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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詠恒0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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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軍隊大獲全勝,一時間太子大獲民心。河州匪患猖狂,自然是不止一處匪患,於是太子便繼續留在河州平匪患,兩月後匪患已平。可卻在即將班師回朝之際河州卻發生了蝗災,今年百姓種植的糧食又是顆粒無收,在蝗災過後又是瘟疫。

瘟疫來勢洶洶,在無藥無糧的情況下太子授命柳少游留在河州以安民心,自己先班師回朝周旋。河州無糧,此次遭遇蝗災的卻不是只有河州,一時間沒有糧食增援。柳少游卻無法眼睜睜看著百姓餓死,先開了官糧。官糧一開可以救治大部分百姓,可賊匪及其無數奴隸卻要餓死。柳少游不忍心看到這樣的慘劇,最終冒著大不為開了軍糧。並且召集良醫研究治療瘟疫的方子,自己也每天身先士卒的安撫百姓,最終自己也染上瘟疫。

發生的這一切田寸心都看在眼裏,知道了柳少游染上了瘟疫田寸心心急如焚,可抵制瘟疫的方法卻一點也沒有進展。最終田寸心終於從一個民間醫生那裏知道有一處沼澤林住著一個善使毒,醫術高明的毒醫,也許能解瘟疫。看著得了瘟疫神志不清的柳少游,田寸心咬了咬牙最終踏上了沼澤林,穿過重重毒瘴田寸心終於見到了毒醫,最終以以身試藥為交換條件拿回了瘟疫的方子。只是從那以後田寸心的身體也垮了,不覆健康。

田寸心是坐著馬車回到京城的,因為給毒醫做人體試驗她的身體十分虛弱,需要好好調理。當柳少游生死關頭掙紮了回來便聽到自己妻子的消息,他也是那時才知道給自己送信告知賊匪藏身地點的便是田寸心。而此時他的妻子還求來了解瘟疫的藥方,可也因為身中多種□□奄奄一息。看到這樣的田寸心他的心中既怒又痛,質問她為何要跟著自己來河州。“因為我想離你近一點,知道你還平安的消息啊!你看,這次如果你沒有渡過瘟疫的話我就是第一個為你收屍了。”得到這樣的回答,他卻再也生不起田寸心的氣,只能想盡一切辦法給田寸心調理身體。

來河州的時候他們只趕了二十來天的路,回去的時候他們卻足足走了一個多月的路。可回到京城的時候等待柳少游的卻是問罪,只因為柳少游用了軍糧,軍糧是一個國家的根本,柳少游在這個階級如此嚴苛的時代用軍糧救賊匪和奴隸卻是犯了大忌。而柳少游申辯的時候卻在大殿上語出驚人,因為在他的眼中生命無貴賤,每個人都有替自己爭取活下去的資格。這一番驚世言語惹怒了無數貴族,即使柳少游治理瘟疫有功,貴族們也覺得柳少游罪大惡極,經過一番爭論以後柳少游被革除了功名,為了贖罪他必須每天都到各個貴族家裏倒夜香,每天必須倒滿十桶。

回到了京城等待田寸心的卻是一紙和離書,拿到和離書的時候田寸心心中只覺心中一陣翻湧,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片平靜。然後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只是開始忙碌了起來,所有與田寸心交好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看著田寸心。看著田寸心平靜的簽了和離書,平靜的搬出了柳府,平靜的每天到無極學院教學,平靜的每天忙忙碌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田寸心明白了柳少游的用心並且接受了以後,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以後,在一個月以後田寸心卻把太子給打了。是的,她把太子給打了,她去拜訪太子的時候趁著與太子近距離接觸,在觸不及防之下把太子壓在地上給打了。

最後田寸心得到了皇帝的親自審問,可田寸心給出的理由卻是“太子不夠義氣,自己看不下去了所以便決定趁著沒人的時候打太子一頓。”這樣讓人哭笑不得的理由。田寸心歪理說得頭頭是道,有人指責田寸心行為卑鄙。田寸心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直接不要面子的回嘴,把指責的人氣的半死。按理說田寸心這樣的行為罪責往大了說可以誅九族,可是六皇子和被揍了的太子都在為田寸心求情,而皇帝也並不想責怪田寸心。

