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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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附中的老師們，在作業方面，大多還是很仁慈的。
故而這個國慶節，雖然只有三天假，大家也算是稍稍放松了一下。
沈小涵跟著爸媽回了趟老家，不知是不是因為在高速路休息站啃的泡椒鳳爪已變質，總之在返校後的第一天，肚子就開始有點不對勁了。
一整天不知跑了多少次廁所，快到晚飯時間時，終於撐不住了。
“老頭兒，我要請假！”
沈小涵趴在柴老頭兒辦公桌前的隔板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不準，你就是看著明天要月考，不想覆習，想回家偷懶！”
柴老頭兒撇嘴，繼續用手機鬥地主。
“這次是真不行了…我今天拉了多少次肚子連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哼，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回去看著辦。”
所有人都以為她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腸炎，包括沈小涵自己。所以去家附近的診所拿了點藥之後，就早早地睡下了。
然而到夜間的時候，情況卻急轉直下。
淩晨00:30的時候，因口幹舌燥，她爬起來去倒了熱水喝，沒想吵醒爸媽。
到淩晨02:14，從睡夢中被熱醒，渾身冒汗，肚子疼痛難忍。
淩晨03:45，再次醒來，迷迷糊糊中，發覺一向不發燒的自己，額頭居然是滾燙的。
“我的天吶…感覺我要shi了…”沈小涵心有不甘地拿出手機發表空間動態，以紀念自己被高三折磨出的“柔弱”體質。放下手機，昏昏沈沈的卻因頭痛而怎麽也睡不著，於是她打算給24小時不關機的韓森發騷擾短信訴苦：
親愛的韓小黑，我拉肚子到發燒咯……/(ㄒoㄒ)/~~……燒醒了三次了……好難受……明天我的化學啊……考不成了5555……零蛋啊5555……顧老肯定會看我不爽的5555……
第二天一大早，燒得臉發白的沈小涵就被老媽拖去了診所，掛水。
“先掛點抗菌退燒的，和補液的。不過這個藥掛了之後，會有點想去小解，到時候叫我們帶你去就好了。”男醫生給她紮了一針之後，出去繼續替人診病了。
沈小涵聽後一陣汗顏，她是屬於對外人臉皮比較薄的那種。很多時候都寧願自己解決或忍著，鮮有找人求助的時候——更何況是真的真的一點都不熟的男、性！
說她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呢，好像也不太確切。
總之是腦袋沒有那麽暈之後，她摸出手機來，繼續看爆火的港劇《使徒行者》。
“你不再睡會兒嗎涵涵？”沈媽念叨著。
“不了，一會兒又該想上廁所了。”
“你爸又去西北出差了，我馬上也要去開會，我叫了你姐下午來陪你了。中午一個人能行麽？”
“沒事沒事，我一個人搞的定。”正看得起勁兒的她滿嘴應和著。
中午十二點半左右。
沈小涵正靠坐在病床上，左手點滴，右手蜂蜜蛋糕，手機掛在診所提供的懶人支架上。沒有月考的小日子，過得還挺愜意的。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以為自己病情加重，以致產生了幻聽：
“如果是動過手術的話，我盡量給你開中成藥。”
“謝謝醫生。”
沈小涵差點沒從床上滾下來。
她驚異地轉頭，從窗戶裏看向屋外的門診室。
天吶，她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怎麽說，點兒背？還是幸運？雖說自己家離學校不算遠，可也不該老是在校外遇上他吧……
幾分鐘後，她就看見手裏提著個小藥袋的顧亦禾，活生生的顧亦禾，站在了她的病床前。
“顧…老師…中午好啊……”她立時變得拘束萬分，關掉視頻，收起蜂蜜蛋糕，坐得筆直。
“你一個人？”顧亦禾說。
