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詠恒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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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認識田寸心的人都覺得他們的她變了,他們不知道她變在了什麽地方,但卻更加覺得如今的她更加想讓人親近。
“伯伯,這一局是我贏了。”隨著田寸心最後一顆棋子落下田寸心眉開眼笑的說道。
“寸心今日與前些日子格外不同啊!”對面的黃伯伯看著今日的棋局說道。
“也許是因為我想通了許多事情吧!”田寸心感嘆著說道。
“哦!什麽事情想通了讓寸心變化這麽大?”黃伯伯頗感興趣的說道。
“只是想好了我要怎麽活了而已!”田寸心看著前方眼神堅定的說道。看著對面一臉詫異的黃伯伯田寸心認真的說道:“以前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還活著,我又該怎樣活著?直到前幾天我忽然就想通了。”
“哦!想通了什麽。”壓下自己心中的驚異,黃伯伯問道。
“自由,我想去尋找一個充滿歡笑與和平的地方。”在那裏沒有王權,男女平等,沒有誰比誰低人一等,只要你努力你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後面的那句話田寸心沒有說出來,因為這太驚世駭俗。
“如果沒有這個地方呢?”再也無法保持鎮定,黃伯伯問道。
“那我就用自己的雙手創造一個。”田寸心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卻沒有發現自己身後的伯伯已經用眼神危險的看著她。“所以,現在我想辦一個學校。”田寸心忽然跳脫的說道。
“什麽是學校,這又關學校什麽事?”收回目光,黃伯伯品了一口茶說道。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和現在的學堂差不多,那麽偉大的目標在我這一代應該是看不到了。可信念卻是能夠傳遞的,我相信只要我不放棄,我的學生不放棄,終有一天會有那樣的一個世界的。”田寸心亮著眼睛說道,越說越興奮。
“那我在這裏恭祝寸心小友能夠成早日成功了。”黃伯伯笑著說道,眼裏的危險已經盡數散去,剩下的是對眼前的女子的欣賞。
“那伯伯我先回家了,可能要過好長一段時間不能跟你見面了。”田寸心迫不及待的說道。
“為什麽這麽著急回家?”看到田寸心往外走去,黃伯跟在田寸心的身後問道。
“我是要創立一個學校,要當校長的人,我必須是一個有才華的人,現在當然是回家讀書學習準備開學校啦!”田寸心大大咧咧的說道。
“你就不怕你一個女子開學校招不到學生?”黃伯笑著問道,畢竟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裏一個女子想做事情實在是太難。
“哈,你就沒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為什麽一定要招富裕人家的兒女,那些貧窮人家的兒女與孤兒應該也會有人願意讀書識字吧。”田寸心答道。
“你這學校還招女子?”黃伯問道。
“自然,憑什麽男子能夠上學堂,女子就不能,朝堂又沒有規定女子上學堂學習知識有罪。”田寸心一臉認真的答道。
“那我就看看你的學校開的是個什麽模樣了。”黃伯一臉不可想象的表情說道。
“你那是什麽表情,好似我一定開不成這所學校似的,如果我開起來了這所學校伯伯你又當如何?”看著老伯一臉奇怪的表情田寸心說道。
“你想要如何?”黃伯挑著眉問道。
“看伯伯你這一身的氣派,定當學識淵博,到時候我要你去我的學校教書,怎樣,你來不來?”田寸心一臉忐忑的等著黃伯回答。
“哈哈,好啊!只要你辦成了這所學校,我一定去學校教書。”黃伯說道。
“哈哈,你就看著吧!”說著田寸心走到一面倒塌的墻根處拿了幾塊磚,給了跟著自己的留欣一塊磚,再走到黃伯面前給了他與他身旁的阿祥一人一塊磚。正當三人莫名其妙的時候,不一會兒,便出來一群蒙著面的人把他們圍在了一起。小茶館本就是開在偏僻的地方,難得有兩個看起穿著來非富即貴的人,被人盯上也是自然的事。
“嘚!劫財還是劫色?”田寸心一手拿著一塊磚一本正經的問道。一群人一陣無語的看著田寸心。
“上。”一瞬的呆滯過後領頭的人也不說話,直接擰起拳頭就上來。
田寸心一看這架勢也不廢話,把兩位老伯往自己身後一檔,擰起磚頭就上。首先就彪悍的一手一磚頭把兩個人打的頭破血流。所有看到田寸心這麽彪悍的女人都是一楞,隨即便是更猛烈攻擊。
而田寸心也是不要命的打,靠著靈巧的身形與格鬥技巧,田寸心雖然只有一個人,可勇猛難當。雖有負傷,卻也和一群人旗鼓相當。最後田寸心手上的兩塊磚打碎了,對方也只剩下了一個人。也許是太驚怒,那人竟然拿出了刀子。被揍得頭暈眼花的田寸心雖然避過了致命的地方,可左肩還是挨了一刀。
受了傷的田寸心卻更加勇猛,當勇猛的田寸心把最後一個人一個過肩摔摔暈過去,轉頭一看只看到一臉震驚連手上的磚頭都拿不穩掉在地上的黃伯。而這時聽到打鬥聲的周圍的人也趕了過來,於是一群人就這麽的上了公堂。
京兆府尹與柳少游認識,府尹夫人平時也與田寸心有往來。看到這樣的情況雖然驚異,可詳細詢問了以後還好心的給田寸心找了一個大夫看傷,並且快速的把這個案子給結了。當柳少游趕到衙門接田寸心的時候,黃伯早已經離開了,柳少游看到的就是腫著一張臉慘兮兮的田寸心。田寸心看到柳少游黑著的臉,忽然就打了一個冷顫。
“嘿嘿,只恒,你乃勒,你賊奧今添我好微分的,把那笑人打得落花露水。”子恒,你來了,你知道今天我好威風,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田寸心只能裝著傻兮兮模樣,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說道。
柳少游一句話也沒有跟田寸心說,只是黑著臉一言不發的把田寸心領回了家。回了家也不跟田寸心說話,田寸心只能一臉憋屈的留在房間裏養傷。養傷期間安心的讀了幾天書,等過了幾天田寸心臉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想要出門卻被門房給阻攔了,田寸心才知道柳少游不讓自己出去了。怎麽可以這樣?怎麽能夠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他們還能不能愉快的合作玩耍了,田寸心憤憤的想。
“柳少游,你為什麽不讓我出去,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田寸心憤怒的對著柳少游問道。而柳少游還是保持著高冷的模樣,冷冷地看了田寸心一眼便又繼續低下頭看自己手上的書。
“你怎麽是這樣的人,我以為你與其他人不同的,你怎麽能夠一點都不尊重我,我要跟你絕交,嗚嗚……”田寸心說完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百般討好也換不來柳少游的一句回答,想起柳少游莫名其妙的冷戰與行為,田寸心放下狠話哭著走了。
看著田寸心哭著離開,想著田寸心的話,柳少游忽然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想找田寸心和解,到了田寸心的房間卻發現田寸心並不在房間內,連留欣也不在。問過了全府的人卻發現沒有人知道田寸心的下落,門房也說田寸心沒有出過門。柳少游這才急了,急忙發動全府的人一起找田寸心。直到天黑了,所有的人把全府給翻了個底朝天,連哪裏有幾個狗洞與耗子洞都一清二楚以後也沒有找到田寸心。
當然同時田寸心院子裏的那個狗洞也暴露了出來,而找不到人的柳少游就守在狗洞旁邊等。終於看到狗洞旁的草木有了動靜,之後從洞裏伸出了一個腦袋,那人也許是察覺到了四周的不對勁,小心翼翼的擡頭往前看。突然一雙鞋子印入了自己的眼簾,她還能清楚的看到那雙鞋子上繡的花紋。田寸心一臉懵懵的擡頭往上一看,看到臉前所未有的冷的柳少游。隨即立刻想要往後縮,可卻已經來不及了,柳少游的手已經揪在了田寸心的耳朵上。
“喔喔,大爺饒命,饒命啊!”田寸心被柳少游拉著耳朵從洞裏成功的鉆了進來疼的慘叫道,什麽尊嚴,讓它見鬼去吧!
