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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暗送療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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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一幕幕一朝朝在腦海中翻湧而過,他站在桃花樹下聽到前來的腳步聲,轉過身來,眉間點血,靨面一笑,那一刻,整個世界裏,只容得下他一個人。

胸口痛,但心裏更疼。

原來,當初的那一劍這麽痛。

藍曦臣眼裏都是悲涼,嘴角的血徐徐流下,金光瑤和他靠地很近,甚至可以聽到他此時的心跳聲,他笑著,勾起的唇角那麽刺眼,藍曦臣望著他,一身紅衣,血 濺了滿身 ,卻格外得妖嬈。

藍曦臣轉而一笑:“你穿紅衣的樣子很好看。”

金光瑤一滯,望著他那沒有一絲責備怨恨,滿滿的都是深情,心口突然很痛很痛,痛的都快要不能呼吸了,強裝鎮定。

“藍曦臣,我們註定不是一路人,從前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可我不這麽覺得。”

“呵,果然很天真。”

說罷,手上一用力,恨生硬生生的拔了出來,頓時,血濺一身 。

藍湛和魏嬰撥開人群立刻接住了重傷的藍曦臣,點了他的穴,給他止血,痛心的看著受傷的藍曦臣,藍湛氣怒,手已經放在了避塵的劍柄上,藍曦臣一手按住他,因失血過多,面色慘白,雙唇毫無血色。

“不要。”

“兄長!”

“放他走。”

無奈,藍湛只好放了手,回過頭看著站在那毫無變色的金光瑤,低語:

“希望你不要後悔。”

語罷,帶起藍曦臣禦劍直奔雲深不知處。

周圍的人被這一幕嚇得不輕,楞在了原地不敢前進一步,誠惶誠恐的看著站在那裏的金光瑤,劍尖滴血,他親手捅了他昔日最親近的人,沒有一絲猶豫躊躇。

金光瑤掃過周圍的這群人,心中冷笑,一旁的赤胭把在館中躺著的嫣兒抱了出來,走到金光瑤身邊。

“師傅。”

金光瑤接過屍體,她那麽安然,渾身是臟東西的他,不敢去碰她。

“走吧。”

就這樣,一人一屍在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走出了謝家,赤胭緊跟其後,一出謝家,赤胭瞬間化身朱雀,俯下身來,輕扶金光瑤上了她的被,雙翅一振,沖上天際,帶著金光瑤飛回了淩秀山。

看著金光瑤遠走的身影,那些人很慶幸自己沒有再動手,否則就不只是死的問題了,而是死無全屍了。

藍曦臣被帶回了雲深不知處,一落地,藍家人立馬就迎了上來,連夜為藍曦臣療傷。

一盆一盆的血水從藍曦臣的房間裏端出來,站在門外的藍啟仁止不住的來回渡走,好半天,醫師才從房裏走出來,滿頭大汗,卻是如釋重負。

“宗主已經沒事了,幸好那一劍沒有刺到要害,再加上宗主身體強健,很快就會好的,只是失血過多,我給宗主寫兩個方子,記得讓他喝了,這樣會好的更快一些。”

聽聞,在外的眾人也都放下了心,藍啟仁滿目的怒色,轉頭對著藍湛,一頓怒斥:

“忘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謝文瑤就是金光瑤?!”

“是。”

“那你還讓曦臣和他在一起?”又看了看旁邊的魏嬰,恨鐵不成鋼,“你們兩個,真是要氣死我才行是不是?!”

“叔父,不管魏嬰的事。”

一聽,到現在了,藍湛還在維護魏無羨,藍啟仁更是火冒三丈,習慣性想要摸胡子,卻摸了一個空,猛然想起,他的胡子被金光瑤給剪了,到現在還沒長出來。面色尷尬,一甩衣袖,轉身就走了。

“藍湛,恐怕事情沒有完吶,這,像不像我當初。接下來,怕是眾人聯合要殺金光瑤了。”

“一些事怕是只有兄長才知道。”

“是啊,不過我一直很好奇,金光瑤是怎麽重生的,他自己是決然不可能的,想想大梵山那次,我敢確定,那具兇屍上的怨氣就是聶明玦的,可怎麽會那麽巧,一切就好像早就設計好了一樣。”

“今日,聶懷桑身邊跟著一個人,之前在清河會上並未見過,但聶懷桑似乎很信任他。”

魏無羨仔細回想了一下晚上的人:“我好像想起來了,的確有古怪,近日怕是要多加防範了。”

金光瑤回淩秀山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回去之後一句話也沒說,默默的劈著柴,不知疲倦,也不讓任何人幫忙,柴劈了一地,他把柴堆起來,走到嫣兒的身邊,輕輕的把她抱了起來放在柴上,仔細的為她整理衣衫發髻,又打水為嫣兒洗臉擦手,整理好一切,金光瑤不舍的撫摸著嫣兒冷冰的臉龐,喃喃自語:

“嫣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死的,你放心,我還是你心中的那個哥哥。”

永遠都不會變。

金光瑤右手甩出一團火焰,轟的一下,瞬間點燃了柴火,熊熊大火燃燒著,燒盡了一切。

眸中倒映著烈火,腦中出現了嫣兒昔日的笑顏。

曉星塵站在遠處的一棵樹下,面朝著火光沖天的那個地方,嘆息著。薛洋站在他身邊的不遠處,這些日子他們一句話也不曾說過。

當曉星塵醒來後,他茫然的感受著身邊的這一切,直到有一個聲音沙啞的說:

“道長,你醒了。”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這是他就算是死也不會忘記的聲音,也是他致死也不想聽到的聲音,他頓時慌亂了,不停地往後撤,想要離那個發出聲音的地方遠一點,再遠一點。

“你離我遠一點 ,離我遠一點。”

“道長,我······”

“你不要說話,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走開!滾啊!”

“好,我走,我走···”

後來,曉星塵用了好長的時間才接受自己重生這個事實,也在那段日子裏,他和赤胭交談才知道,是金光瑤費了很大的力氣救活的他。

金光瑤走到曉星塵的面前,向他道歉:

“對不起,道長,那天是我太激動了。”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金光瑤自嘲一笑:“和你沒關系,就算沒有我偷盜東西這件事,他們也會找借口殺了我。”

“嫣兒姑娘的事,抱歉。”

“是我連累她的。道長 ,你既以知曉我是金光瑤,為何還能站在這裏和我心平氣和的說話。”

“我相信藍宗主不會看錯人,他信你。”

一聽劍藍曦臣,金光瑤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下來:“我不值得信任,他信錯了。”

曉星塵笑了一下:“金宗主,有沒有信錯,您心裏清楚。還有,謝謝你。”

金光瑤疑惑:“謝我什麽?”

“救我。”

金光瑤無奈搖了搖頭:“救你的不是我,是薛洋。”

袖中的手不禁握緊,被白紗遮住的雙眼什麽也看不到,半天不語。

金光瑤也沒希望他可以一下子就接受這個事實,又說:“道長,幫我個忙。”

“什麽忙?”

“替我去姑蘇一趟,把這瓶藥給藍曦臣。不要說是我給的。”說著,從懷裏掏出了一瓶藥,這藥是他從剩下的藥材裏提煉出的精華,比普通的藥材藥效強的多。

曉星塵接過藥,點了點頭。

金光瑤此時不能出現在他們面前,不然之前所做的酒白費了。在他快要到達謝家的路上,一個黑衣人竄出,扔給了他一把劍,之後迅速離開,劍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四個字:物歸原主。

從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而且,如今他修魔的事情的已經暴露了,此刻又有人給了他恨生,那人肯定也知道他是金光瑤這個身份了,與其讓別人發現,不如自己主動暴露,掌握主動權,他與藍曦臣交好的事,誰不知道,為了不拖累他,他選擇了分道揚鑣。

曉星塵連夜趕去了姑蘇,藍家人聽到前來的人竟是曉星塵,大驚,魏無羨和藍湛聽到消息連忙出來,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交談之後,才明白一切。

“這瓶藥是有人讓我給藍宗主的,可以幫他恢覆傷勢。”

魏無羨看著面前活生生的人,很是疑惑。

曉星塵的魂都已經碎了,拼都拼不完全,金光瑤是怎麽做到的

藍湛帶曉星塵去見了藍曦臣,藍曦臣坐在床上,調息著自己的氣息,忽的聽到有人來了,睜開了眼,看到來人竟是曉星塵。

“曉星塵道長?”

“藍宗主,好久不見。”

“你怎麽會?”

“是金光瑤。”

聯想來龍去脈,藍曦臣一下就懂了,問道:“那道長你來是?”

曉星塵從懷裏掏出了那瓶藥,遞給了藍曦臣:“這是有人叫我給你的。”

藍曦臣摸著手裏的瓶子,眼中欣喜一閃而過:“是阿瑤?”

曉星塵幹咳了兩聲沒有說話。

我沒說啊。

藍曦臣握著藥,道:“謝謝。我還想請道長幫我一個忙。”

曉星塵疑惑:“什麽忙?”

