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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安安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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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見不平拔刀助,一身武藝顯行蹤。

轉眼間,白雪已經打退了這些人,救下了想要救的人。這是一對母子,危機間遇到貴人,這個母親正對著他千恩萬謝。白雪本是率性直為之人,最不耐煩的就是這類事情,看到安樂來了,急忙把那對母子托給了安樂,自己倒是一邊躲清閑去了。

安樂自覺地上前與這位母親交談,通過與這位母親的交談,安樂得知,這位母親姓於,他們正要趕往自己的夫家。卻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她獨身帶著家仆上路,如今家仆盡數被殺,只剩下她一個人帶著年幼的兒子。交談途中她的兒子沒有說任何一句話,表情也是甚少,經歷過如此一場打劫,卻並不見其有任何驚懼之意。後來才得知原來她的兒子先天不足,相較於常人過於癡傻。

在這位母親的萬般請求下,白雪最終同意護送他們回家,卻是一路上只負責一行人的安全,吃住等事皆交給了安樂在打理。

於氏的夫家姓陸,是一戶大戶人家,離著此地也不過百裏,趕了兩天的路便到了。陸府的裝修十分怪異,怪異之處在何安樂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這裏的池塘太多了,真真是三步一池,五步一塘。忽然,安樂在一池塘處停下,只因這池塘內的荷花開的格外繁盛,荷花相比起其他池塘內的也要格外鮮艷。

自進門到如今這許久,整個陸府皆看不到一個人,怪異的氣氛彌漫其間。忽然一群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他們嘴裏囔著讓他們交出東西,這方於氏又說這些人都是與先前截殺他們的人是一夥人,兩邊僵持不下,自然也就起了紛爭,眼見一場殺戮又要再起。

須臾間,白雪身姿移動,已是挑落了對立之人的兵器,白雪並無傷人之意,對面之人也知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急忙撤退。

“糟了,夫君,我的夫君,夫君他一定是遇害了,兩位恩公,求求你們救救我夫君。”於氏哭著跪在兩人面前道,急切的行動中可以看出她深愛著她的夫君。

“哎!別跪別跪,大不了我們現在進去看看?”白雪扶起於氏,心虛地轉頭看著安樂道。

“於夫人,安某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夫人,還請夫人為安某解答。”安樂對著於氏說道。

“公子有何問題盡管言明,奴家所知定如實回答。”於氏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對著安樂行了一個福身禮道。

“這兩天內夫人起先遇到山賊行兇,如今又在家中遇到這等事情,恐怕陸家主也已遭遇不測,這一切的事情必有其因,夫人可知這些人為何會與你們不利?”安樂直言問道。

“公子,對不住,這個問題奴家實在不清楚。”於氏歉意到說道。

“那最近這段時間,家主可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安樂盯視著於氏問道。

“嗯……夫君最近好似特別在意一朵蓮花,其他的奴家真是不清楚了!”於氏語帶泣訴的說道。

“那夫人可知道那朵蓮花叫什麽名字?”安樂細細的思索著腦中的信息,詢問道。

“這個,這個奴家真的不清楚,嗚嗚……”於氏哭泣道。

“小鹿鹿,娘親記不住那朵蓮花的名字,你記得嗎?”安樂走到陸鹿的面前詢問道,通過這兩天的相處,陸鹿早已對安樂有了親近之意。

“是聖玉大金蓮。”陸鹿歪頭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聖玉大金蓮……”安樂呢喃道,不斷地在腦中搜索與其有關的信息,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糟糟糟,來了一個惹不起的,我們快走。”白雪聞了一下空氣中的味道,來不及解釋,急忙護著安樂三人向著陸府外走去。

