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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狐貍尾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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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據說是影響整體造型。還別說,眉毛少了這麽一截還挺不習慣。

楊羙張大了嘴,“我取?”

“看他這麽喜歡你就你來唄。”

楊羙:……

他看著少年半響也沒想出一個名字,最後紅眉提醒道:“他應該姓有狐。”

楊羙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好的名字,倒是瑯清笑著說:“不如叫有狐白吧。”

楊羙剛想說名字不能這麽隨便就看見懷中的少年貌似很開心的樣子,在他懷中扭來扭去。

見本人都喜歡這個名字,楊羙一錘定音,“那就叫有狐白吧。”

懷中的少年像是突然被抽去了骨頭軟趴趴的倒在他懷裏。

楊羙:???

陰謀得逞的瑯清笑道:“可能是太開心了吧。”

直覺不是這麽回事卻又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的楊羙:????

半響,軟綿綿的少年開口了,生硬的說了兩個字,“壞、人。”

楊羙更疑惑了,“小白這是在說誰?”

瑯清聳肩,“誰知道呢。”

有狐白被靈毓帶走休息,紅眉留下照顧順便把兩人都趕走了。

楊羙一臉茫然的站在緊閉的院門口,“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瑯清攬住他的肩膀,“不知道,我們還是回去吧,這裏交給帝師就可以了。”

楊羙一想,好像也是這麽個理,就跟著瑯清回去了。

在眾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白雅正著手準備著一個迎接白澤一族繼承人的儀式。

將腐爛的桌椅湮滅,白雅想喝口水卻發現茶壺在剛剛和桌子一起消失。

忍吧,只要再過幾天……

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事,想來以冷面示人的白雅笑的像是從未被染黑過。

很快,整個白澤族將會是他的了。

☆、轉生池【尋找】

滴答、滴答。

楊羙睜開酸澀的眼睛,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他一驚,想擡手檢查眼睛卻被沈重的鎖鏈鎖的動彈不得。

他坐起身,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線好歹是知道了現在的處境——雖然從手上的鐐銬就知道他是被人囚禁了。

他想找個角落坐下來等待幕後之人的出現,沒想到墻沒摸到,自己卻掉進了水裏。

“咳!咳咳咳!”

楊羙擺動四肢想要回到岸上,但沈在水底的鎖鏈不為所動,身體裏的創傷疼痛起來身體也逐漸沒了力氣,在意識消失的瞬間被鐐銬拉入水底。

這一幕被站在結界後面的白雅收入眼底,看著毫無反應的轉生池他有些疑惑。

難道他猜錯了?這個人其實不是白澤一族的繼承人?

當然了,就算不是也別指望他內心會有多愧疚,死在他實驗裏的同族之人還少嗎?

他又等待了一會兒,發現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後就興致缺缺的離開了。

你問屍體?

轉生池會做好清理工作的。

時間回到兩天前。

楊羙拿著各種伴手禮喊瑯清快點,瑯清無奈道:“師父這麽上心我都有點吃醋了。”

楊羙無語,“別貧了,快點。”

也不怪楊羙這麽興奮,實在是這個邀約太難得了。

“也不知道鳳悟現在怎麽樣了,感覺很久沒見了。”

瑯清一邊清點東西一邊說:“瘋狗看他看的緊,我們就算想去找也沒辦法。”

想到小五和鳳悟無疾而終的戀情楊羙就唏噓不已,不過這也不能怪誰,要怪也只能怪緣分沒到。

這次去見鳳悟的人並沒有很多,不只是這次機會來的太突然,也因為在此期間有許多人還在閉關。一想到那些人知道這次聚會後痛心疾首的樣子,楊羙就樂的不行,臉上的笑容怎麽掩飾也沒用。

但楊羙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攔在面前的人打破了。

他恭敬的行了一禮,“白澤族長。”

瑯清不留痕跡的將師父護在身後,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次相遇可不是什麽偶遇。

比起瑯清暗藏的警惕,白雅連掩飾都不想掩飾直接動手攻了上來。

兩人瞬間動了,春宵劍法擋住了白雅第一波攻擊。

但大乘期的修士可不是一套劍法就能抵抗的。

不出三招兩人就被大乘期磅礴的靈力甩到一邊,瑯清吐出一口血沫匍匐到暈死過去的楊羙面前,然後就被白雅一腳踹開。

瑯清最後看見的就是白雅拎著生死不知楊羙飛走。

師父……

瑯清不甘心的閉上眼,徹底暈死過去。

時間回到現在。

瑯清在意識到自己醒過來的瞬間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從門外進來的玄渡皺著眉將想要下床的瑯清按了回去。

“躺好,你現在還不能動。”

“可是我要去找我師父!”

