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知道自己笨就別說話。”掌櫃的拿起賬冊, 隨口說道,“我去把這個月的稅也去交了。”

店小二呆掉了,提前交稅,他們客棧雖然沒有偷稅漏稅的行為, 但是, 什麽時候, 掌櫃的變成這樣一個良好公民了,還提前去衙門交稅。Excuse me

衙門口, 門前站著的兩個差役也是鎮子裏的人,熟絡的和掌櫃的搭話, “掌櫃的, 怎麽又來了,是有什麽事兒嗎?”

“兩位官差大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縣令大人稟報。”

兩個差役對視一眼,左邊的那位差役說道, “既如此,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稟報大人。”

縣令是一個留著小胡子的儒雅書生, 他將掌櫃的召進正堂, 問道, “你要同本縣稟報何事?”

掌櫃的將昨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大人,而且今日這人離開時抱拳道別的姿勢不太自然。”

縣令沈吟了片刻說道,“可是, 如此也不能說明他的左手臂受了傷,是朝廷要抓的叛將。客棧掌櫃,你且再仔細想想他之前的動作中可有顯示出他左手臂有傷的跡象”

縣丞在一旁說道,“大人萬事謹慎是對的,可是在此事上卻不可太過猶豫不決,蜀國公主為此事大發雷霆,不僅各處衙門有通緝令,還不惜萬金在江湖中掛了一份懸賞令,廣招義士除此害。”

縣令點點頭,“是啊,上邊的人如此重視,若是那人果真是宇文叛賊,本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若是不是,本縣再同他賠罪就是了。”

縣丞振了振袍袖,俯身一揖,“大人英明。此時最怕的絕不是認錯人,而是我們現在派出追兵也怕是晚了。”

縣令深以為然,於是一邊派人去郡守那裏知會一聲,一邊令縣衙裏的捕頭和差役全部傾巢出動,騎著縣衙裏養的幾匹快馬,按照客棧掌櫃指的方向,追著那個面具男人而去。

行到半途中,正巧看見一個面具男人坐在一匹通體雪白,唯有馬蹄處烈焰如火的駿馬之上。他手中持一把折扇,舉手投足間風流瀟灑,纖腰盈盈不能一握。

衙役們將他團團圍住,“站住,把面具摘下來。”

那個面具男人將手放在面具上,白皙纖細的手指在黑色的面具上襯得愈發的白嫩。他華麗慵懶的嗓音響起,“哦?為何?”

為首的捕頭冷著臉說道,“我們懷疑你是通緝犯宇文闕。將面具摘下來,否則,我們就動手了。”

有接到消息的江湖人士急匆匆趕過來,其中有一位少年正巧與謝春江相熟,還是謝春江的義弟,他一眼識出了他。

眼見著謝春江就要被圍攻了,他眼珠子一轉,故意大驚道,“這不是隱居的謝大俠,真是失敬失敬。怎麽隱居中人這次也來圍剿宇文賊?”

謝春江眉目俊朗,扭頭一看發聲者何人,他眉毛一挑,心內欣喜,竟在此處遇見了三弟,真是人生所以奇妙之處啊。

他眼波流轉間神采飛揚,大聲笑道,“此乃江湖一大要緊事,謝某又豈能不參與?”

低沈的笑聲響起,面具被摘下了,白瓷如玉的肌膚,一雙狐貍眼的含情目,偏偏長相很是俊朗,又帶著書生的溫潤氣質,就成了讓女子看到都會心動的風流書生的俊模樣,而不沾染半分女氣。

捕頭見到此人長相和通緝令上的宇文闕長相毫無類似,又有識得的人相保,舉止間也並未看出有任何受傷之處,便知道他們這是認錯人了,宇文叛賊估計是早已跑遠了,也算是打破了他們的僥幸心理。

於是,這位捕頭上前朝謝春江一抱拳,誠懇的道歉道,“謝大俠,剛剛得罪了。請見諒。”

謝春江噗哧一聲笑出來,“大俠就免了,方才諸位也是盡忠職守罷了,何來見怪一說。”

“既然如此,告辭。”

謝春江挽留道,“即是同為此事,不如諸君與我同行?”

