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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鄍梟有點反應不過來,半楞著神瞅她,待緩過神,輕雲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了,小跑著跟上:“那不是閻王爺和司命星君幹的嗎?”

“閻王爺那是地府,和仙界沒有直接聯系。”她瞟了一眼鄍梟,“司命是書寫命格,造命運,不一樣。”

她說的快,鄍梟聽的糊塗,輕雲也擺出了一副“你要是再問,我就揍你”的架勢,他也就沒敢再說。鼓樂響起之後,各個收到天帝要邀請的仙君就拿著請帖陸續進殿,輕雲悠哉悠哉晃到大殿,被殿門前的守衛攔住:“上雲仙君,請帖。”

請帖,她摸了摸袖子,楞是摸了半晌也沒有找到,鄍梟在她身後都感覺到了絲絲的尷尬:“你不會沒帶吧?”

輕雲嘴角一抽,好像是上次在地道的時候,落那兒了……大殿的殿門慢慢合上,想來是宴會開始了,沒有請帖進不去,輕雲可是饞了這次的瓊漿半天了。都怪鄍梟,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去加固封印,請帖就不會丟。

就是怪他,輕雲青著臉回頭盯著鄍梟看,鄍梟迎上目光,卻沒有再看見自己的靈魂,而是看見了深深的……怒氣……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輕雲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我饞了三天的仙酒。”

“仙…..仙君……”鄍梟咽了口口水,“不就是一口酒嗎?”他低聲說道。輕雲嘴角一抽,張了張嘴沒有說話,青著臉往回走。鄍梟兩步跟上,“那我可以待在你身邊嗎?”

輕雲腳步一頓,挑眉看他:“你家住何處?”

家……鄍梟一梗,他家在魔界……情急之下他只好把自己原來入魔道的地方扯出來:“寮祭山。”

她尋思了一瞬,呡嘴點了點頭,面上沒有動聲色,又往前走了兩步,淡淡的說道:“有點遠,我就不送了。”

鄍梟來回一想這句話,這不就是想趕自己走嗎?這怎麽行,他依舊不依不饒的跟在輕雲身後,輕雲也沒有趕他,就任由他跟著。莊嚴的鼓樂聲過了之後,天帝環顧了殿內四周,怎麽找都找不到輕雲,心想著,她是不稀罕來他這個小老朽的壽宴,畢竟上次一起在梅林大醉也是百年前的事了,聽說了她性情大變,如今看來,倒像是真的。

換做原來,她只要聽到有酒喝,那是奔著頭的往那兒沖,現在……請她都不來了。

天帝面上有點小失落,摸著自己的花白胡子,搖了搖杯中的瓊漿,聞了聞味道,不品自醉:“輕雲,你不來可惜了。”

那廝小院門前,輕雲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一連打了幾個噴嚏,額角青筋一跳,鄍梟還在一邊搭腔:“這是有人想仙君啊,是……戰神?”他越說,輕雲臉越黑,“仙君,你怎麽了?”輕雲的臉黑到最後,盡有些泛紅,她咬牙打開院門,狠狠地合上,又讓鄍梟撞到了鼻子。

他摸著自己紅起的鼻尖,又長長的嘆了口氣,這麽多天,還沒怎麽進門過,灰倒是吃了不少,他得想個辦法,思來想去,能讓她開心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去偷宴會剩下來的酒:“仙君,我有一個主意。”

“說。”

隔著門,鄍梟接話:“現在離宴會結束,還有幾個時辰,仙君可以......修煉一會兒,待宴會結束,我們去偷後備的酒。”院門倏地打開,輕雲瞇眼看著他,默了一瞬,嘴角微揚,應該是允了。

沒想到,這小子膽子是真的不小,天庭的東西都敢動腦筋,不過......輕雲也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找不到誰來當墊背,這下倒是合了她的意。

