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初相見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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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走的時候被阿達擋住了。

“怎麽,”雪茄人咧開嘴笑了笑,看了看阿達,又看了看許際凡,“這麽看得起我?許總?”

“廢話就省省吧。別浪費我的時間,”許際凡淡淡地回答。

雪茄人聽完誇張地聳了聳肩,嘴角帶著惡狠狠地笑,轉身大聲喊了一聲,“幹!”

雪茄人聲落,就看見站在車邊的十幾個人轉身打開了後備箱,每個人手上都拿了一根球棒。

雪茄人手上被身邊的小弟放上了一個,雪茄人把雪茄扔在地上,球棒在手心裏拍打了幾下,“許總,別說我趙滮占你便宜,讓你叫人的時間我已經給過了,接下來他們能不能趕到,就要憑你的本事了,許總?”

許際凡沒說話,臉上沒什麽表情,他只是把方名完全護在了身後,又低聲對著前面的阿達說:“看好他,不用管我,要是出了事,你家老板的事我就不管了,”

阿達和方名同時看著許際凡,許際凡看著阿達,阿達看了一眼方名後點了點頭,方名一邊撥著許際凡擋著他的胳膊,一邊著急地說:“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對面的趙滮沒給他們繼續談論下去的機會,因為球棒已經來到了眼前,首先受損的就是車子,許際凡帶著方名躲到了一邊,九個人圍成了一圈,把方名和許際凡圍在了中間,方名和許際凡背對著,精神極度集中,九個人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機會,球棒直接往頭上掄,方名躲著球棒,但還是有遺漏的有一下挨到了小腿上,只感覺骨頭碎了的痛,他咬著牙沒吭聲,抓住了一根球棒一下把那個人拽了過來,那人以為方名挨了一下戰鬥力會下降,卻沒想到反倒比剛剛更猛了,一松勁被方名奪了手中的球棒,接著就是球棒伴著風的聲音到了耳邊,之後就是眩暈和耳鳴。

方名動了動受傷的小腿,忍不住吸了口冷氣,還好他媽能動,他沒時間往許際凡的方向看,因為就在剛剛他們已經被打散了,他也沒有太擔心許際凡,因為就這麽一會兒,地下就已經躺七個人了,裏面三個都是許際凡打的,就在他挨小腿那一下之前,許際凡還在給他支援武器,但他沒接住,也沒時間接,這幾個人是看準了他比許際凡好對付,一窩的跑到了他面前,正在他想著不要讓許際凡擔心的時候他聽見許際凡大聲喊了阿達的名字,沒一分鐘阿達就到了他旁邊,方名動了動被球棒振動到發麻的虎口和手指,抽空快速掃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許際凡,之後瞳孔就是一陣收縮,操他媽,雪茄人竟然帶著刀,許際凡身上的衣服被劃開了兩道,有一道還滲著血,方名瞬間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在沸騰,感覺不到疼,感覺不到累,眼神裏的怒火足以把眼前的幾個人燒成渣,阿達被旁邊方名突然提升的戰鬥力驚了一秒,沒留意,背上挨了一下,他反手就是一撈,抓住了一個人的衣服,順著往上抓住了脖子,推著那個人到後面幾步的車身前,狠狠地把他的腦袋磕在了車窗上。

方名只想著趕快把這些礙事的人都打倒,去護著許際凡,沒留意旁邊又停了一輛車,下來幾個人直奔他跟前,方名剛一棒子掄在了對面一夥一個人的胳膊上,就聽到身後許際凡急促的開始喊他名字,他第一反應就是躲,往前跑了兩步,就感覺到後腦勺一陣涼風刮過,還沒等他松口氣,身子就被人從後面控制住了,接著就是有人用毛巾捂住了他的嘴,有什麽東西從他鼻孔裏進去接觸到了神經,緊跟著他就渾身使不上勁眼皮開始上下打架,身後許際凡的聲音傳到他耳邊時他都感覺飄忽,不真實,他閉上眼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日狗了,許際凡可千萬別做傻事…

“許總,你要去哪兒,接二連三地分神,可沒有好下場!“趙彪拿著刀找準機會要捅許際凡,最後被許際凡勉強躲過了,刀順著腰側穿過,還是蹭到了皮肉,血一點一點開始從劃到的傷口跑出來,許際凡十分暴躁地抓住趙彪拿刀的手,用力一掰,刀掉到了地上,趙彪的慘叫聲充滿了隧道。

