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隔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慌慌張張沖進學校大門的沈小涵，剛一刷響門禁卡，就聽見八點開考的鈴聲傳來。

“慘了慘了慘了！”

正欲以最快速度沖進逸夫樓的她，半路被截住了。

“沈小涵！”

柴老頭兒站在她跟前，雙手叉腰。

“啊？！”

“你怎麽不再輸一天的液？昨天跟你爸通電話說你還挺嚴重的。”

“今天好多了哈！我先去考試了！”

折騰完上午兩場考試，總算舒舒服服地與兩個好基友坐在了食堂二樓。

壁掛電視正播放著午間體育新聞。

“我說韓森，你不是號稱24小時震動待機，有信必回麽？為毛前晚上我給你發的短信你沒回啊？！”沈小涵插起一塊紅燒牛肉塞進嘴裏。

韓森本來正看NBA新聞看得起勁，一聽有人質疑自己，莫名其妙地把目光收回來。

“你幾時給我發過短信了？”

“嘿，你自己把手機拿出來看！曉曉你在旁邊作證哈！”

寧曉曉刨了一大口飯，沒辦法出聲，只好點頭。

韓森將信將疑地拿出手機，翻開短信記錄：“哪裏有，哪裏有？你是不是燒傻了。”他搖搖頭，繼續看電視。

“不可能啊……難道沒發出去？”沈小涵四下裏張望一番，沒見著柴老頭兒的身影，於是也皺眉掏出手機。

然後韓、寧二人就聽見她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韓森…請問你為什麽要姓韓…？”沈小涵此刻的臉是漲紅的。

“那我可不可以請問你為什麽姓沈？”韓森被她神經兮兮的問題給雷到了。

寧曉曉覺得不對勁，拿過沈小涵的手機，一看。“艾瑪…不會是因為聯系人通訊錄上G跟H是緊挨著的，你就把短信誤發到顧亦禾那裏去了吧！”

韓森一聽，樂了，搶過手機。剛一看完短信內容，就哈哈大笑起來。頓時引起周圍同學的註意。

“你小聲點會死啊！”沈小涵汗顏。

“哈哈哈，幹得好，哥們兒我挺你！”

“哈哈，人顧老師一定還沒見過這樣軟萌的沈同學。會不會覺得眼前一亮呢？”

沈小涵壓低聲音給他們講了昨天在診所發生的事。

“嘖嘖嘖，你臉紅的都可以擠番茄醬了，來遮一下。”寧曉曉遞了張衛生紙給她，“沒看出來他顧亦禾還有暖男的一面啊。那你們這樣就算是牽手咯？”

“餵你不要亂想好嗎。”

“不過你們不覺得很好奇嗎？什麽病嚴重到需要做手術才能治好？”韓森一語戳中要點。

“這個…不太好去亂猜吧……不過看他這麽瘦，臉上有時白得沒有血色，還挺心疼的。畢竟是自己的老師。”寧曉曉道。

沈小涵聞言，又回憶起昨日的場景。她後來一緊張就忘了問他為什麽來看醫生。

只知道他那副駕輕就熟的模樣，似是“醫療界”的常客。

第二天，是各科老師統一開始評講試卷的日子。

“喏，這是顧老讓我給你留的化學卷子。”韓森遞給前排的沈小涵。

“哦，謝謝。”

“謝我還是謝他？謝我就不必了，謝他的話自己去辦公室跟他講。”

“韓森你最近廢話怎麽那麽多呢？”

兩人正鬥嘴，顧亦禾就踩著鈴聲進來了。一件灰色覆古針織衫，卡其色修身長褲，加一雙深咖色的商務皮鞋。

“拿出月考試卷，難度不是很高，所以只大概講一下。”他說完，目光稍稍停留在沈小涵身上片刻，又道，“如果有沒來參加考試的同學，可以先聽我講，沒有關系。”

顧亦禾話音剛落，韓森就用筆蓋有意無意地戳了一下沈小涵的背。

……

沒隔幾天，沈小涵就從韓森那兒收到消息：顧亦禾周六晚上6點到8點，在他家開辦6人小班，補習化學。

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一下子就被搶空的名額，被韓森扣了倆下來，一個給寧曉曉，另一個當然就給了沈小涵。

“看我對你們不錯吧。”韓森得意地抖肩。

“你不去啊？”寧曉曉問。

“哇，你開什麽國際玩笑，我好歹是課代表誒，課代表還要去主子家補課，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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