領頭的捕頭抱拳說道,“擅自去往別縣,有違法度,這裏已經是本縣的邊界之處了,可惜未能追到宇文賊。在下要先帶手下的人回去請示縣令,估計郡守會派駐守在此的軍隊去抓宇文叛賊,與我等倒是沒有多大關系了。”

謝春江瀟灑一笑,“那倒也是,只是勞累了幾位捕頭大哥白跑這一趟了。”

那捕頭並諸多衙役皆朝謝春江再一抱拳,“告辭。”

“告辭。”

衙役們跟在捕頭的身後,騎著來時的幾匹快馬朝著衙門繼續疾行回去匯報這次失敗的任務。

那之前站在一旁的一眾武林江湖人士見官差們都走了,推了推那認得謝春江的少年,讓他去和一看就很厲害的謝春江說話,那少年黑黑瘦瘦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顯得靈動狡黠,並不讓人心生厭煩。

“謝二哥。”

謝春江想像之前那樣摸摸少年的頭,看到有外人在,就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三弟別來無恙?怎麽還在二哥前面加個謝字,難不成你還認了其他的二哥?”

那少年嘿嘿一笑,他有心在相別多年的二哥面前顯擺一下,“二哥這說的是哪裏話,我自然是只有大哥、二哥二位結義哥哥的。再說,二哥可別小瞧人,如今這江湖上多得是人願意想拜我當大哥。”

謝春江好笑且讚許的望著他,昔日的游俠兒今日也成了一方少年俠客了,他應了幾句後說道,“三弟也確實是長大了,你和你的同伴接下去也是要去找宇文賊嗎?”

那幾個江湖人聞言,朝謝春江一拱手,“正是,謝大俠若不嫌棄,不如我們一同前行可好?”

謝春江也確有此意,他既然遇見了就不太放心自己之前認下的這個三弟,總覺得有操不完的心,遂點點頭,朗聲道,“正有此意。”

說罷,他覆又將面具戴上,翻身上馬,駕著他的赤蹄馬向西岐的朱鎮行去。

路上,那幾個江湖人士見謝春江出手闊綽,住客棧非要幹凈的上房,還替他們定了一桌大酒席。於是忍不住有點好奇,像謝春江這樣俊秀的人才怎的也想殺了宇文闕,又不缺銀子使,這賣命的活那麽危險,為何還來摻和一腳。他們這麽想了,也問了出來。

謝春江吃飯的時候,倒是把面具摘了下來,秀雅的面容很是賞心悅目,他無奈一笑,解釋道,“江湖上只有我隱居中人喜歡帶著面具行走江湖,故而那廝也是一直假扮我隱居中人進行躲避。為了不讓他敗壞我隱居名聲,特奉師命追殺宇文闕,”

眾人點頭道,“原來如此,那追殺宇文闕也是應有之意。”

只有少年知道二哥說的話不完全,他偷偷看了一眼謝春江,正好和謝春江的目光碰個正著。謝春江朝他舉杯示意,少年灑脫一笑,管他為了什麽,這人總是自己的結拜二哥。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因為少年和謝春江久別重逢,有說不完的話,所以他們定了一間房,準備今夜徹夜長談,抵足而眠。

宋星雲關上房門,湊到謝春江面前,“二哥,你剛剛話可沒說全,到底是為了什麽?”

謝春江眉毛一挑,俊秀雅致的面容上掛著戲謔的笑容,“你猜。”

宋星雲鼓起臉,二哥又讓他猜,這是久別重逢應有的態度嗎?謝春江看著宋星雲外露的小情緒,覺得這三弟也是在江湖上闖蕩了一段時日,怎麽還是如此單純。

他看著快要鬧小情緒的宋星雲,終於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笑道,“那三弟是為何來圍截宇文闕?”

宋星雲來歷可是比他還為不凡,家中資產足夠他花用幾輩子了,能為這萬金動心,去做一件他本不願意做的事情是絕無可能的。

宋星雲聽到此處,眉毛倒豎,狠狠地說道,“那些陰陽家冒用宋天師的名義,四處幹些不好的事情,敗壞宋天師的名聲,就為了宋天師和我也一樣姓宋,我也不能讓陰陽家的人好過。”

只是說到此處,宋星雲的眼神有些黯然,“可惜,朝廷如今不能和西岐撕破臉皮,陰陽家有西岐朝廷作保,端的是有恃無恐。”

謝春江拍拍宋星雲的肩膀,“如今朝廷軍隊和北夷蛇妖打得正是如火如荼,就差臨門一腳的時候,絕對不能有任何節外生枝的地方,你也莫要生氣了。”

宋星雲點點頭,“我知道的二哥,你放心,這次我就是專門來殺宇文闕的,他既然是陰陽家的棄子,又是戰場上的逃將,殺他絕不會影響此時的戰況。”

宋星雲擡頭問道,“莫不是二哥是因為看不慣宇文闕這廝的行事才出馬要來和我們一起圍截他的嗎?”

謝春江含笑點頭,“正是如此,說來有些矯情,但是,我輩習武之人不就是為了行俠仗義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