“我還奇怪為什麽選院子的時候你會選這麽偏僻的地方,原來是早有預謀啊!”柳少游壓著火氣說道。
“爺,我錯了,饒了小的吧!”耳朵上的勁道提醒著田寸心柳少游真的很生氣,田寸心這貨立馬慫了,急忙認錯道。
“錯哪兒?”手上的力道一松,柳少游瞇著眼睛問道。
“錯在……”錯在不該把以前的男神變成這個欺負弱女子的模樣。田寸心仔細的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為似乎並沒有什麽錯,那為什麽自己要認錯?她已經和柳少游絕交了,現在他憑什麽欺負自己,田寸心不知道跑去了哪裏的骨氣忽然就回到了自己身上。
“我沒錯,我沒錯!”田寸心大聲的說道。
看著一臉倔樣死不認錯的田寸心柳少游忽然就沒有了力氣,放開了田寸心的耳朵,把田寸心抱在懷裏說道:“寸心,我很擔心你。”
“哦,那我以後還能出去嗎?”處在被柳少游抱了的震驚中還沒有回過神來,田寸心傻傻的問道。
“可以,只是要多帶兩個人出去保護你的安全。”柳少游摸著田寸心的腦袋說道。
“好啊好啊,子恒,我真錯了,你還是個好子恒,走,我們吃飯去。”一聽說自己又能夠自由的出去了,田寸心忽然覺得世界美好起來了,哪還有氣?拉著柳少游便去廚房做好吃的去了。而柳少游看著田寸心拉著自己的手只能無奈的跟著,忽然覺得自己在田寸心面前還比不上美食。
一個月便在田寸心每天為開學校的事情的忙碌與讀書學習中度過了,認真了肯定是會有效果的。如今田寸心已經選好了學校建立的地址,並且買好了地,畫好了學校建築設計圖,而把這些預支花費一算,田寸心只想罵人,本來自己還是大富婆一個,可如今把該出的錢都出了自己馬上成了無產階級了。田寸心只能淚眼汪汪的在心裏感嘆一句“京城的物價真貴!”。
八月十四的那天柳少游上工回來,對著田寸心說了讓她準備明天和他一起進宮參加中秋宴的消息。
“為什麽皇上點名要我去啊?”卻原來是今天柳少游上朝的時候皇帝不知抽了什麽風,問起了柳少游家中的妻子,並且點了田寸心和柳少游一起參加宮裏的中秋宴會。而原本宮裏的中秋宴會是只允許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官員攜家眷參加的,田寸心並沒有資格參加,可既然皇帝欽點了田寸心參加,田寸心自然也就有資格參加了。只是田寸心鬧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忽然有資格參加了而已。
“可能是你的威名傳到了皇上耳中吧!”柳少游咽下嘴裏的菜勾唇說道。
“什麽啊,你們男人也太八卦了吧,明明我那麽美,可為什麽傳言中那麽醜!”田寸心抓不住重點地嘆息著說道。自從那天田寸心在巷子裏勇鬥歹徒以後,田寸心的名聲算是傳開了,只是不是好名聲。
現在外面都傳探花郎家有一只母老虎,管著探花郎不準探花郎納妾,更是舉止粗俗,貌若無鹽。不準柳少游納妾的傳言是因為柳少游身在官場,又是年紀輕輕便官居六品,自然是讓人結交的類型。而有的人看到柳少游家只有田寸心一個妻子,沒有妾室,一開始總會送個吧美人給柳少游。在兩人的共識下,自然是讓那些美人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慢慢地,田寸心善妒的名聲就這麽傳了出去。而田寸心已經是死了一次的人,對謠言比前世看得更開,權當那些人傳的話是放屁,依舊我行我素。
“呵呵,確實,比傳言中好看那麽一點。”看著田寸心這麽糾結的樣子,柳少游含笑打趣道。
“連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哼!”夾了一筷子的菜進柳少游的碗裏田寸心哼道。便再也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這頓飯。
第二天伴晚兩人都穿上了正裝進入了皇宮,舉辦宴會的地方是禦花園,田寸心一到宴會現場便迎來無數目光,其中有好奇的,嫉妒的,羨慕的田寸心暗道家有美夫真招人。而田寸心畢竟是第一次來到皇宮,找到座位坐下以後自是忍不住四處打量。雖是打量卻並沒有東張西望,而是帶著好奇光明正大的四處張望。她這模樣自是惹來了不少女眷的細聲討論,田寸心全部無視了那些聲音,只顧著看眼前的美景。
禦花園的景色真真是一絕,即使如今已經是八月份了,可還是百花齊放。其中有田寸心叫得出名字來的,也有叫不出名字來的。看到不認識的花田寸心總是會向自己旁邊的柳少游詢問,而柳少游也總是細心的回答她的問題。
田寸心看著美景忽然覺得四周安靜了下來,順著眾人的目光一看,才發現百花叢中佇立著一人。看到那人以後田寸心才體會到什麽叫做百花失色,千言萬語不足以描繪那人的一分姿色,只一雙銀眸勝過了漫天星辰。田寸心看著看著那人,手裏拿著的糕點早已從手中掉落,直到柳少游重重的拉了田寸心的衣袖才把田寸心的魂給拉了回來。
“柳少游,我今天終於知道什麽叫做一眼萬年。”回過神來的田寸心依舊拿起了桌上的糕點開始吃,只是眼睛一直跟著銀眸美人。
“全天下的人也就估計你一個人認為六皇子的眼睛好看。”柳少游何等玲瓏的人,一轉神便明白自己身旁人在想什麽。
“什麽,你說他是六皇子,那他為什麽長這樣?”田寸心驚訝的問道。
“六皇子是皇上偶然間寵幸一長月女子所生下的,因為天生異瞳,銀灰色並不是吉祥的顏色,所以……”柳少游科普道。