許際凡很著急,因為方名已經完全沒反應了,被兩個人擡著到了車裏,阿達現在也被幾個人纏住,他撿起地上的球棒對著過來的人就照臉上招呼,被砸到的人鼻血瞬間噴出,許際凡眼睛都不眨一下,誰攔著就要出點血。

雖然許際凡戰鬥力很高,但把方名帶走的那撥人速度也很快,許際凡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方名的名字,但都沒得到回應,他眼睜睜地看著方名被別人帶走,一球棒砸在了最後攔他的人的肩膀上,那人挨了一下沒多大反應,許際凡的眉頭皺成了山,他現在急得要去追帶走方名的那輛車,沒時間在這耗,掃了一眼阿達,阿達現在也被三個練過的人正纏著,著急地看著把方名帶走的那輛車,許際凡回頭看了看,地上的刀還在,這人一看就和剛剛那夥人不一樣,他正想著把人引過去拿刀,隨之而來的剎車聲讓事情有了轉機。

“許總!”小楊剛下車就看到了衣服上滲滿了血的許際凡,看著背對著他不斷對許際凡進攻的人,上去就鎖住了那人的脖子,加入了戰鬥。

“阿達!報警!帶人跟著我!”許際凡看著人被小楊控制住後,邊朝著阿達的方向喊邊坐進了車裏,許際凡發動車子,內心很恐慌,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但看著前方毫無蹤影的車,整個人都處在崩潰的邊緣,出了隧道他停下車,看著十字路口,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

“許總!”小楊開車追了上來,拍打著車窗。

“左轉!許總,”

許際凡驚訝地看著小楊扔過來的手機上的定位。

“阿達剛剛在方名身上放了定位,”小楊解釋,“我在你後面,”

“阿達呢?”許際凡說。

“他一會兒趕上,”

“好,”許際凡看著手機上一直移動的定位,心定了定。

一路上極速,直到在一個舊工廠看到了那輛車,許際凡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些。

“他們應該也是剛到不久,”小楊下車後小跑著到了許際凡跟前,“我帶人進去,你先包紮下你的傷,我一定把人帶出來,”

許際凡看了一眼小楊,沒說話上了車,小楊以為許際凡聽進去了,正想招呼後面的兄弟進去,下一秒就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然後許際凡就開著車直接撞開了工廠的門。

小楊快速的跑過去,後面二十多個人也跟著跑了起來。

工廠裏的人大多數是趙滮那一夥,正在包紮傷口,猛的被門撞開的聲音驚了一跳。

許際凡受車子慣性往前撞到了胸口,兩邊門被撞掉了一個,砸在了地上,起了不少土,等看清工廠沙發裏坐著的趙滮時,許際凡的怒火值炸了整個工廠都足夠,本來踩著剎車的腳擡起來車頭直接朝著趙滮而去。

趙滮隨著車子越來越近看清了車裏的人是誰,旁邊的小弟看著大哥沒動,一把撈著趙彪受傷的手腕拽到了旁邊,趙彪這才回過神,疼得五官聚在了一起。

許際凡看著只撞到了沙發沒撞到人踩了剎車,下了車之後直奔趙滮跟前,剛跑進來的小楊看到許際凡沒事松了口氣,帶人看了工廠一圈,沒幾個能活動的。

“人呢,”許際凡走到趙彪旁邊,周圍的人被小楊帶過來的人都制止住了,沒一個能動的。

“許總,你來晚了,人已經不在這了,”趙彪扶著身邊的小弟站了起來,嘴還硬著。

“我問你!人呢!”許際凡一腳踹在了趙彪胸口上,他沒時間跟他耗,多一秒他都害怕方名出事,他撿起旁邊一根木棍,木棍上有釘子,他看著趙彪的眼睛說:“最後一次,人呢?!”

趙彪捂著胸口對上許際凡的眼睛咧開嘴笑了起來,邊咳嗽邊說:“沒想到啊,沒想到.....”