鄍梟在仙界過的水深火熱,鬥智鬥勇,那邊魔界魔尊身邊少了一個麻煩的人,日子過的是清凈。閑來無事,便去了鄍梟的府邸,看見被鄍梟踹壞的門還沒修好,就知道阿潔又在偷懶。

清了清嗓子,負手立在門口,見無人來迎,眉梢微挑,邁著步子走進去,院裏院外轉了一圈,左右也沒見到人,正想離開,餘光瞟到那個被鄍梟上鎖的房間,他記得每次自己想進去看看裏面有什麽,都被他攔住,說什麽那是自己的秘密,整天弄的神神秘秘的。

出於好奇心,魔尊走到房門前,正預廢掉門上的鐵鎖,一道紅光閃過,罩住整個府邸,魔尊一楞,這是......在門上布了法陣啊,若無施陣者的結印,便會開啟大陣,紅屬殺陣:“這個鄍梟,到底在這裏面藏了什麽?”

他眉間微冷,他雖不怕這殺陣,但是鄍梟親自布下的法陣,力量不可小覷。魔尊神色微嚴,周遭紅光化作一條猩紅巨龍,直朝他擊去,魔尊翻手迎上巨龍,法力聚會間,擋住了來勢,自己卻也被生生擊退的一步,巨龍沒有了攻勢,又變回了門上的鐵鎖,顯然鄍梟只是不想讓人靠近這間房間,並不想奪人性命。

“什麽東西能讓他如此愛惜?布下大陣不讓人靠近?”他還在尋思,阿潔從一邊探出腦袋,咽了口口水,小心的說道:“君主......”

阿潔見他臉上有一絲怒氣嚇得只敢在邊上躲著說話,魔尊看他如此,倏地一笑:“你怕我?”

“嗯......”阿潔下意識的嗯了一聲,轉頭一想,又急忙說,“不是怕,是被君主的啟示鎮住了。”

魔尊負手而立,嘆了口氣,目光放的很遠,沒有焦點。要是他鄍梟也能這樣怕我一點就好了,也不會被罰去仙界。不知道他在仙界怎麽樣了,若他當日好好道個歉......可偏生的他性子就是這樣。在走之前,魔尊下定決心要去看看那房間裏有什麽東西:“我就不信了,這天下之大,還找不到一個破陣的方法?”九州幽地,敗在你鄍梟之下?豈不可笑。

再說了,也不能每次都讓你抓我小辮子,也該讓我握一個你的把柄。

仙界小院,傳出一陣哀嚎:“啊~”

“舒服嗎?”

“用力點!”

“嗯嗯,我用了!”

“再大點!啊~爽~”

“仙君,我不行了,累死,歇會。”

輕雲有點嫌棄的看著汗流浹背的鄍梟,揉了揉肩,翹起了二郎腿:“幫我捏個肩你就累了?”

鄍梟坐在一邊,擦了一把額角的汗。您老這仙身的修的如此強硬......我可是花了吃奶的力才讓你稍微滿意一點,您老放過我吧。

九重天上的鼓樂聲消失,想來是宴會結束了,輕雲呡了呡嘴:“走吧。”

兩個人鳥悄的到九重天上,南天門的守衛倒是沒有攔他們,順利的進入了大殿旁邊的小房子,這裏是放的都是宴會剩下的東西,打開房門,一股酒香飄出,不品自醉,是好酒。

她攏上廣袖,擼了袖子,跑到酒壇邊上,扯掉紅布,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她抄起旁邊的酒瓢喝了一口:“好酒啊。”鄍梟走到她身旁,也喝了一口,眉梢微挑,在魔界的確喝不到這樣的酒,側頭望著那個臉頰已經微紅的輕雲,淡淡一笑,看不出來她還是個酒鬼。

笑的無聲,輕雲回頭,見他嘴角微揚,倒是沒有平日裏的那般清冷,瞇眼也笑了,鼻腔裏吐出淡淡的香氣,臉頰上泛著紅,許是酒勁上了頭,鄍梟看了一眼旁邊一大缸的酒現在已經……見底了……

