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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討酒天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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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曦臣得逞一笑,放開了他,從他身上起來,下了床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倒了兩杯茶。金光瑤起身整理了一下亂糟的衣衫,把手上的抹額摘了下來疊好放在他的床頭上,走到桌子的另一邊。

臉上的紅潮依舊沒退,藍曦臣卻一點異樣也沒有,好像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神情自若的喝著茶,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紅潤的薄唇一口一口的抿著茶水,點點的水漬沾在上面,晶瑩剔透,金光瑤看著,腦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令人心亂意迷的畫面,面色不禁更紅了,藍曦臣就當什麽也沒看見,品著茶水,修長玉白的手指輕輕滑過下唇,抹去多餘的水漬,很享受的說:

“嗯,味道不錯。”

想掩飾尷尬的金光瑤剛喝一口茶水,聽到這句話,差點將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連忙忍住,低咳了幾聲,一本正經的說:

“藍曦臣,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你也別當我是在開玩笑,你清楚我現在的處境,誰和我沾邊,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更何況,我是金光瑤。”

剛剛暧昧的氣氛一下全數消失。

“你是又怎樣,我早就知道了。”

金光瑤無語的笑了:“你怕了忘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了吧。”

聞言,執杯的手一顫。

金光瑤又道:“你說,我不必再叫你二哥,也不再是你的三弟,你一口一個金宗主,我還能再說些什麽呢?以前不說了,現在也沒有那個必要去說了。今日,我就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我沒有來看過你,你也沒有見過我,我的事,你以後別管。”

“你非要如此嗎?”

“不是我非要如此,而是事實如此。”

“阿瑤,你知道事情不簡單,所以就要用這種方式把我逼走嗎?”

金光瑤被他的話氣笑了:“藍曦臣,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自做多情啊,別想太多了,藍宗主。”金光瑤起了身,做樣整理了一下衣衫,“藍宗主,不管之前怎樣,從我捅你那一劍開始,我們就沒有關系了,再有,也只是敵人,你是仙門正道的宗主,而我只是一個不入流的魔修,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承認,我擔心你才會走這一遭,可你好好的坐在這,那我也就沒什麽可擔心了,以後也不會再來了。藍宗主,後會無期。”

金光瑤微微頷首,轉身就走了。

藍曦臣望著金光瑤不留戀的身影,眸中不明情緒。

阿瑤,你不來找我,那我去找你。

待金光瑤走後不久,藍湛和魏無羨一起進來了。

“兄長。”

“澤蕪君。”

藍曦臣見是他們,點了點頭,讓他們坐了下來。魏無羨問:“澤蕪君,金光瑤說什麽沒有?”

藍曦臣搖了搖頭。

魏無羨有些疑惑:“聽聞當日在謝家作賓的席客,在金光瑤來劫新娘子的時候,他們正好收到一封信,信中告知他們是金光瑤盜取了他們家的寶貝,致使金光瑤遭眾人圍攻,卻意外暴露了他魔修的身份,再者,在金光瑤回到謝家帶走那新娘子的屍身,恰巧我們又都在,親眼目睹,謝文瑤就是金光瑤,片刻間,他就成為了眾矢之的,人人討伐的對象,著,未免也太巧合了。”

藍湛也點了點頭:“有人設計。”

藍曦臣放下了茶杯:“我們想到的事,阿瑤肯定也想到了,所以他才會與我劃清界線,想要一力承擔。”

魏無羨:“是誰給了那些家主告密信,告密者怎麽知道是金光瑤幹的,還有,是誰能入雲深不知處偷劍 ,又給了金光瑤。”

藍湛:“兄長,金光瑤沒有來過雲深不知處嗎?”

聞言,藍曦臣不由得心虛,幹咳了兩聲,說:“他來過,拿走了冷凝水。”

魏無羨震驚,藍湛也甚是吃驚,一向大公無私的藍曦臣居然為了金光瑤隱瞞了下來。

魏無羨不禁眼角都在抽搐:“所以,澤蕪君,你隱而不報。”

“恩。我當時在冷泉碰見了他,放他走了 。”

“兄長,叔父他們不知?”

“不知。”

藍湛轉而一想:“所以,在謝家,我們沒有收到信。”

三人細思極恐,臉色瞬間灰暗。三人異口同聲:“有細作。”

······

從藍家出來的金光瑤,精神恍惚,悠悠蕩蕩得在路上走著,姑蘇很繁華,即使是在晚上,也依舊是燈火通明,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叫賣聲也不絕入耳,金光瑤長出一口氣,走著走著,被路上的一股酒香吸引,不禁循著味道而去。

不過一會,一家酒店出現在面前,酒家的旗子上用墨筆寫著三個大大的字,天子笑。

看清旗子上的字的金光瑤才明白。

我說這個味道這麽熟悉,原來是天子笑啊。

第一次喝天子笑,是在冷泉,魏無羨藏在冷泉中的那幾壇子天子笑都讓他給喝了,也怪不得魏無羨那麽愛喝,味道的確讓人忘不了。

金光瑤擡腿就邁了進去,酒店內除了小二和一個顧客再沒有其他人了,金光瑤輕笑一下,喊道:“小二,來一壇天子笑。”

小二眼笑咪咪的跑了過來,彎腰道著歉:“真不好意思這位客官,小店的最後一壇天子笑已經被那位公子買走了。”

說著,看向了那位公子,金光瑤循著目光而去,一個男子坐在酒店靠窗的位置,月光從窗口打進來,照在他的身上,一襲白衣的他顯的清塵脫俗,似一位謫仙。

聽到小二談話後,轉過頭正好遇上了金光瑤的目光,絲毫不怯,頷首莞爾一笑,金光瑤不禁對他起了幾分興趣,向他走去,走到他的那桌,未經對面人的允許,一撩衣擺坐了下來。

金光瑤開門見山的說:“公子好生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公子說笑了,我們未曾見過。”

“哦?是嗎?可我,好像在謝家見過你啊。”

男子尷尬一笑:“還是瞞不過金宗主啊。”

金光瑤挑眉:“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男子拱手一拜,道:“蘇悅。”

金光瑤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蘇悅道:“金宗主知道我?”