長月便是那個以美人出名而國破的島國,生於奴隸,又帶著一雙被認為不吉利的異瞳,又生於皇家,田寸心不敢再想下去,急忙收回了頭,不敢再亂看。隨著一聲“皇上駕到”,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桌位,柳少游也拉著田寸心離開了座位跪在了地上恭迎皇上。只不過田寸心實在喊不出“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這麽違心的話。
不一會兒以後田寸心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了平身,坐到座位上的時候田寸心由於好奇皇帝長什麽樣子而偷偷地擡頭瞄了一眼,知道什麽叫做一眼驚魂嗎?繼一眼萬年過後,田寸心再一次被這一眼驚得直接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雖然六品官員離皇上的位置很遠,可田寸心這一世並沒有近視,眼神還出奇的好,自是能夠看清坐在上方的皇帝,只是這一看卻是讓田寸心嚇得面色泛白。田寸心這一掉動靜不小,卻也不大,引起了旁邊兩桌的註意,田寸心自認不需要解釋,一會兒過後註意的人見沒有什麽事情便也自顧自的交談去了。
“怎麽了?”身旁的柳少游悄聲問道。
“沒事,只是以前見過皇上而已。”仔細回想了自己在皇帝面前的表現,似乎並沒有被抓到什麽把柄,田寸心的臉色漸漸地恢覆了過來,人也鎮定了下來。
宴會的進程緩緩地推進,期間一派歌舞升平,君臣同歡的樣子,可宴會進行到□□的時候一位跳舞的女子卻沖到了皇帝面前跪下了。
“陛下,東門五千長月人實在無辜,求陛下開恩,收回將他們秋後斬首的命令。”那女子跑到殿前跪地磕頭說道。一時間全場寂靜,只聽到砰砰的頭碰在地上的聲音。
“大膽,竟敢殿前喧嘩,來人,拖下去。”僅僅只是一瞬,祥公公便反應了過來,發起了難,不一會兒以後那女子便被人拖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田寸心這是怔怔的看著那個女子,那的確是一個貌美的女子,即使額頭磕出了血也不損她的美麗。當所有人都屏神看著坐在首位的皇帝的時候,只有田寸心一人目送那女子被人拖走的身影。
“繼續。”隨著這一聲繼續的落下,周圍的氣氛一松,表演開始繼續,所有人都仿佛忽略了剛才的插曲開始繼續自己之前的行為。隨著這一聲繼續的落下,田寸心忽然就驚回了神,怔怔的看著她旁邊的柳少游。
“東門是原本□□官妓的地方,近些年來屬長月的人最多,前丞相何令東便是十五年前從東門逃脫的長月人,他逃脫以後隱藏了自己的身份,考取了科舉,僅十年便做到了丞相之位,皇上極為器重他,年前他發動了改革,後來改革失敗,他的身份不知為何暴露了出來,卻原來是十幾年前東門其他的長月人掩護了何令東逃了出來,想讓何令東改變長月人現如今的地位。欺君之罪,罪無可赦,皇上已在今年初下令秋後處死現今東門的五千官妓。”柳少游看到田寸心的眼神默契的科普道。
聽到這麽一段事情的原委,田寸心黯然的低下了頭,忽然覺得美味的糕點也不能挽救自己的心情。宴會期間田寸心無心再看一眼表演,也無心與人交涉,更是吃不下東西,只是沈默的低著頭。而柳少游看著這樣的田寸心,只是皺著眉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陛下有旨,傳六品翰林學士之妻田寸心覲見。”在宴會結束的時候,祥公公喧旨道。
終於來了,心裏這樣想到,田寸心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款款的走到了禦前,“臣婦田寸心叩見陛下,陛下萬福。”田寸心叩拜道。
“起身吧!”坐在上首的皇帝道,熟悉的聲音,田寸心擡頭看到熟悉的面容,心裏不知是何感想,眼前之人就是自己一個月前還想拐去自己學校教書的黃柏,沒想到初始時自己竟一語中的,當初的黃伯伯當真是皇伯伯。
“田寸心,你可還認得朕?”眼前的皇帝說道。下首的大臣紛紛迷惑猜測,柳少游擔憂的望著田寸心。
“寸心始終記得棋藝絕倫的皇伯伯。”田寸心道
“哈!一個月前你護駕有功,可有想過要什麽獎賞?”皇帝似是十分開懷的詢問道。
“那天本是寸心的無心之舉,即使是換做任何一位人,寸心還是會那樣做,獎賞寸心不想要,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陛下一定要給寸心獎賞,便請陛下免去東門五千長月人秋後斬首的刑罰。”田寸心眼睛直視著前方,挺直了脊骨說道。一時間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忽然消失不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田寸心身上,有審視的,詫異的,擔憂的……
“這是你想要的,嗯?”上首的皇帝詢問道。
“是,這是寸心要的。”田寸心終於直視了身前的皇帝,眼神一如當初說起自己理想的堅定。
“那五千人你又覺得該如何處置?”皇帝看著田寸心的眸子晃了一下神說道。
“欺君之罪怎能輕饒,可上天卻有好生之德,將他們流放到北方的苦寒之地,苦寒之地一天還苦寒,便一天不準他們踏出苦寒之地。”驚人的語言從田寸心的口中緩緩吐出。
“準了!”皇帝手一揮道:“退下吧!”