玄渡力量不變,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將人放倒在床上,“楊羙我們會去找,你現在只要安心養傷就好。”

“我不放心……”瑯清掙紮,“搶走我師父的人是白澤族族長!”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他們這些六族之人會幫他。

玄渡翻了個白眼,“那你晚了。”

掙紮的動作一頓,“……什麽意思?”

“你已經昏迷兩天了,而我們也派人去施壓了兩天。”玄渡嘆氣。

“你們知道抓走我師父的人是白澤族長?”

“送你來的人說的,其實你還應該謝謝他,如果不是他你這次肯定……”

“這個人是……?”

玄渡笑了,“龍傲麒。”

“阿彌陀佛,貧僧也是感受到靈力趕過來的。”龍傲麒一手抵在胸前笑道:“想來也是施主命不該絕,救了施主也是順勢而為。”

“多謝。”

他搖了搖頭,“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將楊施主救出來最重要。”

瑯清將目光投向玄渡,“那邊情況如何?”

玄渡嘆了口氣,“我們沒找到。”

他握緊了被子,“沒找到?”

“我們幾乎將白澤族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楊羙的蹤跡,除了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玄渡看了他一眼,“禁地。”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壞了只能用爪機碼字,沒了電腦我真的好難受啊TAT

☆、血池【不讓你一個人】

好冷……

冰涼的池水如跗骨之蛆蔓延在身體裏,他不自覺的蜷縮起來卻都無濟於事。

楊羙堵住耳朵,但那些聲音還像是在耳邊一樣。

嘻嘻嘻嘻……

你是誰……我是誰……

救命啊!我不想死!

白雅!你會有報應的!

一聲又一聲的淒厲叫喊讓他頭疼欲裂,和池水共同侵蝕著他的大腦和身體。

他掐著自己手心讓自己努力清醒,腦中不斷回憶之前是種種,但很快他發現了不對。

原本單純美好的畫面變的陰暗起來,關心的話語變的富有深意,他居然還能‘聽見’對方陰暗的心聲。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楊羙徹底不敢想了,只能抱著自己沈在池低。

不是這樣的……

他疲憊的閉上眼。

瑯清,你在哪……

站在門口的瑯清忽然擡起頭,“師父在裏面!”

紅眉立馬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他推開攔路的白澤族人跟著瑯清沖了進去。身後跟著兩人一起來的修士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紅眉跟在瑯清身後,跟著橫沖直撞是瑯清直接闖進了白澤禁地。

“族、族長……”

白雅喘了口氣沒好氣道:“什麽事?”在那人看不見的地方,將被腐蝕的書籍湮滅。

“那些人……那些人闖進來了!”

一聲巨響,整個書案碎裂開來,“他們現在在哪?!”

“不、不知道,不過看方向大概是去找禁地了……”

又是一聲,那人忍不住偷看了一眼,上任族長留下的花瓶碎了一地。

他縮回腦袋,其實他們族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族長和已故的上任族長關系不好,要不然也不會把留有記憶的東西隨便處置。雖然他們能夠將東西覆原,但破鏡重圓後的還是原來的那個嗎?

這邊白雅得到消息連忙趕去阻止他們進入禁地,而另外一邊,他們已經到了禁地門口。

來到禁地門口,有人疑惑,“這禁地……看著有點眼熟啊。”

紅眉也摸了摸下巴,的確和朱雀一族的禁地很像。

瑯清也不管這禁地不禁地的,他只知道他的師父就在裏面,他很痛苦他正在求救!

