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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狐貍尾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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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後還誇讚了他一番,被哥哥誇獎後他得意的將畫像那區給父母看,然後那副畫像就被勃然大怒的父親撕碎了。

“我是不是說過永遠不允許給瑾兒畫像?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還小的他被這樣的父親嚇到了,他哭著去找了哥哥,最後他哥溫柔的將他抱在懷裏說:“沒事,小雅再給哥哥畫一張,不給父親大人知道。”

因為害怕被父親發現這張畫像,這卷軸還是他哥自己親手藏起來的,世界上除了他們兩人沒有第三人知道。

他們是怎麽反目成仇的呢?

白雅嗤笑一聲,或者說不上是反目成仇,一直以來都是他單方面恨著他哥,他哥用那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他他就覺得煩。是不是在他哥眼裏,他就是一個需要別人憐憫的小可憐?

他變得不再黏著白瑾,白瑾居然還誇他長大了不需要哥哥照顧了。

呵。

他,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可憐。

當礙事的哥哥消失,他覺得世界都明亮了,原來天是這麽藍草是這麽青,這世界的一切都是那麽明媚。而他,也不用生活在哥哥的陰影下。

時間過得越久,他越想不起哥哥的模樣,如果不是前兩天那人提醒了他,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忘記了長久以來討厭的哥哥的模樣。

或許這就是白澤繼承人的特性?

白雅覺得十分不可思議,難得覺得這些家族的繼承人是那麽可憐,死了以後沒過多久就沒人記得他們了。怪不得那些老臣這兩年越發乖巧,可能是因為他們也忘記了白瑾的模樣。

不過,白澤繼承人依舊是一個威脅,他的存在會提醒其他族人,他這個族長是多麽的不純正。

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感覺,你讓他把這個位子交給別人是絕對不可能的,他也不想那些好不容易變得聽話的老不死們再給他找麻煩,而他也不確定族裏的那些人見到他後會不會想起什麽。

將這間充滿了回憶的房間重新封鎖,白雅臉色陰郁。

為什麽這荒唐的繼承人就不能徹底消失呢?為什麽就這麽喜歡和他作對?

這兩天他們就要去隱山界了,想著想著他忽然笑了。

每次去隱山界都會有毛頭小子控制不住爆體死在裏面,想來今年死一個人也不會引起太大探究的吧?

或者幹脆偷梁換柱?將他抓來鎖在轉生池供他研究?

一想到自己以後可能會擁有一個聽他話、乖巧的傀儡繼承人,他笑出了聲。

世界還是很美好的,不是麽?

☆、進入【晶石】

近日,所有獲得名次的修士都站在這裏等待各族族長開啟隱山界。

為了良性競爭,隱山界每人一生只能進入一次,站在這裏的人全都不知道隱山界是什麽樣子的。

一個空洞漸漸打開,從中溢出的濃郁靈力讓眾人舒爽的張開了所有毛孔,感受過這種感覺後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個空洞。

在眾人越發躁動後,六族族長眾人松開手道:“進入時間按照名次決定,隱山界會送你們出來。”

“是!”

他們也知道下面這些修士有多著急,也不多廢話讓路給眾人。

即使著急他們也還是按著之前排好的名次順序進入隱山界,作為第三名的楊羙是最後一批進去的,當他進去後那些人全都占據了一處好位置。

“師父。”

循聲望去,瑯清和其他清靈眾都在一個角落,他的身邊留了一個位子,想也知道是給誰的。

坐定,他打量了一下隱山界。

感覺很普通的樣子,就像是他們來到隱山時越過的那個空間亂流,不過這裏沒有狂暴的靈力風暴,這裏給人的感覺十分平靜安詳,就像是……媽媽的懷抱一樣。

沒有閑聊,他們都進入了修煉模式,修煉時間有限,他們不想浪費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見他們都進入了修煉模式,楊羙摸摸眉心。

不知道為什麽,從剛剛開始屬於白澤的眉紋就開始發燙,他拿出通訊鏡,只見有光透過抹額散發出來,在昏暗的隱山界更加明顯。

楊羙:……

他該慶幸沒有其他人看見嗎?

