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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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遠城靠近總兵府的的一座宅邸內, 一位高鼻梁,棕色眼睛,褐色卷發的美貌少婦抱著繈褓裏的嬰兒,在宅邸自帶的小花園裏散步。

這座宅邸的花園還帶著一座石亭, 一位長相只能算是俏麗的十**歲姑娘在彈一架古琴。

三月鶯飛草長,惠風和暢, 適宜奏曲賞花。

許如意隨手撥彈著小曲兒, 她的這份閑適之意看起來和她之前的勇猛畫風相差太大了, 更和邊疆格格不入。

【許如意:就如同在我庭院前駐留了一會兒又飛走的小鳥兒,我只是一個過客, 富有同情心的過客。但是, 要改變這個國家的命運, 只靠我帶來的外掛是不夠的,他們自己努力才能撐起這個國家。】

【系統:一一,你病了嗎?】

許如意手一抖,彈錯了一個音, 這倒黴孩子誰家的。

【許如意:……難得文藝一下。】

許如意又彈奏起了另一首曲子,曲調如同潺潺流水, 安靜悠遠。她閉上眼睛,感受庭院中風吹來的聲音, 攜著花香的風溫柔的撫過許如意的眉間。

【許如意:簡單來說, 我不想再上戰場了。】

【系統:一一, 你總算想通了。不要那麽拼命了, 上次石城突襲戰役的時候, 你在千軍萬馬之間取敵軍首級,嚇死本系統了。我還以為你又要掛掉,再穿一次了。我這次的能量還沒有補完,一一,你很可能會和我失散的。到時候,無邊無際的虛空內,我要腫麽找到你。嗚嗚嗚~~~~(&_&)~~~~】

她家系統一言不合就開哭,哭聲在意識海裏簡直魔音貫耳,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許如意屏蔽掉系統的噪音之後,伸了一個懶腰,走下石亭,今日這曲子註定是彈不成了,沒有那個性質了。

忽而玉看見她下來,就抱著孩子湊上去。她咬著下唇,瞅著許如意,最後哀傷的說道,“我在這裏很寂寞,我能和你聊聊天嗎?”

忽而玉顰起好看的眉毛,一雙含情目盯著許如意,嬌羞無限。

自從許如意那天在街上救了忽而玉之後,忽而玉就認定清遠城內的夏朝人都想她死,只有許如意會在乎她的性命,是她能夠活下去的依靠。

忽而玉一直對來貼身照顧她的侍女秉持著防備的態度,但是,人在屋檐下,誰管她的這點小心思。

所以,她也就越發的黏著許如意,每天來和許如意講講話,小心翼翼的在許如意這裏刷一刷存在感。

許如意心裏默默吐槽,就算你再看,我也是不會彎的。但是,看著一臉柔弱無依的忽而玉,有了那麽一丟丟同情心,想著也沒什麽事情做,就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然後,許如意在聽完這個孤獨寂寞冷的北夷妹子的訴苦之後,整個人都被驚呆了,沒想到當個接受心靈垃圾的樹洞居然還能有意外收獲。

林楹拿到這份關系脈絡圖的時候,心情real覆雜,看著許如意的眼神從心軟傻白甜變成了騙身(劃掉)騙心的渣女。

許如意很鎮定,她自己知道當時想著救人並沒有摻雜任何雜念就夠了,相信她的人會信,不相信的人,任她解釋再多也不會信。

慕容將軍倒是沒想這麽多,他讚許的點點頭,“縣主果然是深謀遠慮,我等自愧不如。”

西岐國的邊境界內,幾處瞭望臺上的士兵嚴陣以待。這些年,北夷異軍突起,對各國虎視眈眈,西岐國也吃過好幾次虧,可不敢有士兵玩忽職守。

在這裏警戒的士兵們若是沒能及時發現敵情,導致延誤戰機,他們萬死難辭其咎不提,還會連累父母家人和親朋好友。

高臺上站崗的士兵看著遠遠的一個人騎著馬慢悠悠的過來,這裏的守兵立刻十分稱職的拉動了響鈴,全體進入警戒狀態。

當他過來的時候,倒是能看清這是一個長相貌美俊逸的年輕人,眼角微微挑起,有點那麽勾人意味,但是神情冷峻,氣勢矜持冷傲。

但是,男美人計對於這裏的士兵並不管用,一排士兵將長刀亮出來指著他的方向。

“誰?!通行令牌拿出來。”