“是!”又磕了一個頭,田寸心緩緩地退出了禦前,回到了座位。
……
宴會早已散了,可田寸心與柳少游卻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路過的官員一個個的都朝柳少游與田寸心頷首打招呼。不是田寸心不想走,事實卻是因為桌子下田寸心的腿一直在抖,此時兩腿發軟,根本走不了路。
“好點了嗎?”柳少游拍著田寸心的肩膀。明明剛剛在禦前還是一副一點都不怕死的模樣,誰知到了座位上卻是這副模樣,柳少游無奈,看到田寸心這樣,原本在口中的責備竟是再也說不出。
“嗚嗚……子恒,以後我再也不要來皇宮了,太特麽可怕了。”田寸心抖著雙唇說道。今天田寸心的膽是被嚇破了,剛開始的時候是連聲音的發不出來,現在是好歹能夠說得出話來了。
“呵呵……”柳少游看到這樣的田寸心知道她是挺了過來,默默的轉過頭學著田寸心的風格回了一句呵呵。田寸心表示小夥伴變成這樣自己好抓狂。
被柳少游攙扶著回到家的田寸心休息了一夜以後,又滿血覆活了回來,第二天好像完全忘記了昨天的糗事一般,繼續開始活蹦亂跳。只是過了兩天卻收到了六皇子的拜帖,拜帖上卻是指名了要拜訪自己。田寸心表示知道美人要來拜訪自己好開心,被美色迷惑的田寸心直接忽視了詢問柳少游的意見欣然同意了,轉身開始美滋滋的打扮起柳府來。
六皇子在朝堂上是沒有職務的,所以六皇子上門拜訪的時候柳少游是不在府中的。六皇子姓趙,名穢,字月魅。六皇子一點也沒有田寸心想象中的傲氣,反而是一個溫潤如玉的人兒,軟和的語氣,謹慎的行為,讓一不小心腦補過多的田寸心心裏止不住的憐惜。
首先兩人在田寸心的院子互相見禮,然後是六皇子彎腰鞠躬向田寸心道謝,感謝田寸心救了自己的五千族人。田寸心問他不怪自己雖然救了那五千人,卻害那五千人要一生待在苦寒之地?六皇子卻是回答雖然是到了苦寒之地,可卻比在京城活的自由快活多了。
田寸心又問六皇子為何會承認長月人是自己的族人,平常人一般都是想著往高處爬,極少有人會自貶身份把奴隸說成是自己的族人?六皇子則回答表示人不能忘本,辛苦生養自己的母親也是奴隸,如果連自己的母親也不肯認那自己還有什麽理由稱為人。
兩人越說越投緣,竟然生出了一股知己感,談著談著田寸心便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來,兩人開始邊喝酒邊談心,越是交談越是對彼此佩服,最後田寸心說出了自己的理想,並且掙得了六皇子的同意,等田寸心的學校辦好以後就請六皇子去當教書先生,喝著喝著兩人都已有醉意,兩人也叫起了彼此的名字,六皇子喚田寸心寸心,田寸心喚六皇子阿魅。
到了日落時分,柳少游回到家中便看到田寸心與六皇子勾肩搭背的喝著酒,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兩人皆已是醉的不知人事,六皇子喝醉了只是安安靜靜的抱著酒壇子,而田寸心卻是整個人摟著六皇子,捏著人家的臉蛋說著“你怎麽這麽美?”“你的眼睛真好看”的調戲人的話,而六皇子則是巧笑兮兮的看著田寸心,惹來田寸心的有一番□□,邊□□嘴裏還大聲的說著色兮兮的話。
看到這樣的場景柳少游一陣頭痛,吩咐了人把六皇子帶到客房,自己走過去扶起田寸心,可誰知田寸心看到是他卻是苦從心中來,狠狠地推開了他,邊推還邊說著自己的心事。
“你說,我怎麽就愛上了你呢,怎麽會這樣呢?”田寸心看到眼前模模糊糊的柳少游,以為自己已經身在夢中,指著柳少游說道。
“你知不知道愛著你我好辛苦,明明知道你心裏有一個人,卻只能看著你自己不自覺的拒絕我,無論我怎樣努力,都比不過她。”田寸心大聲的抱著柳少游說道:“那好,那我不要你的心了,但你能不能放過自己,不要再為難自己,嗚嗚……”
“我知道也許你們以前琴瑟和鳴,也許有山盟海誓,也許你來京城便是為她而來,你想看著她幸福,可你知不知道,我也只想看到你幸福,即使那個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為什麽我們都那麽傻,嗚嗚……”田寸心抱著柳少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說的人心酸,聽的人也心酸,若不是聽到田寸心的醉話,柳少游想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看起來樂觀開朗的田寸心的心事。
“啊!為什麽我會來到這個地方,我什麽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心,我什麽我明明不應該愛你,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愛你,為什麽,為什麽我還活著,明明我已經……”死了。田寸心推開柳少游看著天空痛苦的問道。可是最後那個詞終究還是沒有說的出口,因為那時的她靈魂深處傳來了一陣陣陰冷的顫粟,讓田寸心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只覺得自己再說一個字立馬就會灰飛煙滅,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她想她有生之年都不會忘記。
柳少游接住了無力跌倒在地的田寸心,哀傷酸澀的看著失神的田寸心,說道:“是啊,我們都那麽傻。”說完把田寸心安置回了她的房間,照看著醉酒的田寸心,而田寸心也是安安靜靜,皺著眉頭睡著,睡夢中的她再沒有平時的笑顏。
之後的一個月田寸心便與六皇子混在了一起,一起為學校的開辦出謀劃策,而田寸心也不得不承認六皇子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他的才華不在四書五經,詩詞歌賦,而是在當時被人認為是歪門邪道所看不起的建造發明,比如學院建造的設計圖就是在六皇子的幫助下完成的,田寸心對著六皇子更是佩服,六皇子對於田寸心不同於常人的看法與才能也是佩服,於是兩人惺惺相惜,好的跟一個人似得,從此柳府又多了一個蹭飯的人。
盡管學校還未建造成功,可在九月份的時候田寸心還是開始了教育第一批孩子,第一批孩子只有幾十個人,都是窮人,孤兒,奴隸的孩子。田寸心在開學典禮上的講話,學校的校規第一條便是無論你在學校外是什麽身份,在學校內都是平等的,男女平等,身份平等。
學院的名字叫無極學院,第一屆教課的老師只有兩人,便是田寸心與六皇子,並不是田寸心找不到老師來教這些學生,而是田寸心不願意讓那些帶著清高傲氣世俗眼光來雕琢這些璞玉。好在這些孩子雖然資質不一,但是乖巧聽話,又能夠吃苦耐勞,即使大雪天也阻擋不住孩子們的學習熱情,這些孩子也不會因為田寸心是個女子而對田寸心有所區待,當然,這也與田寸心的人格魅力有關。
日子就這麽過了下去,直到第二年的二月份柳少游跟田寸心說出他要與太子一起去剿匪的消息。田寸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沈默著沒有說話,只是問了柳少游一個問題。
“是不是陳側妃是你原來的未婚妻?”田寸心如是問。
“……是。”柳少游這樣回答。
得到答案的田寸心沒有再說什麽話,只是沈默的幫柳少游收拾了東西,過了幾天柳少游前腳隨著太子出發,田寸心後腳便把學院的所有事物丟給了六皇子,跟在了他們身後。
匪患猖獗的地方叫做河州,河州非常荒涼,每年所出糧食還不夠自給自足,總是需要朝廷救濟。久而久之這裏便民風彪悍,賊匪猖狂,由於匪患猖獗,河州的人民生活可謂是水深火熱,遍地乞討的人,就連路上的行人也是面黃肌瘦,穿著破爛。看到這樣的景象,田寸心心中才感慨自己是多麽的幸運,從來都是被人捧在手掌心,不知民間疾苦。田寸心便隨著在河州城住了下來,每天都會換上男裝出門打聽柳少游動向。
太子悄悄帶軍來到河州,河州的官員當晚便大張旗鼓的為太子接風洗塵,搞得太子臉色一直不好。太子帶領的軍隊第一次以火攻計策剿匪大獲成功,剿匪三千,繳獲糧食財寶無數,當晚便是大肆慶祝,奉承之言紛紛入耳。可太子等人卻認為剿匪數量與原來的八千相差甚遠,決定留下來繼續探查。
半個月過去了,卻遲遲沒有找到賊匪藏身的地點,這是卻收到慕名人士送來的消息,終於在一處村莊發現了賊匪的蹤跡。卻原來是賊匪殺了附近好幾個村子裏的居民,第一次剿匪找到的那三千具被燒死的屍體便是村民的屍體。在太子集中兵力剿匪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後早已被人給包圍了。原來是當地的節度使早已經與賊匪勾結,頓時他們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局面。
