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雪安安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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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虛無空間,安樂清晰的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離開了自己的身體。隨即,她又成了她自己。已經有過了好幾次經驗的她迅速收拾了自己的心緒,整理起了這個世界自己的所得。

現在的她,比起離開前的她看起來更加的凝實,就如一個真人一般。只是這一切都是一個假象,到如今她都還弄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就像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像個人,可是她卻沒有任何的生命特征。

是什麽時候知道方謙對阮絲音的感情的呢?大概是在那次她從醫院醒來的時候,感覺到方謙緊緊抓住她的手吧!也許是某一次他與她相處時註視著她的眼神,她感覺到了他對阮絲音的感情並不是單純的兄妹之情,少年也許是太年輕,並沒有察覺到這細細的情絲,她察覺到了,可惜卻沒有點破。

該怎麽點破呢?他始終愛的是陪著他一起長大的阮絲音,她只是一個後來者!阮絲音愛他如命,難道她要用她的身體和她心愛的人在一起嗎?她做不到,這是她的底線,如果一旦超越,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保持著最初的本心。況且,她並不愛他!

也許還有更多的細節值得她去推敲,她去深思。只是她不願意在去回想過去,她不知道她生命的盡頭在何處,這樣的旅行還要多久?她只願意留下那些美好的記憶,其他的對於她來說便是過去。該放下的她從來也不留戀,而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支持多久?在這個沒有同伴,沒有人記得住自己的世界裏不讓自己陷入瘋狂。

不知道在這片虛無的空間裏待了多久,安樂不停地思考著自己的存在,虛無空間的存在。忽然間一道靈光閃過了她的腦袋,她猛地睜開了眼睛,不停地看著前方,專註而執著。

不久之後,一片綠葉憑空出現在這個空間,而此時的安樂原本凝實的身體也變得暗淡。可安樂卻並不在意,而是捧著那片綠葉笑得開心,笑得肆意,因為她感覺到了這片葉子的生命。

她又瘋狂的試了好幾次,可惜再也沒有變出任何的東西,倒是她靈魂的顏色越來越暗淡。直到一陣熟悉的暈眩傳來,她又重新離開了這片虛無的空間。

……

史家莊位於洵陽,在江湖上享有盛名,莊主史青秋更是忠肝義膽的俠義之士。史家原本乃是世代富貴的隱世之家,皆是秉持著只掃自家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原則。而自史青秋接管了史家家主以後,史家便一改低調隱世的風格,在江湖上做起來了為民除害,維持一方安定的善事。

幾十年下來,接受史家莊救助的人不知凡幾。曾有德高望重的大師斷言,有史家莊在一日,定能護一方安定。

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史青秋十八歲出道以來,便盡心盡力的為他人服務,為這個江湖不知做了多少貢獻。在這個江湖上,誰不稱讚一聲史青秋的君子品德?到如今,他早已經是江湖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即使盛名之下,他待人接物依舊溫和有禮,盡心盡力的為他人服務。

按理來說應該是好人有好報,可惜這句話偏偏在史青秋身上得不到應證。也許是人在江湖,恩怨纏身太多,史青秋之妻早在十年前便被恩怨所卷,只留下一個女兒與史青秋相依為命。史青秋對亡妻也是情深意重,自妻子去世後便獨自一人帶著女兒過了十來年。

而安樂再次能感受到外界事物的時候,她就已經成了史青秋的女兒——史流灣。世人皆知史青秋之妻——餘香是當時的江湖第一美人,史青秋更是有名的美男子,他們的女兒也定當是極美的。

史青秋對愛女是保護得緊,世間少有人見過史流灣的真面目,即使見過也沒有人能夠描述史流灣的美貌,只是不停的讚嘆其美貌。看著銅鏡裏的身姿,安樂也無法描述出主人的美貌。只因為鏡中的人兒是安樂所見過的人中容貌最出色之人,就連向來不在意美貌的她也看癡了。

鏡中的女子沈魚落雁,臉龐如琢如磨,凡人見到可使之忘憂,俗人見了可使之忘俗。她的一舉一動皆是十分風情,一顰一笑更是步步生蓮。這麽個美人兒真真是舉世難尋,若一面世,不知要傾倒多少兒郎。這便是史青秋的獨女史流灣,一位驚才艷艷的女子。從最初的震驚癡迷回過神以後,安樂卻又開始為這麽一張臉開始發愁,美麗雖然無罪,可罪惡卻總是會盯上美麗,更何況自古紅顏多薄命啊!

