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兆笑了，他看著江熠笑了。

“我就是告訴她，鄭壘那個人根本就沒找過她，那個女人可真是蠢啊！我都還沒來得及下手，她就自己跳樓自殺了。”

江熠皺眉：“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那條短信一定不是這個吧？染染，你恢覆一下他手機的原數據，我們來看看他到底發了什麽。”

“好。”

司染出去了。

“你既然不想告訴我們你發的消息是什麽，那你就說說作案動機吧。”

*****五年前*****

鄭壘和劉兆一直都是好兄弟，劉兆家有錢，劉兆自己也是個大老板，鄭壘不一樣，鄭壘就是個小混混，平常沒錢花了，就去問他要點錢，或者去搶點。

那一片區域知道他是個混混，更是知道這人背後有劉兆這個大畫家撐著，倒也沒多少人去找他的麻煩。

這天，下雨。

鄭壘手底下幾個小混混圍著一姑娘打算搶點錢順便快活快活，出乎意料的是，鄭壘跑上去一把把那姑娘護在身後，還給了那姑娘幾百塊錢，說是讓她住賓館，這外頭不安全。

“我叫鄭壘。”

姑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匆匆離開的小混混，低聲說道：“我叫林若。”

鄭壘傻乎乎地笑著。

鄭壘第二次見到林若的時候，是在劉兆家裏。

劉兆拉著林若坐到沙發上，給他介紹：“這是我女朋友，林若，要我說你這年齡最好也找個女朋友，別到我這三十歲再來找。”

鄭壘沒開口，劉兆也沒多想，扶了扶眼鏡，問他：“以後這就是你大嫂了，好看吧？”

“好看，好看。”

怎麽能不好看呢？從第一次見面後鄭壘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林若，天天盼著能夠再偶遇一次，再讓他英雄救美一次。

可老天爺就是喜歡和他開玩笑，這見倒是見到了，卻從心上人變成了嫂子。

一開始鄭壘也沒想過和劉兆搶什麽，畢竟他這麽多年吃的喝的住的都是劉兆幫忙的，那劉兆就跟他的再生父母一樣，他哪能跟自己的再生父母搶女人？

後來接觸的時間多了起來，鄭壘就發現林若根本就不想和劉兆在一起，可他問林若為什麽不離開，林若卻是一副不想離開的樣子。

鄭壘想通了，女人嘛，都喜歡錢。

沒過幾天，鄭壘遇到了舟燕，舟燕長的好看，比林若還好看，被林若“拋棄”的鄭壘開始瘋狂的迷戀舟燕。

他知道舟燕父母早早過世了，他就跟舟燕說自己的父母雖然沒有過世，可早就不要他了。

“燕子，你們女人是不是都特別物質，特別喜歡錢？”

舟燕看了看路燈下花草的剪影，笑了笑：“人嘛，誰都喜歡錢，不過是程度不一樣而已，我過著貧窮的生活，錢對我來說就是救命的，而那些站在金錢頂端的人，錢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

鄭壘覺得這話說的特別對，金錢對於劉兆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可對於林若來說就是非常重要的，不如林若不喜歡劉兆又為什麽要留在劉兆身邊呢？

鄭壘和舟燕認識的第十天就敲定了男女關系，鄭壘帶舟燕去見了劉兆。

“大哥，這是我女朋友，舟燕。”

劉兆的目光放在舟燕身上，眼中劃過一絲驚艷，他點了支煙：“好看，弟妹可真好看。”

舟燕雙頰浮現兩抹緋紅，在白皙的臉蛋上格外顯眼，鄭壘以為劉兆會喜歡舟燕這樣的，可劉兆硬是沒有開口，直到他們結婚發生關系都沒有開口。

鄭壘和舟燕結婚的第二天，劉兆就和林若結婚的，結婚當天，林若臉上全是僵硬的笑意。

她答應做劉兆的老婆就是因為她父親生了重病，而劉兆是唯一一個願意幫助她的人。

林若嫁給劉兆的第五天，她的父親去世了，她想過離婚，離開劉兆，去哪裏都好，可是劉兆不同意，劉兆知道自己不喜歡林若，但他的東西，沒人能夠染指。

他畫了一幅畫送給舟燕，舟燕很喜歡，那是一個女人站在玫瑰花叢中，也是劉兆第一次畫非藍色系的畫。

平安無事過了一年，鄭壘的心始終在林若身上，他想喜歡舟燕，可就算舟燕再好看，對他再好，他也喜歡不起來。

大概是，心已經滿了吧。

一開始，舟燕還會說他一兩句，漸漸的，就三言兩語的說，再後來就直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鄭壘和林若搞在一起的第三個月，劉兆找上了舟燕，和她發生了關系，舟燕也不後悔。

