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給我

關燈
“簌簌, 我想親你,可以嗎?”

兩人的姿勢原本就十分的貼近,暧昧的氛圍將二人完全包裹, 陶令儀面色潮/紅,此時聽到燕臻的話, 耳垂更是紅得要滴血。

哪有人做這種事還要事先問一問的。

她抿唇不答, 卻不想燕臻竟又問了一遍,兩人挨得那樣近,燕臻貼著她的頸窩,問:“簌簌,我可不可以親?”

陶令儀羞惱地瞪他一眼, 而後環住他的脖頸, 沒說話,只緩緩點了點頭。

燕臻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按在陶令儀後頸的手指稍稍收緊, 將她托抱到榻上,讓她仰躺其上, 自己也隨之覆了上去。

方才兩人是擁抱的姿勢, 陶令儀的雙腿還環著他的腰腹, 此時躺到榻上, 再勾著他的腰, 難免顯出幾分浪./蕩,她連忙要收回腿,卻被燕臻回手握在腳腕上。

他的大掌按著她的小腿, 不讓她動, 另一只手貼著她的上身, 緩緩摩挲往上, 身子跟著前傾,俯身吻住了陶令儀的唇。

從陶令儀假死離開長安這五年以來,燕臻只有在兩年前在涼州的時候,在許雲禾的府上親過陶令儀一次,後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最後也只能算得上是淺嘗輒止。

此時,他就像是驟然跌進蜜堆兒裏的蜜蜂,深深地吻上去,吮吸著這久違的味道。

他這五年來,半個女人都沒有碰過,甚至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近得了他的身,每日腦子裏想的除了簌簌,便是朝政大事,只有偶爾在夢中夢到一些舊事,能夠自我疏解一番。

此時竟然能真真切切地將心愛的女子抱一個滿懷,便是他這些年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兩人分明已經肌膚相貼,可是他仍舊覺得距離太遠似的,一手輕撫著陶令儀的肩頸,另一只手按在陶令儀掛在他腰側的長腿,順著垂落的裙擺,指腹劃出一道顫/栗。

其實,不止是燕臻素了這麽久,陶令儀也是五年沒有和男人親近過,她雖然對於這檔子事並不熱衷,但是身體的變化卻是騙不了人的。

她懷抱著燕臻,不由得有些呼吸急促,唇舌交纏之間,她竟也是從未有過的熱情。

燕臻很快察覺到了她的變化,按在她腿上的手往上,環著她的細腰,墊在她的腰後,將她整個人擡了起來。

“唔……”嬌音輕/喘,在口舌之間不慎溢出。

燕臻勾著她的舌尖,肆無忌憚地嘗了個沒完,仿佛要和她一直吻到天荒地老。

但接吻只是第一步,兩個人的身子都難免生出變化,陶令儀已經被吻成一灘春水,跌在他的懷裏任由他揉來抱去,好容易等到燕臻稍稍松口,她急促地張口呼吸,卻又感覺頸下一熱,燕臻的唇貼到了她的鎖骨上。

“簌簌……”他每說一句,就要低喘一聲,卻不是勞累所致,而且腦海中繃緊的最後一根線,眼看就要斷掉。

他像是瀕死之人在討要最後一口水,一邊噬咬著陶令儀的鎖骨,一邊含糊不清地請求,“簌簌,給我,給我……”

但其實陶令儀此時也根本說不出來話,她摟著燕臻仿佛在低泣,又像是邀請,燕臻聽著她如同催/情/.藥一般的呻/吟,再也克制不住腹.下的欲./望,伸手掐住她的腿.根,將她身上的裙子一把扯開。

撕拉——

綢緞撕裂的聲音在空寂的只有呼吸聲的房間裏,異常明顯。

燕臻心底藏了許久的野獸終於逃出牢籠,他手背浮起淡淡的青筋,正要動作,就感覺到懷裏的人驀地一僵。

他心知自己是太著急了,手上動作微滯,還是應該要徐徐圖之。

可是陶令儀方才的模樣好似一下子跑了個無影無蹤,她環抱著燕臻肩頸的手臂竟然都在輕輕顫抖。

她在害怕。

“不,不要……”

她溢出幾絲哀求,甚至眼睛裏迅速浮出了淚水,她埋頭在燕臻的胸口,似是不願見他,“別,別這樣。”

燕臻滿腔熱火像是被她的眼淚一下子澆滅了似的,他再顧不上自己,連忙收回手,抵在她的腦後輕輕安撫,“怎麽了?簌簌,是不是我嚇到你了?”

