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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音謙音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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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而虛無的空間裏,安樂抱著雙膝漂浮著,閉著眼睛回憶著這次的旅行。

這一次她在那個空間一共待了二十八年,從藍謎十五歲起便附身在藍謎的身上。之後,她發現越是到最後她越能主導藍謎的身體。所以即使藍謎深深地愛著洛邱,最後她也能離開洛邱二十年。

回到空間以後,她的靈魂比上次離開時凝實了許多,她想她能夠擺脫身體原主人的控制應該是與這有關吧!得到了這一點結論的安樂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是如何與應熙勾結上的呢?安樂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也許是命運的安排,當他們相見的時候,他們便知道彼此能夠給自己帶來利益。

經過一番攀談以後,他們便確立了合作關系,這種合作不必太頻繁,安樂把原國的機密出賣給應熙,應熙則在必要的時刻幫助安樂,只是可惜最終還是安樂棋行險招,走了一步所有人都不敢想的棋。當時的她就在想,要不藍羽族就浴火重生,要不就消失在歷史之中,天意的勝算原本只有兩成,可最終他們還是贏了!只是因為藍羽族的團結通過了上天的考驗,安樂的狠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所以他們最後成功了。

藍羽國建立了,並且越來越繁華,只是可惜她看不到了。她本來還想著,等到洛邱再次回到藍羽族她便把自己的意識還給藍謎,完完全全舍棄自己的思想,屈服在這命運下,讓他們能夠雙宿雙棲,只可惜這幅身體的生命走到了盡頭,所以最終她什麽都沒有對洛邱說,也沒有給洛邱任何希望。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當一陣恍恍惚惚過後安樂便知道自己來到了人間。如今的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睜開了眼睛,眼前卻是一片漆黑,大概是深夜吧!

頭部傳來一陣陣疼痛,安樂知道這是原主的記憶覺醒了。可記憶裏卻也是一片黑暗,只有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觸感,不同的味道縈繞在腦海。安樂這才知道原主生來便眼盲,看不見任何色彩。安樂嘆道,她終於能夠體會到他的感覺了,這是她無論蒙著眼睛多久都不會有的感覺,那麽虛無,那麽不安。

安樂順著熟悉的感覺下了床,摸到了床邊的衣服,那是方謙為她準備的。平時原主人都是等著方謙來為她穿衣服,可活了這麽多年的安樂卻不習慣別人看光自己的身體。摸摸索索的穿上了衣服,安樂順著記憶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了房門口。估摸著原主人阮絲音家中十分富裕,因為在阮絲音的記憶裏,安樂並沒有找到需要為錢煩惱的記憶。

誰知道剛走到門邊門便自動開了,也許是剛來到這具身體還不適應的緣故,安樂一個跟嗆,眼看著便要摔倒在地,一只手及時地攬過她。

安樂撲倒在來人的懷裏,聞著熟悉的香味,那股許久不見得神秘力量又沖擊著她的靈魂。安樂知道,也許這一次的目標就是他了!可已經可以掌控自己意識的她,卻再不會輕易的受人擺布,連感情也不能自主。安樂掙紮著,直到心中贗本要破土而生的悸動被她狠狠地壓了下去。

“謙哥哥?”這些掙紮看著漫長,卻也僅僅是幾個呼吸間,當一切恢覆如常後,安樂試探的叫道。

“音兒真棒,今天能夠自己穿好衣服!”方謙笑著道:“所以作為獎勵,今天的早飯有音兒喜歡的水果三明治,所以音兒小姐,現在跟謙哥哥一起去洗漱,好嗎?”

“嗯!”聽到方謙的回答,安樂心裏湧出了一絲絲的甜意,安樂知道這是原主的情感,嘴角忍不住笑著答道。

方謙牽著安樂的手來到了洗漱間,期間總是輕聲的提醒安樂哪裏需要擡腳,哪裏需要跨步。細心地給安樂擠好了牙膏,兩人一起洗漱了起來。

安樂安靜的傾聽著周圍的動靜,按照原本阮絲音的生活習慣,一絲一毫不敢踏錯。當方謙的刷牙聲停止的時候,她便也停止了刷牙。方謙首先把熱毛巾給了安樂,在安樂擦了臉以後,自己才開始洗漱。

