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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右相被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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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帝病了,後宮的嬪妃都上趕著巴結,紛紛前往探望,但都被乾元帝身邊的總管太監攔在了外面。

這日祺貴妃也過來了,總管太監還未開口趕人,卻見養心殿內殿緊閉的大門從內打開。

“參見太後娘娘,參見容華長公主。”總管太監忙上前請安。

“貴妃也來了?”太後望見祺貴妃,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一些,朝她微微一笑。

祺貴妃這才起身,望向太後。自從乾元帝病了,祺貴妃便沒有怎麽見過太後了。現在見了,她不由吃了一驚,太後的脾氣溫和,保養得又好,完全不像是七十幾歲的人,可現在她的兩鬢多出來不少白發,眼底一片青黑,面上也憔悴不少。

祺貴妃心道:莫非乾元帝真的病得很重?再想到近來宮外的那些傳聞,心中不由冷笑,莫非太後也是為了此事?

再往旁邊看去,容華長公主也是同樣的一臉憔悴。

祺貴妃不敢再往下深想,她半垂著腦袋,回道:“聽說陛下病了,先前不敢過來,怕耽誤陛下休息,可左右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想過來看看。”說著,她不由朝殿內看了一眼,仿佛期望能夠從那微微打開的門縫裏望見乾元帝一般。

她這般神態看在太後眼中,太後是極其滿意的。在她看來,祺貴妃比那些嬪妃心思純正不少。

“陛下的身體還需靜養,這些宮人雖然盡心,但遠不止於貼心,哀家看來,不如就由貴妃來照顧陛下吧。”

祺貴妃沒有想到太後會這麽說,但這卻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忙應下了。

有了太後的旨意,太監總管也殷勤不少,忙將祺貴妃領了進去。

容華長公主與太後並肩走著,等快到坤寧宮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問道:“母後,你為什麽要讓祺貴妃去照顧皇兄?”

很多人不知道,太監總管這邊不準嬪妃探望的禁令其實是太後下的。而所謂“嬪妃”,連皇後也包括在內。容華長公主想問的便是,連皇後都不允許探望,太後卻讓祺貴妃去照顧皇兄,是不是不太好呢?

聞言,太後偏過頭,凝視著自己的女兒,在見到她臉上天真的神情時,不由在心中嘆息:她和陛下真是把她保護的太好了,明明已經是四十幾歲的人了,心思卻依然如孩童般單純。

太後能在宮中安然無恙地生活幾十年,就算她不回去算計別人,但對很多事情還是懂分寸的,她早就被鍛煉出了一定的政治敏感性。

“陛下重病,朝堂上立儲君的呼聲越來越高,妍兒以為,儲君之位,誰可勝任?”太後問道。

“這……”容華長公主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聽說趙王和秦王最受皇兄重用……額……”容華長公主搖了搖頭,“兒臣也不知道。”

太後拍了拍容華長公主的手,安撫下女兒略帶緊張的情緒,道:“皇後是個有野心的人,祺貴妃就不一樣了,我和她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知道她的性子,她做不出越界的事情來的。”

太後說完,便率先踏進了坤寧宮內殿。

容華長公主怔怔望著太後的背影,不敢去想什麽是“越界的事情”。她突然覺得喉嚨發幹,她快步追進內殿,喊道:“母後,慶王哥哥真的是被冤枉的嗎?”

聞言,太後頓住腳步,她沒有回頭,而是揮了揮手,殿內的宮人們魚貫退下。太後轉頭,望著容華長公主,目光中透著疲倦與哀傷。

“你我一直相信慶王的清白,只是事到如今,舊事重提,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就在朝堂上群臣為了誰是最合適的儲君之位爭論不休的時候,突然出了一件出人意表的事情。

素來不理朝事的衛武侯世子一紙狀書將右相告到禦前。

為的是一年多以前右相之子當街行兇的事情。

由於當時霍景明將右相之子繆俊傑狠狠打了一頓,事情鬧得很大,故而朝堂上不少人都有印象。這件事本是當年的一個談資,眾人皆沒有想到衛武侯世子不但舊事重提,還拿出了證據。

原來那右相之子欺男霸女,在梁州老家的時候擄了一個民女回府,那民女抵死不從,自盡了。而那民女偏偏有一個兄長,是個讀書人,知道了此事便天天在在梁州知府府衙前擊鼓鳴冤。梁州知府是個好官,將此事上報京中,卻再也沒了音訊。梁州知府深知這裏面的貓膩,便勸說那兄長進京告禦狀。兄長來了京城,便再也沒了音訊。而當日霍景明救下的,便是那位兄長了。

