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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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霜秋之時，梧桐葉開始接二連三地枯黃，顫巍巍地掛在樹梢，一不留神便被一陣秋風刮落，搖搖晃晃墜落到水泥地上。將灰色的行人道鋪陳上一層掃去又來的景致。
這個周六對沈小涵來說是難得可以稍稍放松的日子，因為學校組織全校教師開大會，決議高三放假一天。
不過因此作業也變得多了起來。
晚七點整，爸媽在沈小涵的多次安撫下，終於“勉勉強強”地跑去了電影院，留下她獨自坐在臥室內演算著數學大題。
樓上那家的新聞聯播準時開始：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今天是2014年11月15日，農歷九月二十三……”
沈小涵聽到這兒，不由得會心一笑。自己高一時為了參加校園文化大賽，與室友合作錄制過“附中新聞聯播”，還有幸請到了幾位老師出鏡，並說好了高中畢業時剪輯出來，留作紀念。
“唉，要是那時候認識他就好了，阿聯酋王儲的角色就有人演了~”
她自言自語道，低頭一看自己的草稿紙，亂七八糟寫了一大通計算公式，最後卻是數字堆裏的“顧亦禾”三個大字最顯眼。
“額…”她被自己不自覺的走神而雷到了。
這時窗外的風也開始加大勁兒地猛刮起來，在她的房間裏形成一股旋渦，發出令人發怵的“嗚~嗚~”的聲響。
她連忙起身走幾步，拉上窗戶。
剛一回到書桌旁，就見手機屏幕通話界面忽然亮起，只維持了一秒鐘就回到了鎖屏界面。
“什麽情況…誰給我打電話？”
她拿起手機，卻發現那短暫的未接來電竟是來自…他？！
沈小涵被疑惑包裹著。她覺得他錯撥了手機號碼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會在意識到後立刻掐斷。
但因為他是顧亦禾，畢竟他是顧亦禾。
沈小涵猶豫著還是回撥過去，十幾次“嘟、嘟”的響聲後，電話被接通。
接著是雙方長達好幾秒鐘的沈默。
“顧老師…？”等待了一陣後，她還是搶先說話。
“我在老地方等你。”顧亦禾的嗓音比往日更加低沈與喑啞，給人壓抑之感。他只草草說完這一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
這下換成沈小涵摸不清頭腦了。
雖說她幾乎可以天天與顧亦禾見到面，可再怎麽說也還只是師生和朋友的關系，哪來什麽“老地方”之說？難不成是學校辦公室？
她不解地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她索性披上大衣，簡單搭一條圍巾就出了門。
在小區裏東轉西轉，看大人們帶小孩子玩滑梯，年輕人在臺階上溜滑板。
最後幹脆就在他家樓下的長椅上坐下了。
她拿出手機，編輯出一條短信：顧老師，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選定收信人為他，發送。
然而她卻遲遲沒得到回應。
天漸漸黑盡，樓房的燈光也接二連三地被點亮。
她坐在椅子上，為了抵禦寒風而縮成一團。那位遛薩摩耶的大媽已經從她跟前經過了五次。
手表上的時針，從八跨越到九，再從九，慢吞吞地移向了十。
“他是喝多了睡大馬路上了麽…再過會兒爸媽該回來了。”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向裏攏了攏外衣。
正要離開，卻見不遠處的街燈下，依稀出現了個跌跌撞撞的人影。
沈小涵略微有些驚訝，連忙跑過去，一把將他扶住。
她猜的沒錯，現在的他一身酒氣，只能勉強扶著路燈才能站穩。
像是才去出席了正式場合，一件西服外套被他搭在手臂上，本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連窄款領帶也被扯得偏離了原位。
“顧老師……”她輕喚了聲。
顧亦禾原本低著的頭，在聽見她的聲音之後，頓了一下，接著微微擡起。
沈小涵對上他的眼眸，卻從中讀出了迷茫，與一層由由淺至深的、愈發濃郁的憤怒。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看穿。
“顧——”