怎麽喝的?鄍梟佩服輕雲,這是只要喝不要命啊,難怪會醉:“仙君……”他輕喚。輕雲整個人都快鉆進缸子裏了,鄍梟一驚,連忙抓住她的腳,用力一拉,把她拽出來,倒是頭一次見她醉酒的模樣,趁現在拿了魔珠就跑路啊,鄍梟看見她腰間的魔珠,起了念頭。

伸手去抓,輕雲猛地退後一步,瞇著微醺的眼睛看他:“你幹嘛?”

鄍梟一楞,尷尬的收回手,搖搖頭。輕雲低頭看自己腰間的魔珠:“你喜歡?”鄍梟依然搖頭,楞了一瞬,連忙點頭:“喜歡。”

喜歡的不得了,趕緊給我吧。輕雲踉蹌一步,握著珠子扶在鄍梟肩頭,傻呵呵的笑了一聲:“喜歡也不給你。”言罷,掌心用力,只聽魔珠“啪”一聲裂開,鄍梟大驚,剛想動手阻止,輕雲揚手一扔,魔珠頓時碎成了兩半。

這什麽意思……是告訴我就算扔了也不給我嗎?完了完了,這次徹底完了,魔界現在是回不去了。鄍梟此時真的想揮手扇她一巴掌,然後將她挫骨揚灰,讓她灰飛煙滅,但是他不能這樣做,畢竟打狗還有看主人。

他撿起魔珠,壓下心頭的邪火,會有辦法的,沒事……他剛把自己躁動的內心安撫下來,輕雲一巴掌拍在那碎成兩半的魔珠上:“都壞了,不要也罷。”於是……魔界的鎮界之寶,成了一地的灰。

鄍梟嘴巴微張,半句話都說不出,只知道他要倒黴了,就算這個東西一點魔氣都沒有,但是聽說是對魔尊很重要,他如今要是回魔界,估計會被扒皮。喝醉酒的輕雲,不好惹,這是鄍梟得出的道理。

他堂堂魔王,居然會有今天,鄍梟咬著牙,不說話,輕雲踉蹌的往回走,他也只好跟著,這次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麽,完全是因為他沒地方可以去了。

南天門的守衛看見輕雲這樣,都退後一步,像是躲瘟神一樣。輕雲嘴一瞥,兩步一退的回到小院,倒在躺椅上,百無聊賴,鄍梟青著臉站在門口,過了一瞬,輕雲朝他招招手:“過來。”

聽話的走過去。輕雲看著他撐著頭:“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會來這裏嗎?”

“嗯。”

“我原本並非是修道之人,因為一次變故才走的仙路。”這是連仙界的人都不曾聽過的事,輕雲許是一個人住久了,心裏有太多話想說,加上今天的大醉,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我飛升的時候遇到了龍絳,他非說我是司命寫好的刻在三生石上與他有姻緣之人,此後便日日擾我清靜,我去九重天做了這個上仙本以為掌管了生死萬物,可以改了司命筆下的氣運,可三生石上的東西我改不了。”

她說著,說的聲音忽大忽小,鄍梟卻也聽的清楚,“我一氣之下,請命來此鎮壓那只上古兇獸,你也見過。”

鄍梟看著眼前這個人,一筆定人命運的事情,輕雲不認,她是他見的第一個不願順從天道的神仙,鄍梟覺得自己不及她,連自己曾經都屈服於命,恨這天道輪回,終入魔道。

輕雲突兀一笑,著了幾分無奈:“我不信命,卻又敗給命,一次又一次,一錯再錯。”她嘆了口氣,起身往外走,鄍梟還是像以前一樣跟著,跟到了地道:“仙君,來這裏幹嘛?”