走到一半,於氏突然摔倒在地,安樂急忙扶起她往外走。“不行了,來不及了,他就快趕上來了,你們先走,我在這裏拖一段時間。”白雪說道,說完不再看他們,沖著前方而去。

白雪去拖住敵人的腳步,安樂等三人急速的往外走去。走至一半,安樂腦中靈光一閃,心頭忽然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糟了,白雪的東西還在我這裏,你們先走,我去給他送東西,走出了陸府應該就安全了。”安樂頓住了腳步,眼見又要走到那一處大池塘,安樂摸了摸自己衣兜對著於氏母子說道。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向著原路返回,徒留於氏的呼喊聲。

打不過就跑,這一直是白雪行走江湖的信條,靠著這一點他也躲過了無數次的危機。靈敏的嗅覺是他的特長,靠著空氣中傳播的氣味,他能夠輕易地判斷出對手的實力。

這一次,按照他的推斷,他雖不能敵,卻也能夠從對手的手下逃出升天。然,在兩人搏鬥之時,忽然有了第三方的介入。第三方的攻擊來勢洶洶,這是他不曾獲得的信息。他想,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這一次自己會變成死狐貍了吧!

突來一掌,白雪來不及防備,被人打飛在地上,已是難以起身。來人也是心狠手辣之輩,對著倒在地上的白雪狠狠地打了一掌,直到把白雪打吐了血,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才靠近了他。“小子,說,金蓮在哪?”那人擰著白雪的衣領問道,其模樣表明,仿佛白雪只要不回答,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什麽金蓮啊,我不知道……”白雪弱弱的回道,來人見白雪也確實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即這樣,那麽這人留著也沒有什麽用處了,運氣於掌,就要了結了白雪。此時,卻傳來制止聲,卻是安樂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趕了過來。

看著趕來的安樂,金解元危險的瞇起了雙眼,看著安樂,卻是對著她起了殺意。而一旁還站著剛才介入戰爭的第三人,安樂有理由相信,只要他們想,須臾之間她便會命喪黃泉。

“聖玉大金蓮。”在來人將要襲來的時候,安樂口吐奇語,這一刻金解元原本的殺招突收齊力,改為捏緊了安樂的頸項。

“你說什麽?”金解元捏著安樂的頸項,危險的問道,仿佛安樂此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下一秒便不會活在世上。

“先生確定要在下這樣說話?”因為缺氧,安樂早已滿臉通紅,金解元探出了安樂體內並無內力,量她也翻不出什麽花樣,便松開了安樂的。

安樂一得到自由便向著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白雪走去,邊走邊說道:“我想你們也知道了,剛剛和我們一起來的還有一對母子,這對母子是這所宅子原主人的妻子,我得到的信息便是從他們的口中得到,如果你們現在往東直追,或許能夠在一刻鐘之內追到他們,可如果再過一刻鐘,他們將到達鎮中心,到時候人海茫茫……”安樂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白雪,對著對面的兩人說道,說完當即立斷的從衣兜中掏出了幾枚□□扔在地上。

霎時間,煙霧繚亂,教人分不清東南西北。此□□是史青秋行走江湖時搜羅而到,安樂也是巧合得到。□□爆炸後,不但起的煙霧濃烈,更是會散發出臭鼬的氣味擾亂敵人,當真是行走江湖,旅行逃跑必備之物。

待得煙霧氣味散盡以後,原地哪裏還有安樂、白雪兩人的影子。根據地上的痕跡,卻還是可以判斷兩人逃走的方向,其人剛要向著安樂他們逃走的方向去追,金解元阻止道:“蒙休,勿追,還是金蓮的事情要緊,至於他們,哼!反正這個宅子裏已經布滿了結界,那個半妖又已經重傷,量他們也逃不出去。”

蒙休乃是金解元□□多年的夥伴,兩人靠著聖玉大金蓮,短短不過幾百年時間,卻已是稱霸一方。蒙休修習的功法與金解元不同,擅於隱蔽偷襲,靠著這一點與金解元配合無間,不知栽了多少敵人。金解元說完,立即朝著東方直追,倒是果如安樂所料,他們贏得了喘息之機。