也許是自負,又或許是白雅對轉生池沒了以前那種期待,這裏就連一個守衛陣法也沒有,眾人十分順利的進入了禁地之中。

在眾人還在四處觀察,瑯清已經重進了禁地深處找到了那個渾濁不堪的轉生池。

看到地上的血跡和粗壯的鐵鏈,順著鐵鏈看去他走向了池邊。

他沒有見過轉生池也不知道這是誕生下一任繼承人的池水,他看著渾濁腥臭的池水皺起了眉,關鍵他感覺到,他的師父就在下面!

他沒有貿然沖下去救人,萬一沒成功他不像兩個人一起死在這種鬼地方。

他用手指探了探,手指還沒碰到水一個猙獰的鬼頭張開大嘴想要將他的手指咬下。

“嗷!”

那個妄圖攻擊他的惡靈被靈力徹底擊散,瑯清也對這個池子裏的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

將靈力覆蓋在身上,等眾人終於摸索到這裏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頭栽進池子的瑯清。

紅眉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卻連他都衣角都沒碰到。

紅眉只覺得額角有點賬,下面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很想出來透透氣。

雖然他不是族長但作為核心成員的他會是知道一點六族之間的秘密,比如說轉生池。但也因為知道的不夠多,所以眼前這個充滿了怨靈惡靈的血池就是禁地中最大的秘密。

他只是對於瑯清不顧自己安危的表現十分不滿意,好歹也等他一起來想辦法啊,現在的小孩一個個的都不讓人安心!

與在岸上焦急的紅眉不同,潛進水裏的瑯清心情十分平靜。

要是他不能救出師父,那麽會和師父一起躺在池底,絕對不會讓他獨孤的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爪機打字好艱難_(:3」∠?)_

☆、轉生池【阿弟】

咳!

瑯清脫力地跌坐在一旁,腿上擱著呼吸淺淡的楊羙。

裏面的東西驚擾到了外面的人,紅眉跑過來一看,嘲諷的朝某人說道:“這就是你說的‘沒有人’?”

白雅皺眉看著明顯還有口氣的楊羙,顯然他也很意外這人居然還沒死。要知道,之前那些人幾乎一進轉生池就被死了我。

楊羙的出現和他之前的說辭有所沖突,饒是狡詐的白雅都一時無語。

紅眉上前捏斷了具有阻斷靈力循環的鎖鏈,抱著楊羙就走。

“我現在沒空和你繞,等我徒弟確認沒事了再找你算賬!”

見人找到了,一群人也想跟著紅眉離開。

一道強勁的靈力打在他們面前,白雅忽然笑了,“你們覺得你們還有命出去嗎?”

“與其讓你們出去亂說,不如現在就讓你們徹底閉嘴。”

“白雅你!”

白雅說到做到,打定註意不想讓他們活著出去手中就越發不留情,雖然他對他們從來就沒有留情過。

按理說他一個大乘期沒有把握一次性對上這麽多化神合體甚至紅眉這個大乘期,但是此刻他們站在白澤族的禁地上,他們的靈力都會被壓制住,更別提白雅還有破釜沈舟的一招。

雙拳難敵四手這句話並不是空穴來風,很快白雅就支撐不住了,但他卻一點都不急。

眾人將白雅逼進囚禁楊羙的房間,原本平靜的池水在眾人進來後就像是燒開了一樣咕咕冒泡,難聞的味道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

要是之前還沒想到什麽,但在看到白雅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後他們還有什麽不能明白的?

到了這,白雅不再藏著掖著,靈力大開大合間就有人不小心掉了下去。被擊飛的那人也沒覺得有什麽,想著施展靈力回到池邊,但他發現自己的靈力根本使不出來更別提那個池子像是有吸引力一樣,沾上一點就被拖進了水裏。

“啊!!!”

“黃天!”

那人想下去救人,紅眉一個沒攔住就讓人靠近了那個詭異的池子。

那人想用靈力撈人但體內的靈力安靜到就像是不存在,在他背後,白雅看準機會一道掌風也將他擊落。

又一聲哀嚎響起,這下沒人再敢去那個池子邊了,白雅就看準這個一次次將他們推向池子,要是有人想要近身他就繞道池子後面。看著那些人拿他無可奈何的表情白雅就十分開心。

興奮之下他做了一個之後想起就後悔的舉動——他借用了轉生池的力量。

黑紅色的靈力從轉生池中升起進入白雅的身體,他們卻不敢上前阻止,那兩個人的死前哀嚎還在他們耳邊不斷回響,他們不想以身犯險。

淡淡的絕望縈繞在他們周圍,最後瑯清站出來向白雅攻去。

此前瑯清抱著楊羙沒有加入戰局,他將楊羙交給紅眉在他疑惑的目光揮出一道劍氣。

靈力吸收被迫中斷,白雅驚疑的看著那個一直被他無視的小子,“你怎麽……”