隱山界很大,但他們的位置和其他人其實不太遠,楊羙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的眉紋,他站起身想去找一個僻靜一點的地方。

走啊走,等楊羙回過神就發現周圍就只剩下一個人……還有面前一個亮晶晶的像是水晶的東西。

理智告訴他不能觸摸這個不清楚來理的東西,但身體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

當指尖觸碰那個晶石後它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抹額倏地斷裂,那枚晶石縮小鉆入眉心安家落戶。

泥丸宮闖入了一個新的住客,炎燚劍卻提不起絲毫敵意非常順利的接受了新住客的存在。

在晶石進入身體後,楊羙軟綿綿倒了下去,周圍的靈力如水般將他溫柔的淹沒。如此同時,在隱山各有事做的四族繼承人們紛紛擡頭看向同一個方向。

體內的晶石告訴他,白澤繼承人出現了,緊接著他們驚訝了,因為九尾狐一族的繼承人也出現了。

另一邊。

一直掛在小白狐貍胸口的空間戒指飄了起來,他好奇的看著這枚戒指還用爪子撥了撥它。

一枚閃亮的晶石從中出現,小白狐貍認出這是他小時候一直磨牙的那塊石頭,這次他也像從前一樣撲上去就咬。

然後……他就暈了。

靈毓感受到波動趕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有著耳朵和尾巴的少年光溜溜的躺在地上。

這是……

抱起少年,靈毓咋咋呼呼的開始喊主人,聲音之大直接把一爐上好的材料報廢了。

紅眉捏碎了手中的材料,面色陰沈道:“如果不是什麽要緊的事,看我怎麽收拾你。”

剛踏出煉器室門的紅眉迎面撞上了沖過來的靈毓,“什麽事……”他一頓,因為他看見了他懷中的少年。

他皺眉,沒了皮毛的遮掩少年額間的眉紋異常顯眼,他一探脈,發現少年只是被踢被突如其來的靈力震暈了而已,只要稍加休息就可以。而且他發現這股憑空出現的靈力正在打通少年之前堵塞的經脈,而這痛苦的過程將會在少年昏睡的過程中完成。

紅眉拿出一件毯子將少年蓋住,他接過少年對靈毓道:“這兩天閉門謝客,就說我就在閉關沒空。”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記住,是所有人。”

“是,主人。”

兩個繼承人同時出現的事並不是沒有發生過,但要是兩個從未出現過的繼承人呢?那就稀奇了。

表面上四族的繼承人好像沒什麽來往的樣子,其實他們私底下的關系很好,或者說只要是繼承人就沒有關系不好的。

在一處私密的別苑裏,四人陸陸續續的來到了這裏,只要一有事他們就回來這裏商討。

玄龜被螣蛇抱在懷裏,白虎慵懶的笑了,“真像是一對父女。”

長得大叔樣的螣蛇輕輕將玄龜放在軟墊上,還拿了一塊點心給他,“白煌,你可是越來越沒有白虎的樣子了。”

“別吵了。”

被朱思掃了一眼,白煌和佘宥不說話了,只有玄明珠還樂呵呵的看著他們。

見他們不懟了,朱思這才說道:“剩下的繼承人也都出現了,九尾狐繼承人那邊還好說,但是白澤那邊……”他皺眉,“我們一定要防止白雅動手,結界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如果這個繼承人死了還不知道結界能不能撐到下一個繼承人出現。”

“那怎麽辦?”白煌躺在搖椅上問,“白澤現在可是在隱山界,我覺得白雅不會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

朱思皺眉,“現在也只能期望隱山意識能好好保護白澤了。”

他們當初進入隱山界的時候沒走幾步就看到了屬於自己的晶石,他們不知道白澤那邊的情況,只能默默祈禱。

在楊羙陷入昏睡的時候瑯清猛然從修煉狀態中退出,心悸的感覺一波又一波湧上心頭,這種感覺只有……

他輕手輕腳離開了人群,順著感應的方向走去,被濃郁靈力幹擾了的他沒有發現有人跟在他身後。

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看見了一個靈力繭,而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他的師父。