“嗯，爸媽都有工作。下午我姐會來。”
顧亦禾歪著頭看眼她的蛋糕。“午餐嗎？”
“嗯啊。”因為藥液的緣故，她有些口幹，所以本不太想多說話。更何況面前還坐了個寒冰雕塑，可偏偏又是自己喜歡的人。
他忽然就坐下了，坐在了相鄰的那張沒人的病床上，右手提著藥袋，手臂搭在小桌子上。“拉肚子最好不要吃蛋糕。”
“啊？我媽給買的……呃——你怎麽知道我拉肚子了？！是不是柴老頭兒給你說的？”沈小涵無奈，一定是上午的語文沒去考，柴老頭兒在念叨自己了。
顧亦禾輕輕挑了下眉，並未回答她的問題。“是吃壞的嗎？”
沈小涵面對他盤腿坐著，點頭：“估計是國慶的時候在高速服務站買的泡椒鳳爪，吃崩了。”
“那些東西都是幾十年前被砍下來，存在福爾馬林裏。後用雙氧水，燒堿和丁酮等加上野山椒浸泡48小時。細菌不計其數。”
沈小涵並不知道顧亦禾是怎麽做到，說這些話的時候連個最細微的表情都沒有。要不是她今天的確精神不佳，她一定分分鐘吐給他看。
“好吧那我以後不吃了。”沈小涵苦逼地說道。
雖然說男神在這裏陪伴自己的感覺真的很好，但此刻她寧願顧亦禾趕快消失！！不是因為他說的話很恐怖，而是因為——她突然就超想去小解！
“不要因為沒去考試而有負擔。”
“啊？不會不會，我還巴不得不考呢哈哈。”
這時，男醫生忽然進來，舉著幾個玻璃藥瓶子給其他的病人換藥，盯著顧亦禾：“那個，家屬是吧？她這個藥輸了之後會比較想上廁所，你帶她去一下。我們這裏現在忙不過來。”
此刻沈小涵心頭有千萬只草泥馬飛過。
長這麽大沒見過這麽“負責任”的醫生！
“手給我。”
熟料顧亦禾直接站起來，還把手伸向了她。
窄窄的走廊上，沈小涵臉頰微紅地輕輕扶著顧亦禾的左手，跟在他的側後方，見他正專註地領著自己向前走，而右手則高而穩地舉著自己的玻璃瓶子。
可能世上最幸福的時刻，莫過於此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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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的老師們，在作業方面，大多還是很仁慈的。
故而這個國慶節，雖然只有三天假，大家也算是稍稍放松了一下。
沈小涵跟著爸媽回了趟老家，不知是不是因為在高速路休息站啃的泡椒鳳爪已變質，總之在返校後的第一天，肚子就開始有點不對勁了。
一整天不知跑了多少次廁所，快到晚飯時間時，終於撐不住了。
“老頭兒，我要請假！”
沈小涵趴在柴老頭兒辦公桌前的隔板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不準，你就是看著明天要月考，不想覆習，想回家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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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真不行了…我今天拉了多少次肚子連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哼，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回去看著辦。”
所有人都以為她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腸炎，包括沈小涵自己。所以去家附近的診所拿了點藥之後，就早早地睡下了。
然而到夜間的時候，情況卻急轉直下。
淩晨00:30的時候，因口幹舌燥，她爬起來去倒了熱水喝，沒想吵醒爸媽。
到淩晨02:14，從睡夢中被熱醒，渾身冒汗，肚子疼痛難忍。
淩晨03:45，再次醒來，迷迷糊糊中，發覺一向不發燒的自己，額頭居然是滾燙的。
“我的天吶…感覺我要shi了…”沈小涵心有不甘地拿出手機發表空間動態，以紀念自己被高三折磨出的“柔弱”體質。放下手機，昏昏沈沈的卻因頭痛而怎麽也睡不著，於是她打算給24小時不關機的韓森發騷擾短信訴苦：