緩緩地接收了史流灣的記憶,安樂更加愁了。因為這史流灣原本有一個婚約,這為她定下婚約的人正是她的雙親,在這個世界,婚約自古以來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的未婚夫卻是她的親姑姑,他父親同父同母的胞妹之子邱白浪。在現代誰都知道近親不能結婚,更何況對是這具身體嫡親的表哥呢?

且說以安樂的閱歷與處世經驗自然可以使計把這段婚約給退了,可戲劇的卻是那邱白浪就是這股神秘力量這次要她禍害的人。她早已經不在乎這條性命,如果不能完成任務又如何,性命掌握在他人的手中又如何?即使如此她也不願輕易妥協。

可僅僅與史青秋、邱白浪兩人短短的相處卻讓她變得束手束腳起來。邱白浪原本也是大家之子,與史家也算是門當戶對。可十幾年前,邱家卻慘遭滅門,只留下邱白浪一絲血脈在世上。

史家夫婦顧念兩家世家交情,收養了自己妹妹的親子,並且悉心教導,史青秋更是將自己一身絕學真傳傳於邱白浪,還定下了自己獨女與侄兒的親事。可以說這樁婚事是自十幾年前便定下來,承載了太多太深沈的感情。

邱白浪在史青秋的教養下有著史青秋身上的優良品質,更是學得了史青秋的為人處事,他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君子。史流灣與邱白浪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的感情不淺,而邱白浪更是對史流灣從小溫柔體貼,把她當做自己未來的妻子疼愛,尊重。

原本的史流灣雖然對邱白浪並沒有多少男女之間的感情,卻也從小把他當做自己未婚夫看待,等到了一定得年紀便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與他。安樂第一眼見到史流灣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時便看出了兩人的忠厚善良,短暫的相處中兩人都是一心一意的對她好,為她著想,要傷害這兩個人,安樂心軟了,可事實不饒人啊!

這幾天,安樂總是看到史青秋愁眉不展之模樣,想是料到江湖上又有事端再起。這是一個很奇特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皇帝的存在,維持這個世界秩序的組織名叫武林盟。武林盟是由一些奇人異士所管理,而有的人通過修行可以擁有非比尋常的力量。就如史青秋與邱白浪一般,不然他們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安定一方。不過,這個世間有他們這種擁有超出常人力量願意守護世間安定的人,卻也有仗著這股力量胡作非為的人。

雖然這個世界的武力體系有些超出安樂的認知,但那只不過是極少數的一部分人。當然,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都只是普通人,史流灣也是普通人中的一個。

江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史青秋之女不懂武藝。也許是不想愛女習武受苦,也許是不想愛女卷入江湖是非之中,史流灣琴棋書畫樣樣精,詩詞歌賦件件通,廚藝女紅也擅長,卻對武藝方面之事一片空白。這樣的身驅,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只能棲息於他人羽翼之下。

“明遠哥哥,該歇息一會兒了。”安樂端著一碗蓮子露來到了邱白浪的書房,此時的邱白浪正埋首在一堆文書中。安樂一看到這樣的場景便知道,邱白浪定是一個下午都不曾休息過。明遠乃邱白浪之字,是史青秋在邱白浪成年之時給他起的字。明遠——無以淡泊而明志,無以寧靜而致遠。

“灣灣,你怎麽來了?”邱白浪放下了手中的書,語帶溫柔地詢問道。

“還說呢,最近你和爹爹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整天都不見人影,連飯也不好好用。這不,我給你送你最喜歡的蓮子露來了,你肯定又是看了一下午的書文吧?”即使她的靈魂再強大,安樂還是會在占有原主身體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受原主的性格所影響,史流灣便是這樣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子,安樂不知不覺間對著邱白浪用史流灣的語氣說道。

