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人頭蛋糕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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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你們不用再套我的話了,我對趙晴真沒什麽感情,人不是我殺的,我也不認識什麽……”

“我聽說你準備修雙學位,還是心理學,你的心理素質不錯,面對警察的應變能力也很好,正因為如此,你就想利用各種微表情逃脫,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在死者的頭顱上檢測出了指紋。”

尹妯楞了一下,又恢覆鎮定: “警官如果要采取我的指紋進行比對的話,現在就可以開始。”

江熠和陳術對視一眼,很顯然,這個尹妯非常清楚警方絕對沒有掌握指紋的,她是帶著手套作案,亦或是作案後仔細地擦拭了指紋,不過按照死者頭顱反映的情況來看,很明顯是前者。

司染懶得說那麽多廢話:“行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C.I.U.審訊室*****

江熠給尹妯倒了杯水:“ 說說吧。”

“沒什麽好說的,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那是你們的事情。”

尹妯剛剛說完這句話,林嘗就走了進來,左手裏拿著一個證物袋,裏面裝的是一只乳膠手套,上面有大量的血跡,右手則是在尹妯家車庫裏拍的照片,江熠接過來看了看,車庫的血液不是強力噴濺狀,這也映襯了陳術之前的“死後分屍”,如果是活體切割的話,按壓處不僅會留下明顯的淤青,血液也會呈強力噴濺狀,死後分屍的話,因為血液循環不了,所以不會有那麽多的血。

“這只乳膠手套是在尹妯的臥室裏發現的,上面殘留的血跡DNA已經比對出來了,是死者的。” 林嘗如此說道。

陳術點點頭,把杯子往尹妯那裏推了推:“我想,你是時候開口了。”

司染拉住了陳術,搖了搖頭,陳術眼神中透著疑惑,司染湊到陳術耳邊輕輕地說:“尹妯是死後分屍,這是雙人作案。”

江熠把拉著司染:“幹啥啊工作時間?!”

司染扯了扯嘴角,目光在江熠和陳術之間游走,最後了然一笑,她對著尹妯笑瞇瞇地說:“小姑娘撒謊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人不是我殺的。”

“我知道不是你殺的,可死者的確是被你分屍的,這點陳法醫應該比我更早清楚才對。”

陳術聽到司染這句話猛地想起了什麽,說:“死者脖子上的創口不齊整,用那種老式的鋸子一點點地鋸開說明兇手的力氣不是很大,但是死者頭上的致命傷卻是由錘了類的東西擊致命,分屍的人沒有這麽大的力氣,所以我之前是忽略掉了致命傷才會覺得兇手是個力氣小的女性,現在看來,應該是兇手將死者殺死之後,死者被尹妯分屍,那個地下車庫,是第二案發現場,第一案發現場在兇手的地方,兇手殺了人不可能輕易離開,絕對會先處理掉屍體,但是屍體卻被尹妯帶走了,這說明尹妯和兇手的關系非常密切,所以你之前的那番話不僅僅是讓她放松警惕,還是次試探我從系主任那裏了解到的信息是尹妯平時的朋友只有死者,那麽……我有個大膽的假設!”

林嘗詢問:“ 需不需要把人帶下去?”

陳術搖了搖頭,他就是要把這個假設當著尹妯的面說出來,司染能夠準確的分析她面上出現的所有表情從而折射出她的心理,就能夠確定這個假設是不是真的。

“我們知道,尹妯在C大有一個特別喜歡的男生,不過這個男生喜歡的死者,我們開始見到尹妯的時候,從她口中得知趙晴是一個怎麽樣的人,非常精密的邏輯,絕對不可能是現場編出來的,也就是說,她在很久之前就編出了這樣段話,並且曾經使用過,而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於是她抱著試試的心態告訴了我們,那麽你們想想看,尹妯需要去給誰說這樣一段話才會精心編造,生怕不夠清楚呢?她和誰說死者做過那些事情後自己的利益最大?我想我就不用點清楚了。”

江熠摸了摸下巴:“嗯,是那個男生。”

“不——不不不,不是他,不是!!人是我殺的,屍體也是我切割的,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不關他的事,警官,警官——我自首,我,是我殺的,是我一個人……”

林嘗吃驚地嘴巴都張大了:“不愧是程局中意的幾個人,C.I.U.的實力母席置疑!”