洗漱好了以後,方謙細心的收好了洗漱工具,拉著安樂一起到了餐廳用早餐。阮絲音的禮儀是方謙手把手教會的,正因為有方謙的存在,所以阮絲音雖從來沒有上過學,卻並不無知。

早餐過後,方謙帶著安樂坐在了花園的藤椅上,放上了輕緩的音樂。這時候的場景安寧而美好,只有方謙緩緩地念書聲。他的聲音很好聽,平靜而舒緩,帶著少年特有的磁性,安樂卻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阮絲音沒有聽出的憂愁。

“謙哥哥,你是有什麽煩心的事情嗎?”當方謙念完了書以後,安樂輕聲問道。

“音兒,你說外面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呢?”方謙向往的看著外面的世界,問道。

方謙是阮父阮母從孤兒院領養來陪著阮絲音一起長大的,那時候阮絲音四歲,他六歲。他比阮絲音大兩歲,卻和阮絲音一樣,從小沒有上過學,而是接受各種高等教育。阮父阮母最初收養他的目的便是等他長大以後讓他娶阮絲音,然後接手阮家的家業,照顧阮絲音一輩子。這是阮父阮母在領養方謙時,六歲的小方謙許下的承諾。

可惜,還沒有等到兩個孩子長大成人,而阮父阮母便在兩年前雙雙去世了,留下了偌大的家業給了阮絲音。阮絲音沒有能力打理,那時方謙還未成年,也沒有資格打理。如今的方謙已經年滿十八歲,從小沒有出過幾次門的少年,自該是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向往。

“爸爸媽媽說過,外面的世界有好人,也有壞人,有許多和我們一樣的人,也有許多和我們不一樣的人,謙哥哥是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嗎?”安樂問道。

“音兒,你知道嗎?我看到的外面的世界有來來往往的車輛,坐在車上形形□□的人,有繁華的大都市,高聳的建築,這個世界這麽美,有時候我真羨慕自由自在的鳥兒……”方謙柔聲說道,聲音裏透露著淡淡的對外界的向往,或者是對自由的向往。安樂便靜靜地傾聽著,傾聽著少年的憧憬與向往,然後她做下了一個決定。

“那如果有一天謙哥哥也可以像鳥兒一樣自由自在,謙哥哥想去哪裏呢?”安樂輕聲問道。

“我想去看大海,瀑布,山川,草原,還有許多,許多的地方。”方謙憧憬的說道。

“那謙哥哥便去看看吧!”安樂說道。

“音兒,你讓我去看?”方謙吃驚的問道,因為以往的阮絲音總是粘著他,想讓他陪在她的身邊,他去哪兒她便跟到哪兒。

“是啊,因為我也想看看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如果是謙哥哥的話應該可以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但是謙哥哥要答應我要在一年以後回來哦!”安樂說道。

“好,音兒,我一定按時回來。”方謙激動的說道,極度向往著自由的少年第二天便收拾行李離開了阮家。

阮管家曾請示過安樂,勸誡過安樂不應該放方謙離開。看著忠誠的管家,安樂只是嘆息,讓他再幫她找一個人來照顧自己的起居。

阮家是世代清貴的家族,阮絲音更是阮家如今唯一的孩子,可謂是從小集萬千寵愛長大。但因為天生眼盲的原因,阮絲音雖然受到了高等的教育,可她也不知道如今的國家是不是安樂原來生活的地方,只知道歷史與她的故鄉全然不同。阮絲音生活的國家叫華國,如今的社會雖然已經不是皇權專治,卻也是有國王做象征,也並沒有出現過百年國恥的歷史。

阮管家一家幾代都在阮家從事,從小看著阮絲音長大,對待阮絲音的感情自然也是不一般。可在阮氏企業工作的阮管家兒子的想法卻是不明朗,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便是,比起阮絲音自然是兒子對阮管家來說更重要。

本就對這裏的事情沒有多大的感情,事情的發展是怎樣的安樂也並不擔心,好不容易取得身體的主導權,安樂只想按照自己的意識認真的活下去。所以安樂便一遍遍的撫摸著自己這一世的家,走過客廳,走過樓梯,來到音樂室,輕輕地撫摸著鋼琴的琴鍵,傾聽著鋼琴發出清悅動聽的聲音。

