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夜救曉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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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的月光,金光瑤站在光滑的墻壁上,微微低頭,瞭望著站在地上的藍曦臣,那人被月光籠罩著,一席白衣微微煽動著,雙手掩在寬大的袖子裏,腰間別著的玉簫反射著粼粼的月光。

金光瑤默默得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不管過了多久,你總是那麽清雅,我真的······

放不了手啊。

藍曦臣見墻上的人半天沒有反應,老站在那上面也很累,雙手一緊,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不在看他,道:

“閣下有話可方便到下面來說。”

金光瑤立馬回神,心虛得摸了摸鼻子,低沈著聲音說:

“那,那你得保證你不打我。”

一聽,藍曦臣嘴角微微上揚,立馬收了回來,說:

“不打你。有什麽話,下來說。”

聞言,金光瑤右腳腳尖輕點,輕飄飄得從上面躍了下來,向藍曦臣走去,走到他旁邊,看了看他,快速得輕輕拍了他一下,立即縮了回來,在縮回手的那一刻,手腕一下被人抓住,金光瑤一下慌了,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

“餵餵餵,堂堂的藍家一家之主,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

藍曦臣立刻回道:“我又沒打你,怎麽就不算話了。”

“你,你這是耍賴皮。”

“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麽耍賴皮了。”說著,高大的身影向前傾下,把面前的人兒全部籠罩在陰影中。

“我,你······”看著面前放大的面容,金光瑤心亂糟糟,跳的猛快,感覺連呼吸都困難了,被面具遮住的臉頰早已通紅。

見此,藍曦臣放開了他,金光瑤感覺面前一道光亮,呼吸瞬間也不那麽壓抑,連忙向後退了幾步,心悸得摸了摸臉上的面具。

還好,還在。

“說吧,閣下此次悄悄潛入雲深不知處有何事。”

金光瑤平覆了一下心情,說:“此次是想向藍宗主求一樣東西的。”

“什麽東西,竟勞煩閣下這半夜潛入冷泉中尋找?不可白日尋求?”

金光瑤語塞,很是尷尬,抱拳對著藍曦臣一拜:

“藍宗主,很是抱歉,此次前來的確是很冒昧,但我的確很需要這樣東西,希望藍宗主可以高擡貴手,放了我,往後若是藍宗主有需要,我必應,決不食言。”

“當真?”

“當真。”

“什麽要求都可以?”

“什麽要求都可以。”

“好,我可以當作沒見過你,不過,你得給我一個憑據,我又不識你,以後怎麽找你。”

憑據?這可把金光瑤難住了,他什麽也沒拿,拿什麽做憑據。

“怎麽,閣下這是說話不算話嗎?”

金光瑤連忙解釋:“不是不是,只是我出來匆忙,沒帶什麽憑據啊。”

藍曦臣看著一臉為難的金光瑤,心情不禁大好,眉梢上揚。

“那好辦,閣下你把你的一縷頭發剪下贈與我,就當是憑據了。”

金光瑤大驚,不可置信得看著他:“頭,頭發?!”

“嗯,沒關系,我不嫌棄。”

金光瑤眼角抽搐,大大吞咽了一口口水。

“那好,好吧。這可是你要的啊。”

“嗯。”

說著,金光瑤散下頭發,頭發很長,散下輕松得掩過腰際,又黑又亮,真想讓人摸一下,額前的碎發不規則的耷拉著,隱隱約約掩著金光瑤的眉眼,冰面瑩瑩閃光,唯美極了。

金光瑤抓過自己的一縷頭發,右手發力,輕松將一縷頭發切下,一旁的藍曦臣眼睛微瞇,沒有出聲,袖中的手早已緊握。

金光瑤將手中那一縷頭發遞到他面前。

“給你。”

藍曦臣小心翼翼將那一縷墨發接過,收過攥在手中。

“你走吧。”

金光瑤驚訝睜大眼睛,不敢相信。

“真,就就這麽放我走了?”

藍曦臣回過頭,一挑眉宇。

“怎麽,不想走?若你想要留下過中秋,我歡迎。”

“不不了,不了不了,那多麻煩啊,”金光瑤連忙擺手,“既然藍宗主如此寬宏大量,那我也不拘小格了,告辭,今後有緣再見。”

說完,拱手一拜,藍曦臣點頭示意,金光瑤帶著東西便走了,擦肩,而過。

帶著冷凝水的金光瑤夜趕回淩秀山,這一走七天,赤胭每天跟在薛洋的身邊,被她弄得是煩不勝煩,躲都躲不開,若是以前,大不了一劍殺了便好,但是如今,赤胭是金光瑤的徒弟,他不好得罪金光瑤,也就不能動她,更重要的一點是,他根本就打不過赤胭。

赤胭雖然神識受損,很多事情都忘記了,對外物的世間不熟悉,和一個孩子一樣,可是她曾經那叱咤修仙界的實力還在,那對於她來說是本能。

後來薛洋帶她上街,打聽消息,竟發現赤胭對那些書很感興趣,一股腦的給她買了好多書,各種各樣,小說話本,經典經文,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赤胭竟然看的津津有味,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書兩天就看完了一半。

金光瑤回來之後就看到這樣一幅和諧的畫面。

穿著一身火紅衣服的女孩趴在地上一頁一頁得翻著手中的書,看的很是入迷,身體周圍鋪滿了書,而薛洋坐在一邊的石頭上,左手撐著降災,背上背著霜華,右手在往爐子裏添著柴火,他在做飯!

