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這是你家嫡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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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開門進了屋子裏,一股黴味撲鼻而來。她詫異道:“雲兒在家裏,屋子裏怎麽還這麽大的黴味?”
李佳鈺伸手摸了下桌子,“對,這桌子上也落了一層的灰。該不是這麽久一直在大伯家裏住著?”
“先不說其他的,屋子打掃一下,然後做個飯,再美美的睡上一覺。這一個月來,大家都瘦了不少。”錦瑟拿著雞毛撣子,李佳鈺拿著抹布,兩人說幹就幹了起來。
許君弈回到了家裏,家裏也沒人,大概是去田裏忙著了。把家裏看看之後,就去了錦瑟家裏,給她挑了水,幫著他們將屋子裏打掃的幹幹凈凈。
錦瑟去了菜園子裏,看著那些瓜果都已經壞在了地裏,她嘆息道:“大伯這麽忙?這麽多瓜果怎麽就不摘了回去吃呢,這都爛到了地裏了。”
李佳鈺一邊摘西紅柿,點頭道:“可能是你種的太多了,都吃不了了。”
錦瑟點頭,“改天全部都賣出去,大戶人家應該要的比較多,大不了我賣便宜一點,不然都浪費了。”
她二人提著滿滿的一筐子蔬菜瓜果回去,眼看著天色都黑了下來,錦雲和簫大龍還沒有回來。錦瑟覺得有些不對,盯著簫大龍的房子道:“有些不對,這個點大伯應該回來了才對。”
“要不去田裏看看?”李佳鈺說。
許君弈直接道:“你們在家裏煮飯吧,我騎馬去瞧瞧,沒準兒真的是忙的很呢。”
錦瑟和李佳鈺應了一聲。
等許君弈出門後,錦瑟思索道:“我這心裏越發不安了。按照大伯的性格,這個時候應該會請人收割才對。這個時候……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情。”
李佳鈺跟著她站起來,安撫道:“你先別著急,等君弈回來了,不就知道了?”
錦瑟搖頭,“不行,我要去問問村裏人。”
她丟下了手裏的菜,直接沖出了院子。李佳鈺跟在她身後出去,她去了趙家,看到屋子裏燈光正亮著,站在院門前喊道:“趙二哥在家裏嗎?”
大概是沒有人聽到,她聲音又大了幾分。
趙家老二才從廚房裏出來,“怎麽聽著像錦瑟妹子的聲音?誰呀?”
錦瑟道:“我是錦瑟。”
趙老二高興的走過去,“真的是錦瑟妹子?”
他大步走過去將院門打開,看到她慌張的神色和李佳鈺站在門口,於是問道:“你從京城回來了嗎?這才去了幾天啊?我聽說光在汶城就耽擱了大半月,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京城?你聽誰說我在京城?”
趙老二蹙眉,斂起了笑容,“你不在?你家大伯和錦雲都被接去了京城,不是你差人回來接的嗎?”
“這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說我大伯和雲兒都被人接走了是嗎?大概什麽時候?”錦瑟一天頓時慌了,到底是誰來了村裏將大伯和雲兒接走了?
趙老二撓撓頭,想了想道:“走的好像有半個月了,難道不是你?會不會是君弈?”
錦瑟搖頭,面色刷的一下白了,“不會的,許君弈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再說我們也才從汶城回來,根本就沒有去京城,更沒有人和我們說大伯去了京城。”
“那我就不知道了。”
錦瑟想了想,道:“那打擾了,我去問問許村長。”
“好。”
錦瑟轉身就朝著許村長家裏去,她看到屋子裏有了點光,大喊道:“村長大伯,大娘,我是錦瑟。”
許村長和許大娘一聽忙從屋子裏出來。錦瑟直接開門進去,他們歡喜道:“你們回來了?”
“嗯,大伯,我大伯和雲兒被誰請去了京城?”
許村長和許大娘楞住,互相看看後,許村長凝眉道:“不是你差人回來說將帶去的嗎?”