他想要為靈力繭護法,但只要他靠近周圍寧靜的靈力就會粗暴的將他趕到一邊,幾次過後那些靈力更是將他強硬的抵在地上,察覺到他不動了之後才重新平靜下來。

瑯清調整了一下位置,就這樣那些平靜下來沒多久的靈力又有了暴起的趨勢。好在經過剛剛的事情讓瑯清知道這些靈力是想保護中間的靈力繭,他也不想著靠近了,幹脆在不會讓靈力暴起的邊緣打坐護法。

看這個人安靜下來,蠢蠢欲動的靈力也平靜下來,至於迷失在隱山界的另外一個人?等時間到了自然會送他出去。

☆、冰塵【出家】

每個名額獲得的修煉時間不同,所以當所有第三名出來後沒有出來的楊羙就非常顯眼。

朱雀族長皺眉,“是發生什麽了嗎?”歷年也不是沒有吸食靈力過多死在裏面的情況,難道這次也是?

白雅見人沒有出來還以為是他的人成功了,直到他看見那個族員略帶躲閃眼神。

他的臉一下陰沈下去,那個族員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

其他人不知道其中關竅只事有點惋惜一個天才的隕落。

“不可能!”

眾人看向出聲的那人,之間紅眉臉黑如碳,“我絕對不相信我徒弟會死在裏面!”

現在的紅眉隨時都像是會噴火,他甚至想沖進隱山界裏去找自己的寶貝徒弟。

“冷靜。”

冰塵修士將人攔住,冰涼的靈力讓紅眉清醒了一點,冰塵冷冰冰道:“你現在進去只是找死。”

紅眉沈默了,“抱歉。”

見他冷靜下來冰塵也松了口氣,不是他不讓他去,只是沒有資格進入隱山界的人要是硬闖,結果只有一個。

之前不是沒有發生過,有些偏激的修士趁人不註意想要進入隱山界,然後他們親眼看著那人化成一縷青煙。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讓他們救援的時間都沒有,那人就這麽輕飄飄的消散於天地間。

至此以後鮮少有人敢以身犯險了,到後來看守隱山界的人都撤了——隱山界沒有六族族長根本不能開啟不說,就算用特殊辦法讓隱山界開了個口子,進去也是個死字。

也是因為這樣冰塵才會這麽焦急的攔住紅眉,誰也不知道他在看見紅眉不管不顧就想沖進去的時候有多著急。

哢嚓。

冰封的心湖上裂出一道裂縫。

冰塵捂住胸口皺起眉,紅眉幾乎瞬間就發現了他的不適,“怎麽了?”

他擺手道:“沒事。”

受情緒擺布的感覺好久不曾擁有了,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覺得恐怖又有點……期待?

他在期待什麽?

冰塵渾身一僵,他居然還在期待?

碎裂的心湖又被驟起的冰風重新凍住,他推開紅眉冷冷道:“多謝帝師關心。”

被推開的紅眉十分茫然。

帝師?

冰塵許久沒這麽稱呼他過了,這是怎麽了?

“冰塵……”

“在下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看著轉身就走的冰塵,紅眉是真的想把自己分成兩半,一半留在這裏等徒弟一半去追冰塵。

他捂住頭,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最後紅眉還是去找了冰塵,為此他甚至將靈毓叫來了。

靈毓身上沒有修士的氣息,看他飛來的樣子又不像是普通人類,他們看著紅眉交代了幾句就走了,他們好奇又不敢上去問。靈毓也不像是想要交流的樣子,獨自蹲到一邊看花去了。

話分兩頭。

紅眉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冰塵,他連忙高喊一聲讓他慢點,誰知在他喊出聲後冰塵飛的更快了,紅眉不得不加速追了上去。

最後還是擁有法器的紅眉贏了,他抓著冰塵就問他怎麽了。

“放手。”

他看著他,冰塵見他不放手刺骨的靈力順著手臂爬上,他只是想讓紅眉放手,但靈力都將他手掌凍上了也不見他有松手的樣子。冰層順著手臂迅速往上爬,眼看整條手臂都要被凍住,冰層倏地停住並開始後退。

這些到底不是真的冰,當冰塵將靈力收回的時候冰也不見了。

冰塵別開臉,“為什麽不躲,你的手會廢掉。”煉器師的手就和劍修一樣重要,如果他不停下整條手臂都會被凍壞。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

他擡頭想要質問他為什麽會覺得他不會傷害他,剛想開口卻撞上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紅眉輕輕攔住他,見他沒有反抗柔聲問:“是我做錯什麽了嗎?”