最後因為看到田寸心那副德性許多貴族看不過,最終在皇帝還是給田寸心下了一個抄家的處罰,並且罰田寸心用金碗在京城討飯三年,期間不能接受親人,朋友,朝廷中人的幫助。而田寸心表示對這個懲罰完全無關痛癢,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當負責抄家的官員清點了一下田寸心的財產以後卻氣的差點吐血。原來在一個月之內田寸心忙忙碌碌的做了許多事情,早已經寫信忽悠的和田府斷絕了關系,在田府的族譜上除了名。把自己全部的身家財產轉移到了六皇子的名下,並且把所有伺候的下人都除了奴籍。大張旗鼓的來抄家,抄到的卻只有一座宅院的房地契與田寸心平時帶的首飾。而因為田寸心已經簽了和離書,抄家自然是抄不到柳府身上。

在這個時代判定一個人是否有家庭親戚關系的便是族譜上的名字和戶籍上的證明。田寸心自然是做事做到極其細致,不留把柄。在這個時代人們信奉鬼神,誰也不願舍棄自己的根,讓自己變成死後無人祭拜,所以極少有人有田寸心的魄力主動在自己的族譜上除名,還除的這樣幹幹凈凈,所以田府自然也是沒有被波及到的。看著田寸心有預謀的犯罪,平時看柳少游不順眼的貴族們都有心想參田寸心一本,可皇帝太子明顯有所偏頗,誰也沒有膽子賭上了得罪皇帝做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在拿到和離書那一刻以後田寸心便再也沒有見過柳少游,不是別的什麽原因,只是無法再面對,不知該如何面對。雖然穿的破破爛爛,可你手裏拿著一個金碗去討錢,旁邊還站著兩個侍衛看著你,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給你錢。所以最開始兩天田寸心混的也有點慘,可是後來一次次的試探了身邊兩個侍衛的底線了以後,田寸心也慢慢地摸到了門道,慢慢地也討飯討出了名聲。

“嗨,兄弟,給點錢。”只因為田寸心不想讓自己餓死,只好豁出去來強的了,拉住了一個路人的衣袖說道。

“我,我憑什麽要給你錢。”看到站在田寸心身後的兩個士兵路人暗怪自己倒黴,弱弱的問道。

“不白拿你的錢,我可以幫你解答一個疑問。看你雙眼迷茫的模樣,最近定是有事煩心對不對?”田寸心看著路人大哥忽悠道。

“你怎麽知道?”那人看著田寸心一臉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樣子問道。

“我就是知道,說出你的問題吧!”田寸心盡力忽悠,一派高人模樣道。

“我……”那人看著田寸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漸漸地說出了自己的問題。卻原來是他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可他不知道怎樣討那個姑娘的歡心。聽了他的問題以後田寸心回想著二十一世紀的泡妞絕招又問了幾個那姑娘的信息,然後又說出了幾個那姑娘的性格特點,自然是全部說對了,此時路人大哥已經相信了田寸心能夠給他解決疑惑了,又給他出了幾個主意,自然幾個小錢是到了手。本來兩個侍衛還想阻止田寸心拿錢,可田寸心一句皇上有沒有規定我不能這樣討錢為由給反駁了回去。

之後的每天田寸心按照這個方法終於沒有餓死自己。而等積累到了一定的名氣的時候,田寸心通常上午會席地而坐,周圍坐著一排人,聽著田寸心繪聲繪色說起自己前世看過的看過的武俠修仙故事。田寸心說故事說的出色,聽的人也入味,就這樣靠著這些錢田寸心過上了開始吃肉的日子。因為要當一段時間的職業乞丐,田寸心一般是手裏有了錢便大魚大肉,沒錢的時候便清粥饅頭。可有一天田寸心在說書的時候說著說著卻發現自己周圍圍著一群無極學院的學生。而那些學生看著穿著破衣的田寸心含著淚的喊田寸心老師,並且每個人都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錢財拿了出來。

“老師,這是我用你教我的編織編東西賣到的錢。”

“老師,這是我用課餘時間給酒樓洗碗賺到的錢。”

“老師,這是我抄書賺到的錢。”

