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八章
他很快從裁判席走下，右手輕輕拽住沈小涵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
她微窘地理好混亂的頭發，拍拍身上的灰塵。
所幸她因太懶，將就著穿校服參加的比賽，因此膝蓋沒事，只手肘有點輕微的擦傷。
此時的顧亦禾，穿著全套運動服，脖子上懸掛著一個秒表，左手還拿著計分板，儼然一副體育老師的派頭。
“你怎麽又摔了？”
沈小涵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或慰問，而是微帶著戲謔的語氣。
原本還因長跑而體力透支的沈小涵，忽然就回光返照，沖著他揚起下巴，道：“因為地球是圓的，所以我站不穩！”
顧亦禾聽了，也不生氣。
“對了…我的成績是多少？我是第幾名？”她忽然想起自己是剛剛比賽過的人，開始關心起自己的名次來。
“我要去上報成績了，你去醫務室擦點藥。”
他似故意不回答，而是撂下這樣一句話後就轉身離開。
“切，裝什麽神秘嘛，待會兒還不是就知道了。”
沈小涵撇撇嘴，在剛剛趕來的寧曉曉的陪伴下去到校醫室，擦了碘伏。
“曉曉，你也不知道我多少名嗎？”
“不知道啊，我只聽人說你摔了個狗□□，大家都沒註意你最後的名詞誒！”
“那好吧…”
堅信自己一定在前八的沈小涵，還未等到大喇叭的通報，就自顧自跑到了後臺的頒獎籌備室。
她躲在門後邊兒，小心向裏張望。
小型會議室裏，因為還沒到領獎的時間，只有幾個人在匆忙書寫著獎狀上的內容，其中有學生會幹部，也有教師進行組織安排。這裏邊就有從化學組抽來的顧亦禾。
這時忽然有主任過來，把其餘人統統召喚走了，只剩下顧亦禾一人，仍坐在那裏，認真地書寫著。
她覺得如此真是天賜良機，於是躡手躡腳地進去，雙手忽然搭在他的椅背上，道：“顧老師！”
很顯然顧亦禾對她的此類粗糙的嚇人手段並不感冒。“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我來領獎啊！我就不信我摔一跟頭連第八名都沒我的份兒？”
“確實沒有。”他道，迎上她微怔的目光，起身，面對著她，“你是亞軍，祝賀。”
在半分鐘之內經歷了地獄與天堂的沈小涵，忽然有種想喜極而泣的沖動。
她不敢相信：“怎麽會…？！”
“其實你本來是第三的，因為摔出去時頭先過線，所以就得了第二。”
“太好了！！”她也不顧什麽形象，在他面前蹦跶起來，“我剛剛真的……我800米從來都只是在及格邊緣徘徊……我好害怕我堅持不到最後……”
“就像你說你突破不了做化學二卷的速度，是一個道理。”
“謝謝你…”
顧亦禾微微一笑，在一張獎狀上，用油性筆寫下“沈小涵”三個字。
在午後的暖陽下，金色的“獎狀”二字愈發耀眼起來。
第二日清晨便是教職工的迎面接力比賽。
結束個人比賽項目的沈小涵充當起了年級志願者，說白了就是幫運動員端茶送水、保管雜物的職務。
離比賽開始還有十分鐘，老師們不論男女老少，全被拉上了賽場，硬是湊齊了要求參賽人數。三個年級，聚成三股外強中幹的力量。
小學生都知道，對最後一棒的要求是務必要具有最強的爆發能力。
而由於高三年級大都是些伯伯級別的資深教師，最後一棒就毫無懸念地落到了顧亦禾身上。
沈小涵就在不遠處靜靜地註視著他，看他在陽光下做著諸如擴胸運動、弓步壓腿之類的準備活動。
“請各年級老師做好準備，比賽即將在五分鐘後開始！比賽即將在五分鐘後開始！”
顧亦禾聽後，看了眼足球場草地上黑壓壓的人群，徑直向沈小涵走去。
“幫我拿好衣服、手機、錢包和眼鏡。”他邊說邊拉下運動外套的拉鏈，露出內裏穿著的一件純黑色緊身運動衫，接著一股腦將所有私人物品堆到她手上。
“你不戴眼鏡看得清嗎…？”她問。
“沖刺手不需要看清。”他答，語氣中有滿滿的自信。