過了半響,他說:“沒有。”

紅眉得寸進尺的將人抱進懷裏,冰塵比他矮上一點此時更像是窩在他懷裏一樣,“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感受到冰塵的抗拒他連聲安慰,“沒事沒事,不想說也沒事。”

兩人坐在法器上良久,紅眉問:“回去?”

“嗯。”

紅眉一拍法器,法器就向冰塵的山峰飛去。

另一邊。

正在修煉的瑯清感受到一絲波動,他立馬停下睜開眼看向靈力繭。

但在那一點波動結束後也不見靈力繭有一點動靜,瑯清算了算時間就知道這點波動的來歷了。他們進來也有十天了,按照以前的時間第三名的人應該要被傳送出去了。

見師父沒有動靜,他重新閉上眼開始護法,殊不知身在外界的紅眉差點闖進來。

清靈眾也被這波動驚醒了,他們警惕的觀望了一下發現人少了許多,想來是被隱山界送出去了,然後他們發現瑯清楊羙也不見了。楊羙被送出去還情有可原,但瑯清?

瑯泰皺眉,“不會出事了吧?”

“不會的。”楊席安撫他,“兩個人都不是小孩,會照顧好自己的,更何況瑯清不會讓小羙有事的。”

眾人聞言止不住的點頭,別說受到傷害,別人想要靠近楊羙都難。就連他們想跟楊羙單獨相處都要先報備,就算這樣也會受到瑯清的笑容一枚。

想起那個笑容裏包含的深意,他們齊齊一抖。

扯遠了,他們相信兩人沒事的原因當然不只是相信瑯清,他們來隱山之前楊漫有給他們的通訊鏡改造了一下,上次能找到小五也是因為這個。

去了隱山,不管之前有沒有恩怨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就在眾人細聲討論的時候一個人走了過來,他們看見這人只覺得有點眼熟,在發現這人是誰後眾人瞬間站了起來。

“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龍傲麒微微一笑一手豎起放在胸前,“貧僧只是想來告訴你們,楊羙和瑯清去那邊了。”他指了一個方向,但眾人並不是十分相信他。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們?”

“出家人自然要慈悲為懷。”

“出家人……”

他一笑脫掉兜帽,被遮掩的光頭顯露出來,上面的戒疤還十分新鮮,“貧僧已出家,想用餘生洗清此生罪孽。”

眾人瞠目結舌,良久訥訥道:“……那還真是意外呢。”

看著現在目露慈愛的龍傲麒一點也看不出之前囂張的樣子,就像是……換了個人,也不知道是誰有這麽大的能力把他改造成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最近在碼新文,所以更新會變成一天隔一天,群麽麽~

ps.想來想去還是改了這章的內容,應該沒有bug了

☆、更改道體【我媳婦的體質是真的厲害!】

時間又過去許久,等第二名也被傳送出去、隱山界就剩下最後的幾名第一名,剩下的人幾乎都認識彼此。修煉的空間大了不少,眾人也都默契的分散修煉不打擾彼此。

在隱山界的另一邊,瑯清和之前一樣中斷了修煉觀察靈力繭的狀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靈力繭的顏色似乎淺了不少。

不是他的錯覺,靈力繭是真的薄了不少,他甚至能透過它看見他師父的衣服!

他試著靠近靈力繭,周圍的濃郁的靈力雖然還是像之前那樣將他丟到一邊,但瑯清能感覺到這些靈力並不像之前那樣暴躁了。

瑯清挑了一個離師父不遠又不會惹怒這些靈力的位置坐下,他這次也不修煉了,就托著臉看靈力繭,就好像他能透過繭子看見楊羙的臉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他起來活動了一下,這次的靈力繭顏色比之前更淺了。他試著又接近了一點,那些靈力也只是興致缺缺的擡了擡就回去了。

瑯清順著靈力繭消失的速度算了算,大概等他們都出去了後他師父也能從這裏面出來了。

另一邊。

紅眉坐在冰塵旁邊,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冰塵被他看的好笑,歪頭看他,“怎麽了?”