安樂扶著白雪走在陸府裏,四處躲避著追蹤而來的人。然白雪負傷,地上總會留下血跡,他們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危險。安樂當機立斷,扶著白雪朝著人跡少見的地方而去,不知不覺間竟來到了一處風格奇異的房子前。此房子的奇就奇在陸府的建築皆是依水而居,這個建築卻是建在一片小竹林之中。建築不大,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呈半球體。

竹是花中君子,可安樂卻在這片竹林中感到了詭異的氣氛,那座建築更是顯得古怪。這裏應該是陸府的禁地,若是平時,安樂定然不會來到這裏。可當下後有追兵,身邊更有一個重傷的隊友,安樂只得冒險前行。

找到了開啟房門的機關,兩人小心的向裏走去。房子裏面十分幽暗,只有墻上擺放著的夜明珠散發出微弱的光,地面上還殘留著血跡,這裏顯然發生了打鬥掙紮。安樂小心地觀察著四周的印記,以此來推斷這裏還有什麽機關,兩人險險的躲過了眾多機關,向著房子深處走去。

千裏之路,終有盡頭,小小的密室,即使再多機關坎坷,他們也走到了盡頭。四周靜悄悄的,更是少有微光,這時大門處卻傳來了一陣震動聲,原來是追來的人關閉了大門,打算讓他們在裏面自生自滅。

聽到大門落下的聲音,安樂反而松了一口氣。扶著白雪坐在了地上,從包袱裏拿出了療傷的藥給他上藥。此時的白雪已經再也維持不了人形,頭上露出了一對狐貍耳朵,尾巴也不知不覺的從衣服裏露了出來。

“咦,你見到我這個模樣都不怕嗎?”白雪解開了自己的衣服,讓安樂更方便的給他上藥,看著安樂疑惑的問道。

“連蜘蛛妖都看過了,你這點模樣我還會怕嗎,你又算是個什麽種類?”安樂小心的給白雪包紮傷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個什麽東西,我娘是狐妖,我爹是人,他們生下了我,我也不知道我是個什麽東西,但他們都叫我半妖。對了,你應該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吧,你是什麽時候猜到的?”白雪好奇的問道。

“在史家莊第一次正式見你之時我便猜到了你是無極山中的那個神秘人,只是那時我的認知中還沒有妖怪,半妖。直到看到蜘蛛妖化出原形,再加上你的表現,你對他們的了解,你的身份已經昭然若宣。”手上動作不停,安樂淡淡的說道:“陸鹿應該也是半妖吧!”

“啊,這你又是怎麽猜到的?”白雪驚了一下說道。

“我們結伴而行,這一路上你都沒有插手過他人的事情,卻唯獨插手了陸鹿的事情,這樣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再加上陸鹿先天的不足,根據奇聞怪志記載,人和妖生下的孩子總會有一些先天不足,陸鹿是智力短缺,而你應該就是這樣的不完整形態吧!”安樂看了一眼白雪全身上下露出的半人半獸形態,說道。

“是啊,我這樣的形態就是天生的,我修煉了好多年才修煉出了人形。還有好多和我一樣的同伴,至今都沒有修煉成人形,只能躲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因為看到這樣的我們,你們人類會誅殺我們,妖族也不會放過我們。”白雪黯然的說道:“不過我還算好的啦,像陸鹿那樣的就糟了。”

“但他的外形至少是人,人族能夠容得下他。”安樂淡淡地說道,道出了沈痛的現實。人,本就是會為外形所惑。

“我一直都知道,也許就是因為我的這幅模樣,我爹娘他們才會不要我。”白雪傷心的說道,他本是跳脫的性格,這幅模樣實在是在他的身上少見。

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白雪的發頂,他的狐貍耳朵還相應的動了一動,安樂面無表情的又摸了一下說道:“你知道什麽叫做人艱不拆嗎?你平時做的很好,以後也會更好。”

“餵,你這是什麽意思?”傷心難過也只是一閃而逝,聽出了安樂話語中的嘲諷之意,白雪質問道。看到安樂起身向著不遠處的墻壁走去,並沒有理會他,又問道:“你在找什麽?”

