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關燈
魔界陣法配上仙力好像強了許多,頃刻間便把整個寮祭山的魔氣都匯聚在了一起,化作一個不小的氣團,輕雲上前大量著那東西,摸著下巴尋思了好久,楞是沒看出來這是個什麽東西。

轉頭看鄍梟,鄍梟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情況,這個陣法應該是搜集魔氣然後保存起來,為什麽會變成一個球?這是個什麽東西?

鄍梟伸手碰了一下那魔球,魔球內部像是水一樣軟軟的,碰到的地方凹了下去,蕩了蕩又變了回去,鄍梟對這個東西起了興趣,剛想湊過去看個究竟,輕雲就把他攔下:“等等。”

“怎麽了?”

輕雲沒有把握說這個球沒有任何的危險,她半開護體仙氣,把鄍梟護在身後,道:“此物太過詭異,暫且不要過去。”

不要過去嗎?鄍梟聽話的退了回去,乖乖的待在她身後,但是這個魔氣畢竟是鄍梟的,他乖乖待著,這魔氣可不會,直朝著他就飛了去。輕雲撩起袖擺,大開護體仙氣,一陣仙氣蕩出,清萬裏濁氣。

一只手護住鄍梟,一手打出法訣,五指一抓,瞬聚周遭氣力包住魔球,順勢手臂一震,一級殺招擊出,直打魔球,本是想將其打散,卻還沒打到上邊魔球就張開外壁把那道仙氣吞了下去。

輕雲一楞,沒等她回神,魔球內部旋轉,重新把仙氣打了回去,輕雲眉頭微鄒,轉身拎起鄍梟,朝後退了一大步,腳剛落地,擡眼一瞅那魔球邪乎的出現在她面前,速度居然跟得上輕雲。

“鄍梟,你布的是什麽陣?怎麽弄出來這麽個東西?”輕雲語氣中帶著些責怪,鄍梟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估摸著可能是魔族的陣法加上仙法,改變了陣法的走向。

鄍梟有點委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啊,不是說了只是試試嗎。”

魔球像是在和輕雲鬧著玩一樣,扭曲著身體,時不時還飄出一陣魔氣。輕雲嘴角一抽:“本君就不信了,奈何不了你這魔物。”

站定身子,揚手揮開已經快湊到自己臉上的魔族,飛身而起,指尖法訣迅速變換,眉間仙印一閃,好東西吃法力是吧?輕雲周身力氣一震:“天雷。”

字中已包含口訣,淡淡吐出兩個字,強大的凜冽仙氣籠罩寮祭山,天空一聲雷鳴,山間的鳥獸紛紛跑開,本是大白天,雲卻便黑了,劃過一道藍光,又是一聲轟鳴聲。

直接劈在魔球身上,魔球還是將它吞下,紫藍色的天雷卷在它內部,輕雲收回法力,天地間回歸正常。負手走到躲在一邊的鄍梟身邊,遠看見那魔球,道:“這它也敢吃?”

“這什麽?”楞神的鄍梟盯著那東西,不由得佩服自己的魔氣,天雷這種一道就能劈死人的東西都敢吃。

強大的天雷在內部來回沖撞,顯然這個魔球並不能消化,沒一會兒就炸開來,這魔球是沒人,天雷的力量不減,放射狀的擊出。鄍梟嚇了一跳,拉著輕雲的手:“仙君,快收住啊。”

“我只是喚出天雷,收不住。”輕雲說的淡定,心裏也發虛,要知道她渡劫的時候可是沒少吃這天雷的苦頭。她這樣說把鄍梟急壞了:“那怎麽辦?”

天雷擊穿樹木,石頭,離他們越來越近,輕雲抿嘴:“跑。”

還用你說?鄍梟已經拔腿開跑了,輕雲目測了一下來勢,按他這個速度再給他兩條腿都要被劈死,搖了搖頭,又一次拎起他的後衣領,身影一閃,躍身到高處的山頭,這裏應該暫時安全。

鄍梟腿一軟坐在地上:“仙君收不住還要用這招。”這是在怪輕雲,輕雲聽得出來,嘴角一抽,道:“我不是為了把這個魔球破了嗎?”搞沒搞錯,我可是救了你小子的命的。

說來也怪,自從他們倆碰到一起之後就沒什麽順的事情發生,要不是不想用天帝的人,才不會帶你下界來。

鄍梟也很絕望,找個魔珠,碎了......尋個魔氣,炸了......人生不易啊~

這一記天雷可不光是把他們倆嚇了一跳,仙界,魔界也嚇到了,都以為是哪位仙人在渡劫。

天帝站在九重天的高樓上,問身邊的司命星君:“是誰飛升了?”

“回天君,沒有。”

天帝望著九重天上的天梯,“司命,朕問你,三生石上的因緣氣運當真不能改了嗎?”