瑯清大概知道他想問什麽,但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能從池中全身而退,但他面上不顯,冷冷吐出‘無可奉告’四個字。

白雅這下來了興趣,他之前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還有那個被他扔進池子卻活著出來的白澤繼承人,要是能把他們留下……

白雅眼睛一亮,露出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紅眉將人攔在身後,將手中的楊羙還給他。

白雅手一擡,轉生池的靈力又被召喚進他體內,瑯清又想上前阻止但被紅眉死死攔住。

有人試著學瑯清阻止白雅繼續吸收靈力,但他們的靈力一道血池周圍就被抵消了,最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白雅的靈力越漲越高。

也不是沒有人去看瑯清,但這些目光全都被紅眉的怒目瞪了回去。

紅眉有他自己的考量,之前能成功是白雅沒有防備,現在讓瑯清去就和去送死差不多,他可不願意讓自家徒弟的道侶去做這個必死無疑的活。

轉生池中的靈力被白雅吸食的差不多,池水的顏色也從暗紅變成淺紅腥臭的味道也淡不可聞,相反的,白雅的眼睛越發猩紅,就連皮膚也縈繞著黑氣,那樣子說是走火入魔也有人信。

在轉生池中最後一點紅色消失不見的時候,包括白雅在內的眾人都聽見了一聲嘆息,白雅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倒在瑯清懷中的楊羙睜開雙眼,輕輕掙開瑯清的手走到最前面,用一種近乎懷念的眼神看著白雅,瑯清瞬間就明白眼前這個人並不是他的師父。

“真是好久不見了呢,阿弟。”

☆、白瑾【眼睛】

“真是好久不見了呢,阿弟。”

白雅看著面帶微笑的楊羙咬牙吐出兩個字,“白瑾……”

楊羙,或者說附身在他身上的白瑾笑了一聲,幽幽道:“仔細算算也有小一百年沒見了。”

白雅臉色不好看,“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活著?”白瑾歪頭,“我現在還算活著嗎?”

紅眉一行人都被這神展開嚇到了,半響才有人想起白瑾這個人,“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身邊一名修士訥訥道:“兄弟敘舊?”

眾人:……

瑯清可不管他們是不是兄弟敘舊,他只在乎現在這個叫白瑾的人占據了他師父的身體,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白瑾回頭朝他笑了笑,“放心吧,我會把他完完整整還給你的,畢竟……”

他感受著跳動的心臟,“畢竟他算是我的後代,我是不會傷害他的。”

後代……

有人驚呼,這人難道是白瑾的孫輩麽?怪不得白雅要殺了他呢。

他們覺得這大概就是真相了,殊不知此‘後代’非彼‘後代’。

那邊的人們已經陷入了‘兄弟鬩墻族長之爭’的幻想之中,這邊的白雅瞇起了眼,“果然。”

白瑾嘆氣,“阿弟,你做的錯事已經夠多了,停手吧。”

“停手?我要是停手了死的人就會是我!我是不會停手的!”

“這個池子裏的冤魂已經超出了它所能承受的界限,轉生池早就失去了它擁有的功能。”

“什麽……?”白雅後退一步,白瑾接著說道:“你看看你自己,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迷茫的看著一眼自己的手,被黑氣縈繞的手映入眼簾,他隨即清醒過來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充滿力量的感覺誰不喜歡?”白雅邪笑看他,“你當初不就是被這雙手殺死的?就是沒想到這個池子這麽沒用居然讓你留下一點殘魂。”

白瑾嘆息,對面的白雅卻是忽然沈下臉,“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個表情,你是在可憐我嗎?我從來不需要人可憐!”

“阿弟,你以為白澤是什麽?”

“我管他是什麽,所有擋在我面前的人都要死!”

紅眉瞳孔一縮,“小心!”