親愛的韓小黑，我拉肚子到發燒咯……/(ㄒoㄒ)/~~……燒醒了三次了……好難受……明天我的化學啊……考不成了5555……零蛋啊5555……顧老肯定會看我不爽的5555……
第二天一大早，燒得臉發白的沈小涵就被老媽拖去了診所，掛水。
“先掛點抗菌退燒的，和補液的。不過這個藥掛了之後，會有點想去小解，到時候叫我們帶你去就好了。”男醫生給她紮了一針之後，出去繼續替人診病了。
沈小涵聽後一陣汗顏，她是屬於對外人臉皮比較薄的那種。很多時候都寧願自己解決或忍著，鮮有找人求助的時候——更何況是真的真的一點都不熟的男、性！
說她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呢，好像也不太確切。
總之是腦袋沒有那麽暈之後，她摸出手機來，繼續看爆火的港劇《使徒行者》。
“你不再睡會兒嗎涵涵？”沈媽念叨著。
“不了，一會兒又該想上廁所了。”
“你爸又去西北出差了，我馬上也要去開會，我叫了你姐下午來陪你了。中午一個人能行麽？”
“沒事沒事，我一個人搞的定。”正看得起勁兒的她滿嘴應和著。
中午十二點半左右。
沈小涵正靠坐在病床上，左手點滴，右手蜂蜜蛋糕，手機掛在診所提供的懶人支架上。沒有月考的小日子，過得還挺愜意的。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以為自己病情加重，以致產生了幻聽：
“如果是動過手術的話，我盡量給你開中成藥。”
“謝謝醫生。”
沈小涵差點沒從床上滾下來。
她驚異地轉頭，從窗戶裏看向屋外的門診室。
天吶，她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怎麽說，點兒背？還是幸運？雖說自己家離學校不算遠，可也不該老是在校外遇上他吧……
幾分鐘後，她就看見手裏提著個小藥袋的顧亦禾，活生生的顧亦禾，站在了她的病床前。
“顧…老師…中午好啊……”她立時變得拘束萬分，關掉視頻，收起蜂蜜蛋糕，坐得筆直。
“你一個人？”顧亦禾說。
“嗯，爸媽都有工作。下午我姐會來。”
顧亦禾歪著頭看眼她的蛋糕。“午餐嗎？”
“嗯啊。”因為藥液的緣故，她有些口幹，所以本不太想多說話。更何況面前還坐了個寒冰雕塑，可偏偏又是自己喜歡的人。
他忽然就坐下了，坐在了相鄰的那張沒人的病床上，右手提著藥袋，手臂搭在小桌子上。“拉肚子最好不要吃蛋糕。”
“啊？我媽給買的……呃——你怎麽知道我拉肚子了？！是不是柴老頭兒給你說的？”沈小涵無奈，一定是上午的語文沒去考，柴老頭兒在念叨自己了。
顧亦禾輕輕挑了下眉，並未回答她的問題。“是吃壞的嗎？”
沈小涵面對他盤腿坐著，點頭：“估計是國慶的時候在高速服務站買的泡椒鳳爪，吃崩了。”
“那些東西都是幾十年前被砍下來，存在福爾馬林裏。後用雙氧水，燒堿和丁酮等加上野山椒浸泡48小時。細菌不計其數。”
沈小涵並不知道顧亦禾是怎麽做到，說這些話的時候連個最細微的表情都沒有。要不是她今天的確精神不佳，她一定分分鐘吐給他看。
“好吧那我以後不吃了。”沈小涵苦逼地說道。
雖然說男神在這裏陪伴自己的感覺真的很好，但此刻她寧願顧亦禾趕快消失！！不是因為他說的話很恐怖，而是因為——她突然就超想去小解！
“不要因為沒去考試而有負擔。”
“啊？不會不會，我還巴不得不考呢哈哈。”
這時，男醫生忽然進來，舉著幾個玻璃藥瓶子給其他的病人換藥，盯著顧亦禾：“那個，家屬是吧？她這個藥輸了之後會比較想上廁所，你帶她去一下。我們這裏現在忙不過來。”
此刻沈小涵心頭有千萬只草泥馬飛過。
長這麽大沒見過這麽“負責任”的醫生！
“手給我。”
熟料顧亦禾直接站起來，還把手伸向了她。
窄窄的走廊上，沈小涵臉頰微紅地輕輕扶著顧亦禾的左手，跟在他的側後方，見他正專註地領著自己向前走，而右手則高而穩地舉著自己的玻璃瓶子。
可能世上最幸福的時刻，莫過於此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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