“機關。”安樂答道。

“什麽機關啊?”白雪疑問。

“這裏沒有通風口,大門又關閉了,如果我們不想辦法出去,遲早會悶死在這裏。此地建築奇特,我曾在書上看到過,這樣的建築,地下一定連接著機關通道,只要找到機關,我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安樂看著白雪,平靜的解釋道。

“你那是什麽眼神啊?找機關就找機關嘍,我也可以幫忙找。”也許是身懷內力的人傷勢恢覆的速度要比常人更快,也許是因為體質的原因,白雪此時從地上蹦跶起來,頂著一雙狐貍耳朵開始幫安樂找起了機關來。

這樣的密室,一定有連接下方的機關。為了不讓自己在這裏被悶死,安樂與白雪費盡心力找著唯一的生路。

“沒有,沒有,都沒有,這裏每一塊磚,每一顆夜明珠,每一個擺放的物件我都仔細的摸索過,根本就沒有你說的機關。”一番搜索過後,白雪坐在地上說道。

“地面,四周都沒有,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在頭上。”安樂閉著眼睛思索道。

“上面那麽黑,我們要怎麽找機關?也許根本就沒有出去的機關呢?”擡頭一看,入目一片漆黑,白雪喪氣的說道。

“有三個可能性否定了你的答案。第一,從這件密室機關布置來看,密室建造者習慣性的會給自己留下退路,他不可能考慮不到密室門從外界關閉的情況。”密室外圍雖然機關從從,但每個機關都有其克制與躲避的方法,安樂肯定這座密室的建造者一定會給自己留下退路。

“第二,這裏夜明珠擺放的位置,墻壁擺放的方位都在告訴我們一件事,生路就在上方。”安樂走了幾步,走到房間的黃金分割位置,從這個角度看,夜明珠的擺放位置,墻壁的朝向,都隱隱的指向上方。白雪也隨著站到了安樂的地點,隨即驚呼出聲。

“第三,我們必須相信我們能夠出去,因為如果我們不能出去,等待我們的就是死,”安樂對著白雪說道:“左轉向前十六塊磚的正上方就是機關。”

“安安,你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類了,我現在就去打開機關。”白雪看著安樂崇拜的說道,說完向著安樂所說的方位走起,氣沈丹田,運氣於足,便向著頭頂飛身而上。眨眼間,便摸到了一塊凸起,將其按下,就聽到了哢嚓哢嚓機關響動的聲音,白雪腳下的地面竟然開始打開。

“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腳下的地會空……”待得體內真氣用盡,再沒有力量支持他停在空中。腳下的情況又來的太突然,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白雪直直的向著開口處摔去。

“餵,死了沒有,沒死就接住我。”過了一會兒,地面的缺口越開越大,眼見就要沒有立足之地,安樂對著摔下去的白雪喊道。

“哦,你跳吧,我接著。”及時的調整了落地的姿勢,將傷害調整到了最小,白雪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頭上的安樂說道。沒辦法,隊友雖然是這個模樣,但他還是得接住她。

……

拳頭大的夜明珠鑲嵌在墻壁上,散發著幽綠色的暗光,給這條通道染上了晦澀的氣氛。安樂看著滿地的白骨沈默不語,只是沿著通道一直向前走著,想看一看這由白骨堆砌而成的路盡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此時,就連白雪也不再說話,沈默的走在了安樂的身後。