“不是……就是覺得有點奇怪。”紅眉看看他又有點羞於啟齒,最後他在冰塵越發溫柔的眼神中低聲開口,“你……改道體了?”

“嗯,有什麽問題?”

那問題可大了去了好吧!

要知道普通修士都是一條路走到底,就算有半路改道體的人不是沒有,但是改了道體又改的紅眉還是第一次見。

冰塵搖頭,“沒事。”

“真的?”紅眉不太相信,“之前可是有修士擅自改動道體自爆而亡的。”

冰塵瞪他一眼,而被瞪的紅眉竟然還覺得渾身舒坦不已,就像是兒時三伏天時的冰鎮梅子湯。

紅眉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拉著冰塵的手道:“我錯了還不行麽。”

冰塵倒也沒有甩開他的手只是瞟了他一眼,那眼神……舒爽!

紅眉和冰塵發展成這樣還要從好幾天前說起。

那天紅眉和冰塵回到山峰,冰塵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紅眉視死如歸道:“我喜歡你很久了,我想和你結為道侶!”

冰塵楞了許久,不知想起了什麽臉色忽然變得十分難看,“如果只是為了好玩,還請帝師不要再對冰塵說這些話了。”

紅眉拉住他,手足無措道:“我怎麽會是開玩笑呢……”他像是想起什麽,表情變得十分恐怖,“是不是以前有人這麽耍過你?!”

冰塵沈默了,紅眉深呼吸道:“我、我不問那個人是誰,我想說的是,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請你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好嗎?”

冰塵冷冷看他一眼,“如果我說我身體有缺陷呢?”

紅眉見他沒反對,他執起他另一只手道:“我不在意,喜歡一個人就要連他的缺陷也要一起接受。”

紅眉說話的技巧實在爛的可以,說完他自己都懊悔自己怎麽不說的再好一點,他覺得自己說的不好但架不住冰塵這麽多年來幾乎只和紅眉有聯系。他鄭重的思考了許久,才點點頭。

他點頭的瞬間,一簇簇的煙花霎時在紅眉腦海中炸開,“你、你同意和我結為道侶了?”

冰塵打開他的手,冷聲道:“只是同意你追求而已。”

“那也好那也好!”

紅眉本來是抱著長期抗戰的準備的,沒想到居然這麽順利就拿下了第一場勝利,紅眉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自從冰塵接受了他的追求後,原本就跑的十分勤快的紅眉更是得寸進尺的住在了冰塵這,冰塵竟然只是看了他一眼默認了他的做法。

這可把紅眉美的喲,冰塵瞟了他一眼問,“你的徒弟呢?不擔心了?”

他擺擺手,“上次是我太心急了,我給他做了個法器裏面藏著我一道靈力,只要這個法器啟動我就能知道,只要法器不破那就表示他沒什麽事。”

冰塵點點頭,徒弟總要離開師父的羽翼的,不能總是靠他們。

就這麽過了兩天,紅眉發現冰塵越來越沈默,他還在擔心是不是自己做錯了猶豫要不要去問,到第二天他鼓起勇氣的時候卻發現冰塵像是變了一個人。

無情道麽,顧名思義,但誰能告訴他此時笑意盈盈的人是誰啊?!

紅眉被震住了,楞是兩天沒敢問,直到今天。

“我之前走的並不是無情道著你直到吧?”

“……知道。”

“現在我只是改回去了而已,沒事。”

“!!!”

怎麽道體還有改回去一說麽,不要說得好像一點風險也沒有好不好!

看著紅眉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湊過身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紅眉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他,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聲——我去!!!

“沒又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了吧?”他焦急的抓著他,嘴裏念念有詞。

“沒了,除了我父母和師父就只有你。”

“那就好那就好。”他被嚇得一聲冷汗,“下次說這種事提前知會一聲唄,我心臟受不了。”

冰塵笑了,又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這次紅眉倒是不瞪了,他是徹底被刺激過頭了。

紅眉直勾勾的看著他,把冰塵看的渾身發毛,“怎、怎麽了?”

他幽幽說道,“我有種想把你鎖在家裏的沖動。”

冰塵一僵,“這就不需要了吧?”