······

曉星塵放下藥之後就走了,一路上,霜華一直都有騷動,曉星塵很是無奈,他知道薛洋一直跟著他,可他現在就是不能接受他,直到他剛醒來的那一刻,他的耳邊還回想著當年薛洋在義莊說的話,彈指一揮間,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但對於他來說,那就是昨天剛發生的事。

他依舊沒有理他,但卻也沒有讓他離開,默許了他的存在。

就這樣,曉星塵趕回了淩秀山,回去之後,見到金光瑤的第一句話就是。

“藍宗主的傷勢很重,藥物不管用。”

“什麽?!怎麽可能···”

金光瑤想都沒想,禦劍直奔姑蘇而去,急速的飛行,路人擡頭看,一道光一閃而過,連影子都抓不住。

到了雲深不知處的地界,金光瑤趕忙下去,悄悄潛入了進去,令他奇怪的是,這警戒松了很多,但因為擔心藍曦臣,金光瑤也就沒想那麽多,循著記憶中藍曦臣的院子就去。

到了門口,屋內通亮,卻沒有人,金光瑤小心翼翼得走了進去,屋裏滿溢著藥的味道,昔日在藍曦臣身上聞到的冷檀的香味也沒有了。

他越過屏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藍曦臣,面色蒼白,胸口處包紮著層層的紗布,沒有一絲生氣。

金光瑤頓時慌亂,手足無措,不敢相信面前躺著的竟是藍曦臣,雙手瞬間冰涼,立刻跑到藍曦臣的身邊抓起他的手,手探到了他的脈上,這一探,大驚,慍怒得看著躺在那一動不動的藍曦臣,起身就走。

還沒等他起身,床上的人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反手抓住了那只冰涼探在他脈搏上的手。

“你來了。”

金光瑤被氣的胸口大起大落:“我就不該來,藍宗主,既然你無大礙,那我就走了。”起身就想走。

藍曦臣抓著他的手不放,不讓他走:“阿瑤,生氣了。我不這麽做,你不會來的。”

“那你就用這種方式騙我?!”金光瑤被氣的臉都要綠了,當知道他傷勢很重,臥床不起,他都要嚇死了,他恨不得再捅自己十幾刀。

“大不了讓你騙回來了。”藍曦臣可憐兮兮的說,倒顯得他很委屈。

看到他那樣,金光瑤一下子就心軟了,可是一想到以後,金光瑤立馬恢覆了原狀。

“藍曦臣,我想我早就和你說清楚了,我和你沒有關系了,如果你還想讓我再捅你幾刀,我倒是不介意。”金光瑤看著他的雙眸,極其冷漠,仿佛剛剛那一瞬間從他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擔心自責是幻覺。

藍曦臣就當沒看見他的冷漠,莞爾一笑:“如果你想,那就來吧,我還能挺得住。”

金光瑤被他的這個態度氣到無奈:“藍曦臣,我說過了,我和你沒有······”

話還沒有說完,藍曦臣一把拽過金光瑤,把他拽到床上,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對準那雙紅唇吻了下去。

金光瑤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個健碩的身影附身下來,下一刻,雙唇就被封住。

“唔······”

金光瑤眼睛睜大,待回過神,他才知道他被藍曦臣親了,作勢就要推開壓在他身上的藍曦臣,無奈他根本推不動面前這個男人,突然,他聽到面前的人一聲痛苦的悶哼,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登時頓了一下。

藍曦臣感覺到身下人的僵硬,悄悄露出了得逞的笑意,解下頭上的抹額順勢將他的兩只手捆綁在頭頂。

藍曦臣撬開他緊閉的牙冠,舌頭在掃過他口腔中的每一寸,吸吮著他口中的軟物,如琢如磨,好像是在品嘗一道美味的菜,金光瑤被他吻的全身都在發軟,舌根都在發麻,呼吸紊亂不堪。

藍曦臣見身下的人不再掙紮了,這才放過他,一大口的新鮮空氣灌入口中,如獲新生,金光瑤面目通紅,那只赤金的眼眸閃著點點星光,嘴唇微微發腫,氣喘籲籲的。

“你······”

剛說了一個字,藍曦臣的吻又落了下來。

“我······”

還沒有吐出下一個字,藍曦臣的吻又落了下來。

“你幹什麽?!唔·····”

金光瑤飛快的說完,藍曦臣的一個吻又堵住他的嘴。

“我不想從你的嘴裏再聽見我不想聽見的話。”

金光瑤臉紅到耳根,氣呼呼得看著淩空在他身上的這個人,無奈他還不能把他怎麽樣。

“還說嗎?”

藍曦臣面帶微笑的看著身下紅透了臉的金光瑤,好心情的問著。金光瑤看著他,又看見了他胸口處殷殷滲出的血,他搖了搖頭。

“不說了。”

“好。”

作者有話要說:

虐甜結合,情人節呢,就不發虐的了(雖然我是個單身狗)。虐曦瑤,大家都不理我了(無奈的笑臉),謝謝蝶喻佳婷小寶貝兒給的營養液,還有花花小生小同志給的地雷,嗯呢,打字機,我會考慮變身的。

明天繼續更,加油!

(在二十四號之前癡癡都會保持日更的,而且,基本都是大制作,大家沒有發現麽?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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