錦瑟焦急道:“我沒有啊,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午後回來一直等到現在都沒有見我大伯和雲兒,我這才感覺不對,才出來尋找的。”
“那就奇怪了,那是誰把他們給接走了?”許大娘思索著。
錦瑟蹙眉,平靜下來道:“一定是我爹,肯定是他。”
“你是說現在的尚書大人?難道他已經恢覆了記憶?所以就將大龍和雲兒一起接到了京城?”許大娘分析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大龍和雲兒就不會有什麽危險。肯定是想自己沒有臉回來,所以就派人回來將他們給接走。再則就是想著你肯定不會同意過去,所以就趁你不在的時候,把人帶走。”
許村長點頭,“對,等你回來後知道了此事,肯定會去京城,然後有什麽話,就直接在京城說了。”
錦瑟深吸一口氣,“我們還有什麽話好說的?既然用這種方法讓我過去,難道他就不怕我去了之後,他的尚書府從此就沒有安寧的日子?”
許村長笑道:“其實,你們去了京城,皇後反而會高興,尚書府的話……既然是你爹的,那就是你的。國公家的小姐,說起來也算是個妾室了,你總要為了你娘爭取一個好的名分。”
錦瑟緊了緊拳頭,“我想在這村子裏,過一個舒坦的日子都不行。既然一定要逼著我這樣,那好,他肯定會後悔的。”
錦瑟看向李佳鈺,“你呢,跟我一起走嗎?”
李佳鈺有些猶豫,隨即道:“既然要走的話,那就一起走吧。我也有一年沒有見到我爹娘了,那就去看看吧。”
許村長笑呵呵道:“你們年輕人就是愛沖動,我敢斷定,雲兒和你大伯安全著呢,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眼下就是要把莊稼給安排好,兩邊都不能丟知道嗎?”
錦瑟點頭,“大伯說的對。等會兒君弈回來了,我先讓他飛鴿傳信過去,打聽打聽一下那邊的情況。”
她話剛剛落下,就聽到了馬蹄聲。接著就看到他從馬背上下來。許君弈看他們的樣子,也知道了具體的事情,於是道:“我也已經聽村民們說這個事情,你先不要著急,我就傳信去京城,先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錦瑟點頭。
許君弈將馬兒拴好,直接去了屋子裏,簡單些了信兒然後出門吹了個口哨,一只信鴿飛了過來,他將信讓在竹筒裏,然後道:“去吧。”
那信鴿撲打著翅膀飛走了。
錦瑟收回了視線,沖他笑了笑,“你也累了一個月,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去地裏看看,若是能收的話,就早點情人把地裏的玉米、花生全都不收回來。”
許君弈點頭走進了幾分,“回去什麽也不要想,他們不會有事的。”
錦瑟緊抿著嘴巴,點點頭。若真的是肖湛將人給接走的,那就沒有什麽危險。就是怕孩子在尚書府裏招到了那肖小姐的虐待。
“那我們回去了。”她說。
許君弈看向李佳鈺,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是李佳鈺明白,他這是要讓自己多照顧、開導點錦瑟。
她們回去之後,錦瑟詢問道:“晚上想吃點什麽?”
李佳鈺想了想道:“想吃肉,怎麽辦?”
錦瑟看向家裏的幾只兔子,“那好辦,就殺一只兔子,熬湯吃了。這麽久了,我也想吃肉了。”
李佳鈺本以為她會很傷心很擔憂的,反而並沒有看到她擔憂的神色。
兩人晚上就在院子裏烤了兔肉,李佳鈺見那肉多的吃不完,就將烤出來的肉放在盤子裏拿去給許君弈他們吃。許君弈將那肉丟給了許村長夫婦,他跟著李佳鈺一起朝錦瑟家走。
路上李佳鈺道:“她好著呢,像沒事發生一樣。”
許君弈點頭,“那就好,就是怕她會胡思亂想。這次去京城的話,我早點讓我娘做主,把我們的婚事給辦了。”
李佳鈺拍手叫好,“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希望你們早點成親,然後我也可以跟你們同一天成親。”
許君弈笑了笑沒有說話。李佳鈺推開了房門,看錦瑟一個人坐在院子裏,低著一頭烤著肉,喊道:“錦瑟,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錦瑟頭也沒有擡,笑道:“我都聽到你們的說話聲音了,你還能把神仙給我帶來不成?”
“沒激情,你就不能表現的驚訝一點?”
