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人皮嫁衣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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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跟著警員來到了蔡輝的臥室,同樣是一股血腥味,這讓江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這麽重的血腥味,這對即將要步入新婚殿堂的夫妻都沒有察覺嗎?”

“六樓住著一個屠夫,今天剛好在殺豬估計這兩人都以為是樓上的血腥味吧。”

江熠瞇了瞇眼睛,說:“應該是熟人作案,兇手知道六樓的屠夫在今天會殺豬,所以他(她)將人皮和頭顱各自放在這兩人的房間裏,讓二人誤以為是樓上傳出來的血腥味,而且他(她)知道新娘會在什麽時候換上婚紗,換個方式說就是兇手知道新娘什麽時候可以發現屍體進行報案,能做到這些表示兇手絕對是死者的熟人沒錯,當然不排除是新娘的熟人。”

江熠在說完這段話之後陳術就走近看了看死者的頭顱和那張紙條,頭顱沒什麽特別的,反倒是那張紙條顯得有些突兀,紙條上寫著一個分數:1/7。

“咱是不是應該先找找第一現場,這第二現場也沒什麽痕檢的必要,有也檢查不出來,刑警隊來之前這裏的人都把細微的痕跡弄沒了,還說什麽沒動過現場……”單末不滿地撇嘴。

見他這個樣子,陳術不由得笑了笑:“刑警隊哪知道有著這麽多的‘副作用’,行了你就別挑剔了,小末,你去看看窗子有沒有在外打開的痕跡,還有門,有沒有撬開的痕跡,看能不能提取到什麽線索。”

在單末不情不願去查看的時候,江熠看著比較穩重的司染,說:“我們等等他,待會兒回去馬上確定屍源,染染,你去跟刑警隊說一聲,讓他們把這裏之前在場的人都帶回警局,我們需要了解情況。”

“好。”

司染出去後,陳術拿著那張寫著1/7紙條陷入了沈思,諸多疑問一個一個地跳了出來:為什麽兇手要將福爾馬林和血液混合?為什麽兇手要將死者的皮放在原本裝婚妙的盒子裏?為什麽要將死者的頭顱放在新郎的房間裏?兇手如何做到讓新娘在看到人皮後報案的時間為下午點十四分?這個紙條寫上這個分數放在這裏又是什麽意思有什麽意義?

“江隊,窗子沒有在外打開的痕跡,窗子上也沒有任何指紋。”單末檢查完畢回來報告。

“一枚都沒有?”江熠疑惑,兇手的指紋沒有在上面能夠理解,可是一扇窗戶上怎麽可能連一枚指紋都沒有?難不成這個新郎從不碰窗戶嗎?

“一枚都沒有,非常幹凈,門上的指紋我覺得沒有看的必要,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讓染染去采集下,我懷疑兇手是帶著手套從窗外進來,然後從裏面打開門,所以門上的指紋應該不是兇手的而是新郎或者是其他客人的。”單末道。

江熠若有所思,陳術皺了皺眉頭,說:“如果窗子非常幹凈我反而覺得這個新郎很可疑,如果兇手是帶著手套從窗外進來,那窗子上也應該有新郎或是客人的指紋才對,而且兇手既然帶了手套,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清洗窗戶呢?如果是新郎清洗的窗戶,為什麽他不連門一起清洗了?這不是給自己招嫌嗎?”

單末原本對自己的推斷信心滿滿,如今被江熠這麽說他也覺得很可疑,但他想,這些疑點只能等到問問當時在場的人才能得到一些線索了。

恰好司染快步走進來說:“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江熠點點頭,於是四人坐上了警車,刑警隊將新郎蔡輝,新郎吳盈,伴娘張桔以及六樓正在砍著肉的屠夫也帶了回去。

*****C.I.U.審訊室*****

第一個審問的,是新娘吳盈。

江熠主審,單末在一邊做筆錄。

江熠把死者頭顱的照片遞給她,問她:“你認識死者嗎?”

吳盈顫著手拿起那張照片,只看了一眼就丟在了桌子上,垂眸,大約兩三分鐘後,她冷靜了,擡眸看著江熠,說:“認識,她叫安箬,是我的大學同學,也算是我的好閨密,我們關系不錯,今天我結婚,她是來給我當伴娘的。”

江熠很驚訝吳盈竟然冷靜地這麽快,然他沒有挑明,只是記在心上,他發現吳盈話裏有矛盾:“閨蜜”“關系不錯”,既然只是關系不錯,又怎麽能稱作閨蜜?

江熠繼續問:“今天上午你有看到她嗎?或者她有沒有給你打電話說她可能有事情?”

吳盈搖了搖頭,說:“沒有看到,她也沒有給我打電話,她要是給我打電話我也就不會那麽著急換衣服,不過我跟她昨天晚上通過電話,昨天她跟她男朋友吵架了,心裏不好受,我安慰了她幾句。”

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單末激動了,說不定這會是案件的一個重大進展,於是他沒有等江熠問出來就先一步問:“男朋友?”