“抱歉,灣灣,這段時間江湖發生了許多怪異事情,所以我和舅父沒有顧得上你,是我們的不是。”邱白浪對著安樂歉意的說道。

“讓你和爹爹同時上心的事情一定是有夠怪異與危險,明遠哥哥,可不可以告知我是什麽事情?”安樂一臉哀求的看著邱白浪,真真是楚楚動人,讓人難以拒絕。

“這……灣灣,這些事情會嚇到你的。”邱白浪為難的說道。

“明遠哥哥,你們總是這樣護著我,可我已經成年了,我不想當一個對外界一無所知的人,你就告訴我吧!”安樂無奈地哀求道。

“好吧,詳情聽說,最近武林出現了一件怪事,有人得了一種怪病,得這種病的人皆是身懷內力之人,他們都莫名其妙陷入了昏迷,並且一日比一日憔悴,已經接連在昏迷中死了數十人,並且現在還不停的有人得這種怪病。舅父得知這個消息以後就進入了調查,我們請來了江湖上所有的大夫,可這些大夫卻束手無策。後來是舅父請出了隱世多年的神醫幽冥子,可幽冥子前輩的判斷卻是這些人中了毒,所中之毒之古怪就連前輩也無解。唉!可惜了這聊聊性命啊!”邱白浪嘆息道。

“竟然是如此古怪離奇之事,連神醫都解不了的毒?那爹爹與明遠哥哥的推測是什麽?”安樂詢問道。

“舅父推測很有可能是練習邪門歪道之人在這些人身上下了蠱毒,而這種毒可以一日一日的蠶食人的精血,直至中毒者死亡為止。”邱白浪解惑道。

“為何判斷是蠱毒?”

“因為在每個受害人的身上我們發現了一只蜘蛛,就是這只蜘蛛在吸食人的精血,可只要把這只蜘蛛殺死,中毒者就會立刻死去。”

“蜘蛛?爹爹一定有了對策,可定又是要你們親身涉險對不對,明遠哥哥,你們的對策是什麽,自身又承擔了多少危險?”安樂急急地抓住邱白浪的手臂問道。

“唉!灣灣,我們不告訴你,就是不想你擔心。”邱白浪無奈的嘆息說道。

“可是你們不說我會更加擔心。”安樂擔憂的看著邱白浪說道,每次都是這樣,在史流灣的記憶中,他們一次次的為了其他人涉險。在無數個夜晚裏,因為他們的涉險未歸,史流灣都擔憂的躲在房間裏哭泣,可恨她對他們的情況卻一無所知。

“喲,灣灣也在明遠這兒呆著啊。”史青秋已經多日未歸,一回到家便來找邱白浪商量要事,一進房間便看到自己的女兒與邱白浪對視的場景,急忙打趣地說道:“哈,真是女兒大了啊,等過段時間史家莊清閑了下來就該把你們的婚事辦了吧……”

一聽到史青秋的聲音兩人便已經拉開了距離,聽到史青秋這樣打趣,邱白浪滿臉通紅的低下了頭,安樂也保持了沈默。看到史青秋還有說下去的趨勢,安樂急忙打斷道:“爹爹,您又憔悴了,您一定又是沒有好好用飯,還想著與明遠哥哥商量事情吧!我去給你們兩個準備膳食,今天的晚飯你們一定得陪著我食用,不然,我也和你們一起餓著算了。”

“好,爹爹一定陪灣灣。”史青秋笑得一臉慈愛地說道。

“那女兒告退了。”行了一個禮,安樂一臉從容地向外走去。而史青秋兩人看著安樂漸行漸遠的身影,也收斂了放松的表情,開始商量起了事情。

……

抽刀斷水水更流,揮筆消愁愁上愁。史流灣的房間裏,安樂正在整理著文書,從中提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史流灣自幼喪母,又兼聰慧機靈,早已在幾年前接手了史家莊的內務管理。所以,她想要獲取外界的信息自然是有一定的通道。

“小姐,嗚嗚……”史流灣的貼身丫鬟跌跌撞撞的跑進了她的房間,平時這些丫鬟並不是慌張,如今這幅模樣定是發生了大事。

“怎麽了?”安樂放下了手中的文書,心緒不寧的看著來人,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老爺被人擡回來了,嗚嗚……”丫鬟哭道。

“我爹現在在哪裏?”安樂強自鎮定的問道。

“嗚嗚……在老爺的院子裏……”史家莊對待仆人都是極好的,仆人們也對三位溫厚有禮的主人感情很深,史青秋出了事情,眾人自然也是擔憂。

聽完丫鬟的回話後,安樂便立馬疾走出了房間,以極快的速度到了前廳。在進門的時候停下了急匆匆的腳步,下意識的理了理自己的裙擺,平息了一下急速的呼吸,以最好的姿態走進了前廳。在安樂踏入前廳時,原本喧鬧的廳堂立馬變得寂靜無聲,眾人皆不知眼前之人是否是天仙下凡,竟有人能夠美到這種程度。