而此時太子卻捉住了節度使家眷威脅節度使,可卻發現家眷中真真假假。正在太子軍危機時,柳少游早已識破節度使的計謀,聯合並沒有參與這一切的官員將節度使的陰謀公諸於眾。在節度使軍隊的後方來了無數百姓,卻都是軍隊戰士的家眷,軍隊戰士看到家人再也拿不起手中的武器,最終太子剿匪大功告成,當即斬殺了節度使與賊匪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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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這一局是我贏了。”隨著田寸心最後一顆棋子落下田寸心眉開眼笑的說道。
“寸心今日與前些日子格外不同啊!”對面的黃伯伯看著今日的棋局說道。
“也許是因為我想通了許多事情吧!”田寸心感嘆著說道。
“哦!什麽事情想通了讓寸心變化這麽大?”黃伯伯頗感興趣的說道。
“只是想好了我要怎麽活了而已!”田寸心看著前方眼神堅定的說道。看著對面一臉詫異的黃伯伯田寸心認真的說道:“以前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還活著,我又該怎樣活著?直到前幾天我忽然就想通了。”
“哦!想通了什麽。”壓下自己心中的驚異,黃伯伯問道。
“自由,我想去尋找一個充滿歡笑與和平的地方。”在那裏沒有王權,男女平等,沒有誰比誰低人一等,只要你努力你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後面的那句話田寸心沒有說出來,因為這太驚世駭俗。
“如果沒有這個地方呢?”再也無法保持鎮定,黃伯伯問道。
“那我就用自己的雙手創造一個。”田寸心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卻沒有發現自己身後的伯伯已經用眼神危險的看著她。“所以,現在我想辦一個學校。”田寸心忽然跳脫的說道。
“什麽是學校,這又關學校什麽事?”收回目光,黃伯伯品了一口茶說道。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和現在的學堂差不多,那麽偉大的目標在我這一代應該是看不到了。可信念卻是能夠傳遞的,我相信只要我不放棄,我的學生不放棄,終有一天會有那樣的一個世界的。”田寸心亮著眼睛說道,越說越興奮。
“那我在這裏恭祝寸心小友能夠成早日成功了。”黃伯伯笑著說道,眼裏的危險已經盡數散去,剩下的是對眼前的女子的欣賞。
“那伯伯我先回家了,可能要過好長一段時間不能跟你見面了。”田寸心迫不及待的說道。
“為什麽這麽著急回家?”看到田寸心往外走去,黃伯跟在田寸心的身後問道。
“我是要創立一個學校,要當校長的人,我必須是一個有才華的人,現在當然是回家讀書學習準備開學校啦!”田寸心大大咧咧的說道。
“你就不怕你一個女子開學校招不到學生?”黃伯笑著問道,畢竟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裏一個女子想做事情實在是太難。
“哈,你就沒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為什麽一定要招富裕人家的兒女,那些貧窮人家的兒女與孤兒應該也會有人願意讀書識字吧。”田寸心答道。
“你這學校還招女子?”黃伯問道。
“自然,憑什麽男子能夠上學堂,女子就不能,朝堂又沒有規定女子上學堂學習知識有罪。”田寸心一臉認真的答道。
“那我就看看你的學校開的是個什麽模樣了。”黃伯一臉不可想象的表情說道。
“你那是什麽表情,好似我一定開不成這所學校似的,如果我開起來了這所學校伯伯你又當如何?”看著老伯一臉奇怪的表情田寸心說道。
“你想要如何?”黃伯挑著眉問道。
“看伯伯你這一身的氣派,定當學識淵博,到時候我要你去我的學校教書,怎樣,你來不來?”田寸心一臉忐忑的等著黃伯回答。
“哈哈,好啊!只要你辦成了這所學校,我一定去學校教書。”黃伯說道。
“哈哈,你就看著吧!”說著田寸心走到一面倒塌的墻根處拿了幾塊磚,給了跟著自己的留欣一塊磚,再走到黃伯面前給了他與他身旁的阿祥一人一塊磚。正當三人莫名其妙的時候,不一會兒,便出來一群蒙著面的人把他們圍在了一起。小茶館本就是開在偏僻的地方,難得有兩個看起穿著來非富即貴的人,被人盯上也是自然的事。
“嘚!劫財還是劫色?”田寸心一手拿著一塊磚一本正經的問道。一群人一陣無語的看著田寸心。
“上。”一瞬的呆滯過後領頭的人也不說話,直接擰起拳頭就上來。
田寸心一看這架勢也不廢話,把兩位老伯往自己身後一檔,擰起磚頭就上。首先就彪悍的一手一磚頭把兩個人打的頭破血流。所有看到田寸心這麽彪悍的女人都是一楞,隨即便是更猛烈攻擊。
而田寸心也是不要命的打,靠著靈巧的身形與格鬥技巧,田寸心雖然只有一個人,可勇猛難當。雖有負傷,卻也和一群人旗鼓相當。最後田寸心手上的兩塊磚打碎了,對方也只剩下了一個人。也許是太驚怒,那人竟然拿出了刀子。被揍得頭暈眼花的田寸心雖然避過了致命的地方,可左肩還是挨了一刀。
受了傷的田寸心卻更加勇猛,當勇猛的田寸心把最後一個人一個過肩摔摔暈過去,轉頭一看只看到一臉震驚連手上的磚頭都拿不穩掉在地上的黃伯。而這時聽到打鬥聲的周圍的人也趕了過來,於是一群人就這麽的上了公堂。
京兆府尹與柳少游認識,府尹夫人平時也與田寸心有往來。看到這樣的情況雖然驚異,可詳細詢問了以後還好心的給田寸心找了一個大夫看傷,並且快速的把這個案子給結了。當柳少游趕到衙門接田寸心的時候,黃伯早已經離開了,柳少游看到的就是腫著一張臉慘兮兮的田寸心。田寸心看到柳少游黑著的臉,忽然就打了一個冷顫。
“嘿嘿,只恒,你乃勒,你賊奧今添我好微分的,把那笑人打得落花露水。”子恒,你來了,你知道今天我好威風,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田寸心只能裝著傻兮兮模樣,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說道。
柳少游一句話也沒有跟田寸心說,只是黑著臉一言不發的把田寸心領回了家。回了家也不跟田寸心說話,田寸心只能一臉憋屈的留在房間裏養傷。養傷期間安心的讀了幾天書,等過了幾天田寸心臉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想要出門卻被門房給阻攔了,田寸心才知道柳少游不讓自己出去了。怎麽可以這樣?怎麽能夠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他們還能不能愉快的合作玩耍了,田寸心憤憤的想。
“柳少游,你為什麽不讓我出去,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田寸心憤怒的對著柳少游問道。而柳少游還是保持著高冷的模樣,冷冷地看了田寸心一眼便又繼續低下頭看自己手上的書。
“你怎麽是這樣的人,我以為你與其他人不同的,你怎麽能夠一點都不尊重我,我要跟你絕交,嗚嗚……”田寸心說完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百般討好也換不來柳少游的一句回答,想起柳少游莫名其妙的冷戰與行為,田寸心放下狠話哭著走了。
看著田寸心哭著離開,想著田寸心的話,柳少游忽然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想找田寸心和解,到了田寸心的房間卻發現田寸心並不在房間內,連留欣也不在。問過了全府的人卻發現沒有人知道田寸心的下落,門房也說田寸心沒有出過門。柳少游這才急了,急忙發動全府的人一起找田寸心。直到天黑了,所有的人把全府給翻了個底朝天,連哪裏有幾個狗洞與耗子洞都一清二楚以後也沒有找到田寸心。
當然同時田寸心院子裏的那個狗洞也暴露了出來,而找不到人的柳少游就守在狗洞旁邊等。終於看到狗洞旁的草木有了動靜,之後從洞裏伸出了一個腦袋,那人也許是察覺到了四周的不對勁,小心翼翼的擡頭往前看。突然一雙鞋子印入了自己的眼簾,她還能清楚的看到那雙鞋子上繡的花紋。田寸心一臉懵懵的擡頭往上一看,看到臉前所未有的冷的柳少游。隨即立刻想要往後縮,可卻已經來不及了,柳少游的手已經揪在了田寸心的耳朵上。
“喔喔,大爺饒命,饒命啊!”田寸心被柳少游拉著耳朵從洞裏成功的鉆了進來疼的慘叫道,什麽尊嚴,讓它見鬼去吧!