“老師,我沒有錢,這是我自己做的食物。”

“老師,我還想聽你上課。”

“老師,我們也還想聽你上課。”

……

聽著自己學生稚嫩的話語,不知不覺田寸心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她忽然就發現自己並不孤獨。自從那天以後田寸心便每天上午乞討,下午就和一群學生坐在無極學院後面僻靜的巷子裏一個人教書一群人學習。教的人毫不保留,學的人也不在乎教自己的人的身份,即使她只是一個女子,是一個乞丐,他們也總會帶著笑容叫她“老師”。這是一份最純凈的師生之情,也是這個時代第一批思想裏沒有男尊女卑,沒有階級尊卑的人。

自那一天後,田寸心便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再和柳少游見面的一天。京城那麽大,田寸心特意避開了貴族住著的東區活動。當時打太子只是一時受了刺激腦子發熱沖動,她知道自己最後一定會活下來,就算有個萬一她也無所謂。她的預算是自己會被流放出京城,可沒想到最後的結局是這樣。

再次見到彼此的時候,兩人身上都已經不再是錦衣華服,臉色蒼白的田寸心身邊站著絕色無雙的六皇子,顯得田寸心更是瘦弱。連日來沒有好好調理已經讓田寸心的身體不堪重負,而再次看到清減不少但依舊風采依然的他,田寸心只覺得恍若隔世。看到彼此的樣子兩人都是一怔,田寸心更是沒想到柳少游會單獨來見自己。

“柳公子是特意來看我這個故人的嗎?”田寸心放下手中的書卷看著柳少游苦澀的問道。此時她依舊能感覺到自己為柳少游加快跳動的心臟,她知道即使這樣自己還是愛著他,不能自拔。

“是,你還好嗎?”柳少游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如果柳公子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相信我會更好。”聽到柳少游的回答田寸心心中湧出一股喜悅,但隨即卻是一股股酸澀。田寸心心裏嘆道:情啊,情啊,你讓人變得不像自己。

“是我對不住你,我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但若你不願看到我的話我以後不會來,但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可以去北區青湖巷十四號找我。”說完這一句話柳少游便轉身離開。柳少游終於知道有一種痛它被一個人掌握在手中,是甜是痛全因為那一個人,它無藥可治。

“我想請你每天下午教導這些孩子,可以嗎?”終究還是無法看著他走開,田寸心拉住了柳少游的手腕問道。

“好。”柳少游忍不住笑著說道。那一刻的柳少游好似發著光,看得田寸心紅了臉,看到紅著臉不敢看他的田寸心柳少游笑得給開懷。

“多謝。”田寸心微笑著回答道。終究是放開了柳少游的手,繼續拿起書卷教書,自此每天下午柳少游都會與田寸心一起來教學子們讀書,當彼此教書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就會與學子們一起坐著認真聽課,積極發言。

就這樣時間過了半年,不知不覺寒冬已經來到。此時天空已經飄了好幾天的雪,路面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在約定的時間卻沒有看到田寸心一起來教書,柳少游隱隱覺得不妙,按下了心教完了一天的課程才冒著雪找到了田寸心住的地方。

作為一個被皇帝禦賜的以乞討為生的人,田寸心是沒有資格住在好的房子裏的,身上的錢財也不得超過一定的數量。所以,半年來田寸心一直住在平民區的破房子裏。房子雖破可卻被田寸心收拾的十分簡潔,而田寸心也不怕人進來偷東西,雖然皇帝派下了兩個侍衛監督田寸心,可田寸心卻直接把兩人當保鏢使了。所以即使生活不覆原來的富貴,可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而田寸心沒有按照約定去上課的原因卻是因為她生病了。其實她早已經發了幾天的低燒了,只是她誰也沒有告訴。她也看過了郎中,吃著藥,只是她的身體終究還是被試藥壞了底子,半年來又沒有得到好好的調養。到現在才生病已經是平時註意身體得當,這一發燒卻是能不能好全看運氣。

當柳少游到了田寸心住的地方之時,田寸心已經是燒得神志不清。明明房子裏燒著好幾盆碳火,田寸心也把自己所有的衣服在身上裹了好幾層,可就是悟不出汗。田寸心從來沒有覺得生病這樣難受過,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記憶中她從來沒生過這麽重的病。