哆來咪發唆拉西,聲音清脆響亮,安樂便知道這是一副好琴。輕輕地找到椅子坐下,將手指放在琴上,安樂彈出了熟悉的音樂,屢屢琴聲,悠悠揚揚,一種情韻卻令人回腸蕩氣。琴聲如訴,所有最好的時光,最燦爛的風景,最美好的人兒,都緩緩流淌起來。琴聲如泣,是在苦經掙紮之後,終於鼓起勇氣抓緊那份悸動,是在即將淪陷其中之時,那人卻轉身離開。在失去以後,他只想找到她,再見她一面,聽聽她的聲音。每一個音符下,都埋藏一顆平靜而柔韌的心靈。

彈著彈著,漸漸地,安樂竟然癡了。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傾心》,是葉清朗手把手教會她的曲子,這是他們的定情曲,自從離開那個世界以後,她便再沒有彈過。卻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了,原本以為再也不會想起的曲子卻刻在了自己的靈魂裏,忘不掉,忘不掉!

如今倒也好,反正自己也是看不見了,倒不如時常彈彈這琴,傾聽這個世界。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安樂便待在了音樂室,每天練習著鋼琴。原本的阮絲音是會彈鋼琴的,只是對鋼琴並不是多感興趣。所以,身邊的人對於突然對鋼琴感興趣的安樂也沒有什麽疑心,是啊,誰會對一個瞎子疑心呢?

三天以後,阮管家帶來了一個女孩,從此以後,這個女孩便是貼身照顧她的起居了。女孩名叫夏小夕,二十歲,性格開朗卻又懂得分寸,她總是會在安樂獨自一個人待著的時候逗她說話,在安樂彈鋼琴的時候認真當她的聽眾,然後品評安樂彈奏的曲子。安樂覺得和她相處很舒服,也很滿意阮管家的眼光,於是便留下了夏小夕在身邊。

就這樣平靜的過了一年,這一年管家給安樂找來了一名琴藝老師。在老師的指導下,安樂的琴藝突飛猛進,漸漸地已經能把《傾心》彈出了十分味道。

在這一年中,外出的方謙起初還會時常打電話回來跟安樂描繪外面的世界,也會時常寄一些東西回來,有時候是紀念品,有時候是食物,有時候又是其他。當然,食物全部都進了安樂的肚子,盡管阮管家總是說著外面的食物不幹凈,可也拗不過安樂對於美食的執著。紀念品以及其他的東西,安樂則小心的收藏了起來。盡管自己曾經看到過這個世界,可再次聽到方謙描述安樂還是壓抑不住的對這個世界產生了好奇。

隨著時間的推移,方謙與她的聯系卻越來越少,漸漸地變成了一個星期一個電話,再也沒有給她寄過東西。面對這樣的情況,安樂也只是一嗮而過,並沒有抱怨,依舊時常叮囑他要小心,要小心添加衣服,小心不要逞強,想家了就回來。

直到與約定的一年期限超過了三個月,本以為不再回來的方謙又回到了阮家。再次回到阮家的方謙十分頹廢,安樂不知道少年在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麽,只是也可以猜到一二分。

安樂不知道怎麽安慰少年,也並不想安慰少年,只是一遍一遍的彈奏著鋼琴曲給他聽。漸漸地,方謙又重新找回了自信,重新振作起來的方謙對安樂說,他想自力更生!安樂彈琴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支持了他的想法,給了他一筆啟動資金便放他離開了阮家。

看著越走越遠的少年,安樂終究是明白了,阮絲音早已成為了少年的包袱,他們只能註定越行越遠。

時間不急不緩地流動,自從方謙搬離了阮家以後便很少回來,即使回來了也只是匆匆地看一眼安樂便走。

他總是會給安樂帶來各種各樣的禮物,或者從安樂這裏取得一些幫助,而安樂對著他的條件也一一應允。然後再問問他這一段時間過得好不好,身體怎麽樣,有沒有生病。只是每次方謙還來不及回答安樂的問題,便又會被一個個的電話急匆匆地叫走。

直到有一次,安樂在方謙身上聞到了香水的味道,從此後,安樂便再也沒有問過那些問題。因為她想啊,總是會有別人代替她問這些問題的。只是沒有了安樂的問話,他們兩人竟然只能夠相顧無言,除了安樂彈奏琴曲,方謙認真傾聽便再沒有一句共同語言。

悠揚動聽的琴曲進入了尾聲,在兩個顫音過後終於結束。安樂停下了彈奏的手,聽著從窗戶外面傳來的風聲問身旁的夏小夕道:“小夕,如今是什麽氣候了?”