史青秋在武林上享有盛名,如今他受傷,也是有眾多的武林俠士護送他回來,將來也會有更多的武林俠士來探望。安樂一一地向眾位俠士行禮問好,一舉一動間皆表現出良好的教養,眾人看著安樂沈穩有度的作為,無不是在心裏讚一聲史青秋好教養。

最近武林發生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眾人卻又束手無策。為了除去這一次的要害,史青秋根據受害人士的特性,把所有的受害人集中在了一起,又廣發英雄帖,把江湖上有名的俠士都集齊,要來一招引邪出洞……

這一招也確實有效,當真引出了幕後的兇手,只是這幕後的兇手卻不是人,而是一只活了上千年的大型蜘蛛。這只蜘蛛生存千年,早已有了靈性,不知害了多少人,集群俠之力終於把這只巨型蜘蛛給制服了。這一戰當真是驚天動地,不知犧牲了多少人,就連史家莊的邱白浪也掉下山崖失蹤了。史青秋更是受傷嚴重,又加上中了巨型蜘蛛的蛛毒,現在也是危在旦夕。

“幽冥子前輩,不知我爹爹的傷勢如何?”安樂詢問道,廳堂中有著眾多人士,安樂卻根據其衣著打扮準確無誤的找到了幽冥子詢問情況。

“史莊主外傷無慮,只是這蛛毒難解。”幽冥子皺著眉頭說道。

“不知前輩有何思緒。”安樂謙卑的詢問道,廳內眾人皆屏息以待他的答案。

“集眾人之力所收服的那只巨型蜘蛛雖然世間少見,可惜卻也不是完全未曾聽聞。醫史上也有過幾種巨型動物的記載,它們皆各有所長。根據記載,它們皆出自同一個地方——無極山。我想,要解他們的毒,無極山可找到解藥。”幽冥子說道。

“前輩愁眉不展,可是有何為難之處?”安樂聽著幽冥子的解說,覺得其中必有蹊蹺,詢問道。

“醫史上記載曾有無數人進過無極山,可是能夠活著出來的卻是寥寥無幾,能夠帶出解藥的人更是僅僅三人,可見無極山之兇險。”嘆息一聲,幽冥子說道。

“這不是有人出來過嘛,為了解眾人身上的怪毒,我等定會組織人去無極山取得解藥,眾人說是不是啊!”一位強壯威猛的俠士說道,惹來眾人的紛紛附和。

“多謝諸位,小女子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眾人應允。”安樂謙和的說道。

“史小姐有什麽請求盡管說來,我等定義不容辭。”一位俠士應道,眾人也紛紛應和,眼都不眨的盯著安樂,安樂不得不在心裏感嘆美貌的魅力。

“請眾人將凡是中有此等怪毒的病患移至史家莊,一來待得眾位俠士取得解藥可以一並醫治,二來幽冥子前輩也可以專心醫治眾人。”安樂提出的這一要求眾人也覺得有理,皆是紛紛同意。“眾位俠士皆是為武林奔波,請暫且在史家莊歇下,也好讓小女子代家父盡地主之誼。”安樂又請求道,又是惹來眾人的紛紛附和。

當天眾武林俠士便組織了一批人馬朝著無極山出發,而也有大批的武林俠士住進了史家莊。安樂皆是指揮下人得體的安排好了眾人的衣食住行,惹來了一眾人的誇讚。而安樂雖然憂心邱白浪的安危,可也無力分神,每天都在史青秋的房間中照顧史青秋。直到七天以後,去往無極山的人還沒有傳回任何的消息,眾人都不得不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眼見史青秋一天一天的憔悴下去,如果再找不到解藥,還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下一個七天,安樂早已是急出了嘴泡。可第一批去到無極山的人皆是武林中的佼佼者,連他們都沒有一個回得來,其他人早已經心生懼意,如何還敢再闖無極山?