許際凡看著趙彪玩味的眼神擡起手就想照著他的腦袋來一下。

關鍵時刻被小楊攔住了,許際凡這一下下去,趙彪不死也會成傻子,“在二樓,”他看的清清楚楚,二樓的屋子關著門,有人在屋裏往下看。

許際凡聽到小楊的話,看了他一眼,轉身的時候說:“廢他一條腿,”他記得清楚方名小腿挨了一棒子。

小楊低了低頭,給旁邊的人使了眼色,沒兩秒趙彪的慘叫就喊了起來,小楊跟在許際凡身後,他看到了是哪個房間,到二樓的時候一腳踹開了那屋的門。

許際凡在門口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方名,他剛想跑過去就被身後的小楊拽到了一邊,躲在屋裏的一個人拿著球棒就照著他們的面門招呼,“許總,你過去,”小楊低聲說了句,護著許際凡讓他從他身後進了屋子。

那人瞅了一眼許際凡,想阻止他,但眼前的小楊沒給他機會,主動開始出擊。

許際凡碰到方名的時候才感覺到自己的心活了過來,他快速地給方名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除了左小腿之前挨的那一下子,沒什麽其他傷口後才算是安了心,他小心地把方名抱起來,出了屋子,小楊已經解決了,他走到許際凡面前伸手想要接方名,許際凡側了側身直接轉身下了樓梯,小楊楞了一下,緊跟著許際凡身後,趙滮躺在地上痛苦地喊著,其他人都蹲在地上,許際凡剛走到工廠大門口,阿達就到了,

“許總,沒事吧?”阿達看著許際凡懷中的方名有點擔心。

“後面就交給你了,別讓他們身上藏東西,”許際凡說完就朝著小楊停在外面的車走過去。

“許總,”小楊看著坐進車裏之後一直看著方名發呆不說話的許際凡說:“去醫院吧,”

“嗯,”許際凡應了一聲,還是看著方名的臉發呆。

方名睜開眼的時候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好一會兒才醒過來,才想起來自己最後他媽被迷暈了,許際凡受傷了,想到許際凡方名就坐了起來,一下起的有點猛,腦袋一陣眩暈,才看到自己手上還紮著針,小腿綁著夾板,有點脹,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房裏沒人,他看了看,床頭上有個按鈕,他伸手按了一下,沒一會兒護士就進來了,看到方名醒了,問現在有沒有什麽不舒服,方名大致說了下自己的感受,腦袋有點暈,有點渴還有點餓,一問一答中方名才知道自己已經躺了三天了,他嚇了一大跳,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趕緊給王女士打電話,讓護士給他拿來了手機,他喝了幾杯水潤了潤嗓子,試說了幾聲,自己聽著不怪異的時候才開始打電話,王女士對於兒子三天一報到的行為非常滿意,扯了一會兒後方名說要上廁所就把電話掛了,對於一開口就聽出了他聲音有異樣他擔心再說一會兒王女士就不相信他說的是因為感冒這種小事了。

方名看著黑屏的手機好一會兒沒動,他不知道許際凡怎麽樣了,他暈之前是看到許際凡受傷了的,他現在特別,極度,非常想他,想見他,剛剛他問護士這幾天有沒有人來看他,護士說有人,但他聽著護士的描述明顯就不是許際凡,他不知道怎麽了,心裏很慌,打了許際凡的電話也沒人接,如果不是小腿綁著夾板他甚至於都覺得在浙江的事情像是一場夢,他一覺醒來之後人就在北京了!他都不知道他怎麽回來的!

方名心很塞,又過了兩天,還是沒有人來看他,許際凡像是消失了一樣,電話沒有人接,微信沒有人回,方名很難受,感覺心的位置空了一大塊,用什麽東西也補不上,他坐在長椅上,仰頭曬著太陽,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從眼角劃了出來,他擡起胳膊壓住眼睛,好一會兒才放下來,方名吸了吸鼻子,又坐在長椅上緩了一會兒,才蹦噠著回了病房,剛蹦噠到走廊拐角,就看到他病房前站了一個人,方名沒動,小楊像是感應到了方名的視線一樣,扭頭就對上了,“你怎麽沒坐輪椅,”

“我只是輕微骨折,還能動,”方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小腿,他剛醒來的時候還以為他這條腿斷了呢。

小楊看著方名有點微紅的眼睛,皺著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倆人站在拐角處好一會兒沒開口。