“我還奇怪為什麽選院子的時候你會選這麽偏僻的地方,原來是早有預謀啊!”柳少游壓著火氣說道。
“爺,我錯了,饒了小的吧!”耳朵上的勁道提醒著田寸心柳少游真的很生氣,田寸心這貨立馬慫了,急忙認錯道。
“錯哪兒?”手上的力道一松,柳少游瞇著眼睛問道。
“錯在……”錯在不該把以前的男神變成這個欺負弱女子的模樣。田寸心仔細的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為似乎並沒有什麽錯,那為什麽自己要認錯?她已經和柳少游絕交了,現在他憑什麽欺負自己,田寸心不知道跑去了哪裏的骨氣忽然就回到了自己身上。
“我沒錯,我沒錯!”田寸心大聲的說道。
看著一臉倔樣死不認錯的田寸心柳少游忽然就沒有了力氣,放開了田寸心的耳朵,把田寸心抱在懷裏說道:“寸心,我很擔心你。”
“哦,那我以後還能出去嗎?”處在被柳少游抱了的震驚中還沒有回過神來,田寸心傻傻的問道。
“可以,只是要多帶兩個人出去保護你的安全。”柳少游摸著田寸心的腦袋說道。
“好啊好啊,子恒,我真錯了,你還是個好子恒,走,我們吃飯去。”一聽說自己又能夠自由的出去了,田寸心忽然覺得世界美好起來了,哪還有氣?拉著柳少游便去廚房做好吃的去了。而柳少游看著田寸心拉著自己的手只能無奈的跟著,忽然覺得自己在田寸心面前還比不上美食。
一個月便在田寸心每天為開學校的事情的忙碌與讀書學習中度過了,認真了肯定是會有效果的。如今田寸心已經選好了學校建立的地址,並且買好了地,畫好了學校建築設計圖,而把這些預支花費一算,田寸心只想罵人,本來自己還是大富婆一個,可如今把該出的錢都出了自己馬上成了無產階級了。田寸心只能淚眼汪汪的在心裏感嘆一句“京城的物價真貴!”。
八月十四的那天柳少游上工回來,對著田寸心說了讓她準備明天和他一起進宮參加中秋宴的消息。
“為什麽皇上點名要我去啊?”卻原來是今天柳少游上朝的時候皇帝不知抽了什麽風,問起了柳少游家中的妻子,並且點了田寸心和柳少游一起參加宮裏的中秋宴會。而原本宮裏的中秋宴會是只允許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官員攜家眷參加的,田寸心並沒有資格參加,可既然皇帝欽點了田寸心參加,田寸心自然也就有資格參加了。只是田寸心鬧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忽然有資格參加了而已。
“可能是你的威名傳到了皇上耳中吧!”柳少游咽下嘴裏的菜勾唇說道。
“什麽啊,你們男人也太八卦了吧,明明我那麽美,可為什麽傳言中那麽醜!”田寸心抓不住重點地嘆息著說道。自從那天田寸心在巷子裏勇鬥歹徒以後,田寸心的名聲算是傳開了,只是不是好名聲。
現在外面都傳探花郎家有一只母老虎,管著探花郎不準探花郎納妾,更是舉止粗俗,貌若無鹽。不準柳少游納妾的傳言是因為柳少游身在官場,又是年紀輕輕便官居六品,自然是讓人結交的類型。而有的人看到柳少游家只有田寸心一個妻子,沒有妾室,一開始總會送個吧美人給柳少游。在兩人的共識下,自然是讓那些美人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慢慢地,田寸心善妒的名聲就這麽傳了出去。而田寸心已經是死了一次的人,對謠言比前世看得更開,權當那些人傳的話是放屁,依舊我行我素。
“呵呵,確實,比傳言中好看那麽一點。”看著田寸心這麽糾結的樣子,柳少游含笑打趣道。
“連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哼!”夾了一筷子的菜進柳少游的碗裏田寸心哼道。便再也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這頓飯。
第二天伴晚兩人都穿上了正裝進入了皇宮,舉辦宴會的地方是禦花園,田寸心一到宴會現場便迎來無數目光,其中有好奇的,嫉妒的,羨慕的田寸心暗道家有美夫真招人。而田寸心畢竟是第一次來到皇宮,找到座位坐下以後自是忍不住四處打量。雖是打量卻並沒有東張西望,而是帶著好奇光明正大的四處張望。她這模樣自是惹來了不少女眷的細聲討論,田寸心全部無視了那些聲音,只顧著看眼前的美景。
禦花園的景色真真是一絕,即使如今已經是八月份了,可還是百花齊放。其中有田寸心叫得出名字來的,也有叫不出名字來的。看到不認識的花田寸心總是會向自己旁邊的柳少游詢問,而柳少游也總是細心的回答她的問題。
田寸心看著美景忽然覺得四周安靜了下來,順著眾人的目光一看,才發現百花叢中佇立著一人。看到那人以後田寸心才體會到什麽叫做百花失色,千言萬語不足以描繪那人的一分姿色,只一雙銀眸勝過了漫天星辰。田寸心看著看著那人,手裏拿著的糕點早已從手中掉落,直到柳少游重重的拉了田寸心的衣袖才把田寸心的魂給拉了回來。
“柳少游,我今天終於知道什麽叫做一眼萬年。”回過神來的田寸心依舊拿起了桌上的糕點開始吃,只是眼睛一直跟著銀眸美人。
“全天下的人也就估計你一個人認為六皇子的眼睛好看。”柳少游何等玲瓏的人,一轉神便明白自己身旁人在想什麽。
“什麽,你說他是六皇子,那他為什麽長這樣?”田寸心驚訝的問道。
“六皇子是皇上偶然間寵幸一長月女子所生下的,因為天生異瞳,銀灰色並不是吉祥的顏色,所以……”柳少游科普道。
長月便是那個以美人出名而國破的島國,生於奴隸,又帶著一雙被認為不吉利的異瞳,又生於皇家,田寸心不敢再想下去,急忙收回了頭,不敢再亂看。隨著一聲“皇上駕到”,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桌位,柳少游也拉著田寸心離開了座位跪在了地上恭迎皇上。只不過田寸心實在喊不出“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這麽違心的話。
不一會兒以後田寸心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了平身,坐到座位上的時候田寸心由於好奇皇帝長什麽樣子而偷偷地擡頭瞄了一眼,知道什麽叫做一眼驚魂嗎?繼一眼萬年過後,田寸心再一次被這一眼驚得直接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雖然六品官員離皇上的位置很遠,可田寸心這一世並沒有近視,眼神還出奇的好,自是能夠看清坐在上方的皇帝,只是這一看卻是讓田寸心嚇得面色泛白。田寸心這一掉動靜不小,卻也不大,引起了旁邊兩桌的註意,田寸心自認不需要解釋,一會兒過後註意的人見沒有什麽事情便也自顧自的交談去了。
“怎麽了?”身旁的柳少游悄聲問道。