“魚妖,搶我金蓮,今天,我要讓你付出代價。”金解元看著對面的鯉魚妖狠狠的說道,說完便立刻和蒙休左右配合,向著鯉魚妖攻去。

兩妖配合無間,不過一時之間,魚妖便已處下風,可忽然間,情勢急轉之下,原本在一旁的癡兒陸鹿竟猛然向蒙休發起攻勢。這樣的轉變兩只妖誰也沒有想到,一時間兩人立即重傷。

魚妖走近兩人,以手為刃,直取金解元內丹。金解元運起全身餘力,拼死反駁,打的魚妖陸潛重傷在地,難以站起。突變以後,陸鹿狂叫一聲,立馬襲向兩妖,金解元早已沒有餘力,眨眼間便身死道消,內丹也入了陸鹿腹中,現出了螃蟹原型。蒙休最終也只來得及打傷陸鹿便也赴了金解元的後塵。隨著兩人的死亡,一時間場面寂靜,只餘下喘息聲與咀嚼聲。

“好一個深不見底的陸府,表面一派坦蕩,實際卻做著天理不容的勾當。”白雪從幽暗的通道中走出來說道。隨著路走向盡頭,隱藏的真相也漸漸展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白公子,安公子……原來你們還沒死,那正好……”於氏看著緩緩像他們走來的兩人,有一瞬間的心虛,但最後終究扭曲成了狠厲。

“是啊,我們沒死。”安樂走到陸鹿面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頭,原本表情猙獰的陸鹿面色忽然間平靜了下來。

“夫人,剛剛在地上你們是想殺了我吧,就像是無數被你們殺了,然後拋屍池底的人一般。”安樂看著於氏問道。

“是,鹿兒天生便是癡兒,沒有靈智,為何蒼天如此不公,我的鹿兒何其無辜?後來陸郎找到了方法,只要鹿兒吸收了足夠多的能量,然後再用聖玉大金蓮輔以治療,鹿兒就會慢慢地開起神智,那些人都該死,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之人。”於氏說道。

“那我們就不無辜嗎?我們只是多管閑事的救了你們,就要接受這樣的代價?”安樂反問道。

“那也只能夠怪你們倒黴了。”於氏心虛的移開了眼說道。

“是啊,也只能……怪你們倒黴了。”隨著距離的漸漸拉近,安樂終於走到了陸潛的身旁……

“啊,陸郎……”於氏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前一秒還活著的愛人,這一秒便已經命赴黃泉,只有這樣瘋狂的尖叫才能表達她的痛心。

在場,安樂和於氏都是沒有內力之人,因此誰也沒有提防她們。安樂的腰間一直別著一把匕首,那匕首是用舉世罕見的千年玄鐵打造而成,可謂是削鐵如泥,本是史青秋的心愛之物,卻在安樂離開史家莊之時將它送給了她。

若是尋常兵器,可能傷不到陸潛,畢竟陸潛是修煉幾百年而成的人形,可這偏偏是千年玄鐵。於是,匕首□□了陸潛的腦袋,在誰也沒有料到的情況下,陸潛傾刻間便斃命在了安樂的手中。

隨著於氏的尖叫聲響起,陸鹿也朝著安樂撲來,若是這一下被撲中,安樂必死無疑。千均一發之際,白雪擋在了安樂的面前,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他狠狠的一掌打向了陸鹿。本就受了不輕的傷的陸鹿,承受了白雪的這全力一擊,便立即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鹿兒,鹿兒,不……”於氏爬到陸鹿的面前,抱住陸鹿呼喊道,可終究陸鹿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我詛咒你們,你們不得好死!”於氏狠狠地瞪著他們說道,隨即自盡而亡。他們一家人,生死都要在一起。

“我殺了他,我殺了他……”白雪看了一下陸鹿的屍體,又看了一下自己的雙手,喃喃的說道。

“妖與人的結合,卻生下了一個癡兒,為了幫骨肉獲得靈智,偶然間,他們得到了一個邪法。於是,殺戮,殘忍漸漸地腐蝕了他們的心靈,原本純白如紙的孩子,也在他們的教導下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身體的本能也習慣了撕咬他人,食人精血,取妖內丹。”安樂抱起了躺著於氏懷裏的陸鹿說道,作孽的是大人,孩子何其無辜,只是這個孩子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隨著他靈智的覺醒,他體內的獸性也開始覺醒,並且漸漸的掌控著他的身體。