每次生病都會有至親好友在身旁噓寒問暖,身體難受,心也難受,所以即使昏迷田寸心也緊緊地皺著眉頭。看著這樣的田寸心柳少游心急如焚,衣不解帶的照顧著田寸心,就怕一松懈田寸心就會這麽悄無聲息死去。可無論如何照看田寸心還是不出汗,退不了燒。柳少游只得在夜晚的時候抱著田寸心,這一抱才知道懷中的人已經瘦得只剩皮包骨。柳少游心痛,比心痛更強烈的感覺卻是恐懼,恐懼著有一天田寸心就這麽離他而去。

除了每天用上午的時間倒滿十桶夜香,所有的時間柳少游就這樣守著田寸心,可田寸心在接下來的幾天再沒有醒來過,即使皇帝聽到田寸心重病派了禦醫來醫治,禦醫也只是搖頭嘆息。每天都會有人來看望田寸心,每個人都期待著田寸心戰勝病魔醒過來,田寸心卻仿佛聽不到這些人的呼喚,她的情況卻一天一天使人絕望。

直到第七天的晚上,田寸心在柳少游面前毫無準備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坐了起來的田寸心精神奕奕,面色紅潤,可看到這樣的田寸心柳少游卻一點也不歡喜。看到滿臉胡渣,形容憔悴的柳少游田寸心也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生理問題比較重要。

醒過來的田寸心對柳少游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她想吃天香樓的玲瓏八寶粥。而柳少游只是流著淚摸著田寸心肖尖的臉,看到這樣的柳少游田寸心急忙的問他為什麽哭,柳少游便回答是看到她終於醒了過來高興地。田寸心催促柳少游道:“那我要吃玲瓏八寶粥,不然我就要餓死了。”

也許是那個死字提醒了柳少游,柳少游急忙跑出門卻給田寸心買粥。可當柳少游好不容易買回粥時,卻看到悄無聲息躺在床上的田寸心。提在手中的粥就這麽掉在了地上,他仿佛再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這一刻,他仿佛已經死去!

可下一秒躺在床上的田寸心卻立馬蹦了起來,看到灑在地上的粥十分肉痛的看著柳少游。後來太醫一查才確定了也許是田寸心體內的毒素太多,起到了刺激身體的作用,原本回天乏術的人,竟然活了下來,我等只能感嘆人的身體之奇妙。

不過經歷過了這次的事件以後,柳少游再也不放心田寸心一個人住,厚著臉皮在田寸心的住所打了一個地鋪。田寸心是不願意和人分享房子的,可這房子不是她的,她沒有權利決定。這所房子又是周圍最好的房子,田寸心舍不得這麽”豪華”的住所,只能就這樣看著柳少游耍流氓。好在房子不小,兩人各住一邊平時也不會侵犯到誰的隱私。何況自從柳少游來了以後除了煮飯外所有的家務都是柳少游一個人包了,並且每天都變著法子給田寸心補身體,田寸心表示就勉強接受了這麽一個新鄰居。

不過這樣的日子也沒有過多久,過了元宵節以後也許是皇帝有那麽點舍不得田寸心死,所以在六皇子的求情下解除了田寸心乞討三年的懲罰。而田寸心雖有不舍,但還是拍拍屁股住到了六皇子的府邸。並且在六皇子的進補下身體也開始漸漸地豐腴了起來,兩個好基友便每天按時去給無極學院的學生們上課。

田寸心覺得自己生病受了柳少游的照顧,不能不回報他,於是每天總會帶一大堆自己做的好吃的給柳少游,經歷過生死以後對於感情也看開了一些,心境變得更加開闊,雖然還是控制不了自己對柳少游的感情,可也開始以對待六皇子的方式對待他,再也沒有這半年見到柳少游的別扭。

田寸心卻發現自己不別扭了,柳少游卻開始別扭了,每次自己送他東西的時候他總會紅著臉收下,還總是會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對待六皇子的時候總是帶著疏離,沒有好臉色,田寸心怒,你個小砸婊、,好歹認識這麽久了,你還吃著我基友出的錢買的東西,還總是不給我基友好臉色,你到底是要怎樣?