“沒事,只是以前見過皇上而已。”仔細回想了自己在皇帝面前的表現,似乎並沒有被抓到什麽把柄,田寸心的臉色漸漸地恢覆了過來,人也鎮定了下來。
宴會的進程緩緩地推進,期間一派歌舞升平,君臣同歡的樣子,可宴會進行到□□的時候一位跳舞的女子卻沖到了皇帝面前跪下了。
“陛下,東門五千長月人實在無辜,求陛下開恩,收回將他們秋後斬首的命令。”那女子跑到殿前跪地磕頭說道。一時間全場寂靜,只聽到砰砰的頭碰在地上的聲音。
“大膽,竟敢殿前喧嘩,來人,拖下去。”僅僅只是一瞬,祥公公便反應了過來,發起了難,不一會兒以後那女子便被人拖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田寸心這是怔怔的看著那個女子,那的確是一個貌美的女子,即使額頭磕出了血也不損她的美麗。當所有人都屏神看著坐在首位的皇帝的時候,只有田寸心一人目送那女子被人拖走的身影。
“繼續。”隨著這一聲繼續的落下,周圍的氣氛一松,表演開始繼續,所有人都仿佛忽略了剛才的插曲開始繼續自己之前的行為。隨著這一聲繼續的落下,田寸心忽然就驚回了神,怔怔的看著她旁邊的柳少游。
“東門是原本□□官妓的地方,近些年來屬長月的人最多,前丞相何令東便是十五年前從東門逃脫的長月人,他逃脫以後隱藏了自己的身份,考取了科舉,僅十年便做到了丞相之位,皇上極為器重他,年前他發動了改革,後來改革失敗,他的身份不知為何暴露了出來,卻原來是十幾年前東門其他的長月人掩護了何令東逃了出來,想讓何令東改變長月人現如今的地位。欺君之罪,罪無可赦,皇上已在今年初下令秋後處死現今東門的五千官妓。”柳少游看到田寸心的眼神默契的科普道。
聽到這麽一段事情的原委,田寸心黯然的低下了頭,忽然覺得美味的糕點也不能挽救自己的心情。宴會期間田寸心無心再看一眼表演,也無心與人交涉,更是吃不下東西,只是沈默的低著頭。而柳少游看著這樣的田寸心,只是皺著眉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陛下有旨,傳六品翰林學士之妻田寸心覲見。”在宴會結束的時候,祥公公喧旨道。
終於來了,心裏這樣想到,田寸心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款款的走到了禦前,“臣婦田寸心叩見陛下,陛下萬福。”田寸心叩拜道。
“起身吧!”坐在上首的皇帝道,熟悉的聲音,田寸心擡頭看到熟悉的面容,心裏不知是何感想,眼前之人就是自己一個月前還想拐去自己學校教書的黃柏,沒想到初始時自己竟一語中的,當初的黃伯伯當真是皇伯伯。
“田寸心,你可還認得朕?”眼前的皇帝說道。下首的大臣紛紛迷惑猜測,柳少游擔憂的望著田寸心。
“寸心始終記得棋藝絕倫的皇伯伯。”田寸心道
“哈!一個月前你護駕有功,可有想過要什麽獎賞?”皇帝似是十分開懷的詢問道。
“那天本是寸心的無心之舉,即使是換做任何一位人,寸心還是會那樣做,獎賞寸心不想要,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陛下一定要給寸心獎賞,便請陛下免去東門五千長月人秋後斬首的刑罰。”田寸心眼睛直視著前方,挺直了脊骨說道。一時間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忽然消失不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田寸心身上,有審視的,詫異的,擔憂的……
“這是你想要的,嗯?”上首的皇帝詢問道。
“是,這是寸心要的。”田寸心終於直視了身前的皇帝,眼神一如當初說起自己理想的堅定。
“那五千人你又覺得該如何處置?”皇帝看著田寸心的眸子晃了一下神說道。
“欺君之罪怎能輕饒,可上天卻有好生之德,將他們流放到北方的苦寒之地,苦寒之地一天還苦寒,便一天不準他們踏出苦寒之地。”驚人的語言從田寸心的口中緩緩吐出。
“準了!”皇帝手一揮道:“退下吧!”
“是!”又磕了一個頭,田寸心緩緩地退出了禦前,回到了座位。
……
宴會早已散了,可田寸心與柳少游卻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路過的官員一個個的都朝柳少游與田寸心頷首打招呼。不是田寸心不想走,事實卻是因為桌子下田寸心的腿一直在抖,此時兩腿發軟,根本走不了路。
“好點了嗎?”柳少游拍著田寸心的肩膀。明明剛剛在禦前還是一副一點都不怕死的模樣,誰知到了座位上卻是這副模樣,柳少游無奈,看到田寸心這樣,原本在口中的責備竟是再也說不出。
“嗚嗚……子恒,以後我再也不要來皇宮了,太特麽可怕了。”田寸心抖著雙唇說道。今天田寸心的膽是被嚇破了,剛開始的時候是連聲音的發不出來,現在是好歹能夠說得出話來了。
“呵呵……”柳少游看到這樣的田寸心知道她是挺了過來,默默的轉過頭學著田寸心的風格回了一句呵呵。田寸心表示小夥伴變成這樣自己好抓狂。
被柳少游攙扶著回到家的田寸心休息了一夜以後,又滿血覆活了回來,第二天好像完全忘記了昨天的糗事一般,繼續開始活蹦亂跳。只是過了兩天卻收到了六皇子的拜帖,拜帖上卻是指名了要拜訪自己。田寸心表示知道美人要來拜訪自己好開心,被美色迷惑的田寸心直接忽視了詢問柳少游的意見欣然同意了,轉身開始美滋滋的打扮起柳府來。
六皇子在朝堂上是沒有職務的,所以六皇子上門拜訪的時候柳少游是不在府中的。六皇子姓趙,名穢,字月魅。六皇子一點也沒有田寸心想象中的傲氣,反而是一個溫潤如玉的人兒,軟和的語氣,謹慎的行為,讓一不小心腦補過多的田寸心心裏止不住的憐惜。
首先兩人在田寸心的院子互相見禮,然後是六皇子彎腰鞠躬向田寸心道謝,感謝田寸心救了自己的五千族人。田寸心問他不怪自己雖然救了那五千人,卻害那五千人要一生待在苦寒之地?六皇子卻是回答雖然是到了苦寒之地,可卻比在京城活的自由快活多了。
田寸心又問六皇子為何會承認長月人是自己的族人,平常人一般都是想著往高處爬,極少有人會自貶身份把奴隸說成是自己的族人?六皇子則回答表示人不能忘本,辛苦生養自己的母親也是奴隸,如果連自己的母親也不肯認那自己還有什麽理由稱為人。
兩人越說越投緣,竟然生出了一股知己感,談著談著田寸心便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來,兩人開始邊喝酒邊談心,越是交談越是對彼此佩服,最後田寸心說出了自己的理想,並且掙得了六皇子的同意,等田寸心的學校辦好以後就請六皇子去當教書先生,喝著喝著兩人都已有醉意,兩人也叫起了彼此的名字,六皇子喚田寸心寸心,田寸心喚六皇子阿魅。
