不出的詭異。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以為表哥是男主角←_←,白雪才是女主向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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