到了春天的時候,太子拿出了河州百姓送上的萬民書為柳少游求情,並且列舉柳少游自上任來的種種功勞,請求皇帝重新啟用柳少游。皇帝一想柳少游確實也是個難得一見的人才,再加上太子不停地說柳少游的好話,便也同意了讓柳少游重回朝堂,還給他升了官。就這樣柳少游又從一個夜香郎逆襲成了戶部郎中。見到柳少游重回朝堂田寸心給柳少游慶祝一番以後兩人便各自忙開了。回到朝堂的柳少游再也沒有到無極書院教書,而田寸心也忙著重新做生意起家,兩人自此以後便甚少見面,即使偶然見到也大多只是點頭打個招呼。

當田寸心開的胭脂坊在京城火了起來以後,無極學院也已經修建竣工。而田寸心也已經成了京□□人,名聲有好有壞,田寸心卻並不甚在意別人的看法,依舊按著計劃開始籌備無極學院第二次招生。

招生很簡單,可要找一個好老師卻不是那麽簡單。田寸心一次次的拜訪,一次次的相請,一次次的考察,也許會受到刁難,也許會受到嘲諷,也許會受到羞辱。可田寸心卻憋著一口氣不放棄,終於找到了幾個與時不同的老師。雖不是名人名士,雖男女不一,但他們卻能夠理解無極學院的理念,並且將這份理念傳承下去。

而在這年的中秋過後,無極學院終於開始在京城招到了第二批學生。雖然招到的學生不足百人,再加上各種原因進來的學生不足兩百人,可田寸心還是充滿了幹勁。因為她始終相信只要信念不變,只要努力的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星星之火也會燎原。

……

自天元二十八年開始整個京城的氣氛都開始變得緊張起來,似乎所有的人都突然開始忙碌了起來,而整個京城最閑的只有田寸心了,因為無極學院的一切已經上了正軌,田寸心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樣的忙的像塊陀螺,只是每天上午去無極學院教教書便好。

讓田寸心比較苦惱的是,自從自己把自己的身家財產與無極學院交給了阿魅以後,六皇子便開始忙了起來,田寸心本來打算等自己閑了下來兩人便結伴一起去四處走走看看,可這個願望終究還是沒有機會實現。

於是偶爾沐休的時候田寸心便總會帶著幾個學子一起騎馬旅游,名為見識民情。田寸心還回了一次田府向田夫人與田老爺磕了頭,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們,田父田母雖然氣她任性妄為,也驚嘆於她的驚世想法,但他們也知道孩子長大了,要自己飛了,他們能做的就是放手。

田寸心經常會把自己的所見所思寫信告訴六皇子與柳少游,雖然幾人見面的機會少了,但感情卻是不變,彼此都知道彼此在做什麽。

直到偶然有一次回到京城的時候田寸心聽到有人在叫她,回首一看才看到是柳夫人,柳少游之母,自己以前的婆母。再見的兩個故人關系卻已經截然不同,兩人都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最終田寸心應了柳夫人的邀約到了柳少游如今的府邸敘舊。

“世事真是無常,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們誰也想不到最後我們會以這樣的關系相處。”柳夫人倒了一杯茶給田寸心嘆道。

“以前見到夫人的時候得叫母親,我第一次見到夫人的時候就在想,這麽美的人兒讓我叫娘親可真是違心,姐姐還差不多吧,如今也算是如願以償了。”田寸心打趣著說道。

“許久不見,你個小丫頭嘴還是那麽甜。”原本的隔閡仿佛被這一聲打趣打散,柳夫人忍俊不禁道。

“我也想不到許久不見您還是那麽美啊!”田寸心歪著頭討趣道。

“那你現在還想繼續當我的兒媳嗎?”柳夫人看著田寸心小心翼翼的道。

“其實嫁給子恒的第一天起我便知道他心裏一直有一個人,我當時就想著我們已經成親了,我不急,我還有一輩子守著他,總想著這樣終有一天他會看到我,所以我們一直沒有圓房。可有些感情卻是不能勉強的,經歷了這些以後我才知道人總是會長大的,長大以後便懂了,總有一些東西它不屬於你,這一刻你還握在手中,下一刻它就會離你而去。”