終於,在這一天,安樂背上了行李,從幽冥子那裏取得了一些應急藥物,一個人踏上了去往無極山的路。

也並不是沒有人奉勸安樂不要冒險,只是史青秋乃史流灣的至親,自己本就愧對與她,現如今又怎能棄史青秋不顧?

眾人見她心意已決,也只能感嘆可惜了這麽個美人兒。也不是沒有人願意陪著她一起去,可是前一批去的人才裏無人生還,她又怎麽能拖累他人呢?況且經過種種的判斷,安樂也判定了能不能從無極山回來與人數並沒有多大的關系。所以,此時的安樂已經置身於無極山中。

爬過了九曲十八彎的山道,即使這段時間安樂每天都有鍛煉身體也花費了一天的時間,如今早已是體力不支,只不過是毅力兩字在支撐而已。

一段艱險的山路過後,安樂早已經是疲憊不堪,如今她正要穿過一片樹林,太陽已經漸漸地開始西斜,林子裏也反常湧起了一陣霧,越是往內中走霧氣便是越大。走了一段時間後,安樂卻是聽到了一陣悲吟聲,打開草叢一看,卻是看到一只受傷的狐貍。那狐貍一身白毛,長得十分可愛,腿部卻是受了傷,還在滴血。

它看到安樂也不懼怕,而是楚楚可憐的看著她。安樂雖然對人有諸多防備,可對動物卻是本性親近。自然,安樂給這只小狐貍上了藥,包紮了傷口,抱起了它一步一步的朝樹林深處走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安樂卻開始發現了不對,為何自己怎麽也走不出這片樹林?沿路在一顆顆的樹上做出了記號,當走了一段路程後,卻發現了自己本來就做好記號的樹木。安樂這才驚覺自己陷入了陣法當中,這樣的陣法是安樂生平第一次見到,竟然可以操控樹木到這種程度,安樂在心裏驚嘆之餘卻又更是為自己擔憂。

此時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林子裏的霧氣也越來越大,氣氛也越來越詭異,真不知道到了深夜會發生什麽事情。又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方法,安樂卻還是被困在陣中。太陽已經完全的落入了山中,只留下一絲絲的餘韻照耀天空,安樂懷裏的小狐貍也在不安地叫著,而安樂背上的汗毛也已經開始豎了起來,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她還沒有找到辦法走出這片樹林,她將活不過這個晚上。

終於,萬般無奈之下,安樂放下了自己懷中的小狐貍,拿出了一塊手帕,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做好這一切的準備後,安樂又重新抱起了小狐貍、她的眼前如今一片虛無,仿佛又回到了她還是一個盲人的日子。盲人的直覺相較於其他人來說總是要準一些的,安樂不懂陣法,可她知道現在這個陣法裏面對人沒有任何的傷害,可再過一刻鐘她就不知道了,所以她只能賭一把。

世間萬物皆為虛幻,陣法也不過只是障眼法,沒有破不開的困難。她相信,憑著這一執念她一定能夠走出去。

漸漸地,四周一切都靜了下來,蟲鳴鳥叫不再響起,氣氛也越來越詭異。安樂鎮定的走著,不去理會周圍越發詭異的氣氛,也不被自己心中的恐懼所控制,一步一步地朝前走著。終於,她的耳邊又響起了小動物的聲音。安樂輕輕的松了一口氣,解下了自己眼睛上的手帕。她的眼前一片清明,身處一片樹林,樹林裏不見任何迷霧,蟲鳴鳥唱,好一幅和諧的畫面。轉身回頭一看,卻是驚了一跳,因為她的身後哪裏還有迷霧樹林,有的只不過是一具具的屍體。這些屍體中有的人她前幾天甚至還見過,卻沒想到事隔幾天竟是黃泉陌路。

來不及悲傷,安樂壓下了自己的悲傷。為了趕路,安樂早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過眼。如今,安樂也是察覺到了無極山的古怪,也不敢趁夜趕路,在這片樹林裏尋了一棵適合過夜的樹,爬上樹木,吃了點幹糧便開始小憩了起來。她相信,第二天的旅程將會更加驚險。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在大地上,清脆的鳥叫聲響起,隨即引來更多聲音的附和,生機盎然,這本就是大自然的本色。安樂就是在這幅場景下醒過來的,看到這樣的畫面,心情安有不好之理?簡單的整理過後,安樂又踏上了路程。