“還有…這個。”沈小涵騰出右手來，將最後一棒的號碼布舉起，卻突然尷尬地發現自己身高不夠。
顧亦禾了然，稍稍低下頭，讓她給自己戴上了號碼布。
“槍響了，比賽開始！
我們可以看到現在高二年級處於領先狀態！
……
高二年級掉棒了！
高一年級率先超越了高二年級！
……
高一年級開始遙遙領先！
……
現在高一年級只有略微的領先優勢，
到底誰會笑到最後呢？！
馬上就是最後一棒了！
三個年級的最後一棒，
分別是高一的王子佳老師，
高二的方雲老師，
和高三的顧亦禾老師！”
主持人每報出一個名字，都會引起一陣熱烈的歡呼。
就在這時，沈小涵捏在手上的顧亦禾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
他就著一陣秋季微冷的風，雙手叉腰，喘著氣走至沈小涵身邊。
一路上來自學生、老師的祝賀聲不絕於耳。
“顧老你太牛逼了！”沈小涵沖他豎起大拇指，“這樣的劣勢都能被你反超，一舉絕殺！哎~咱們高三年級的老師們終於不用每一項都墊底了~”
他淡淡地“嗯”了聲，從沈小涵的手裏拿回外套，披上。
“哦…顧老，剛剛你的手機響了…”出於職責所在，沈小涵覺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誰打來的。”他拿起紙杯，喝了口熱茶。
“額…我沒仔細看……好像是叫童以薇。”
誰知顧亦禾嘴角噙著的那抹笑意，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他“刷”地一下拉上外套拉鏈，略帶歉意地看了眼沈小涵，快步離開了操場。
沈小涵從沒見他做某件事這麽急躁過。
一定是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吧…她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很快從裁判席走下，右手輕輕拽住沈小涵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
她微窘地理好混亂的頭發，拍拍身上的灰塵。
所幸她因太懶，將就著穿校服參加的比賽，因此膝蓋沒事，只手肘有點輕微的擦傷。
此時的顧亦禾，穿著全套運動服，脖子上懸掛著一個秒表，左手還拿著計分板，儼然一副體育老師的派頭。
“你怎麽又摔了？”
沈小涵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或慰問，而是微帶著戲謔的語氣。
原本還因長跑而體力透支的沈小涵，忽然就回光返照，沖著他揚起下巴，道：“因為地球是圓的，所以我站不穩！”
顧亦禾聽了，也不生氣。
“對了…我的成績是多少？我是第幾名？”她忽然想起自己是剛剛比賽過的人，開始關心起自己的名次來。
“我要去上報成績了，你去醫務室擦點藥。”
他似故意不回答，而是撂下這樣一句話後就轉身離開。
“切，裝什麽神秘嘛，待會兒還不是就知道了。”
沈小涵撇撇嘴，在剛剛趕來的寧曉曉的陪伴下去到校醫室，擦了碘伏。
“曉曉，你也不知道我多少名嗎？”
“不知道啊，我只聽人說你摔了個狗□□，大家都沒註意你最後的名詞誒！”
“那好吧…”
堅信自己一定在前八的沈小涵，還未等到大喇叭的通報，就自顧自跑到了後臺的頒獎籌備室。
她躲在門後邊兒，小心向裏張望。
小型會議室裏，因為還沒到領獎的時間，只有幾個人在匆忙書寫著獎狀上的內容，其中有學生會幹部，也有教師進行組織安排。這裏邊就有從化學組抽來的顧亦禾。
這時忽然有主任過來，把其餘人統統召喚走了，只剩下顧亦禾一人，仍坐在那裏，認真地書寫著。
她覺得如此真是天賜良機，於是躡手躡腳地進去，雙手忽然搭在他的椅背上，道：“顧老師！”