錦瑟這才擡起頭,“哇,你把許君弈帶來了?真的是太高興了。”
說完她斂起了笑容,“好幼稚。”
許君弈失笑,轉身坐了下來,她指著道:“這邊是已經烤好的,可以吃了。”
許君弈應了一聲,伸手拿了一串,咬了一口道:“好久都沒有吃到肉了,好香。”
香味飄了出去,院子裏桃樹下有點絲絲涼爽。月光皎潔,一位黑色的身影直接落在院墻上,許君弈看過去,並沒有說話。
那人道:“烤肉?這麽美味的烤肉,怎麽可能少得了我呢?”
李佳鈺回頭,歡喜地朝著他奔去,“於丞?你怎麽來了?上次不是說,還需要幾日才能回來嗎?”
錦瑟扯了扯嘴角,看兩人直接抱在一起,嘴角一撇,低頭繼續烤著。聽李佳鈺道:“快來嘗嘗,錦瑟妹子烤的肉很香的,一般人是吃不到的。”
楚於丞溫柔的笑了笑,坐下來看了錦瑟一眼,又看了許君弈,客氣詢問道:“介不介意我也和大家一起分享美食?”
錦瑟擡起了眼皮,笑道:“我說介意,你還能離開?”
“那到不能。”
她白了楚於丞一眼,“既然不能還說什麽客氣話?”
“哦,那我就開吃了。”他伸手拿了一串,嗅了嗅笑道:“確實很香,不過這個樣子看的有些影響食物。”
錦瑟再次擡頭,沈臉道:“你到底吃不吃?”
“吃呀,我話還沒有說完呢。雖然影響食物,可眼下也沒有其他的食物供選擇,所以我還是吃吧。”
許君弈抿嘴含笑,“若是有二兩小酒,那就更加美味了。”
楚於丞點頭,“對,就是不知道哪裏有酒。你家沒有酒嗎?”
他搖頭,“家裏有酒都被我爹給喝完了,哪裏還能輪動到我?”
楚於丞起身,吹了個口哨,然後出現一個人,他說道:“去以最快的速度給我運兩壇上好的酒來。”
“是。”
許君弈一直盯著他,等他坐下來後,笑呵呵道:“你走南闖北這麽多年,沒有想過要安定下來?”
楚於丞眉梢動動,輕笑道:“以前沒有想過,不過現在想了。”
他的視線落在李佳鈺身上,“以前是因為沒有找到一個好點的理由落下腳,現在有了理由。所以我正在收網。”
他扭頭沖許君弈笑了笑。
錦瑟擡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李佳鈺,瞧她那含情脈脈的盯著楚於丞,唉吆真的是太癡情了。
許君弈又道:“那你想好了要定居在那裏嗎?”
他指著李佳鈺,“鈺兒在那裏,哪裏就是我的家,我都跟著她走。”
李佳鈺不好意思的地下頭,她這才說道:“我們準備要去京城了。具體去多久,還不知道呢,你呢,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走?”
楚於丞頓了頓,笑道:“為何不願意?許公子的身份也是撲朔迷離,你的身份我也沒沒明白。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對了。可眼下你說要去京城,那我就想了解一下,你們到底都是什麽人物?”
李佳鈺道:“這事情晚上我慢慢跟你說,咱們先吃吧。”
楚於丞又看戲向許君弈,“所以,我們算是自家人了嗎?”
“自家人,不是自己的人的話,我肯定不會問你去不去。”許君弈拍拍他的肩膀,“從去年的的雪災開始,你就一直在幫著我們,你見我什麽時候和你見外了?一開始我還懷疑,你會不會是個騙子,專門欺騙我家妹子的感情,後來觀察了好久,覺得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公子,淡泊名利的人不少了。女子中我挺敬佩之言姑娘,男子中,就非你莫屬了。”
錦瑟沒有搭理他,楚於丞反而笑道:“錦瑟姑娘,許公子心裏還裝著別的女子,你就不介意嗎?”