司命默了一瞬,點頭:“不能,天君難道不知道天道自有定數嗎?”

“朕怎麽會不知道?”做了這神仙這麽久,有些事早已爛熟於心,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朕離羽化的日子不遠了,讓太子回天宮吧。”

“是。”司命離開。天帝嘆了口氣,在輕雲身上發生了太多他所沒見過的常理之外的事情,包括她剛上山修道悟性極高,短短百年時間就當上了掌門首徒,再到後來,她為自己塵世間的執念險些入了魔道......

就算是仙也會有死的那天,天帝自知自己的大限將至,頭一次這般舍不得三界生靈,雖然他還是會入輪回。

那廝寮祭山,鄍梟絕望的坐在地上,這下好了,唯一一個恢覆魔力的方法也沒了,這下真的要回魔界才能解封了,話說,這次下界不是說來清濁氣的嗎?來了也兩天了,她怎麽一點都不著急?

“鄍梟,我們去賺錢吧。”輕雲仔細想過了,人間不比仙界,吃穿住用行都要考慮,總不能一直窩在這個地方吧,那不得憋死?雖說不用吃東西,但是酒還是要喝的,手頭沒一點碎銀子這怎麽行。

所以輕雲以為,這個應該先在人間找一個能夠生計的工作,然而鄍梟並不是太想去,但是礙於現在他打不過輕雲沒有拒絕,擡眼望著她問道:“怎麽賺?”

“我想過了。”輕雲頓了頓,“作為一個合格的仙人,斬妖除魔是必須要有的,空閑的時候幫百姓驅驅邪,賺點外快,也是可以的。”

鄍梟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湊到輕雲身邊,道:“當道士?”

“算是吧。”怎麽?我堂堂上仙開堂算命驅邪,還不好?輕雲揮手換了身衣服,著了黑白道袍,頭發這次倒是規規矩矩的盤著,“我們走吧。”

她倒是還算想著,鄍梟也給他換上了一聲小道士的衣服,鄍梟低頭瞅著自己這身行頭,嘟嘴道:“為什麽我的衣服還是這麽像是打下手的?”

輕雲一笑:“你本來就是我的隨從。”

鄍梟嘴角一抽,說的好有道理......輕雲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道士,還特意弄了塊牌子,在上面寫了‘算命仙君’四個字,看了看自己飄逸的字體滿意的點點頭。

轉身下了山,鄍梟略顯無奈的挑眉,慢悠悠的跟著她下山,寮祭山下山上山只有一條路不難走,他也就沒有像平時一樣緊跟著輕雲。

一路上,鄍梟吹著口哨,隨手摘了路邊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裏,還在魔界的時候像極了,沒有人管著他,沒有人能管他,優哉游哉晃到山下,山下的鎮子也算熱鬧,鄍梟突然發現自己找不見輕雲了,一梗:“這......山下什麽時候這麽......”

這完全和自己在寮祭山的時候不一樣,簡直是天差地別,那個時候他能在山下看見一個人影都是稀奇的事情。

現在最主要的是......輕雲去哪兒了......鄍梟穿梭在街道間,來回尋找輕雲的身影,突然在一家酒樓門前看見了輕雲。

她手裏還提著一壺酒,坐在酒樓門口,鄍梟兩步上前,低聲道:“你哪兒來的錢?”

“沒錢。”輕雲淡淡的回答,又飲了一口,“先喝了再說。”明擺著一副吃霸王餐的架勢。鄍梟拉了把椅子坐到她面前,翻了個白眼道:“你不是來賺錢的嗎?”

輕雲點點頭:“是來賺錢的呀。”

“錢呢?”

就在這時,酒樓的收賬小二笑盈盈的走過來,不知道為什麽在輕雲看起來,這個笑容有點猥瑣。小二走到他倆的身邊,笑著說:“客官,您這酒一兩銀子。”

鄍梟自知他們身上沒有錢,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哪有現在就來要錢的道理?你沒看見我家......道長還沒喝完?擾了她的興致你擔待的起嗎?”狐假虎威誰不會,鄍梟也會,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站在小二面前,足足高了人家一個頭。

但是就算這樣那個小二並沒有害怕,依然笑著與他說:“這是我們酒樓的規矩了,客官可能是頭一次來我們鎮上,不知道這規矩,而且像道長這樣的人,也不會吝嗇於一兩銀子吧。”

現在凡人都很跳嘛,鄍梟瞇眼瞅著他,又瞟了一眼坐在一邊淡定喝酒的輕雲,接著說道:“規矩?”開玩笑和我鄍梟講規矩?再者說,鄍梟在這個地方的時候,這個鎮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修道之人,本就是淩駕在常理之上的,又何來規矩一說,我們自然不會吝嗇於這一兩銀子,改給的我們一分不少。”

“那客官結賬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