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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鄍梟這下抓的不錯,按照規定,輕雲就算在下界也是不能隨意試用仙法的,所以她去旁邊的樹林裏找了一塊大粗木頭,扛到木屋前,長舒了一口氣。

聞聲從屋頂上探出腦袋的鄍梟又一次被她這個,不明所以的舉動怔住了:“這……什麽?”

“我尋思著,這釘木板要用榔頭,這兒也沒有,就拿了這回來,代替一下。”她說的自然,聽的鄍梟很是無語,這是釘木板還是拆房子啊?而且誰說沒有榔頭的,鄍梟道:“旁邊的木墩下面就有。”記得以前住在這裏的時候,放在那裏的,這麽長時間沒來,不知道還有沒有。

下意識的就說了出口,剛說完,他就後悔了,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多嘴。不過好在輕雲並沒有懷疑什麽,全當是剛剛自己去搬東西的時候,他看見了。

“找到了。”輕雲在木墩下面找到了一個破舊不堪的匣子,裏面都是一些工具什麽的,“沒想到,判官還留給我們這個東西。”

那哪是判官給的呀,明明是我留的,鄍梟心道。

“拿給我。”鄍梟一手按住木板,一手探下來拿榔頭,動作嫻熟自然。輕雲把東西遞給他,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由得一笑:“挺專業。”

鄍梟沒有回答,說多錯多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這邊修木屋也沒出什麽幺蛾子,視野放出山間,只見一道黑氣落入一個百姓家中,蠻荒大帝□□著胸膛,兇神惡煞的盯著面前的三個人,一個老婦人,一個書生樣貌的年輕男子,一個臥病崽床的老父親。

原來第一生的龍絳竟是一介窮苦書生,蠻荒大帝大笑一聲,聲音中附著著妖力,老婦人腿一軟,蹲坐在地上,床上的老父親直接一口血湧出,兩眼一翻,被震死了去。

這一生的龍絳沒有了記憶,法力,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被這一嚇,兩腿都打顫,看見自己的老父親,更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大帝,雖然他本來就是妖獸:“你……你是……你是誰?”

嚇的魂都快丟了還能憋出一句話來,也是不容易,大帝上前一步,剛沖破封印對原本的肉身就有很大傷害,力量不能很好的運用,他上前兩步,沒有對龍絳動手而是朝著老婦人走過去,伸手便撕開了她的腹部,老婦人兩眼瞪快突出來了,卻沒來得及叫出來就死了,血噴的到處都是,龍絳退後一步,嚇軟的腿把自己絆倒了。

大帝大口吸食著老婦人身上的血液,身上的黑色經脈更顯駭人,他轉身抓住龍絳的脖子,源源不斷的把自己的魂魄,妖力灌入他的體內,沒過多久,地上就又出現了一局幹屍。

龍絳低淫一聲,看起來很舒服:“本帝終於自由了。”

他身影一閃,沒有洗劫小鎮上的百姓,因為他現在還不能太適應這具軀體,待他完全駕馭的那天,就是三界滅頂之日。

龍絳先去了萬鈞谷,他要把原來自己最得力的副將——鬼煞,救出來,然後把被仙界封印的各個上古兇獸全部解封。

魔界那裏好像也感覺到了天地間氣力的改變,魔尊召集了各個魔族將領,先是說了這些要講的問題:“這次氣力的變動,不容小視啊。”

“是啊,君主末將聽說,上古時期的蠻荒大帝好像沖破封印,回到了三界。”將軍A說道,不得不佩服,魔界的情報還是挺準的。魔尊看見這個名字,心裏一疙瘩堵的難受,若他單純的只是出來倒沒魔界什麽事,但……要是他想報覆仙界,那第一個倒黴的就是魔界。

“君主,若他來了我們魔界,那如何是好?”將軍B也在一旁說著,顯然那些將領也想到了這一點。魔尊默了一瞬,道:“本君覺得,他倒是不會兼並魔族。”他頓了頓,給足了他們反應的時間,“第一,他要是來,那就是為了覆仇啊,肯定是要借著魔界的力量去打,第二,他現在一定在找肉身,他需要時間來適應,所以我們應該只會受他壓制,但是並不會被滅族。”

更何況,魔界少說也是九幽之地,豈是說滅就滅的?他在殿中來回踱步,雖然知道他們暫時安全,但是還是會忐忑,這個人畢竟是只獸,能幹出什麽荒唐的事,自己也不知道。

看來魔界還是不能少了鄍梟,找個機會讓在仙界的探子把他接回來。

接回來?這個被給予眾望的人,此時還在和屋頂,木板,榔頭以及輕雲做著鬥爭:“仙君,不行啊,那上來幫幫我。”他實在是不能一手拿榔頭一手摁木板,一手還要釘釘子。

輕雲擡頭望著他,飛身上了屋頂:“要我做什麽?”