金光瑤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原本他以為他一回來看到的是遍地狼藉,兩人互毆的場面,現在這般祥和的畫面讓他是在是有點措手不及。

赤胭與金光瑤的精神上的聯系較弱,當金光瑤進來的時候,她才知道,看到那個熟悉溫柔的身影,赤胭瞬間眉眼彎彎,立馬爬了起來,開心得跑向金光瑤。

“師傅!你終於回來了。赤胭好想你好想你啊。”

一走進來,一個紅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撲過來,金光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撲了個滿懷,隨後立即聽到那軟軟糯糯的聲音,身上的疲憊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金光瑤連忙穩住身形,環住懷裏的人,笑著:

“我不在的這幾天有沒有聽洋洋哥哥的話啊?”

“師傅,這幾天我看了很多的書,你這種口氣呢就是話本裏對小孩子說話的語氣,你不用哄我的,按年紀算的話,我是你的祖祖祖祖祖奶奶呢。”

聽聞,金光瑤彈了赤胭的額頭一下。

“你這個小腦袋瓜子想什麽呢,我告訴你啊,不管你多大,幾百歲了,在我面前,你就是我徒弟,你就得乖乖的叫我一聲師傅,聽到沒有。”說罷,又彈了她一下,比上次重了一些,疼得赤胭皺起了她那好看的眉頭。

“哦,知道了。”

金光瑤摸著赤胭的頭,寵溺又無奈得笑了笑。

薛洋在一旁看了很久,在見到金光瑤回來的那一刻,立馬站了起來。金光瑤安頓完赤胭,向一旁的薛洋走過來。

薛洋壓住心中的激動和忐忑,問道:“怎麽樣?什麽時候可以開始?”

金光瑤盯著他那目無聚光的眼睛,道:“今晚。”

“好。”

剩下的時間就在忙忙碌碌的準備工作中過去了,當一切都準備好的時候,已經是明月當空。

薛洋單膝跪地楞楞得看著面前的人,雙手僵硬得停在他的臉龐旁邊,又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龐,在要觸碰到他臉龐的那一刻突然又停了下來,訕訕得把手縮了回來,僵硬的臉,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金光瑤在一邊輕嘆著氣,再一次確定。

“薛洋,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要這麽做?你是清楚後果的。”

“不用再問了,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金光瑤無奈得搖了搖頭:

“隨你吧。但是,你有想過,他願不願意呆在你身邊。”

薛洋自嘲得笑了一聲:“當然想過,他一定不會呆在我身邊的,在他心裏,我永遠不過是一個殺人不眨眼,連一頭畜生都不如的騙子。”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要這樣執著,放手不好嗎?”

“放手?憑什麽,憑什麽我要放手,再說了,我有什麽資格說放手,我從來就沒有抓住過他。”

“算了,說再多也是多費口舌,你想好他醒來之後,你怎麽面對他吧。”

薛洋點了點頭,走到另一邊的地上平躺下來。

俯視看來,地上畫了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裏躺著兩具屍體,一具是薛洋,另一具就是曉星塵。

一夜,巨大的法陣散發著暗紅血腥的光芒,一旁的赤胭一直在為金光瑤加持,直到第二天黎明的第一束晨光照射起來。

金光從山上緩緩升起,照在暗紅色的法陣上,法陣不稍片刻便消失了。

法陣內的薛洋立馬站了起來跑到曉星塵的身邊,手指顫顫巍巍得探了探他的鼻息,那溫熱細微的呼吸,讓他頓時又哭又笑,只是他哭不出來眼淚,激動之情無法言表,慌亂的雙手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金光瑤一夜未休,收了靈力,卻已是精疲力盡,面色蒼白,薄唇毫無血色,一旁的赤胭也好不了哪去。

“師傅,我好累啊,我休息,休息一會。”

說罷,身子不受控制得往後倒去,金光瑤眼疾手快,立馬抱住了她,把她輕輕的放在了地上,又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好好睡一覺,師傅我還有事,過兩天就回來了,我不在,你要乖乖的,聽到了嗎?”

赤胭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恩,師傅你要早點回來啊。”說完,就陷入了深睡中。

迎著初升的陽光,金光瑤就地盤腿調理氣息,調理了半天,臉色才恢覆一些,唇色也有了淡淡的紅潤,長出了一口氣,吐出了濁氣,起身走到一棵樹下。

樹下,曉星塵背靠著樹幹,呼吸也比初生那會強多了,眼睛依然綁著那白色的輕紗,薛洋就那樣守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目不轉睛的的望著他。

金光瑤一醒來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心痛了一下。

“成美,我問一個問題吧,你為了他,值得嗎?”

薛洋一動不動,不知道聽到沒有,頓了一下,道:“值。”

金光瑤輕笑了一下,說:“這好像是我第二次問你了,每次你都說,值,呵呵,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值得你這麽做的,但感情這東西,一向不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嗎,管他如何,往前走就對了。”

薛洋僵硬瞥過頭,看他一眼,說:“你要走了?”

“恩。”

“去哪?”

“縉雲。”

“還有一天謝汝嫣就要出嫁了,來不及了,你趕不回去。”

“來不及也要來。”

“用我幫忙嗎?”

“不知道,曉星塵再過兩個時辰差不多就醒了,你想想該怎麽和他說吧。”

“······恩。”

金光瑤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一瓶藥扔給了薛洋。

“給你,這個或許你用的到。”說罷,金光瑤看了一眼曉星塵。

薛洋疑惑,問:“這是什麽?”

“迷藥。”

交代好一切,金光瑤立刻離開了淩秀山,啟程趕往縉雲,此時已是八月十三了,十五中秋月圓之日便是嫣兒成親之時。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那那那從今天開始就日更嘍,大家新年好,新年新氣象,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開開心心,心想事成,(大家給留個言唄,你們的留言就是癡癡的動力啊,多多鼓勵,多多鼓勵,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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