“秋天了吧!”夏小夕回答道。

“那外面的景象又是什麽模樣?”安樂問道。

“在您開著的窗子外面有一棵大榕樹,如今天是微黃色的,天空中時常有鳥兒結成人字形的隊伍徘徊飛往南方,大榕樹的葉子被秋風吹落,慢慢地飄下來,很美!只是可惜……”夏小夕回答道。

“可惜什麽?”安樂問道。

“可惜冬天又要來到了,到時候我家通往外界的路又要被大雪封住了。”夏小夕嘆道。

“小夕,跟我說說你的家鄉吧!”安樂說道。

“啊?我的家鄉?”

“對呀!你的家鄉,我總是聽謙哥哥說起外面世界的繁華,卻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你的家鄉,我想聽一聽你眼中的世界是什麽樣子。”安樂說道。

“我的家鄉啊,它不繁華也不美麗,可我卻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它更美麗的地方了,那裏現在還沒有網絡,也極少有人會用手機,那裏落後而貧困,可卻也天然淳樸,到了春天的時候……”看著安樂臉上的期盼,夏小夕還是跟她說起了自己的家鄉,她那並不繁華卻是她深愛的家鄉。

“那你為什麽要離開你的家鄉呢?”安樂輕聲問道。

“因為我的父母為了送我出來欠了很多債,我得幫著他們償還啊!而外面足夠繁華,能夠快速的賺到錢!”夏小夕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你想不想改變你的家鄉呢?”安樂問道。

“什麽?”夏小夕疑惑的問道。

“你來我這裏多久了?”安樂問道、

“三年了。”夏小夕答道。

“你回家吧!”

“啊?”

“回去吧,讓你的家鄉變得更好,你是一個好女孩,我會幫你的,”安樂說道,夏小夕已經在她的身旁陪伴了她三年。從二十歲到二十三歲,她並不願這個女孩將所有的青春都耗費在她的身上。於是,這個冬天夏小夕回到了她的家鄉,帶著安樂給她的資助,努力地改造著自己的家鄉。安樂身邊也沒有再請人,而是開始自己一個人打理著自己的日常生活。

如今的阮絲音已經成了年,按照阮父阮母的遺囑,她可以自由地支配自己的人生。由於眼睛的限制,她能做的事情並不多。她不能像以往一般四處走動,但她也不想一輩子待在阮家不出門。

所以,當過完了這個冬天的時候,她到了一所殘疾人學院教書。在確立入職的時候這所學校的校長見了安樂一面,校長姓陳,安樂見不到校長的樣子,只是記住了校長的聲音與身上的香水味。太過濃郁的香水安樂並不喜歡,與校長談話也只是中規中矩。

活了許久,教學生安樂也不是第一次了,雖然教導的對象不一般,可安樂細心溫和,對待這些孩子都充滿了寬容與理解。當孩子們找不到音準的時候安樂總是手把手的教導,這些孩子是最容易感受到人的善意的,所以不過短短一周的時間安樂便融入了他們的生活。

學校是管食宿的,不過安樂從來不在學校留過夜。她這一世的家世很好,她沒有必要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委屈自己。

因為眼睛的原因,安樂在學校並沒有特別要好的同事。但也許是出眾的能力,也許是體格的弱小,也許是良好的家室惹來了他人的嫉妒。那一天安樂在學校門口下了車,摸索著走著平常的路,卻被告知這條路前方因昨夜大雨被雷劈倒了一棵樹橫在路中間,所以必須轉道而行。安樂來這所學校的時間並不長,對於另外一條道路也並不熟悉,所以在走到半路的時候掉進了池塘也並不意外。

安樂在走這條路的時候問過幾個人,只可惜那些人給她指的路並不是正確的道路。安樂如今所在的地方已經遠離了盲人孩子們的活動區域,而是到了耳聾孩子們的活動區域。這個時候也許附近有活動的孩子們,可他們卻註定聽不到安樂的呼救聲。

費了許多的力氣,安樂終於抓住了一條好心人遞給她的木棍爬上了岸。當安樂爬上了岸後,那人立馬扶起她。她叫了幾聲,可是卻得不到回應,安樂便明白了,幫助了自己的孩子可能是一個聾啞人。曲曲折折的試探了許久之後,安樂方知道救起她的是一個女孩,她不能說話,卻聽得到聲音,還用手指在她的手上寫字告訴了她一些信息。