許君弈一楞,忙道:“我哪有,你少挑撥離間。”
錦瑟直起了身子,搖頭道:“他說的那種欣賞,我明白。”
許君弈一聽頓時樂了。
“最美的情話,也不過一句,我懂你。”楚於丞道:“你們之間的感情真的很讓人羨慕。這還沒有成親呢,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你們是一對了,也算是青梅竹馬了,等會酒水來了,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好好暢飲到天亮。”
許君弈含笑道:“我拒絕,辛苦了一個月,就想好好的抱著我家小娘子,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
“……出息。”
許君弈白了他一眼,“就你有出息。”
錦瑟覺得光吃肉有點膩了,於是就去屋子裏,將蔬菜洗了一點,有配了點料,拿出了小鍋,煮了個火鍋,將剩下的肉全部都放在鍋裏煮。
沒多久,楚於丞要的酒就來了,錦瑟去屋子裏拿來了四個碗。許君弈給錦瑟和李佳鈺倒了一碗酒,剩下的全部都是他們的。
四人坐在院子裏,賞月賞星星,錦瑟偶爾還跟他們說起了葷段子。反正他們的情商低下,也不會明白她在講什麽。一直到夜深後,楚於丞被李佳鈺給攙扶著起身,他回頭還問道:“上次你給的那個東西很好用,我們用的沒有幾個了。”
李佳鈺一聽面紅耳赤,她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惱怒道:“你喝醉酒了還管不住你的嘴巴,跟我回去,今晚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叫李佳鈺。”
“嗯?李佳鈺?你不是跟我說你叫……”
錦瑟後面的聲音聽的也不是很清楚,她含笑關上了院門,吐了一口氣。回頭看著倒在了一旁的許君弈,嘆息一聲,走過去推了他一下,“你晚上不回去?不應該回去好好的洗一洗?”
許君弈坐直了身子,聽到說洗一洗,他起身拉著錦瑟的手,“走,帶你去泡溫泉。那個地方很久沒有去了,今天帶你去看看。”
說著就帶著她跑了出去。
下田的夜晚比較涼爽,月光照在他們身上。他走著走著嫌棄了太慢了,於是伸手攬著她的腰,直接飛了起來,從那樹見穿梭過去。來到了山谷邊,落地後,他指著道:“看,這個地方美不美?”
錦瑟還沒有發現這麽一個小山谷,和汶城見到的那個峽谷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地方地勢較低,能看到那水。在月光折射下,水面彌散著一層煙霧。
“美。”錦瑟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眸子裏都是笑意。
許君弈含笑,拉著她的手道:“那還等什麽下去。”
只聽嘩啦的聲響,許君弈抱著她直接跳了下去,激起了水花。驚起了山間的鳥兒,鳴叫著飛走了。
錦瑟驚了一下,從水裏露出了頭,伸手將臉上的水給抹掉,伸手打了他一下,“你真死嚇死我了。就不能慢慢的下水?”
“這樣刺激。”許君弈攬著她的身子,低頭笑道:“緩過來了嗎?”
錦瑟吐了一口水,白看他一眼。身上的腰帶松了,她勾著許君弈的脖子,幹脆直接將頭放在他的肩膀上。在想著他都把自己衣服給脫了,那她也應該去脫了他的衣服,這樣才公平。
錦瑟身上之剩下一個肚兜,她忽然拿開了許君弈的手,自己在水中游了起來。許君弈將一衣服放在岸邊,紮入了水中,抓住了她的腳跟。
山谷裏回蕩著他們的歡笑聲,嬉鬧聲。
玩累了,她劈頭散發的趴在許君弈的結實的胸膛,月光下,兩人的身子半裸在空氣中,看上去似乎正在做著什麽事情,卻又沒有任何的動靜。
岸邊燃起了火堆,烤著兩人的衣服。待著半幹後,他才起身上岸,穿好了衣服,並將錦瑟抱上了岸,將衣服遞給她。
兩人人玩到深夜才回來。回來後就換了幹爽的衣衫,躺在床上睡了。
翌日,陽光照到了屋子裏,錦瑟睡的越來越熱。她醒來才發現,自己被許君弈緊緊的抱在懷裏。她眉頭一蹙,直接將他給推來,“熱死了,離我遠點。”
許君弈睜開了一個小縫隙,睨了一眼,然後松開了手,倒在一旁繼續睡。
錦瑟睡不著了,起身見自己衣衫不整,連內衫都沒有穿,於是就去了櫃子裏拿了衣服站在錦雲床鋪那邊,隔著簾布,將衣衫給穿好。
她出來後,許君弈剛好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道:“穿著麽整齊,準備去哪裏?”