所以,他不能留在這個世間,最終,安樂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人和妖,本就不該結合。”

“安安,我們回無極山吧,外面的世界太覆雜了,不適合我。”面含悲戚,卻是更多的對世事的無奈,白雪面色灰冷的對著安樂說道。

“嗯。”安樂抱著陸鹿的屍體緩緩向外走去,卻發現白雪沒有跟上來,轉回頭,正看見他在搬著那朵大金蓮,安樂問道:“不是說回無極山嗎,你在做什麽?”

“這個大金蓮看起來是個好東西,鯉魚精與螃蟹精都在爭它,我們把它搬回無極山養起來吧,這樣也不枉我受了這一身傷,你說好不好?我是不是很聰明?”白雪調整了一下抱著大金蓮的姿勢,得意的說道。

“……”安樂。

……

期年以後,江湖上已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如今之江湖已是屬於年輕一代,正是由出自史家莊的邱白浪所統領。而在邱白浪的領導下,江湖也一片平靜。

“哼!在家的時候對人家千依百順,出了門就把人家丟到了一邊自己玩去了,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朋友。”集市的盡頭,白雪咽下了最後一口烤肉說道,他面前的地上早已丟滿了竹簽。

“白雪,吃飽了就該走了。”掐著時間趕了回來,看了滿地的竹簽一眼,安樂淡定的說道。

“哦,安安,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白雪追上了安樂的腳步問道。

“豐都。”安樂邊走邊簡潔的回答道。

“豐都,我們去豐都做什麽啊?”白雪湊到安樂的面前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但你可以選擇跟我走或者自己一個人去玩。”安樂腳步不停,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怎麽行呢?到時候你不回無極山了怎麽辦?我豈不是又是一個人了!”白雪跟緊了安樂說道。哪有這樣的人,跟著人家回無極山,把無極山摸透了以後,就使勁的用外界的東西誘惑他出來。好不容易他跟她出來了,她就要拋棄他。餵,身上沒有一分錢,要他怎麽活?

不過幾天,安樂他們就來到了豐都的百裏之外。一間路邊的茶肆內,安樂他們悠閑地吃著東西,和來來往往焦慮的人有著明顯的不同。

“客官,你們點的茶點來了。”店小二送上了他們點的茶點,看著安樂露在面具外的半張臉呆呆的說道:“不知客官欲往何方?”

“豐都。”安樂答道。

“客官,現在這豐都可去不得啊,現在那裏滿是妖怪。”店小二驚呼道。

“哦?可知是什麽樣的妖怪?”安樂平靜的問道。

“聽從豐都逃出來的人說,那妖怪紅眼尖牙,只有夜裏才會出來,到處逮人就吃。最恐怖得的卻是你被他咬了,你如果不死,也會變成他那個樣子……嗯嗯……真是太可怕了!”店小二說著自己都打起了哆嗦。

“哪有那樣的妖怪,多半是謠言吧!你們這些人類最愛傳這些謠言了,總是自己嚇唬自己。”白雪咬了一塊糕點,不經意的說道。

“什麽我們人類?”店小二奇怪的看著白雪道,安樂也冷冷的看著白雪。

“什麽你們人類,我說的就是你們這些山外的人類,哪像我們山裏,個個淳樸老實。”白雪打了一個寒顫,改口道。

“那現在豐都的情況如何呢?”安樂問道店小二。

“現在啊,聽說邱白浪大俠他們已經趕到了豐都,現在的豐都是只準進,不準出!”店小二說道。

……

“安安,我們真的要去豐都啊?”白雪往自己的嘴裏塞了一塊糕點說道。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安樂看了一眼白雪道。

“我怎麽能夠不去呢?那裏那麽危險,憑你這樣,活的過一天嗎?”白雪說道,他說的太有道理,安樂竟然無言以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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