她剛要說話，卻被他驟然抓住雙肩，向後一推就將她摁到了身後的磚墻上。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將沈小涵著實嚇了一跳。墻壁陰冷而潮濕，薄薄的一層青苔更加重了她的恐懼。
沈小涵還未來得及在偏離燈光的黑暗中掙紮動彈，他的唇就已覆了上來。
他在她的唇上毫不留情地反覆□□，屬於他的燥熱氣息夾雜著難忍的酒味，不斷充斥著她的鼻腔。他對她的掙紮不作絲毫理會，輕易便撬開她的牙關，舌尖趁虛而入，深入她的喉嚨重重地舔舐、撩撥。
從未有過接吻經驗的沈小涵哪裏經受得住這樣霸道而激烈的親吻，沒過多久便已氣息不穩，只能更加驚恐地捶打著他的肩膀。
然而這卻似乎更加深了他的憤怒，雙手猛然擒住她的手腕，高高地壓在了她的頭頂。
最後興許是她溢出的幾滴淚水打亂了他猛烈進攻的節奏，顧亦禾停住對她腫痛雙唇的掠奪，喘著粗氣，低下頭，伏在她微微顫抖著的耳畔，沙啞地道：
“為什麽…你為什麽又沒來…嗯？……你知不知道我在那兒等了你多久……？”
早已被他的行為嚇傻的沈小涵，根本就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問你知不知道！”他突然狂吼道，雙眸瞪得似乎要崩裂出血絲來。
她低聲嗚咽著，不敢與他對視，恐懼在她心中越發蔓延。
“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麽…？”他的語氣忽然又平緩起來，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哀傷，“哼…可笑…是我太可笑……”
他緊握住自己的雙手忽然一松，沈小涵立時掙紮著抽離開來，接著便是猛地推開。
顧亦禾向後踉蹌了幾步，跌坐在了哥特式街燈下，眼簾下垂、目光呆滯地盯著地下。
她不敢再看他，在昏黃的燈光下，就著滿眼的淚水，瘋狂地逃離了。
那個她深深愛慕著的，顧亦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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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秋之時，梧桐葉開始接二連三地枯黃，顫巍巍地掛在樹梢，一不留神便被一陣秋風刮落，搖搖晃晃墜落到水泥地上。將灰色的行人道鋪陳上一層掃去又來的景致。
這個周六對沈小涵來說是難得可以稍稍放松的日子，因為學校組織全校教師開大會，決議高三放假一天。
不過因此作業也變得多了起來。
晚七點整，爸媽在沈小涵的多次安撫下，終於“勉勉強強”地跑去了電影院，留下她獨自坐在臥室內演算著數學大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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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朋友們晚上好，今天是2014年11月15日，農歷九月二十三……”
沈小涵聽到這兒，不由得會心一笑。自己高一時為了參加校園文化大賽，與室友合作錄制過“附中新聞聯播”，還有幸請到了幾位老師出鏡，並說好了高中畢業時剪輯出來，留作紀念。
“唉，要是那時候認識他就好了，阿聯酋王儲的角色就有人演了~”
她自言自語道，低頭一看自己的草稿紙，亂七八糟寫了一大通計算公式，最後卻是數字堆裏的“顧亦禾”三個大字最顯眼。
“額…”她被自己不自覺的走神而雷到了。
這時窗外的風也開始加大勁兒地猛刮起來，在她的房間裏形成一股旋渦，發出令人發怵的“嗚~嗚~”的聲響。
她連忙起身走幾步，拉上窗戶。
剛一回到書桌旁，就見手機屏幕通話界面忽然亮起，只維持了一秒鐘就回到了鎖屏界面。
“什麽情況…誰給我打電話？”
她拿起手機，卻發現那短暫的未接來電竟是來自…他？！
沈小涵被疑惑包裹著。她覺得他錯撥了手機號碼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會在意識到後立刻掐斷。
但因為他是顧亦禾，畢竟他是顧亦禾。
沈小涵猶豫著還是回撥過去，十幾次“嘟、嘟”的響聲後，電話被接通。
接著是雙方長達好幾秒鐘的沈默。