原本也沒有什麽,可是聽到他溫柔的語氣,心裏的情緒反而像是繃不住了似的,她埋在他的懷裏,淚水奔湧而下。

燕臻只覺得胸口一陣溫熱,沒有多久,就濕了一大片的衣裳。

陶令儀像是一只被遺棄許久的小貓兒,一邊哭還在一邊顫抖,她縮在他的身下,不過也就那麽一團,單薄的肩骨硌的他手掌發麻。

“簌簌,別哭了。”燕臻縱是心裏點著一座火焰山,此時也全然顧不上了,他摟著陶令儀輕聲地哄,“別哭了,我不弄了,我不弄了,別怕。”

就算陶令儀不說,他其實也能猜到她究竟是在怕什麽。

心裏又疼又悔,他沒想到,這等子男女之事留給簌簌的印象竟然這麽差。

以至於她的欲/.望能在瞬間撲滅,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恐慌。

陶令儀的眼淚就好似在燕臻的心口蒙上了一層灰紗,可是他自己又不知道怎麽把它扯下,只能一句一句的道歉,一聲一聲地安撫。

他半撐起身子,扶在陶令儀身後的手臂稍稍用力,兩人便直接換了個位置,此時成了燕臻在下,陶令儀在上,長臂摟著陶令儀趴在他的懷裏,另一只手在她的背心輕拍著,直到陶令儀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最後伏在他的身上沈沈睡去。

房間內再度安靜下來,只能聽到近在咫尺的呼吸聲,燕臻輕拍的動作停下,但是仍舊環著陶令儀。

他側臉看向陶令儀睡著時的眉眼,乖乖巧巧。

燕臻的視線在她的臉上,身上,肆無忌憚地描摹,勾出一彎玲瓏曲線。

可是,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又無奈,也有自責。

陶令儀的呼吸愈發平穩,他輕手輕腳地將陶令儀抱起來,而後讓她平躺到榻上睡,腳上的鞋子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踢開了,衣裳還在身上穿著。

燕臻想了想,沒去打擾她,拉過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住,然後深呼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

雖然在這裏有停留的地方,但是燕臻今早進昌平縣之後的第一件事,還是吩咐人將陶令儀所在這一層的其他房間全都訂了下來。

連暉和阿英早就用完了餐,在走廊深處站著,看到他走出來,兩人齊齊上前。

“你家娘子睡著了,你小心些,註意別把她驚醒。”燕臻先看向阿英,囑咐道,“若是她一會兒醒來,記得給她燒水沐浴,她還穿著衣裳呢。”

阿英微微一楞,而後點頭應道:“是。”

燕臻點點頭,等阿英走後才看向連暉,“叫人送些熱水來,朕也要沐浴。”

連暉立刻答應,“是。”

燕臻看著他轉身就要離開的背影,卻又把他叫住,“等等。”

連暉回身看他,“主子?”

燕臻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再多打些冷水來。”

連暉一楞,隨即答應道,“是。”

他面上沒有任何波瀾,但實際上,心裏卻是萬分不解。

先是娘娘主動為主子做飯,然後又和顏悅色地同他一道用膳,再之後,他家主子和娘娘在房間裏單獨相處了那麽久,再聽到方才囑咐阿英說讓她備水的話,連暉本來還以為兩人之間定然發生了一點什麽。

卻沒想到還是要涼水。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主子竟然還是這麽克制,看來,主子這些年果然是變了許多。

燕臻自然不知道連暉的心裏在想什麽,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推開陶令儀隔壁的房間走了進去。

連暉還沒回來,他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心口還是砰砰地跳。

方才的一切都像是夢一般,他不敢相信,簌簌竟然當真原諒他了。

燕臻擡起手臂,撩開手腕,看著手臂上一處紅紅的指印,那是方才簌簌掙紮時候留下的。

他望著那印子一動不動許久,最後竟低低地笑出聲來。

擡手,他用自己的手指覆上那道清晰的痕跡,揉壓,覆蓋,又疼又癢。

不是夢,是真正發生的事。

方才的一切都不是夢。

簌簌,當真原諒他了。

她願意讓他抱,讓他親吻……

想著想著,燕臻眉間的情緒又不由得僵住,只是不讓他……

他心底長嘆一聲,怨恨自己從前太狠,太不知節制,如今生出後果,最後還是要報應到自己身上。

燕臻無奈地搖了搖頭,正好店裏的夥計已經擡了水上來,燕臻拉開屏風,拎起一通冰涼的水澆在自己的身上,總算將欲./火稍稍澆滅了。

沐浴過後,燕臻換了幹凈的寢衣躺在榻上,他告誡自己不要再去想方才的事,卻克制不住地想象著陶令儀濕漉漉的眸子。

他輕輕按上去,就仿佛能滴出水來。

只可惜,簌簌現在還不能接受他的親近。

最後,燕臻仍是在一夜的輾轉反側中艱難入睡。

第二日晨起,他的臉色比昨日更難看。

想去看一看陶令儀,正要敲門,卻看到陶令儀衣衫整齊的走了出來。

與他的頹然不同,陶令儀倒是雙眸清明,神采奕奕。

“你睡得不好嗎?”陶令儀看到他在隔壁房間走出來並不覺得意外,只是看到他發青的眼圈,有些奇怪地問。

“你是不是睡不慣客棧?還是昨日太累了……”

她猜測地問,卻被燕臻打斷了接下來的話。

“別擔心,昨日連夜處理了一些公事。”

燕臻遮掩道。

他冠冕堂皇地開口,而後便看到陶令儀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心頭無奈,卻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對她說真話吧。

燕臻面上掩飾地笑,心裏卻忍不住想,一定要想個法子打破這一局面。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