“回病房說吧,”方名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小楊點了點頭,想伸手去扶,卻被方名拒絕了,他嘆了口氣,慢慢地跟在方名後面,等到了病房,倆人繼續沈默,方名捏著床上的被單,先開了口,“你能帶我回去嗎?我已經沒事了,”

“你...放心在醫院吧,費用已經付過了,我來,就是想和你說…浙江的事已經解決了,讓你…你不要擔心,你就安心養傷…”小楊想著來的時候許際凡是怎麽和他交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名打斷了,“沒事就好,”方名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傷好之後我會走的,”

小楊楞了楞,最後點了點頭,“那你好好養著,有什麽事打電話,”小楊站起來把名片放到了桌子上,看了看方名轉身走了,關上門的時候聽到方名說:“以後都不用來了,”

☆、第 45 章

“怎麽樣?”小楊剛坐進車裏,坐在後座位的許際凡就著急地問:“人好嗎?”

“啊,挺好的,”小楊回頭說:“恢覆的挺好的,”

“噢,”許際凡點點頭,“有說什麽嗎?”

小楊回頭看著許際凡,不知道該怎麽說,“他說,讓我以後不用過去了,”

許際凡看著小楊一下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小楊說的是什麽意思,心突然像是有人用刀子生剜去了一塊生疼,許際凡靠著椅背,看著窗外,好長時間才說話,“回去吧。”

方名感覺幾天過得渾渾噩噩,做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他決定出去曬曬太陽,再不出去他都要懷疑人生了,剛坐到長椅上還沒來得及感慨,就聽到他很不想聽到的聲音。

“方名!”

“你讓讓,”方名無奈地擡頭看著站他面前擋著陽光的沈凜豈,真不是他說的,是有一次他去上廁所,手機響了,之前照顧他的阿姨就好心的幫他接了,然後他就覺得頭疼。

“你站著不累啊,”方名擡頭看著一副處於發火邊緣的沈凜豈,拽著他的衣服到了長椅上。

“你自己說還是我逼你說,”沈凜豈坐下壓著嗓子問。

方名看他一眼,比任何時候都無奈,“你能自己想象嗎?”

“想你大爺啊!”沈凜豈擡起腳做了假動作,對著方名受傷的小腿狠狠地踢了幾下。

“啊,好疼,”方名捂著胸口配合著。

“你別跟我打馬虎眼,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沈凜豈真的很生氣,一開始以為方名是懶得搭理他,就沒多想過,如果不是那次他手賤按了撥打,他還不知道被瞞到什麽時候,想到這他就更火了,“你說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你當我不存在?打了多少電話你當看不見?什麽都不說這事就能過去了?!”

方名無奈地嘆口氣,他不是打算一直瞞著,他只是很累,什麽都不想提,起碼現在他很累,“我沒事,”方名說:“別逼我,真的,”

沈凜豈看著方名,什麽都沒說,他擡起胳膊搭上了他肩膀,和他腦袋貼到了一起,方名的一個眼神就讓他所有的火都滅了,只有心疼和想念。

“我都會在的,”沈凜豈摸摸方名的頭發小聲說:“快點好,你還有我,”

方名鼻子有點發酸,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沈凜豈的溫柔。

“你笑什麽?”沈凜豈有點納悶的看著肩膀不斷抖動的方名,“笑什麽呢?”

“不是,”方名靠著椅背,看著沈凜豈,他剛剛是真感動來著,但沈凜豈一直摸他,他腦子突然聯想到這好像是摸小雞的動作,特別搞笑。

“腦子有毛病了吧,”沈凜豈看著方名嘴角的笑,心裏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你空手來的?”方名瞅了瞅沈凜豈空著的兩只手,眼神非常之鄙視。

“啊,”沈凜豈應一聲,“我忘了,你想吃什麽?”

“欠著吧,等我好了再吃,”方名動了動受傷的小腿,皺了皺眉。

“什麽時候好,疼不疼?嚴重嗎?不會斷了吧?”沈凜豈彎下腰仔細瞅了瞅綁在方名小腿上的夾板。

“你咒我呢,”方名笑笑,“你最近不忙嗎?”