“顧老師…？”等待了一陣後，她還是搶先說話。
“我在老地方等你。”顧亦禾的嗓音比往日更加低沈與喑啞，給人壓抑之感。他只草草說完這一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
這下換成沈小涵摸不清頭腦了。
雖說她幾乎可以天天與顧亦禾見到面，可再怎麽說也還只是師生和朋友的關系，哪來什麽“老地方”之說？難不成是學校辦公室？
她不解地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她索性披上大衣，簡單搭一條圍巾就出了門。
在小區裏東轉西轉，看大人們帶小孩子玩滑梯，年輕人在臺階上溜滑板。
最後幹脆就在他家樓下的長椅上坐下了。
她拿出手機，編輯出一條短信：顧老師，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選定收信人為他，發送。
然而她卻遲遲沒得到回應。
天漸漸黑盡，樓房的燈光也接二連三地被點亮。
她坐在椅子上，為了抵禦寒風而縮成一團。那位遛薩摩耶的大媽已經從她跟前經過了五次。
手表上的時針，從八跨越到九，再從九，慢吞吞地移向了十。
“他是喝多了睡大馬路上了麽…再過會兒爸媽該回來了。”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向裏攏了攏外衣。
正要離開，卻見不遠處的街燈下，依稀出現了個跌跌撞撞的人影。
沈小涵略微有些驚訝，連忙跑過去，一把將他扶住。
她猜的沒錯，現在的他一身酒氣，只能勉強扶著路燈才能站穩。
像是才去出席了正式場合，一件西服外套被他搭在手臂上，本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連窄款領帶也被扯得偏離了原位。
“顧老師……”她輕喚了聲。
顧亦禾原本低著的頭，在聽見她的聲音之後，頓了一下，接著微微擡起。
沈小涵對上他的眼眸，卻從中讀出了迷茫，與一層由由淺至深的、愈發濃郁的憤怒。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看穿。
“顧——”
她剛要說話，卻被他驟然抓住雙肩，向後一推就將她摁到了身後的磚墻上。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將沈小涵著實嚇了一跳。墻壁陰冷而潮濕，薄薄的一層青苔更加重了她的恐懼。
沈小涵還未來得及在偏離燈光的黑暗中掙紮動彈，他的唇就已覆了上來。
他在她的唇上毫不留情地反覆□□，屬於他的燥熱氣息夾雜著難忍的酒味，不斷充斥著她的鼻腔。他對她的掙紮不作絲毫理會，輕易便撬開她的牙關，舌尖趁虛而入，深入她的喉嚨重重地舔舐、撩撥。
從未有過接吻經驗的沈小涵哪裏經受得住這樣霸道而激烈的親吻，沒過多久便已氣息不穩，只能更加驚恐地捶打著他的肩膀。
然而這卻似乎更加深了他的憤怒，雙手猛然擒住她的手腕，高高地壓在了她的頭頂。
最後興許是她溢出的幾滴淚水打亂了他猛烈進攻的節奏，顧亦禾停住對她腫痛雙唇的掠奪，喘著粗氣，低下頭，伏在她微微顫抖著的耳畔，沙啞地道：
“為什麽…你為什麽又沒來…嗯？……你知不知道我在那兒等了你多久……？”
早已被他的行為嚇傻的沈小涵，根本就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問你知不知道！”他突然狂吼道，雙眸瞪得似乎要崩裂出血絲來。
她低聲嗚咽著，不敢與他對視，恐懼在她心中越發蔓延。
“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麽…？”他的語氣忽然又平緩起來，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哀傷，“哼…可笑…是我太可笑……”
他緊握住自己的雙手忽然一松，沈小涵立時掙紮著抽離開來，接著便是猛地推開。
顧亦禾向後踉蹌了幾步，跌坐在了哥特式街燈下，眼簾下垂、目光呆滯地盯著地下。
她不敢再看他，在昏黃的燈光下，就著滿眼的淚水，瘋狂地逃離了。
那個她深深愛慕著的，顧亦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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