田寸心悠悠的說道:“我知道一直到這一刻我還是愛著他的,也許一輩子我也許就會這麽愛這一個人。可我也終於長大了,為了這份愛我努力過,瘋過,可它終究還是沒有屬於我。雖然遺憾,但我卻放下了,就這樣吧!如今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便是和他成為朋友,離開他的生活,看著他幸福,雖然最終給他幸福的人不是我。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我和他都會遇到一個能夠再次打開彼此心扉的人,再然後等到許多年以後再次面對這份感情,留給我的也許只是一聲嘆息,但這一生我卻不曾後悔過,因為我對得起自己,沒有虧欠誰。”

“可是少游他……”柳夫人著急的想說著什麽。

“噓,不要說了,沒有人可以代替別人說他怎樣,因為我們始終不是那個人。”田寸心說道:“夫人,見到你我很開心,今天敘舊也敘了,我該離開了。”

當田寸心打開房門見到站在門外的柳少游時怔了一下,但隨即想到自己並沒有做任何虛心的事,便也坦然。“子恒,許久不見,但今天我該離開了,便不和你聊天了。”說完這句話田寸心腳步並沒有停頓地向外走去。但走到一半腳步卻停了下來,只因為柳少游拉住了她的手。

“你願意嫁給我嗎?”柳少游拉住了田寸心的手說道。內心洶湧的感情再也壓抑不住,他不願意再去考慮其他,只想在這一刻抓住這只手的主人。

“你愛我嗎?”聽到這句話田寸心心如擂鼓,壓住差點沖口而出的話問道。

“我想和你一起度過餘生。”柳少游看著田寸心說道。

“好。”

……

“阿魅。我要成親了。”六皇子府,看著忙忙碌碌的六皇子田寸心說道。

“是柳少游嗎?”六皇子頓了一下問道。

“嗯,到時候你要來喝我的喜酒哦!”田寸心笑著說道。

“好,如果能喝的成的話。”六皇子放下手中的信件看著田寸心說道。

“嗯。”嗯了一聲田寸心轉身出門,到了門口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說道:“是不是以後我們都不能再見面了。”

“長月周圍的氣旋一百年會削弱一次,在氣旋重新啟動的時候,前五十年沒有人能夠突破那道天險。”聽到田寸心的問話,六皇子一怔回道。

長月是一座島,島上的國家早已存在千年,之所在百年前才被攻破是因為那座島周圍漩渦,暗礁,颶風形成的天險,那道天險一百年停歇一次,一次停歇一年,天險再成時前五十年至今為止還沒有一次能自由出入的記錄。

“那我們都要彼此保重。”田寸心說道。

“嗯,彼此保重。”六皇子附和道。

因為要成親,所以田寸心便沒有再出門,而是呆在家中待嫁。婚期是在一個月後,這一個月中柳夫人常來陪田寸心,而因為田寸心已經在田家族譜上除名,而田寸心又是第二次嫁人,家中已經成親幾年的田金心終於有了身孕。田寸心便給田父田母去了信,信中內容大概是反正自己也是第二次嫁人了,嫁的還是同一個人,你們就安心在家裏幫著姐姐安胎,等這邊的事了了我就去看你們。田父田母收到信一想也是,便也聽了田寸心的話,沒有來京城。

一個月能發生多少事呢?這一個月內皇帝大病了一場,京城的氣氛更是風聲鶴唳。而在婚期的前幾天京城發生了一場動亂,最終所有的皇子除六皇子以外不是已經死了便是被囚禁了起來。而皇帝的身體也大不如前,這場動亂過後六皇子便離開了京城,到了自己的封地,一座靠近長月的城市。

田寸心也寫過信給柳少游,問他婚期是不是要延遲,可柳少游只是回覆田寸心婚期如常,田寸心只得忐忑的等待著那一日的到來。好在最後還是有驚無險的等到了那一天,田寸心穿上了大紅色的嫁衣,重新坐上了喜轎嫁給了柳少游。這一次成親兩人都是對著未來滿懷期待,都相信他們一定會幸福。

