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十點半下晚自習，回到寢室的第一個話題就是：顧亦禾。

“小哥兒長得還挺帥的嘛！”衛生間裏，寧曉曉正在刷牙，含著滿嘴牙膏糊糊說道，“瞬間將我班教師隊伍顏值擡升了九十九個百分點！”

“那還有百分之一呢。”□□舉著晾衣桿，一臉怨懟地望著一旁的夏蟬，以絕對的身高優勢，不用晾衣桿就掛上了濕衣服。

“那我們生物君老徐還是萌萌噠的嘛。”寧曉曉吐出漱口水，“你們猜這位顧老師，大概多少歲？”

“二十七、八咯……”沈小涵接話道。

“是，你最有發言權，哈哈！一上來就讓人化學老師展現了物理神通！”寧曉曉與□□都大笑起來，一向話不多的夏蟬也是不由跟著笑了。

“你們就拿我開涮吧！”沈小涵無奈，擡高蓮蓬頭就朝她們仨噴水。

“不過話說回來，他長得可說是我校顏值擔當了，教書又讚，怎麽之前完全沒聽說過他？”□□提出疑問。

“我聽鄭北說他是去年以第一的名次公招進來的，之前一直在私立學校，後來好像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修養了很久，這才重振旗鼓的。”寧曉曉答道。

“果然是鄭北。消息就是靈通。選他當班長而不是八卦長真是埋沒了人才。”沈小涵“嘖嘖嘖”地搖頭。

令全班萬萬沒想到的是（當然沈小涵與韓森除外），這個顧亦禾，第二天就給了大家一個下馬威。

聽寫方程式？這什麽東西，能吃嗎？！

而且是在五分鐘內寫出十個？還是覆雜的氧化還原加有機？

錯一個罰抄五遍，錯兩個罰抄十遍？

“時間到，從後往前傳。”這五分鐘內，顧亦禾就一直站在講臺上，不時看下腕表，“我不要本子，寫在本子上的撕下來再交。”

“靠！尼瑪的！”身為課代表本想起帶頭作用的韓森，第一個發表其“獨到”的見解。

“我去，抄就抄吧！嗚嗚嗚嗚！”理科小王子，同桌李知雙手掩面，假裝痛哭。

沈小涵再回過頭來看看自己的單子，真可謂慘不忍睹。十個方程式，只寫上七個，還有倆沒配平。也就是說，她要將這十個方程式抄寫二十五遍！

沈小涵覺得今天的晚飯可以不去吃了。

“顧老師。”她將第一列收上來的單子交到顧亦禾手裏，又悻悻回到座位上。

本以為可以松口氣，擦擦頭上因著急而出的冷汗，卻又聽顧亦禾開口了：

“今天第一次，就不罰抄了。明天開始實施。”

“耶！”同學們舉班同慶，熱淚盈眶！“顧老師，說個明天聽寫的範圍吧！”

“範圍？”他稍稍頓了一下，“必修一二，選修三四五。”

全班集體陣亡。

高中化學教材總共就這麽幾本，他還不如不說，不說還心存僥幸。

“拿出一輪覆習講義，開始講第一章：化學實驗基礎知識和技能。看到考點一，可以直接加熱的儀器……”

直至顧亦禾講到這裏，沈小涵才匆匆忙忙從書箱裏把覆習講義搗騰出來。

“容量瓶的檢漏，你起來說一下。”顧亦禾隨便一指，指中了物理課代表汪洋。

“額……”汪洋顯然沒做好心理準備，“把容量瓶….裝滿水，倒置….旋轉瓶塞，若無水漏出，則容量瓶、不漏。”他說完，有些心虛地望向講臺上那個冷著一張臉的男人。

“這位同學的答案，我只能給你零分。容量瓶的檢漏過程，我只在這裏說一遍——”

艱難結束掉這漫長的一節課，全班幾乎都累成了狗，趴在課桌上，直甩手腕。

“太可怕了…我剛剛就沒有一秒鐘是記筆記的速度跟上了他的語速的！”寧曉曉哀嚎道，引來全班同學紛紛附和。

“一節課才講完第一頁，可滿頁都是筆記！心好累！”鄭北痛苦地拍桌。

“我才是！剛剛差點嚇尿了！”汪洋更是哭喪著臉。

“哈哈，能把史上最偉大的汪洋嚇尿的人可不多。”沈小涵戲謔道。

韓森沖進教室來，擦了把汗：“大家聽著，公布作業了！”

全班一秒肅靜。直覺告訴他們這位黑面教師的作業少不到哪裏去。

“把考點一的…題組一做了。”

所有人都乖乖地翻到講義考點一的題組一。

“我嘞個擦？兩個選擇，兩個填空？！這麽少？韓森你四八四傻？！”汪洋嘲諷道。

韓森就差沒掀桌了：“哎我說你汪洋，作業少還不樂意是吧？顧老說了，作業不是重點，好好消化他今天講的內容，明天他要抽背才是重點！”

全班再次一秒肅靜。

抽！！背！！

這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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