小女孩告訴安樂她叫木青,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不能夠說話,卻可以聽到聲音,她每天早晨都會來這裏找她的妹妹,所以才聽到了她的呼救聲。從交談中安樂發現木青是一個十分單純細心的女孩,不,應該說這個學校的每一個孩子都是十分單純的。

在安樂掉下池塘的時候,手裏的包包掉落在了岸上。在木青的幫助下安樂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撥打了阮管家的電話,阮管家聽到她出了事立馬派人來接她回去。

安樂對把自己從池塘裏撈上來的木青十分有好感,便也把自己的一些信息告訴了她。她告訴她她是這裏的一個老師,教導的是盲人三年一班的音樂和四年三班的心裏,末了還吹奏了一曲笛音給木青聽作為感謝。

安樂的笛子吹得十分動聽,聽著聽著木青便聽入了迷,一曲過後不停的在安樂的手掌上寫著誇讚安樂的話,從此安樂的課堂上便又多了木青這個小聽眾。而安樂發現木青的音樂天賦十分卓越,便也不藏私的全心全意教導她,經常在下課以後單獨給她補課。

至於當天那些作弄了她的人她也沒有放過,盡管眼睛盲了,但她的聽覺和嗅覺卻更加靈敏。條理清晰,邏輯明了的指出了當天作弄她的那幾個人,那些人還在狡辯,卻被安樂用了一些小話術逼出了原形。最後的結局自然是這些人都失去了這份工作,而從此以後,安樂也再沒有遇到過這類事情。

木青有一個妹妹,叫做木嵐。木青的嘴巴不能講話,而木嵐卻是耳朵聽不到任何聲音,因為耳朵的緣故,所以嘴巴也說不出話。

木嵐比之那些看不見,不能說話的孩子更可憐,安樂十分憐惜,可是她與木嵐的交流卻並不容易。安樂看不到木嵐打出的啞語手勢,而木嵐也聽不到她說的話,木青便成了她們之間交流的唯一橋梁。

盡管如此,可這卻不妨礙安樂溫柔憐惜的對待她們,每天給她們帶來糖果零食,漸漸地,美味的食物成了她們之間共同的聯系橋梁。這所學校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孤兒,國家雖然每年都會發補貼,可他們的生活水平卻並不怎麽好。當甜甜的糖果進入嘴裏時,那種美好的味道,都會讓她們陶醉。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人倒是有了幾分亦師亦友的感情。可隨著越來越久的相處,在某次不經意的觸碰下,安樂卻發現了木嵐身上帶著傷。安樂心裏有點好奇,在幾次的試探後,安樂基本確定了木嵐身上時常會帶著傷。

可無論安樂和木青怎麽詢問,木嵐都是一臉懵懂的樣子,她也說不清自己的傷是從哪裏來的。安樂以為是有些老師仗著這些孩子聽不到,說不出時常虐待他們。因為這件事情,安樂找上了陳校長。雖然如今的阮家開始落敗,可餘威猶存,也許是因為阮家的影響力,有一段時間安樂沒有再在木嵐身上檢查出傷。

在安樂悉心的教導下,有些學生終於在音樂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快樂。原本有些陰郁的孩子也願意在安樂的面前打開心房,看著這樣越來越好的情景,安樂內心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安樂如今終於明白了,為何那時的阿朗會那麽喜歡與這些孩子們相處?因為他們就像一個個殘缺的天使,也許他們並不活潑可愛,可他們的世界卻格外的單純,也更加讓人心疼。

後來,在安樂的組織下他們組成了一支樂隊,木青便是這支隊伍的領隊,安樂便是他們的教練.他們時常外出表演,而參加表演所得到的錢安樂也會拿來給他們買一些他們需要的小東西。漸漸地,孩子們越來越喜歡她,對她的稱呼也由最開始的阮老師到了現在的阮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篇比較現實,靈感來源於一部電影,名曰《熔爐》,真心祝願我親愛的讀者們不要被現實這座熔爐染上五顏六色!

不知道現實生活中有沒有同樣青梅竹馬,卻失之交臂的兩個人,唉,萬般無奈只因為把握不好年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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