到了日落時分,柳少游回到家中便看到田寸心與六皇子勾肩搭背的喝著酒,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兩人皆已是醉的不知人事,六皇子喝醉了只是安安靜靜的抱著酒壇子,而田寸心卻是整個人摟著六皇子,捏著人家的臉蛋說著“你怎麽這麽美?”“你的眼睛真好看”的調戲人的話,而六皇子則是巧笑兮兮的看著田寸心,惹來田寸心的有一番□□,邊□□嘴裏還大聲的說著色兮兮的話。
看到這樣的場景柳少游一陣頭痛,吩咐了人把六皇子帶到客房,自己走過去扶起田寸心,可誰知田寸心看到是他卻是苦從心中來,狠狠地推開了他,邊推還邊說著自己的心事。
“你說,我怎麽就愛上了你呢,怎麽會這樣呢?”田寸心看到眼前模模糊糊的柳少游,以為自己已經身在夢中,指著柳少游說道。
“你知不知道愛著你我好辛苦,明明知道你心裏有一個人,卻只能看著你自己不自覺的拒絕我,無論我怎樣努力,都比不過她。”田寸心大聲的抱著柳少游說道:“那好,那我不要你的心了,但你能不能放過自己,不要再為難自己,嗚嗚……”
“我知道也許你們以前琴瑟和鳴,也許有山盟海誓,也許你來京城便是為她而來,你想看著她幸福,可你知不知道,我也只想看到你幸福,即使那個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為什麽我們都那麽傻,嗚嗚……”田寸心抱著柳少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說的人心酸,聽的人也心酸,若不是聽到田寸心的醉話,柳少游想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看起來樂觀開朗的田寸心的心事。
“啊!為什麽我會來到這個地方,我什麽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心,我什麽我明明不應該愛你,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愛你,為什麽,為什麽我還活著,明明我已經……”死了。田寸心推開柳少游看著天空痛苦的問道。可是最後那個詞終究還是沒有說的出口,因為那時的她靈魂深處傳來了一陣陣陰冷的顫粟,讓田寸心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只覺得自己再說一個字立馬就會灰飛煙滅,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她想她有生之年都不會忘記。
柳少游接住了無力跌倒在地的田寸心,哀傷酸澀的看著失神的田寸心,說道:“是啊,我們都那麽傻。”說完把田寸心安置回了她的房間,照看著醉酒的田寸心,而田寸心也是安安靜靜,皺著眉頭睡著,睡夢中的她再沒有平時的笑顏。
之後的一個月田寸心便與六皇子混在了一起,一起為學校的開辦出謀劃策,而田寸心也不得不承認六皇子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他的才華不在四書五經,詩詞歌賦,而是在當時被人認為是歪門邪道所看不起的建造發明,比如學院建造的設計圖就是在六皇子的幫助下完成的,田寸心對著六皇子更是佩服,六皇子對於田寸心不同於常人的看法與才能也是佩服,於是兩人惺惺相惜,好的跟一個人似得,從此柳府又多了一個蹭飯的人。
盡管學校還未建造成功,可在九月份的時候田寸心還是開始了教育第一批孩子,第一批孩子只有幾十個人,都是窮人,孤兒,奴隸的孩子。田寸心在開學典禮上的講話,學校的校規第一條便是無論你在學校外是什麽身份,在學校內都是平等的,男女平等,身份平等。
學院的名字叫無極學院,第一屆教課的老師只有兩人,便是田寸心與六皇子,並不是田寸心找不到老師來教這些學生,而是田寸心不願意讓那些帶著清高傲氣世俗眼光來雕琢這些璞玉。好在這些孩子雖然資質不一,但是乖巧聽話,又能夠吃苦耐勞,即使大雪天也阻擋不住孩子們的學習熱情,這些孩子也不會因為田寸心是個女子而對田寸心有所區待,當然,這也與田寸心的人格魅力有關。
日子就這麽過了下去,直到第二年的二月份柳少游跟田寸心說出他要與太子一起去剿匪的消息。田寸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沈默著沒有說話,只是問了柳少游一個問題。
“是不是陳側妃是你原來的未婚妻?”田寸心如是問。
“……是。”柳少游這樣回答。
得到答案的田寸心沒有再說什麽話,只是沈默的幫柳少游收拾了東西,過了幾天柳少游前腳隨著太子出發,田寸心後腳便把學院的所有事物丟給了六皇子,跟在了他們身後。
匪患猖獗的地方叫做河州,河州非常荒涼,每年所出糧食還不夠自給自足,總是需要朝廷救濟。久而久之這裏便民風彪悍,賊匪猖狂,由於匪患猖獗,河州的人民生活可謂是水深火熱,遍地乞討的人,就連路上的行人也是面黃肌瘦,穿著破爛。看到這樣的景象,田寸心心中才感慨自己是多麽的幸運,從來都是被人捧在手掌心,不知民間疾苦。田寸心便隨著在河州城住了下來,每天都會換上男裝出門打聽柳少游動向。
太子悄悄帶軍來到河州,河州的官員當晚便大張旗鼓的為太子接風洗塵,搞得太子臉色一直不好。太子帶領的軍隊第一次以火攻計策剿匪大獲成功,剿匪三千,繳獲糧食財寶無數,當晚便是大肆慶祝,奉承之言紛紛入耳。可太子等人卻認為剿匪數量與原來的八千相差甚遠,決定留下來繼續探查。
半個月過去了,卻遲遲沒有找到賊匪藏身的地點,這是卻收到慕名人士送來的消息,終於在一處村莊發現了賊匪的蹤跡。卻原來是賊匪殺了附近好幾個村子裏的居民,第一次剿匪找到的那三千具被燒死的屍體便是村民的屍體。在太子集中兵力剿匪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後早已被人給包圍了。原來是當地的節度使早已經與賊匪勾結,頓時他們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局面。
而此時太子卻捉住了節度使家眷威脅節度使,可卻發現家眷中真真假假。正在太子軍危機時,柳少游早已識破節度使的計謀,聯合並沒有參與這一切的官員將節度使的陰謀公諸於眾。在節度使軍隊的後方來了無數百姓,卻都是軍隊戰士的家眷,軍隊戰士看到家人再也拿不起手中的武器,最終太子剿匪大功告成,當即斬殺了節度使與賊匪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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