金光瑤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酒,仰頭倒進嘴裏,烈酒入喉,辛辣味迅速刺激著味蕾,搖著頭說:

“不曾。”

蘇悅似無奈微搖頭,笑著說:“重生之後的金宗主可比以前有趣多了。”

“有趣?”金光瑤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說:“不不不,只是我不喜歡假笑了,太累。”

聞言,蘇悅揚起的嘴角一滯,拿起酒壺給金光瑤有倒了一杯酒:“金宗主,近來的日子過得可好?”

“好,怎麽不好,逍遙自在得很。”

“可是金宗主,這份逍遙又能維持多久呢?魔修本就不為人所道,更何況是您這麽強大的魔修,他們豈能容你,鏟除你,遲早的事。”

金光瑤漫不經心得舉起手中的酒,道:“那又怎樣,俗話說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的事與我今日有何幹系,想殺我盡管來好了,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的,你們的那些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和我沒關系,你也不必再費口舌了。”

蘇悅忽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仙督啊,這份風度實在是讓人望塵莫及啊。”

這時,小二拿著最後一壇天子笑過來了:“這位公子,您的天子笑。”

“放下吧。”

店小二放下手中的酒對兩人一致意就走了。

金光瑤可惜得看著面前的酒:“唉,既然酒沒了,蘇公子,金某先行一步。”

起身就要離開,蘇悅叫住他:“金宗主,這酒,我就不奪人所好,送給你了。”拿起桌上的酒遞給金光瑤。

金光瑤看著面前的酒,又看了看微笑著的蘇悅,不客氣的接過酒,說:“謝了。”

說完拿著酒就離開了,剛出店門就拔開酒塞,一大口灌了進去,慢悠悠的走著,蘇悅透過窗口看著離去的金光瑤,臉上的笑意沒有了,身後酒店的簾子後,一個人掀起簾子走了出來,手上拿著蘋果,一口一口地啃著。

“餵,就這麽讓他走了?”

“不走怎樣?你打得過他?”

黑衣人一臉嫌惡:“咦,和他打?沒出三招我就被他拍死了,開什麽玩笑,或許老頭和他有的一拼。哎,說真的,這個金光瑤這麽厲害,那些修士抓得住他嗎?”

“這個,一個人不行,一群人總有些勝算。”

“切,一群人我看也不一定,我就想不明白了,以他現在的身份,那大手一揮,不是有很多魔修跟隨他嗎?到時候集結這些人和那些修士爭一些地盤不是輕而易舉的嘛,如果揭起大旗,和他們一戰,那整個修真界都在他手裏也不是不可能啊,到時候,我就跟著他,帶領著人,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人擋殺人,佛擋殺佛,誰見了我都得退讓三分。”他越說越興奮,都站了起來,一只腳踩在凳子上,指手畫腳,好像他已經成為了那萬眾矚目的將軍。

蘇悅被他這幅樣子逗笑了,無奈的搖了搖頭:“無心,他根本就沒有那份征戰修真的心,你想得倒是遠。”

無心撇撇嘴:“哎呀,我不就是臆想一下嘛,連臆想都不行啊,這會沒有,不代表他以後沒有啊,我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是一個大有作為的人。話說,我當時給他送劍的時候可嚇死我了,把劍扔給他轉頭就跑啊,生怕我跑的慢了被他抓住,一頓嚴刑考打,打得血肉模糊,又用烙鐵燙在我這細膩白皙的皮膚上,逼我說出背後指使的人是誰,萬一真到那時候,我真怕我經受不住就把你給說出去了。”

蘇悅對無心的想象力實在無語,擡手打斷他的話:“打住打住,可以了,你是不是蘋果吃多了?”

無心停住茫然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和頭驢一樣,傻。”

說完,蘇悅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一拂衣袖起身就走,對在裏面忙活的店小二說:

“銀子不用找了。”

無心楞了一瞬,連忙追了上去,追問:“我吃蘋果和驢有什麽關系?餵,你說啊。”

街上回響著無心的追問,蘇悅心情很好的笑著,抿嘴不說話。

“蘇悅,你說啊,快說啊。”

忍不住笑意的蘇悅,說:“這夷陵老祖魏無羨有一坐騎叫小蘋果,是頭驢,最愛吃的東西就是蘋果。”

聽完,無心才反應過來,惱怒大喊::“蘇悅!”

“哈哈哈哈······”蘇悅心情大好朗朗開笑。

一黑一白,一個板著臉一個笑得開懷。

金光瑤坐在酒店的屋頂上,望著漸漸遠去的兩個身影,拿起手中的酒,又喝了一口。

“征戰修真,聽起來的倒是蠻不錯的,可惜,沒那個興趣。”

縱身一躍,從屋頂上下來,向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淩晨不知道幾點會有第二更,謝謝ZDJH、蝶喻佳婷、清歡渡、OVERDOSE同志們灌溉的營養液,謝謝山中逢鬼、花花小生給的地雷。看到眾位小可愛們的鼓勵,動力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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