當時關於那件案子的所有卷宗都被銷毀,梁州知府也被右相一派尋了個由頭罷免,一時找不到人,霍景明雖然明面上沒有聲張,但其實暗地裏一直在派人調查。

欺男霸女害人性命的事情,本就天理不容;而梁州知府好好一個知府,就因為堅持了正義之事,被右相說罷免就罷免,一下子就觸怒了乾元帝現在異常敏感的神經。

由於此事證據確鑿,又是霍景明報上來的,加之這些年來右相行事越發張揚,乾元帝早就看不慣了,所以他一下子就相信了。

右相被罷免了官職,被敕令在家閉門思過,而右相之子繆俊傑也被大理寺帶走,配合調查。右相算是徹底倒了。

而右相是什麽人?那是趙王的左膀右臂,這是百官心中心照不宣的事情。趙王失了一臂,原本左右搖擺的人一下子投向了秦王。

趙王府內,趙王鐵青著臉,狠狠摔了杯子。

“殿下,還請息怒啊。”柳若儀坐在一旁,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她原本以為趙王勝算更大,卻沒想到他近來連番受挫,她雖然在心中暗暗惱恨,但心知不到最後關頭,鹿死誰手或未可知,只要籌謀得當,必有可為。

她都明白的道理,趙王自然不會不知,不過是片刻的功夫,趙王便恢覆了過來。

“濟國公府那邊的事情,先緩一緩吧。”他原本是打算給濟國公府重擊的,而今看來,還是收為己用更好。

“殿下放心吧,保險起見,此事臣女本就是分了兩步來做的,臣女叫那卓佳寧送了封信給濟國公,信她肯定會送,也肯定會看,一切盡在臣女的掌控之中。”柳若儀望著趙王,補充道,“殿下不會怪臣女自作主張吧?”

趙王擺了擺手,道:“你做的很好。”

“想必很快濟國公就會收到這份大禮了。”柳若儀唇角輕勾。

“水利案的證據,你打算什麽時候拿出來?”楚朝從書架上拿了個小玩意,放在手裏把玩。

“現在還不是時候。”卓信霖道。

楚朝在書房裏亂轉,聞言,頓下腳步,問道:“那何時才是你說的那個‘時候’?”

“乾元帝就算看到那些證據,也不會承認的。”卓信霖道,“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不會為你父親平反。”

楚朝輕哼一聲,道:“那就要我父親背負罵名嗎?”

卓信霖搖了搖頭,道:“宮裏來的消息,乾元帝的身體快不行了,我打算再加把火候。”

“我想去見他一面。”楚朝道,“我要親自送他上路。”

卓信霖沒有說話。他知道,楚朝若是想要進宮刺殺皇帝,以他的本事,絕對能夠辦到,可是他卻沒有這麽做,顯然是想要親眼看到乾元帝認錯贖罪的。

他沈默片刻,道:“此事交給我來辦。”

楚朝點了點頭,他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是看起來有些猶豫。

“怎麽了?”卓信霖挑眉,似乎他從來沒見過楚朝這樣糾結的表情。

“她想要見祺貴妃。”

他沒有明說,但卓信霖卻聽懂了。他不由嘆了口氣。

楚朝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難的正色起來,道:“終究是我虧欠她們的。”

卓信霖擺了擺手,道:“事到如今,再說這些做什麽呢?”他就說今日楚朝怎麽會親自跑到他府上來,原來是有事相求。

“我來安排吧。”他點了點頭。

“多謝。”楚朝素來我行我素,他老老實實道謝,卓信霖倒有些不習慣了。他自己大概也有些不習慣,他摸了摸鼻子,很快就故態覆萌,“對了,我剛來的時候見到一個小丫頭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好像是想溜進來,不過她還沒靠近書房,便被一群婆子抓走了。”

“我聽說她們喊她做十姑娘,聽著好像是你的侄女啊。”楚朝聳了聳肩。

“我一會兒問問章管家。”卓信霖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嗯,那動靜挺大的,章管家肯定知道。”楚朝道,“好像抓人的是你們家老夫人。”他就像抖包袱一樣又抖出來一點訊息。

卓信霖一聽到“沈氏”的名字,不由捏了捏眉心。

楚朝仿佛還嫌他不夠煩一般,道:“我聽說霍景明那小子扳倒了右相?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你說,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怎麽知道?”聽到那個肖想自己女兒的臭小子的名字,卓信霖的臉色馬上沈了下來,他哼道,“多此一舉!”

聞言,楚朝挑了挑眉,道:“看來你不想聽我說他嘍?你也不想知道他今日約了雲曦見面嘍?”

“你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不太會寫政鬥,所以後面會進展很快的,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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