夾雜著黑氣的磅礴靈力攜帶雷霆之勢沖向人群最前面那人,又是一聲嘆息,白瑾不緊不慢擡起一只手,那道靈力被那只手劈了開來,靈力在人群兩邊穿過擊向他們身後。

“轟!”

白澤族人都被這聲巨響吸引了註意力,在發現聲源是從禁地那邊出來的後所有人都沒了討論的興趣。

他們早已習慣從禁地時不時傳來的聲響,要換做早些年前他們或許還會暗自猜測族長在做什麽,但在身邊的好友一個個消失後他們終於學乖了,知道這些是並不是他們可以議論的。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他癲狂的看著自己的手,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全力一擊就被對方這麽輕松的接了下來。

“阿弟……”

“我是不你弟弟!從來都不是!”

白瑾看著雙目赤紅的白雅靜默了,他一招手,對方身上的那些黑氣就脫離了他的身體飄散在空中,那些和黑氣相互依存的冤魂也像是解脫了一般笑著消散於天地間。

隨著冤魂消散的還有被他吸收的靈力,感受到體內飛速流逝的靈力白雅發了瘋似得想要挽留但都於事無補。

“不!不!!!”

“阿弟,借來的總要還的。”

“都是你、都是你!我真的受夠了!”此刻的白雅一點也不像是平日註重形象的他,頭發散亂雙目赤紅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我受夠了!”

白瑾閉上眼睛,輕聲說道:“我把他還給你。”說著楊羙的身體就脫力的向後倒去被瑯清接了個滿懷。

紅眉看著對面發瘋似的白雅對眾人說:“快,趁此機會我們快走!”

眾人非常同意他的意見,誰知道白雅回過神來後會不會找他們麻煩,現在可不會有第二個白瑾替他們抵擋攻擊。

眾人沖出禁地沒過多久靈力圈就將周圍夷為平地,白雅站在廢墟之中恨恨看著眾人離去的方向,最後眼一閉暈了過去。

過了許久才有一個人降落到廢墟之中將白雅抱起,白蕪君冷漠的看了一眼周圍,將白雅送回了他的房間。

至於那個池子?早就和禁地的建築一樣被毀了,沒了轉生能力的轉生池就和普通的水池一樣,連帶禁地也失去了庇護的力量。

白蕪君對這個充滿了怨氣的池子一向沒什麽好感,就算他是從裏面出生的也是一樣。

“醒了醒了!”

“我的天終於醒了!”

楊羙蘇醒過來後樂壞了一群人,要是他在不行紅眉和瑯清的寒氣快把他們凍死了,然而楊羙第一句話就重新把他們打會冰窟。

“為什麽這麽黑,你們是誰?”

嬉笑聲戛然而止,他們看著楊羙無神的雙眼都閉上了嘴紛紛看向聽到動靜跑過來的兩人。

瑯清沈著臉來到床邊坐下,溫柔的執起他的手,“師父。”

楊羙霎時放松下來,笑道:“小清。”

紅眉拍拍他,“別著急,讓玄渡幫你看看。”

他點點頭將護體靈力撤下,玄渡將靈力探進他體內,半響他皺眉道:“身體沒有問題,眼睛的問題大概是被怨氣影響到了過幾天就好了。”

“你確定?”紅眉看他。

“我你還不相信?”他翻了個白眼給他。

楊羙靜靜聽著他們談論他的眼睛,他不是傻子,剛醒過來還有點迷糊現在聽了他們的對話還有什麽不知道的,現在回想起來他在禁地的時候眼睛恐怕就出了問題。

楊羙很冷靜,因為他的眼睛沒有絲毫不舒服,要不是看不見他都不會註意到自己的眼睛除了問題。

他安慰開始暴躁的紅眉,“師父,你先去休息吧,我沒事。”

看著到現在都在微笑的楊羙,紅眉挫敗的撓撓頭,“好吧。”

楊羙對房間裏的所有人都送去了微笑,“多謝前輩們相助,晚輩晚些時候會上門道謝。”

“不用不用,這怎麽好意思呢。”

“就是,這也太不好意思了。”

“我們又不是貪圖這些的人。”

紅眉擺擺手,“我徒弟說什麽就是什麽,辛苦你們的。”

又是好一番推辭眾人才離了房間,紅眉松了口氣,“你好好休息,其他交給師父。”