對鄭壘，她是精神上的愛意，對劉兆，不過是彌補了身體的空虛而已。

她覺得自己沒什麽錯。

再過了一個月，舟燕發現自己懷孕了，她不清楚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可是孩子是她未來唯一的依靠，說什麽她都要生下來。

很巧的是，林若也懷孕了，林若也不清楚孩子的父親是誰，但她和舟燕想的一樣，不管是誰的，都要生下來。

兩個女人沒有去做親子鑒定，可兩個男人去了。

但孩子生下來，就被鄭壘調換了，所以鄭壘和劉兆拿到的親子鑒定，都是自己的崽。

劉兆只淡淡看了一眼，沒說話。

鄭壘卻是面帶笑意，他的孩子在他身邊就好。

拿到親子鑒定後，鄭壘就把親子鑒定藏了起來，有兩份，一份是孩子和林若的鑒定，還有一份是孩子和鄭壘的。

不巧，舟燕清理家的時候發現了孩子和鄭壘親子鑒定，她本來也沒說什麽，就是把這份親子鑒定擺在了鄭壘面前。

她就是想表達自己也為這個家做出了貢獻，至少孩子是鄭壘的不是嗎？

鄭壘以為她發現了孩子不是她的，覺得她想離婚，直接就把很久之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擺在了桌子上。

“簽了吧，對我們都好。”

“為什麽？因為樂樂是個女兒嗎？！鄭壘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喜歡我……”

鄭壘沒說話，但把離婚協議書推到了舟燕面前，還拿了一支筆。

“簽了吧。”

知道舟燕和鄭壘離婚之後，劉兆也和林若離婚了，林若成功地和鄭壘住在了一起，可舟燕卻自己一個人帶著女兒住在一處，她不想和劉兆在一起。

她以為女兒就是她的全世界，可好景不長，兩年後，她覺得女兒和她長的越來越不像了，她親自去做了個親子鑒定，發現不是自己的。

她把鄭樂送去了福利院，自己一個人獨居。

因為林若離開了，鄭壘一直都想找回鄭樂，直到舟燕把鄭樂送去了福利院，他接到消息後就去福利院接回了鄭樂。

後來的一年裏，劉兆找過舟燕很多次，可都被舟燕拒絕了。

案發前一天，舟燕和劉兆吵了架。

舟燕說：“就算你對我再好，也改變不了我愛他的事實！”

“兒子死了。”

“什……什麽……”

“兒子死了，鄭壘和林若殺的，燕子，林若我已經解決了，只要你跟我走，鄭壘，我也可以解決了。”

“不，不會的……你在騙我！騙我！”

舟燕情緒很激動，劉兆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只能沈默。

可沈默，卻讓舟燕更瘋狂了。

她覺得是劉兆沒有保護好她的孩子。

在舟燕異常激動的時候，劉兆捂住了她的口鼻，在她奄奄一息地時候，放開了。

“燕子，你跟我走吧，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不，不可能……劉兆……你放過我……放過我……”

劉兆看著舟燕苦苦求饒的樣子，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好，燕子，我放過你，我，放過你。”

*****

“那鄭樂呢？”

劉兆冷哼一聲：“死了。”

“死了？”

“當然，如果沒有這丫頭的話，我兒子也不會死，鄭壘他讓我兒子死了，我……”

江熠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她還是個孩子！她才三歲，你也下得去手？！”

劉兆看著江熠的眼睛：“警察先生，在我的眼中，一切都是藝術品，一切的東西，我沒有罪，我是在做藝術品，藝術懂嗎？是，血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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