“不行,合籍這件事還是越快越好。”

行動派,說的就是紅眉。冰塵還沒反應過來呢紅眉就變成了天空中的一個小點,不知道他怎麽弄的,原本要準備許久的合籍大典竟然後天就要舉辦了。

被量了尺寸的冰塵還有些呆楞,幫他測量的修士偷偷腹誹帝師真是好本事,居然連有名的冰山都被他拿下了。

等楊羙大跌眾人眼睛從隱山界出來的時候,靈毓就告訴了他這件大事。

楊羙:……

出來的眾人:……

怎麽去了一趟隱山界,外面的局勢他們就不懂了呢?

☆、短小君【真的很短】

楊羙一臉懵的找到喜氣洋洋的紅眉,“師父,你要合籍了?”

“是啊。”紅眉拉著他問,“你覺得是這個面料好還是那個好?”

他觀察了許久,選了雲紋的這匹布。

“我就知道我徒弟跟我的審美一樣。”

看著自家師父美滋滋的吩咐侍從,楊羙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傳聞是真的?你真的要和冰塵修士……”

“那是當然,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楊羙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世界奇觀,嘟囔道:“原來是不師父逼迫人家的麽。”

“嗯?你剛說什麽?”

“沒什麽!”

離開堆滿各式東西的大廳,楊羙還是覺得有點玄幻。

冰塵修士他也見過不少次,但他從沒覺得冰塵修士對自家師父有什麽其他想法,倒是他師父,每次見到人就恨不得把自己貼在他身上,那癡漢勁連他這個徒弟都不忍看。

要知道,一個單身許久的男人是有多饑渴,楊羙剛回來兩天合籍大典就舉辦了,而且這架勢一點也看不出這場大典是臨時湊出來的。

合籍大典在專門的大殿裏舉行,宏大華麗的大殿在紅色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喜慶,所有來客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不管他們是不是真心來祝福的面上功夫都要做好,所以站在角落裏的陰郁男人就異常顯眼。

他冷眼看著高臺上的冰塵,而冰塵在感受到猶如實質性的眼神後也順著看了過去,然後他就僵住了。

感受到道侶的僵硬,他悄聲問,“怎麽了?”

“沒什麽。”冰塵釋然一笑,“看見了一個故人而已。”

紅眉點點頭,背在身後的手卻動了動,看見他手勢的侍從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人群中,沒多久冰塵就發現那個刺背的目光消失了,再看去,那個人不見了。

冰塵沒有多想,所以他也沒有看見紅眉飽含深意的目光。

不管是誰,膽敢打擾他合籍大殿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大典結束後,眾人來到後殿吃宴席,有些人也借著酒勁開起了主人公的玩笑,紅眉也不生氣,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喝酒太多眼花了,他們竟然看見冰塵笑了!

笑、了!!!

好在他們喝的酒夠多,他們都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開玩笑,你覺得一個無情道修士會笑和他們喝高看錯了哪個更有可信度?

抱著自欺欺人的念頭,他們更是一杯接著一杯的灌醉自己,到後面如果不是侍從夠多他們今晚估計就要睡在後殿裏了。

臥房。

冰塵也喝了不少臉蛋紅撲撲非常好看,好看到想讓人咬一口,而他此刻眼神迷離的樣子更是讓紅眉渾身燥熱起來。

想起冰塵上次說的那件事,他會變得這麽誘人也是理所應當的,他著迷的捧著他的臉俯下身去。

兩唇相接,冰塵閉上眼環住他的脖子慢慢躺到床上。

***拉燈***

被冷風一吹,楊羙清醒不少拉著瑯清嘿嘿笑,“不如我們去聽墻角吧?”