她迷迷糊糊的,說是來找東西,轉了一圈在石門前找到了請帖,輕雲彎腰撿起來。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傳到鄍梟耳朵裏:“把那把劍拔.出來,我就自由了。”

可能是因為喝多了,反應沒有以前快,輕雲沒有及時擋住聲音,鄍梟又一次被它蠱惑,伸手拔.出,石門上的符文金光大漲,輕雲這次全醒了,一腳踹開鄍梟,手腕一轉吸氣彼落劍,劍身一震,一股惡臭的黑風襲來。

吹的輕雲衣袖翻飛,她手持彼落,眉間微冷,拎起鄍梟衣領,飛身退了出去,指尖捏出法訣:“闖禍了。”

“怎麽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地道裏散出陣陣黑氣,從地上爬起來,躲到輕雲身後:“這裏面關的什麽呀?”輕雲嚴肅的望著那地道,冷聲道:“蠻荒大帝。”

蠻荒……大帝?一個只在魔界傳說裏的人物,傳聞其力量之蠻橫昔日眾仙合力才將他鎮壓,沒想到關在這裏了,難怪自己會被他蠱惑,他的力量完全淩駕於鄍梟之上。

輕雲手中長.劍寒光一閃,她眉心一動,自知沒有這石門的封印不是他的對手,選擇了安全一點的方法,拎著這個鄍梟沖到九重天:“你知道你惹多大麻煩嗎?”一邊禦劍一邊責問他,“我是壓不住他了,我要是受罰你也跑不了。”

和我有什麽關系?還不是你自己喝多了跑去的地道。鄍梟無語的跟著她,這是要去見天帝?那怎麽辦,她萬一說了鄍梟這個名字,自己豈不是完了。不等他多想,輕雲已經到了大殿,二話不說推開上來阻攔的守衛,一路持著彼落劍走到天帝面前。

天帝見她如此,眉梢一動:“輕雲,你這是作甚?”

輕雲手一松,彼落劍消失,抱拳跪下:“蠻橫大帝,出來了。”鄍梟也低下頭跪在地上,這個時候應該認慫。天帝剛聽到她說的話,猛地起身:“什麽?”

“臣無能,沒能看好封印。”對於她這麽高傲的人來說,說出這句話就表示這件事非同兒戲。天帝面色很不好看,在大殿上來回踱步,封印破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危害到三界,這時,天地便的混沌,雷電交加,蠻橫大帝顯然已經完全沖破封印,一道氣浪從地道蕩出,擊到天宮還能顫的輕雲踉蹌一步,可想而知其力量之大。

完了……小院估摸著只剩灰了……輕雲心裏一沈,全部家當可都在那裏面啊,真的是完了。她已經感覺到了這世間深深的罪惡和自己深深的絕望,這一頓酒喝的不劃算。

天帝大怒,龍絳下了界,如今局勢又是這樣,緊要關頭盡出幺蛾子:“輕雲,你此次罰了打錯,你可認?”

這自然是要認,輕雲應下,應了就要受罰,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天帝心裏還是向著輕雲,也不好做決定,便問了殿下的那些大臣,大臣一直決定,罰輕雲下界清天下蠻橫濁氣,天帝也覺得這個是一個好辦法,畢竟她闖的禍事,也要自己解決。

“既然眾仙家都這樣決定,朕罰你下界,你可有什麽異議?”

輕雲搖頭:“沒有。”

下界的事已經蓋棺定論,天帝還是擔心輕雲的脾性,想著給她找一個得力的助手,也能時刻監視她,不要離開了仙界也惹出什麽麻煩,這丟的可就是仙界的臉了:“朕一會兒給你幾個隨從,你挑一個。”

“謝天帝,臣不用。”這個老頭,壞心思不比別人少,輕雲才不要他的人。言罷,帶著鄍梟離開大殿,天帝看著鄍梟的背影,眉頭微皺,總覺得在哪裏見到過。

出了大殿,鄍梟問:“為什麽不要天帝的人?”