江熠等四人不擔心尹妯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也不怕她破罐子破摔,她的軟肋就是那個男生,只要那個男生還沒有逮捕歸案,她就一定會把殺人分屍拋屍的罪名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江熠撇了撇嘴:“C.I.U.再好也只有四個人,不像你們專案組和刑警隊,還有後勤科,你們人都是頂的多啊,你瞅你們專家組有法醫,痕跡檢驗員,警犬,幾個小警員和你這個隊長,我們就一個法醫,半個狙擊手半個痕檢員,半個心理師半個電腦技術員,還帶著我這個沒啥作用的隊長,這陣容寒磣的。”

“江隊長,話不能這麽多,你們四個那可是精英中的精英,我們就普通人,不能比,你們那可比我們這些效率高的多啊。”

“好了,別商業互吹了,我們應該去抓嫌疑人了。”司染說。

這句話刺激了尹妯,但是江熠先一步把她拷上了:“林隊,幫我看著她,我們去抓人。”

“行,對了,有個事情忘了說,我們出警的同志找到了兇器,是個錘子,經過檢驗,錘子上面有兩種血跡,錘柄略顯粗糙,應該是劃破了嫌疑人的手,所以我懷疑有兩種DNA,因為時間不等人,我就先讓他們去比對DNA了,既然嫌疑人已經有一個準確的了,我會讓他們盡快把DNA比對出來,有結果就會發送到你手機上。”

林嘗也不是故意不說的,之前聽江熠說起兇器是一個錘子,他就想兇手不會那麽傻放在家裏,應該是丟在離蛋糕店不遠的地方了,這不,一搜查就查到了。

江熠得到了林嘗的保證之後,就拉著陳術出去了。

司染:???她這個人是死的嗎???兩口子真是一個德行,氣死人不償命。

司染看著林嘗,林嘗看著尹妯,尹妯看著司染,三個人就在審訊室僵持起來。

再說江熠和陳術根據刑警隊兄弟“跑斷手”查到的地址直接過去,是一個中年男人開的門,他有些疑惑地看著江熠二人:“兩位是……我並不認識你們……”

“警察,張升在家嗎?” 江熠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證件,他不擔心張升會聽到什麽風聲離開這裏,刑警隊的兄弟們已經在周圍開啟了地毯式搜索,保準跑不掉。

出乎意料的是,張父暫且這麽稱呼開門的中年男人吧,張父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只是恨鐵不成鋼地踹了門檻一腳:“我就知道這小子遲早有一天要給我惹出大事來,二位警官進來坐吧,那免崽子十多天沒回來了,你們想知道什麽我就說什麽,唉。”

這副模樣很明顯是裝不出來的,江熠暫且相信了這番說辭,與陳術進去了。

“警官,那個小兔崽子犯了什麽事情是不是又跟著一群小混混出去搶錢了?我就說這個免崽子不能留不能留,他媽非要把他放在我這裏,這——我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張升的母親?”江熠有些疑惑。

“哦,在這免崽子七歲那年,我跟他媽就離婚了,他媽覺得我錢賺的太少了,養不起這一家人,沒辦法,她傍上了一個大款,但人家不要阿升,他媽就把他丟在我這裏,跑了,自從我跟他媽離婚之後,就變了,阿升以前很懂事的,七歲之後,就開始和一些不正經的男孩打交道,十四歲後就更放肆了,他開始和那些小混混打交道,混在一起,開始搶錢,搶了多少次我已經記不清了,我打過他多少次也數不清了,上大學後,就基本不回家了,上次回家帶走了我放在櫃子裏的萬把塊錢,我到現在都沒聯系上這小免崽子,對了,他……犯了什麽事情?要是搶錢的話,我可以幫他還的,縱然我很不喜歡這小免崽子,但他是我兒子,我不能不管。”

說到這裏,張父的眼眶濕了,江熠也頗有感慨,可憐天下父母心,嘴說的再不喜歡,卻也還是從心裏喊他“阿升”,縱然兒子有千般萬般的不對,也該是要幫他撐起片天。

可這次,張父是撐不起來了,一條命,怎麽還;更何況張升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不可能什麽事情都讓監護……不,不可能什麽事情都讓父親來擔著,他的那片天,也不該讓別人撐起。

“不是錢可以擺平的。”江熠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張父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嘆了口氣:“是打了哪家的孩子,要什麽道歉的話……”

“張先生,警方懷疑您的兒子和一起命案有關。”陳術說。

張父這次穩不了了:“他,他殺人了?!”

“警方辦案的規矩您應該了解,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我們不可能來抓人。”

在說這句話的前一秒,江熠接到了林嘗的信息:DNA比對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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