瑯清無奈,“這有什麽好聽的。”

楊羙有點小猥瑣的搓手,“就是有點好奇。”

瑯清拗不過他只能接著隱匿法器來到了紅眉的院外,然後他們發現……過來聽墻角的不止有他們一對。

楊席和瑯清對視一眼齊齊嘆氣,這都是什麽事啊。

楊羙和瑯泰津津有味的聽了一會兒就被自家道侶抓回去了,美其名曰,想聽墻角我們自己來就行了。

被扔到床上的時候,看著自家道侶綠油油的眼睛,兩人的思想同步了——明天能下床嗎?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床上,瑯清輕手輕腳將床幔放下,沒了陽光的侵擾楊羙睡的更舒服了。瑯清看著幾乎要被被窩淹沒的師父,心軟的一塌糊塗。

同樣的一幕還出現在紅眉房間和楊席房間,其中以紅眉為最,要不是怕太靠近會打擾到睡夢中的人,他恨不得把自己黏在對方身上。

他算是理解他徒弟和他道侶的那種狀態了,有了道侶之後真的和以前一個人不一樣!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紅眉很沒出息的軟在床榻前。

他的道侶怎麽會這麽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有些煩心事,只有這麽點了【鞠躬】

☆、腐蝕【狐耳少年】

桄榔。

白雅失手打碎了桌上的茶盞,猙獰的表情將原本俊帥的臉扭曲,那些站在門外的小廝全都低下頭,他們不敢看也不敢聽,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得族長不快小命不保。

不知道族長這兩天是怎麽了,自從隱山界再次打開後心情就一直不好,現在更是有越來越暴躁的趨勢。他們真心的祈禱他們族長的心情能好起來,要不然他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白雅深深吐出一口氣,他雙手撐在桌上,掌下的絲綢被靈力腐蝕,焦臭味彌漫開來他這才收回手,揮手就將桌布湮滅殆盡。

看著自己光潔的手心,他倏地握緊拳頭。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就連他最成功的作品白蕪君也不知道,他的身體其實早就在日積月累的時間裏被轉生池敗壞的差不多了,要不是他的境界夠高早就化成一堆灰了。

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將整座房子化成灰燼的時候自己被自己嚇了一跳,後來他發現他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就越是會被轉生池影響。

現在他破壞的範圍倒是小了,但是身體的狀況實在是撐不了多久了,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著急想要將那個白澤族繼承人的身體。即使那個身體不能為他所用,但只要把他煉制成傀儡……

“啊秋!”

“感冒了?”

“沒有吧。”

楊羙忽然笑著看他,“或許是有人在想我也說不定?”

瑯清放下菜似笑非笑的看他,楊羙立馬發覺自己撩了餓狼的胡須,連忙討好的笑笑。

好在昨天某只吃的很飽的狼並沒有再大吃一頓的需求,他只是非常溫柔的摸了摸他的後頸,驚悚的楊羙渾身寒毛立起。

“有人想你?”

楊羙瘋狂搖頭,“沒有沒有,我這是感冒的預兆。”

瑯清笑了,“乖,師父。”

楊羙在內心嘆氣,他怎麽這麽慫呢!後來他轉念一想,這些全都是為了他的小命著想。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就在兩人打鬧之際,紅眉神清氣爽的走了進來,然後他驚奇的發現……

“徒弟,你怎麽合體期了?”

楊羙:……原來您剛剛才發現嗎?

他無奈道:“我從隱山界出來就合體期了。”

紅眉摸摸鼻子咳了一聲,“先說說你在裏面的經歷吧。”

兩人都知道這是在轉移話題,楊羙沒去拆穿,“我進入隱山界的時候發現有人在呼喚我,我就跟著那道聲音跟了過去,然後我就暈過去了,醒過來就合體期了。”

紅眉:“……就這樣?”

楊羙點頭,“就這樣。”

紅眉:“……”

說道昏迷,紅眉忽然想起來他院子裏還躺著一個同樣昏迷過去的家夥——這兩天太興奮把他忘記了。

等三人來到小白狐貍沈睡的院子,他們看見的就是一個長著狐耳狐尾的少年和靈毓蹲在花園邊看螞蟻。

三人:……

少年看見楊羙眼睛就是一亮,瞬間就撲上去了。

瑯清原本想攔,但是看見對方還是個小孩子就下不去手了,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在楊羙懷中撒嬌。

楊羙也很驚訝,摸著他的耳朵問:“小白?”

手心毛茸茸的耳朵動了動,少年笑著仰頭看他。

真的是啊!

“給他取個名字吧。”紅眉摸著下巴道。

——他的眉毛在合籍大典就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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