“挺閑的,”沈凜豈坐直,靠著椅背。

“張閔治呢?”方名問。

沈凜豈扭頭看他一眼,“和以前一樣,”

“噢,”方名應一聲,接下來都沒人說話,北京十一月份的天已經有點涼,曬了一會兒太陽,方名都有困意了,他看了一眼沈凜豈,發現他正在發呆。

方名撞他一下,“怎麽了?有事?”

“沒有,”沈凜豈搖搖頭,“晚上我過來陪你吧,”

“別,真不用,”方名說:“你不用老往這跑,”

“我過來要你錢了嗎?”沈凜豈看著一副拒絕的方名,“你能不能用用腦子。”

“就一張床,你要是喜歡睡地上你就來,”

“你丫怎麽這麽欠揍呢,”沈凜豈說。

“你的事怎麽樣了?”方名笑了笑,突然想起來還有個正事,“和你媽說了嗎?”

“嗯,”沈凜豈點點頭,“我媽,應該是知道了,”

“什麽意思?”

“猜到了吧,”沈凜豈抓抓頭發,“我媽一直都想讓我給她找個漂亮媳婦,然後讓她抱漂亮孫子,”

“那你們現在什麽情況?”

“我媽說冷靜冷靜,”沈凜豈嘆口氣,“我好長時間沒回家了,”

“現在也沒有?”方名有點擔心,“要不,讓張閔治媽媽再去你家一趟,”

“不用,”沈凜豈搖搖頭,“我媽比較冷靜,她既然這樣說就是還沒接受,除非她自己想通,要不然誰的話她都聽不進去,”

“那你有和你爸聯系嗎?”

“沒有,”沈凜豈說:“我就是擔心,我媽要是一輩子都沒想通該怎麽辦?”

方名看著沈凜豈嘴邊的苦笑,安慰他說:“絕對不會的,你別瞎想了,過幾天跟阿姨打個電話吧,你的話,她多少能聽進去的,”

“你還會安慰人啊,”沈凜豈笑笑。

方名翻個白眼,“走吧,在曬下去我就睡著了,”

“走,我知道在哪兒,”沈凜豈站起來。

“是不是阿姨告訴你的,”方名有點無奈,他都說了不讓她過來了,但是人說,已經拿了工資了,不能只拿錢不幹活,每天變著法的給他帶吃的,說要多補補,而且還要盯著他吃完,所以他現在身上長肉不是沒有原因的。

“阿姨走了嗎?”沈凜豈剛打開門,進去之後沒看到人。

方名看一圈屋,應該是走了,她就是飯點來,給他帶飯,再幫他收拾收拾屋子,“走了,”方名蹦跶到桌子旁邊,倒了兩杯水,“喝不喝,”一杯遞給了沈凜豈。

沈凜豈接住,“你可以啊,方大俠。”

“我都習慣了,”方名又蹦跶著到了床邊,“你過來幫我看看,我最近想的小說,”

“我看看,”沈凜豈立馬起了精神,把水杯放到桌子上後到了方名旁邊,“你什麽時候想的,”沈凜豈看著電腦。

“這幾天,”方名嘆口氣,“在不做點事我就不行了,”

“寫唄,”沈凜豈說,又看了一眼屋裏,視線停在了一個箱子上兩秒。

“你多久能出院,”沈凜豈翻著電腦。

“一個月就差不多了,”他想說他現在就想出去,但他出去之後沒有地方住,想到這他心裏又開始堵。

“要不要去我那?”沈凜豈說。

“沒事,在醫院挺安靜的,”方名笑了笑。

沈凜豈看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翻著電腦。

方名知道沈凜豈肯定知道了,他也不想提,多說一句他就感覺撕心裂肺的疼,不甘,難受各種情緒攪在一起,攪得他心臟都要移位了,他現在找不到一個宣洩點,他怕越說越亂,越說越錯。

沈凜豈一直呆到晚上阿姨來的時候才走,到飯點了,方名想讓他一塊吃來著,但他瞅一眼食物有點過於清淡,沒坐幾分鐘就說要回去了,方名有點無語,他前期肯定要吃清淡的啊,他沒有管沈凜豈,反正這貨肯定不會餓著自己。