“嗯,她交了個特別好的男朋友,叫程留邀,是個醫學上的天才,在市醫院當醫生,為人不錯,脾氣挺溫和的,對她也特別好,所以我覺得昨天他們吵架應該是她引起的。”吳盈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眸裏透出一絲羨慕,這絲羨慕被江熠收入眼中。

江熠垂眸想了想,問:“死者這樣吵架已經很多次了嗎?”

“自從她跟程留邀在一起之後,每周都要吵一次,我跟桔子都已經習慣了,桔子也勸過箬箬不少次,說程留邀是個好男人,讓她好好把握,可是她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還是兩天小吵三天大吵,都不把程留邀當人看,真是可惜了那麽好個男人。”

吳盈有些為程留邀抱不平,加上上一句話她眼中流露出的羨慕,江熠猜到這個吳盈對程留邀有意思。

“你是做什麽的?”

吳盈沒有猶豫,直接回答:“我是護士,和程留邀一個醫院。”

江熠點頭表示了解,如果是護土的話,那麽現在這樣冷靜也是正常的,只是令江熠起疑的是吳盈在說起死者的時候,神色並無太大的波動,就像是死者跟她並沒有什麽關系樣。

“你是多久進的房間?”

吳盈皺著眉頭,細細想了想:“一點左右吧,應該是一點多幾分我到我們那幢的時候看了看手機,剛好一點,進去的時候聞到一股血腥味,不過今天剛好是我們樓上屠夫殺豬的日子,我就沒有多想。”

最大的疑點來了——濃郁的血腥味,就算是樓上殺豬,也不可能會有這麽濃郁的血腥味傳到樓下,可吳盈和他的未婚夫都沒有覺得哪裏有異常,顯然是已經習慣了,於是他問:“他每次殺豬都會有那麽大的血腥味嗎?”

吳盈抿唇回答:“有時候會,有時候不會,因為有的時候他會殺幾只,有時候還會送給我們些豬肉作為歉禮。”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江熠對吳盈笑了笑,吳盈起身,點了點頭,離開了審訊室。

江熠在等待下一個進來的人,同時也在思索吳盈話裏的真假,初步看起來,她說的全是話,說的時候不慌不亂,應該可以暫時排除她的……不,不對,如果是護土的話……福爾馬林一定有限,所以才會和血水混在……還是不能完全排除吳盈的嫌疑。

“警官,你好,我是蔡輝,是一名廚師。”正在江熠思索的時候,蔡輝就走了進來。

江熠回過神來,微微頷首:“坐吧,很抱歉打擾你們的婚禮,我需要問一些問題,請你實話實說。”

“好的警官。”

“死者是伴娘安箬,她的頭顱是在你床墊下的櫃子裏發現的,你跟死者有什麽關系嗎?”

蔡輝有些遲疑:“警官,這……”

“這個問題很可能影響我們判定嫌疑人,請您實話實說。”

江熠從蔡輝坐下就開始註意他了,在他提到死者的時候,蔡輝的眼神明顯有些躲閃,等他問起關系的時候,又吞吞吐吐。

蔡輝思量片刻,小聲地說:“我是她前男友,我們分手之後她就像是換了一個人立馬找了一個男朋友,也就是程留邀,因為同樣是男人,我能夠感覺到程留邀是愛她的,但是昨天晚上,她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和程留邀吵架了,想讓我安慰安慰她,我安慰了幾句,她就想讓我出去,我告訴了盈盈,盈盈就給她打了個電話,這才消停……”

江熠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答案,不過這個答案應該是最好的答案,也解答了吳盈為什麽對安箬的死毫無感覺,甚至還有些輕松,對於個分手之後還纏著自己男友的前女友,就算是閨蜜也要反自成仇吧?

“你知道為什麽吳盈這麽忌憚死者還要讓死者來當她的伴娘嗎?”

“我知道,盈盈和我提起過她說她跟安箬五六年的交情不能因為這些小事壞了情誼,她大學就這麽兩個閨蜜,我也不好說什麽,就同意了。”

江熠挑眉:“死者在死之前有和什麽人發生過矛盾嗎?我是說今天。”

蔡輝搖了搖頭:“今天我沒有看到她,我不清楚。”

江熠點點頭:“你今天請洗過窗戶或者說你有清洗窗戶的習慣嗎?”

“我沒有清洗窗戶的習慣,但是我今天清洗過,因為今天我結婚,我就把我的房間仔細打掃了一遍,但是我剛掃完地想要去擦門的時候,我兄弟就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出去一趟。”

江熠繼續問:“出去幹什麽?”

“喝酒閑聊,大概是十二點的樣子,然後我一個人走回家的,到家的時候,你們警局的人就已經到了,然後告訴我我家發生了命案。”

江熠笑了笑:“好的,謝謝配合。”

“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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