看你這樣子,估計什麽都不會,就幫我按著這個木板把。鄍梟指了一眼木板,輕雲彎腰按住它:“這樣?”

“聰明。”

“那是。”這種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事情輕雲從來但是接受的,以至於現在臉上金子太多,臉皮厚,“還要我幹嘛?”

鄍梟嘴角一抽:“就按著吧。”

“能不能找點有技術含量的活給我?”

喲,你還嫌棄了,人家修房子拿榔頭釘木板,你修房子拿樹砸房子,怕了你了。鄍梟對這個廢舊的小木屋有著不一樣的故事,在他沒有去山洞修魔道前,這裏是他唯一一段美好的記憶。

這個寮祭山,承載了太多鄍梟的故事與他的記憶,可以說是他的第一個家。

輕雲扶著木板,望著下面的小河,樹林,嗤地一笑。鄍梟挑眉,擡頭就撞上了輕雲的下顎,她吃疼下意識的起身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踏空,直朝下摔去,鄍梟伸手沒夠著她,情急之下飛身想拉住輕雲。輕雲周身一轉,平穩落地。

鄍梟一楞,他方才好像忘了......輕雲是一個仙法加身的上仙,但是自己現在卻是半點法力也沒有的......隨從。

“啊~仙君救命啊!”

輕雲眉梢一動,嘴巴一瞥,躍身上前,拎住他的衣領:“你是不是應該學點仙法?”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在仙界活下去的,半點仙法不會,還能被龍絳看中,也是稀奇。

莫不是這次是想找一個人來逗自己開心?

想不明白,輕雲現在也只是單純的嫌棄他,松開他的衣領,看著那個被修好了一半的屋頂又看了看時辰,天都已經快暗了,輕雲走進木屋,在地上鋪開稻草,伸了一個懶腰:“天黑了,休息。”

“哦。”在仙界天是不會黑的,這幾天一直住在仙界還有點不適應,走到輕雲身邊,順勢準備躺下來,輕雲揮手一道仙氣把他扇到一邊:“一邊去。”

鄍梟有點委屈的在一邊鋪著稻草:“明明就是我修的,為什麽每次都是我吃癟。”

天很快就黑了,鄍梟側著身子睡下,輕雲平躺在稻草上發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連像這樣靜靜地發呆都變成了奢侈的行為,她在小院的時候,想了幾百年之久的辦法去改三生石上的因緣,卻沒有一個成功。

輕雲自認自己做什麽事情從來吧順應天道,但可笑的是所謂的逆天而行,無非都是天道所允許的,凡是天道不允許的,根本不會出現,就算出現也必定會被天道制裁,消失在輪回之中。

就算她知道,她所謂的“逆天”或者被別人稱之為的“大逆不道”只是不入臺面的小格局,輕雲也不想因為一筆寫在一塊石頭上的氣運的乖乖聽命,她在千年前,舍去的東西,珍惜的東西,天道又有什麽資格來定奪。

她閉起眼睛,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阿爹,我不走。”在她的腦海裏始終浮現著她爹送她去修道的樣子,她明明還那麽小,明明有自己的未來可以走,明明......那日哭的如此傷心,阿爹卻沒有看她一眼。

輕雲嘆了口氣,起身打坐,她有一段連仙界都要守口如瓶的往事。

第二天一早,鄍梟早早的起來了,這地上睡的是真不舒服,看著還在打坐的輕雲,決定去做一點事情,為自己以後的生命安全做好打算。

寮祭山有他的魔氣,這些魔氣他當日可以放出去,如今自然能收回,但是不能明目張膽的收回體內,要把它們安置在一個地方,等需要它們的來解開自己在體內鎖住的魔氣法力的時候能馬上用上。

他跑到了前山,沒有法力法陣還是記得的,撿起地上的樹枝,在地上畫出一個小法陣,也不能一下子就全收走,容易讓輕雲懷疑,畫完法陣:“沒有法力只能等它自己吸收天地精華催動了。”

“你在幹什麽?”輕雲幽幽的在他身後問道。嚇的差點一腳踩在剛剛畫好的法陣上,“你這畫的什麽?”

“這是......”編一個,編一個,“是一個清除魔氣的陣法,我只是畫出來試試。”

輕雲倒是頭一回見這樣的陣法,想著是不是自己落後了,畢竟住在小院裏百年外面發生什麽都不知道。

“這陣法倒是稀奇。”輕雲見這和原先看到的仙界驅魔陣法完全不一樣,指尖仙力輸出,灌入陣法,陣法大開,周遭魔氣瞬間被吸引過去。

倒是比仙界輕雲所知道驅魔法陣來的厲害:“嗯?還不錯呢。”輕雲點頭道。

鄍梟抱手而立,那是,這可是魔族的秘法,你們仙界自然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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