受傷最難受的事情就是洗澡,不能爽快地洗,每一次只能擦,受傷的腿還不能過於晃動,所以每一次方名擦身上的時候都特別難受,感覺擦完和沒擦一樣,完全不是一個感受。

他躺在床上,躺一個小時了還沒睡著,不知道今天怎麽了,心裏一直很堵,他拿過桌子上的手機開始翻著,看著許際凡的微信頭像開始發呆,只是過了幾天,他感覺像過了幾年一樣,好像又回到了幾年前,他偶爾也會看著他的微博頭像發呆,想象著他是什麽樣的人,那時候的心情和現在的心情簡直天翻地覆,他沒想過幾年後會和他在一塊,也沒想過分開了後他會這麽脆弱,像一塊玻璃的裂痕,碰一下就碎成了渣。

晚上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之後打開手機還顯示著和許際凡的聊天記錄。方名楞了一會兒手機就沒電了,他正找著充電器要充電,沈凜豈就像一陣風似的趕過來了。

“你這麽早?”方名有點驚訝,再一看沈凜豈身後的人他有點受寵若驚,“你也這麽早?”

“人老了之後的好習慣就是覺少,”沈凜豈笑著說。

方名無力地翻個白眼,看著沈凜豈身後有點不自然的張閔治。

“你沒事吧,”張閔治提著一摞書放到桌子上後,有點別扭地看著方名。

“沒事,”方名強忍著笑,“你被沈凜豈騙來的?”

“哎哎,別亂說,是他自己跟來的,”一旁的沈凜豈聽到方名的話截住說。

方名驚訝地看著張閔治有點難為情地樣子,他不是眼瞎了吧。

“這個書你可能需要,”張閔治指了指桌子上的書。

方名瞅了一眼,是古代歷史,他新寫的小說有關於古代的習俗,他還在想老是搜百度很麻煩,一定是沈凜豈說的,方名笑笑,“謝謝,”

“謝什麽,早餐你吃嗎?”沈凜豈拿著豆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不用,”方名說,他等著張阿姨過來,他老覺得那個飯有熟悉的味道。

張閔治和沈凜豈在醫院陪了他一天,天黑之後才走,方名有點不習慣,給沈凜豈發短信這兩天不要讓他過來了,他要專心寫小說,沈凜豈糾纏了一會兒說看情況吧,到第二天確實沒來,方名開始看書,把書都看完之後,就開始寫小說,看電腦一天楞是什麽也沒寫出來,腦子裏全是早上排骨湯的味道,方名記得那次他發燒,許際凡也給他做過,和那個味道很像,許際凡喝湯偏淡,他鹽味比較重,他還問了張阿姨,是偏淡嗎?張阿姨說她鹽味偏重,方名看著湯就不說話了,這肯定不是張阿姨自己做的,這次如果不是,那這些天就都不是,方名看著電腦,看的眼睛發疼,最後他合上電腦想要出去走走,他的腿恢覆的很快,三個周可以勉強落地了,但還是不能使太大勁,他在醫院裏走了走,在有兩個星期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後呢,方名有點發愁,正想著,手機響了,方名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想了一會兒接了。

“學長,”

“方名?”

“嗯,怎麽了,”方名說。

“你在哪呢?我前幾天打你電話怎麽不回,”

“我忘了,怎麽了,”方名站起來,往回走。

“那你現在回來了嗎?”

“沒有,”方名有點心虛。

“沒有?”易韜嘀咕了一聲,“你什麽回來?”

“還不確定,我確定了和你說,”

“那行,你別忘了,”

“我肯定不會忘,”方名底氣十足,“你……”

方名聽著電話裏有個人叫了學長的名字,等他們說完了,方名才說話,“你是不是要請我吃飯?”

易韜聽完就笑了,他看了看眼前的人,“你什麽時間回來打個電話,”

“好,”方名笑了笑,“那我掛了,”

他差點給忘了易韜‘朋友’的事,把手機揣兜裏,仰著頭站了一會兒,感覺小腿開始發疼的時候方名才擡起腳開始走。

一晃又過了一個星期,沈凜豈成了醫院的常客,他住院近一個月,沈凜豈一大半時間都在陪他,再過兩天他小腿夾板就可以拆了,到時候他就可以放飛自我了,方名有點小開心,一下午都眉飛色舞的,沈凜豈不想看他的嘚瑟樣,提前回去了,方名有點無聊,一開始他自己的時候沒這麽覺得,後來沈凜豈來的時候他有點不習慣,再到現在沈凜豈不在他就會覺得無聊,習慣真的很可怕,方名翻著手機看著評論,時不時地回一下,回完了之後就坐在沙發上發呆,他想好了,出院了見見易韜,他就準備回家呆一段時間,至於許際凡……方名嘆口氣,那次小楊走了之後,沒過多久他在醫院需要用到的東西就被送過來了,送東西的人把屋的鑰匙也帶了過來,方名問了問浙江那邊的結果,但人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再回去,他到現在都不想讓許際凡為難。