這個年輕人神情不為所動,從馬上居高臨下的看了他們一眼,拿出一塊金牌,在守兵面前一揚,神情矜持淡定,仿佛橫在他面前的不是十幾把出鞘的利刃,而是不值得一提的泥巴。

那為首的一個守兵立刻過去看了一眼那金牌,這些士兵中的小頭目都是識點字的,他清楚地看見那金牌正面刻著一只白虎圖案,反面刻著一個“傅”字。

守兵們迅速將兵器收起來,為這個依舊似乎萬事都不能難倒他的年輕人讓開了一條通道。

為首的士兵為傅惜時口中恭敬的說道,“世子您這邊請,殿下已經在這裏等候您多時了。”

馬兒通靈性的“嗒嗒嗒”跟在引路士兵的身後。

沒錯,傅惜時依舊騎在馬上,沒有下來,他今天依然高冷得一臉欠揍樣。

雖然,現在敢真揍他的人還沒出現。

到了邊塞小城鎮的一處房舍門外,傅惜時終於舍得從馬上下來了,他單手撐著馬鞍,翻身一躍跳下來。

“惜時,你的騎術還是這麽好啊。”一個穿著墨色錦袍的人倚在門口,手中把玩著一把折扇。

折扇的扇柄是玉做的,很襯他修長的手,兩者交相呼應,他的手看上去也是瑩潤如玉。

他慢慢站直了,對著傅惜時露出了一個溫和淺淡的笑容,就像是一段春風吹過,端的是一位溫潤如玉貴公子。

傅惜時也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容,冷峻的眉眼帶出一種任性風流的意味。

他看著多月不見的好友,語氣關切,“玉檀,三月未見,可別來無恙?”

姬裳,字玉檀,西岐國王室子弟,輩分是雲文帝的小叔。前幾日自請來邊境給他的好友——文淵候世子傅惜時,傳達旨意。

因為這位世子性子古怪,任性唯我,又要去邊境,其他人都認為這是苦差,只有姬玉檀站了出來,文帝不好駁其意,再另選使臣,就下詔把姬玉檀的爵位升了升,升為可以配享五百精兵護送出行的郡王。

姬玉檀眼瞼微微垂下,指甲微動,攥緊了折扇,指節隱隱有些發白。他苦笑了一聲,對著自己的好友半吐半露的說道,“你說有恙,自是無恙,我被陛下封為郡王,該高興才是。若是真的無恙,你也不相信這是我的真心話吧。”

傅惜時情緒有明顯的波動,眼中竟是一片覆雜憤慨之色,他正要說話,姬玉檀已經拉住了他的手,言語間已經不見剛才的悲涼之色。

他溫柔的笑了笑,眉目清俊,“惜時,不談那些傷心事了。我今天來是傳旨的,你可又要升官了。恭喜你了。”

傅惜時聞言,配合的不再提剛才的事情。

他眉毛一挑,神情不再是冷冰冰的。

傅惜時在好友面前神情一直是生動的,不像遇到不相幹人的時候就面癱著一張臉裝高冷。

實際上,和傅惜時真正相交過的人都知道他其實一點都不高冷,只是行事遵從自己本心,不想說話時便不說話,遇到他願意與之交談的人,哪怕是秉燭夜談也不覺得有什麽。

他此時想要做一個體貼的友人,自然想要順著姬玉檀的話岔開話題。他勾起嘴角,調侃道,“怎麽,難不成江老頭兒打算把他的丞相位置讓給我?”

姬玉檀啞然,無奈的搖搖頭,“你可還真敢想,大白天的做什麽夢。”

傅惜時收斂起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白日夢。”

姬玉檀含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相攜進入了這間外面看起來灰不溜秋的房舍。

一進屋,傅惜時就發現屋舍裏面的防守和外面的貌不驚人截然不同,守備在各處的暗衛能對這棟宅子裏的各種情況了如指掌,防備著各處人馬派出的宵小之輩。

傅惜時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玉檀,這五百精兵果然可以算得上是精兵,不是那等白吃糧餉的廢物。”

姬玉檀無奈的笑笑,溫和的嗓音說道,“這些護衛都是陛下的羽林衛中挑出來的親兵,自然是萬裏挑一,無可挑剔的。”

傅惜時冷哼了一聲,姬玉檀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捧起來小口小口的飲著,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時間,無人說話,屋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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