輕雲腳步一頓,鄍梟失神的撞在她背上,一驚,退後一步,輕雲轉身:“為什麽?當然是因為要帶你下去了。”

“帶我?”清天下蠻荒之地濁氣那就是往虎穴裏走,若換原來,鄍梟仗著自己修為高不會怕,但現在……隨便一只妖獸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仙君,不要了吧。”

“不要?”她嘴角微揚,“不行。”回的果絕。鄍梟一楞:“為什麽?”

揚手拎著鄍梟的耳朵,真的可以說是咬牙切齒的說:“要不是你說去偷仙酒,會怎樣嗎?”

明明是你自己同意的而且誰知道你看見酒悶頭就喝,自己喝醉了,往那裏跑,明明知道我會被蠱惑,現在還來怪我?這個人真有意思。鄍梟顯然不認賬,但是他依然沒有辦法,該慫的時候就得慫:“也……只能這樣了嗎?”

輕雲點頭,現在小院也沒了,家當也沒有了,直接去下界的地方報道,她是被罰下去的,一點福利都沒有,她去了人間就要自力更生。

下界的判官還是怕輕雲回來以後找自己麻煩,通融了一下,在荒山野嶺的地方圈了一個木屋給她,鄍梟嘴角一抽,這還真是……

蠻荒大帝重回三界,天地間混沌不堪,幾天前從門縫裏流出的黑氣,繞了一圈回到大帝的身體裏,他回到了曾經被自己統治的蠻橫大陸,如今只剩下黃沙萬裏,他□□著臂膀,高喝一聲,氣力擊起黃土飛揚。

他額角黑色的經脈凸起,他準備先找一個合適的肉身,方才的黑氣就是提前來人間幫他找的。

作為一個力量蠻橫到一定地步的上古妖獸來說,他要找的肉身也一定要夠強硬,所以他找到了人間歷練的龍絳:“仙界戰神,本帝要了你的身體。”他身影一閃,尋著龍絳的氣味。他這次出來為的就是重新建立國土,肆意屠殺三界生靈,報覆仙界。

這下正好和了他的意,仙界沒有了龍絳還有誰能抵擋魔界?他占據了身體,便去魔界,借著魔界的手先滅了他仙界。塵封了如此之久的貪念,到現在,只會變的更加兇殘。

仙界兩道白光閃過,一聲巨響從寮祭山後山腰傳來,輕雲和鄍梟被下界審判官踢下凡間,兩個人好巧不巧的砸在他們在人間唯一的家當,那個小到可以的木屋上。

劈裏啪啦一頓過後,輕雲摸著自己的老腰爬起來,皺眉看著周圍的環境,且不說這裏有鄍梟當年留下的魔氣,就說這比她那小院還犄角旮旯的地形,她就在自己的小黑本上記下了那判官一筆賬。

鄍梟嘴角一抽,為什麽不把我們扔到其他地方......為什麽要扔在他如此熟悉的地方?這容易暴露自己啊。

罷了罷了,倒也沒什麽,只是說好的木屋呢?鄍梟站起來剛踢開自己腳邊的木板就楞住了,這不會就是......絕望。

他往回瞅,看見輕雲蹲在邊上的小河邊,在地上畫著圈圈,走過去:“仙君,怎麽辦?”

“不知道。”活了這麽久,搞事情搞的太多,看來是樹敵不少,輕雲剛斷定這個判官絕對是故意的,說是看在自己面子上放點水,給個小木屋住住,感情憋著這心思呢?

房子一定要修,鄍梟可不想大晚上被蚊蟲叮咬。他抱起散落在地上的木板:“仙君我們一起修一下吧。”

輕雲挑眉,起身走過去,看著一地的廢墟,長長的嘆了口氣,看樣子不是太想動手,鄍梟默了一瞬,抿了嘴:“那我自己修,修完我自己住。”

“不行。”

“仙君又不動手,想坐享其成?”

“修就修。”向來好面子的輕雲聽見他這樣說,臉上自然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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