“回去之後好好休養,有時間可以做做覆健的運動,如果這兩天有什麽不舒服的馬上過來……”醫生一邊在單子上寫著字一邊語重心長地和方名說著。

“放心吧,醫生,我會看好他的……”沈凜豈在一旁看著,一副負責到底的模樣。

方名有點想笑,他說要出院的時候醫生是不許的,說要在住一星期看看情況,方名覺得有點嚴重了,他只是輕微骨折,在呆下去他就瘋了,好說歹說醫生才同意他出院,他才把沈凜豈喊過來把他帶走。

“你去我那怎麽了?住不下你了是吧,”沈凜豈邊幫方名拉著箱子邊念叨著。

“我訂好酒店了,你把我送那兒就行,”方名和沈凜豈並肩走著,他還沒和沈凜豈說他過兩天就回家的事。

“你什麽意思啊,”沈凜豈有些生氣,“我說了這麽些天你壓根就沒當回事是吧!”

方名無奈的笑笑,“你就是讓我去住,也別讓我帶著壓力去吧,”

“嘁,”沈凜豈知道他指的什麽,繃著臉一言不發。

方名看了一眼沈凜豈,沒繼續說,在心裏嘆了口氣,照這樣下去,沈凜豈和他家裏人恢覆之前的關系不知道要到哪年。

“有事給我打電話,”沈凜豈站在酒店門口,“洗澡的時候小心點,晚上早點休息,”

“我知道了,”方名倚著門框,“你回去吧,”

沈凜豈沒動,有些不放心地看著他。

方名很無奈,他什麽時候這麽嬌弱了?!

“我真沒事,你回去吧,”

“那我回去了,”沈凜豈看著有些不耐煩地方名挑了挑眉,“早點休息,”

方名點了點頭,看著沈凜豈在前面拐了彎又回頭朝他這兒看一眼,他擺了擺手,沈凜豈才拐過去。

方名關上門,走了幾步就倒在了床上,晚上他吃的有點多,好久沒吃到外面的飯他是痛快了吃,以至於現在他有點想吐,在床上緩了幾分鐘,他才睜開眼,看著床上的被單又開始發呆,他一開始打算出院就回去,但又想到和易韜說好了,所以就晚了兩天,他拿過手機,打開微信,給易韜發了消息,約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易韜過一會兒給他回了消息說好,他才松了口氣,他可不想在多呆一天。

他想了想,又和沈凜豈發了消息,這貨要是在酒店找不到他,估計真的會讓他帶著壓力去他那兒住。

方名揉了揉眉心,發完之後又拿著手機開始訂票,他不想再多呆,剛來酒店的路上,沈凜豈帶著他七繞八繞,雖然走的沒有之前的道兒,但他還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內心的荒涼,他很煩現在的自己,動不動就他媽矯情,真當自己是病人了!

訂過票之後,方名就開始洗漱,早早地躺到了床上,翻了翻手機,定了鬧鐘就開始睡覺,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閉了眼沒多長時間他就有困意了,鬧鐘差十分還沒響的時候他起來了,洗漱好下去吃了早餐,又在旁邊壓了會兒馬路,最後又回到酒店開始碼字,本來他和易韜約了在飯店吃,但最後易韜又給他發消息問他想吃什麽菜,說讓他去他住的地方找他,方名一聽有戲,雖然他腿不方便,但還是答應了。

到十一點的時候,方名開始出發,等到易韜小區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方名下了出租車,開始緩慢地朝著易韜住的那棟樓靠近。

方名下車的時候給易韜發了消息,他到易韜門前還沒按門鈴,門就開了,方名楞了一秒,就聽到易韜笑著說:“我掐時間還是很準的,”

方名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聽到屋裏面另一個人的聲音,“是啊,你都開了三回了,”

緊接著他就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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