走了不過片刻時間,安樂便走出了那片樹林,來到了另外一片樹林。之所以要把這兩片樹林分開,是因為這兩片樹林的區別實在太大。

前一片樹林有多生機勃勃,後一片樹林就有多死氣沈沈。在這裏,沒有任何的生機,就連樹木也是幹枯的沒有任何一片樹葉,呈現出一種褐灰色。安樂直覺的察覺到不對,隨手擰了一塊石頭丟進去,卻是立馬有一棵樹伸出了一條帶刺的藤蔓把石頭卷入了自己的身體裏面,然後響起了一陣腐蝕的聲音,隨即石頭煙消雲散。安樂這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樹是褐灰色,只怕是無數人的鮮血灑在上面所形成。

要進入無極山的內部這是必經之路,可這一路上有好大一片這樣的樹林,她又該怎麽破解呢?安樂認真的看著眼前這片樹林,眉頭微鄒,思索了起來。隨即安樂開始撿起了地上的石頭不停的做起了了實驗,甚至還冒著危險進入樹林裏取材。

好幾次下來以後,安樂終於確定了,憑著自己的身手,不可硬闖過去。安樂站在樹林邊來回地走動思索,卻不想樹林內部突然射出了一條藤蔓,若是這一下抽實了她非得受重傷不可。安樂急急地向後而退,眼看著這條藤蔓就要抽中自己,這時一條人影攬住了她的腰,帶著她險險的躲過了這次危機。

“明遠哥哥。”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多時的邱白浪。

“我回到史家莊的時候便聽到你來無極山的消息,急忙趕來找你,灣灣,幸好你沒有出事。”邱白浪放開了抱著安樂的手,慶幸的說道。

“明遠哥哥是什麽時候回家的?”安樂拍了拍邱白浪,退出了他的懷抱,,詢問道。

“兩天前。”邱白浪說道。

“那明遠哥哥又是怎麽走到這裏的呢?”安樂繼續問道。

“前面迷霧林的陣法太過覆雜,我雖然對陣法之類有所涉及。可要不是看到你在地上留下的訊息也不可能這麽快走出來。灣灣,你平時並沒有涉及這方面的知識,這麽覆雜的陣法你是怎麽破解的?”邱白浪疑惑,詢問道。

安樂松了一口氣,確定在這古怪的樹林之中,眼前之人確實是邱白浪。又是好一番解說,邱白浪悟性極高,不一會兒就領悟了破解陣法的原理。“可眼前這關又要如何闖過呢?”邱白浪看著眼前這片危險的樹林苦惱道。

“憑明遠哥哥的武功也無法闖過嗎?”安樂詢問道,邱白浪搖了搖頭。思考了一會兒以後安樂又道:“明遠哥哥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到了破解的方法了。”

“灣灣真是聰慧,那灣灣想到的方法是什麽呢?”邱白浪看著安樂詢問道。

“明遠哥哥你看,這些樹木的旁邊沒有任何生機,卻偏偏生長著那些紫色的草,萬物皆是相生相克,我想破解的方法就在這草上。”安樂指著怪樹旁邊生長的奇草說道。之後他們又做了許多的實驗,終於找到了安全通過樹林的方法。

只要把這些紫色小草的液汁抹在身上便可以安全的通過這片樹林,可這液汁實在太過怪異,安樂不敢直接抹在身上,在皮膚外隔了一層橡膠膜才敢往上抹,最終,兩人都安全的通過了這片樹林。樹林中,又是嘗試了許多,安樂發現只要自己抹上了這草的液汁,即使她攻擊這些樹木,這些樹木也不會對她造成任何的傷害。

通過了樹林以後,他們最終到了一個大型瀑布前,到了此地卻不在有路。至今為止他們都還沒有找到幽冥子所說可解奇毒的金色果實,他們自然不會無功而返。

經過仔細的觀察尋找,他們找到了一塊先人刻下來的石碑,他們才恍然大悟,眼前的瀑布湖泊皆是一個障眼法,他們必須想辦法游過這片湖才能找到金色果實。為了以防萬一,邱白浪讓安樂先留在岸上,自己一個人下水探深淺,可當邱白浪從水中浮起的時候,身上卻帶著傷口,還帶回來了水底生長著食人魚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個人覺得上一章有點壓抑了,所以這一章來一點新奇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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