拜過了天地,田寸心便被送入了洞房,在房間內田寸心一直在在等柳少游來掀她的紅蓋頭,可久等不來才從丫鬟那裏得到了柳少游被太子側妃請去的消息。聽到這個消息,田寸心如墜冰窖。可卻一直在等,等柳少游親手來掀她的蓋頭,然後喚她娘子。直到天將破曉之際田寸心終究是等到柳少游,也等來離別。

太子中毒了,毒是太子妃下的。中此毒者本來會在一個時辰後開始發作,此毒由內向外發作,整個人會慢慢的腐蝕成一灘血水,發作時必須親自承受自己的身體慢慢腐蝕的痛苦,即使你用捅破你自己的心臟,讓自己身首分家你也死不了,只能慢慢感覺自己變成一灘血水,承受比淩遲還痛苦的死亡。太子中了此毒卻沒有立刻死去,只是因為有高人能夠暫時壓住毒性,拖上一個月,如果在一個月之內能夠取得解藥,那麽太子再無一線生機。

只是要取的是解藥卻也是□□,因為解藥本身也是□□,解藥生長在極為艱險的地區,而要取得必須要有一個智勇雙全的死士。所以陳蓮找到了柳少游,請求柳少游幫她救她的夫君。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愛我嗎?”田寸心抱著轉身離開的柳少游說道。

“不愛,這時我才知道我心裏一直愛的是阿蓮,所以你離開吧!”柳少游終究還是撥開了田寸心的手,沒有再回頭。就此一去,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還能不能回來,柳少游終於明白自己的先祖為何要退出朝堂,只是到了如今,柳少游不敢說愛,怕說了最後只會留著自己心愛的人空等,只怕說了便綁住了她的一生。

田寸心怔怔的坐在地上,她想跟著柳少游一起去,可是卻有許多的侍衛看守著她,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待在柳府等待消息。直到一個月後等到了陳蓮的邀請,再一次見到柳少游卻只能看到奄奄一息的柳少游。柳少游最終還是帶著解藥回來了,所有去的死士中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只可惜他也中了那種毒,田寸心見到他的時候他只有一個時辰便要毒發。

“沒有任何辦法救他嗎?”田寸心看著躺在床上的柳少游說道。

“對不起,解藥只有一份,所以……”陳蓮愧疚的說道。

“那你呢?”田寸心看著一旁的毒醫說道。

“嘿嘿……本來是沒有辦法的,但是一看到你我忽然就想到一個辦法。”毒醫陰陰地說道:“你曾經幫我做過實驗品,你身體裏應該承受了多種毒素,倒是可以承受得住他身體裏毒的轉移。”

“這怎麽可能?你不能這麽做。”一旁的陳蓮說道。

“他身上的毒劇烈無比,除了這丫頭沒有人能夠承受,若是強行轉移也只是徒增人命而已。”毒醫說道。

“那就轉移吧。”田寸心回答道。

“不可以,如果你這樣做了子恒哥哥醒過來我要怎麽跟他交代”陳蓮按住田寸心的肩膀說道。

“你就說我厭倦了京城浪跡天涯去了,反正他也不愛我。”田寸心嘲諷道。陳蓮無言以對,一旁的毒醫卻十分興奮的拿出了一只蠱蟲,這個蠱蟲竟然有兩個腦袋,毒醫把蠱蟲的一只腦袋放在柳少游的手指上,又把另外一只腦袋放在田寸心的手指上,便開始轉移毒素。

田寸心只覺得渾身的血液流了出去,隨即又有血液流了進來,那是他們彼此在交換鮮血,當轉移完了毒以後田寸心便離開了,她回到了柳府,騎上一匹馬離開了京城。當出了城門不遠毒便開始發作,首先只是感覺到內臟劇痛,但死不了人,最後越來越痛。田寸心從馬上跌了下來,從地上爬了起來抓住了一棵樹,此時的她已經看不清東西了,眼睛裏流出了血,那時她的眼睛內部開始腐蝕,田寸心只是跌跌撞撞的向著人少的地方走去,走著走著四周已經寂靜無人,而田寸心此時早已痛的只想早點死早點解脫。

忽然有人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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