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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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了,畢貝舒依然還留在教室做作業。

“貝舒,你怎麽還沒有走啊?”

貝舒循著聲音望去,發現正是南湖,奇怪地問道:“你怎麽還在啊?”

“我問你呢?你倒反過來問我。”

“我啊,大概做到十點鐘就走了。”

“我不是答應了你要努力考好這個期末考試嗎?”

“那你可真勤奮啊!”貝舒笑著說。

南湖心想:還不是因為你。

他拿出一張數學試卷,指著裏面的一道題,問貝舒:“貝舒,你這麽聰明,一定知道這道題怎麽做吧。”

貝舒耐心地讀著:“已知函數f(x)=x+2ax+2,x∈[-5,5],求y=f(x)的最小值。”

貝舒想了一想,就打開作業本,在作業本寫著。她在作業本寫上f(x)=x+2ax+2=(x+a)+2-a,邊寫邊說:“首先呢,我們把這個式子先變一下。”

南湖在一旁認真地聽著。

“然後我們就可以知道函數的圖象為開口方向向上的拋物線,對稱軸的方程為:x=-a。”貝舒溫柔地講著“這時,我們可以分三種情況討論,-5≤a≤5,a<-5和a>5。”接著她在紙上寫上:①當-5≤a≤5時:f(x)min=f(-a)=2-a,②a<-5時:f(x)min=f(5)=27+10a③當a>5時:f(x)min=f(-5)=27-10a。

南湖略懂地點了點頭。

貝舒繼續說道:“做這種題其實不難,就是比較覆雜,首先要確定圖像的拋物線方向和找到對稱軸,再假設a的取值,就能知道f(x)的最小值。”

南湖高興地笑道:“貝舒,你很棒喔!”

貝舒謙虛地說:“也沒有啦,你那麽努力學習,期末考試一定能取得好成績的。”

“真的嗎?”南湖疑惑地看著貝舒。

“真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貝舒微笑著說。

以後的每個晚上,貝舒和南湖都一起學習到晚上十點才回去。遇到不會做的題目,南湖都會去問貝舒,就連他和貝舒一起回家時聊的話題也是學習。他堅信:他在期末考試中一定能取得好成績。

期末考試終於考完了,同學們一臉輕松地走出考場,同時期待著散學典禮那天公布成績。

第二天,流水就帶著自己的困惑去找校長。

他來到校長室前,發現校長的門並沒有關上,望裏面瞧去,發現除了校長之外還有一個人,那個人竟然是張峰局長。

張峰把手上的兩瓶茅臺放在校長桌上,嘻嘻笑笑地和校長聊起天來。

流水馬上就明白了校長為何急著要在高一第二學期按期末成績進行分班,張峰就是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

流水生氣地大力一敲校長室的門,他們倆因為被流水撞破而不知所措。

流水和他們倆個對視起來。

許久,校長親切地問:“流水,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流水生氣地說:“我本來是想找你問清楚分班的事情的。但是現在我全都知道了。”

他轉而對張峰說:“張峰,如果學禮知道了這件事,他會對你很失望的。”

張峰理直氣壯地說:“我這樣做也是為他好,我不想他和黑幫的兒子同一個班級,更不想看見他有什麽危險。”

“所以呢,你就要傷害其他同學的利益嗎?”流水咬牙切齒地說。

“我真的不想這樣做的,只是沒有辦法了。”張峰搖著頭,懺悔的表情寫在臉上。

流水走到張峰跟前,凜然正氣地說:“為什麽不去嘗試改變一下,而去千方百計地選擇逃避這種做法呢?”

張峰聽了之後悔恨地垂下頭。

流水嚴肅地對校長說:“我強烈要求取消第二學期按期末成績進行分班的決定。”

校長馬上站起來反對,“不行,決定已經下了,怎麽能隨便更改呢?”

張峰也同意地點點頭。

“據我所知,其他班的小混混也考得不好,如果按照成績分班,小混混們的確分到了同一個班。考得好的同學當然有一個更好的環境學習。但是,總有人努力學習卻怎麽也考不好,他們也天真善良。一兩個小混混都會使一個班不安寧,何況一群小混混聚在一起,這個班是何等的烏煙瘴氣。人是容易被環境影響的動物。讓他們在這樣的環境中學習會毀了他們的人生的。用部分的人利益,去換取另一部分的人的利益,這種做法是不是太自私了?”

校長和張峰被流水說得啞口無言。

校長無奈嘆了口氣,說:“那我們該怎麽辦?”

流水想了一下,說:“如果直接說取消的確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這樣吧,我們把家長們都請來,我會在開學典禮中說上一段話,取不取消就由同學和家長們自行決定吧!”

校長和張峰都同意了流水的做法。

高中的期末考試不同於大學的期末考試,想要短時間內大幅度提高成績幾乎是天方夜譚。

當貝舒看見自己的成績條,興高采烈,她知道了自己一定能上“火箭班”。南湖看見成績條時手不住地發抖,轉而冷笑。他的成績的確提高了不少,但是與“火箭班”的分數相比還是天壤之別。

貝舒湊過來,看了看南湖的成績單,遺憾地對南湖說:“對不起啊,給了你一個虛假的夢。”南湖從眼神中可以讀出貝舒對他有強烈的愧疚感,他不想讓貝舒傷心,於是他捂著胸部,扯了扯嘴角,強顏歡笑地說:“起碼,我為這個夢努力過。現在回想起來,還真的是沒什麽遺憾了。這一段努力的時光雖然短暫,但是絕對是我一生中最難忘的回憶!”

貝舒鼓勵著他說:“我倒希望你一直記住這一段時光,然後一直努力下去。”

南湖笑著說:“一定會的。”

“你最後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貝舒真切地看著他。

“我們,應該算是朋友吧。”流水疑惑地說。

“當然啦,即使我們不再是同學了,我也很樂意和你當朋友。”貝舒微笑著對南湖說。

南湖從貝舒口中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回答,欣慰地說:“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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