很顯然顧亦禾對她的此類粗糙的嚇人手段並不感冒。“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我來領獎啊！我就不信我摔一跟頭連第八名都沒我的份兒？”
“確實沒有。”他道，迎上她微怔的目光，起身，面對著她，“你是亞軍，祝賀。”
在半分鐘之內經歷了地獄與天堂的沈小涵，忽然有種想喜極而泣的沖動。
她不敢相信：“怎麽會…？！”
“其實你本來是第三的，因為摔出去時頭先過線，所以就得了第二。”
“太好了！！”她也不顧什麽形象，在他面前蹦跶起來，“我剛剛真的……我800米從來都只是在及格邊緣徘徊……我好害怕我堅持不到最後……”
“就像你說你突破不了做化學二卷的速度，是一個道理。”
“謝謝你…”
顧亦禾微微一笑，在一張獎狀上，用油性筆寫下“沈小涵”三個字。
在午後的暖陽下，金色的“獎狀”二字愈發耀眼起來。
第二日清晨便是教職工的迎面接力比賽。
結束個人比賽項目的沈小涵充當起了年級志願者，說白了就是幫運動員端茶送水、保管雜物的職務。
離比賽開始還有十分鐘，老師們不論男女老少，全被拉上了賽場，硬是湊齊了要求參賽人數。三個年級，聚成三股外強中幹的力量。
小學生都知道，對最後一棒的要求是務必要具有最強的爆發能力。
而由於高三年級大都是些伯伯級別的資深教師，最後一棒就毫無懸念地落到了顧亦禾身上。
沈小涵就在不遠處靜靜地註視著他，看他在陽光下做著諸如擴胸運動、弓步壓腿之類的準備活動。
“請各年級老師做好準備，比賽即將在五分鐘後開始！比賽即將在五分鐘後開始！”
顧亦禾聽後，看了眼足球場草地上黑壓壓的人群，徑直向沈小涵走去。
“幫我拿好衣服、手機、錢包和眼鏡。”他邊說邊拉下運動外套的拉鏈，露出內裏穿著的一件純黑色緊身運動衫，接著一股腦將所有私人物品堆到她手上。
“你不戴眼鏡看得清嗎…？”她問。
“沖刺手不需要看清。”他答，語氣中有滿滿的自信。
“還有…這個。”沈小涵騰出右手來，將最後一棒的號碼布舉起，卻突然尷尬地發現自己身高不夠。
顧亦禾了然，稍稍低下頭，讓她給自己戴上了號碼布。
“槍響了，比賽開始！
我們可以看到現在高二年級處於領先狀態！
……
高二年級掉棒了！
高一年級率先超越了高二年級！
……
高一年級開始遙遙領先！
……
現在高一年級只有略微的領先優勢，
到底誰會笑到最後呢？！
馬上就是最後一棒了！
三個年級的最後一棒，
分別是高一的王子佳老師，
高二的方雲老師，
和高三的顧亦禾老師！”
主持人每報出一個名字，都會引起一陣熱烈的歡呼。
就在這時，沈小涵捏在手上的顧亦禾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
他就著一陣秋季微冷的風，雙手叉腰，喘著氣走至沈小涵身邊。
一路上來自學生、老師的祝賀聲不絕於耳。
“顧老你太牛逼了！”沈小涵沖他豎起大拇指，“這樣的劣勢都能被你反超，一舉絕殺！哎~咱們高三年級的老師們終於不用每一項都墊底了~”
他淡淡地“嗯”了聲，從沈小涵的手裏拿回外套，披上。
“哦…顧老，剛剛你的手機響了…”出於職責所在，沈小涵覺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誰打來的。”他拿起紙杯，喝了口熱茶。
“額…我沒仔細看……好像是叫童以薇。”
誰知顧亦禾嘴角噙著的那抹笑意，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他“刷”地一下拉上外套拉鏈，略帶歉意地看了眼沈小涵，快步離開了操場。
沈小涵從沒見他做某件事這麽急躁過。
一定是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吧…她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