“多謝師父。”

紅眉揉揉他腦袋,“傻小子。”說著他看向瑯清,“好好照顧他。”

瑯清笑了,“您不用說我也會好好照顧師父的。”

想到這人平日裏的作態紅眉笑了,“也是。”

房門被關上,房間裏就剩下兩人,瑯清湊過去親了親他,“我去給師父準備吃食。”

不說還好一提到他的肚子就開始鬧騰,辟谷在他這裏完全沒有用。

瑯清走後,房間內恢覆了安靜,楊羙突然覺得有些寂寞。他靠坐在床上,大概是耳力靈敏的緣故,他甚至聽到了衣袂帶動的風聲,然後他的懷裏就多出了一個人。

“羙羙羙羙羙羙!”

楊羙驚訝了,手不自覺摸上他的腦袋,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小白?”

“恩呢!”

有狐白將腦袋湊到他手掌下,楊羙十分上道的開始擼毛,有狐白舒服的咕嚕咕嚕。

“會說話了?”

“恩恩,這幾天一直在學。”

“真棒。”

得了誇讚的有狐白更開心了,然後他就看見了端著吃食進門的瑯清,他輕哼一聲,“壞人。”

楊羙也感覺到了瑯清的氣息,他驚訝道:“壞人是在說小清嗎?”

瑯清根本沒理他,端著碗將軟糯的魚片粥吹涼了送到他嘴邊。

有狐白鼻子聳了聳,皺著鼻子問,“沒我的?”

瑯清挑眉看他,“你要吃壞人做的粥?”

這下有狐白整張臉都皺起來了,楊羙好笑,“你別逗他了。”

師父發話了瑯清朝食盒點點,“自己去拿。”

少年耶了一聲跑過去掀開了食盒,然後驚嘆道,“還有點心,好香!”

他一邊餵師父吃飯一邊說:“先吃飯再吃點心。”說著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別想偷吃。”

爪子都伸出的有狐白聽到這句連忙將爪子收回來,望天小聲說:“誰說我要偷吃了,你血口噴人。”

“那你待會別吃了。”

“你、你!”

聽著兩人拌嘴,楊羙一口氣吃了兩碗魚片粥,甚至還想來第三碗被瑯清果斷駁回了要求,“還有點心。”

聞言楊羙只能戀戀不舍的放棄了魚片粥,轉戰點心。

看著楊羙手中又好看又熱乎乎的點心,再看看自己手裏熱倒是熱就是看不出到底是什麽玩意兒的點心,有狐白:……

這差別待遇也太大了吧!!!

瑯清看他笑問,“不好吃?”言下之意就是不好吃就別吃了。

有狐白哪能不懂,立馬一口吃了小點心,然後他就升華了——這也太好吃了!

有狐白開始思索怎麽才能多吃兩塊,然後他將目光落到了楊羙身上,楊羙也很配合的將剩下的點心全給了他。

聽著少年的歡呼,楊羙自己也覺得開心,瑯清嘆氣,“師父這樣我都要吃醋了。”

楊羙更樂了,“怪不得房間裏這麽大的醋味。”

然後他就被強吻了。

末了瑯清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這次的點心的確挺好吃,楊羙的臉瞬間爆紅。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電腦就能回歸我的懷抱啦,開森

☆、靈體【那個】

休息了幾天後,楊羙的眼睛終於好了,聖峰的諸位醫師全都松了口氣,被冰山火山圍繞的感覺是真的不好!

在檢查他的確沒有其他不舒服後他們離開了紅眉的小院,房間只留下粘著他不放的有狐白和瑯清,紅眉和冰塵去找白雅了並不在。

重見光明的感覺非常美妙,與此同時他也覺得有什麽不對。

見他揉眼睛還以為是有不舒服,瑯清差點就要將那些醫師追回來了。

“沒事。”楊羙拉住他,疑惑道:“就是……好像看的更清楚了。”

瑯清松了口氣笑了,“看的清楚不好嗎?”

楊羙奇怪的看著他,“那也不至於連對方對自己有沒有惡意都看得見吧?”

瑯清:……

瑯清:“什麽?”

“就想我看你就知道你很……咳。”楊羙不好意思,“而那些醫師對我態度就是普通對待病患的態度,很奇怪,今天突然就能看到了。”

‘這件事白澤一族的能力。’

兩人:!!!

兩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瑯清警惕起來倒是楊羙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

‘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得已暫居在你的體內……’

體內。

瑯清緊張的看著楊羙,他倒是一點不緊張自己會被奪舍,“您是……白瑾前輩嗎?”

‘哈哈是的,真是不好意思。’

“那前輩,我師父的眼睛……”

‘那個沒事的,控制一下就好了,我把口訣交給你。’

口訣不長還挺順口,楊羙念了兩次就發現剛剛那種奇妙的感覺消失了,他驚喜道:“多謝前輩!”

白瑾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必要的時候,不要吝嗇使用這個能力,不要走了我的老路。’

楊羙試探著問:“您是說白雅?”

白瑾又沈默了,‘對,當年我就是覺得這個能力會裏間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一直沒用,沒想到最後……’

這下三人都沈默了,最後楊羙保證,“我不會濫用這個能力,但我覺得需要的時候我會用的。”

他像是笑了,聲音裏也盛滿了疲憊,‘我累了,小夥子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離開你師父的身體……’

楊羙默默看向瑯清,知道他在想什麽的瑯清笑著嘆氣,“就會亂來。”

下午,紅眉和冰塵回來了,看他們的臉色大概就知道沒找到白雅,他們還沒來得及關心徒弟的眼睛就被告知了一個驚天消息——白瑾沒有死!現在正暫居在自家徒弟體內!

“所以師父,有沒有那種能夠讓靈體居住的法器?”

紅眉摸了摸下巴,“有是有,可是材料非常難找,我怕白瑾撐不到那個時候。”

“煉器需要什麽?”

“我也不清楚。”紅眉搖搖頭,“那個東西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據說用上一點就能讓法器變成可成長的法器,而它和紅河谷的上品紅河靈石能煉制成能夠醞養靈體的法器。但紅河靈力雖然難找但好歹還能找到,另外那樣東西卻……”

楊羙越聽他師父描述越覺得這樣東西熟悉,最後他拿出一個小盒子,他打開問:“是這個嗎?”

紅眉看了一眼,沈默了,“你是怎麽弄到這麽多的!!!”

“楊席給我的。”

“在清靈小世界給你的?”

“沒錯。”

“……”

紅眉又沈默了,最後一摸臉道:“我現在就去找紅河靈石,到時候……”

楊羙非常大方的將盒子交給他,“都給師父。”

紅眉都快樂壞了,捧著盒子就像是捧著媳婦兒一樣,笑的連冰塵都看不下去。

“那、那這個我拿走了,等我好消息!”

冰塵嫌棄的擺手,“快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碼新坑文思泉湧碼舊坑就和擠牙膏一樣的我肯定是壞掉了……

☆、自食惡果【惡人自有天收】

楊羙借用了一點系統的力量將白瑾的靈體完好無損拿出來放進了紅眉煉制好的法器裏面,然後將它放到了書桌上,醞養靈體的法器看上去就像是玻璃球擺件差不太多。

“這樣就行了?”

“這樣就可以了,它會自己吸收空氣中的靈力醞養靈體。”

楊羙點點頭,突然問:“不會碎吧?”

紅眉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你師父我好歹也是帝師,怎麽會煉制一碰就碎的法器?”

楊羙也覺得大概是傻了,呆呼呼的笑。

這邊正在沈睡的白瑾被安置在法器內,另外一邊的白雅卻緩緩睜開眼睛。

白蕪君面無表情道:“族長。”

他坐起身發現這裏並不是他熟悉的地方,“這是哪裏?”

白蕪君將毛巾擠幹十分細致的幫他擦手卻沒有回答他的話,白雅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開始粗喘。

他笑了,笑的諷刺,“你看看自己的手。”

白雅從毛巾裏抽出自己的手,漆黑又幹枯的手就像是烤焦了的雞爪一樣難看,這時他的嗅覺忽然回到了他的身上,從自己身體裏面溢出的味道幾乎要把他熏死。

“這是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如您所見,這是反噬。”白蕪君將手洗凈,冷眼看著床上這個沒了樣子的男人,語氣中滿是悲涼,“你自己好自為之。”

“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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