“做飯。”她直接走了出去。
許君弈下了地,整理好了衣服,撓撓頭跟在她身後去了廚房裏。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趴在他的肩膀上。她將差臉布遞給他,他沒有接,笑道:“你幫我洗。”
“站好!”她呵斥了一聲,直接將洗臉布扔在他臉上,“好好清醒清醒。”
許君弈越發笑的厲害,擦了臉後,扭頭問道:“做什麽好吃的?”
“紅薯粥,要吃嗎?”
他去燒火,“嗯,可以。”
他們吃完飯準備出門去田裏看看,他看了李佳鈺房門,蹙眉道:“這麽晚了,他們還沒有起來?”
錦瑟聳聳肩,“八成是奮戰的太久了吧。”
“奮戰?”
錦瑟沒搭理他,小聲嘀咕道:“不知道床會不會塌陷。”
許君弈總是有些後知後覺,“我說小丫頭,你最近變的很壞啊?”
錦瑟白他一眼,本想說自己一直很壞的,可想想還是算了。
八月的天氣,很燥熱。兩人一路走到田裏,熱的滿頭大汗。她看著大家都在摘玉米,直接道:“不用看了,地裏的玉米肯定熟了。今年大家的收成都很好,你看那一顆顆玉米顆粒多飽滿呀。”
許君弈點頭,“嗯,這還不是你的功勞的?”
“沒有,我也就是說了提高產量的方法而已。”她走到自己的地頭,下了田裏伸手扣了一下,回頭道:“已經熟了,可以直接摘了。”
許君弈點頭,伸手將她給拉到了田埂上,瞇著眼睛道:“你家的還有大伯家的,都要收回去吧?”
錦瑟點頭,嘆息道:“是呀,算起來,差不多有個十五畝,玉米地的話,估計有十畝吧。”
許君弈應了一聲,轉身道:“回去吧,我去縣裏去找人來幫忙?要不到幾日就完成了。”
錦瑟也是這麽想的。
許君弈邊走邊說道:“可以去縣裏找那些生活十分拮據的人,工錢給高點還是有很多人很樂意的。”
錦瑟應了一聲。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看著到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驚愕,接著笑道:“你們回來了?”
許君弈和錦瑟都會點頭,問候幾句話,繼續往回走。
走到李佳鈺院子外,兩人下意識的看過去,卻沒有發現李佳鈺就站在他們身後。輕飄飄問道:“你們看什麽呢?”
許君弈和錦瑟尷尬的回頭。她笑道:“舍得起來了?你們的床換了幾張了?”
李佳鈺一聽,絲毫不覺得什麽羞恥的,跟著吐槽道:“真的是,我都換了第三張床了,這做工也太粗糙了,一點都不結實。”
“噗——”錦瑟完全沒有聊到她會如此坦白,忍不住笑噴了。
李佳鈺這才明白她的意思,臉色刷的一下紅了,瞪眼道:“好哇你,你居然嘲笑我,看我不打死你。”
許君弈抿著嘴,站在一旁看著她們。
錦瑟伸手阻止道:“好了好了,不鬧了。說正事呢。”
李佳鈺喘息問道:“什麽事情?”
“摘玉米的正事啊,我們任務重呢。你又沒有什麽田地,稻谷還要一段時間才熟。我們要去縣裏了,你去不去?”錦瑟看了院子裏,“你家楚公子呢?”
“他剛走,晚上在來。”她說:“你們要去縣裏?那就帶上我唄,反正我也沒有什麽事情,跟著你們一起去玩吧。”
許君弈擺手道:“我一個人快去快回,你們就在家裏吧。菜不用買,油鹽我再去給你買點回來,再割點豬肉回來,如何?”
錦瑟點頭,“好,那你快去快回吧。”
許君弈騎馬去了縣裏,錦瑟和李佳鈺就在家裏忙著做飯。兩人擇菜的時候,錦瑟詢問道:“你和楚於丞說了自己的身份?”
“嗯。昨晚都說了。”
“他不是喝醉了嗎,還能聽得到?”錦瑟笑了笑。
“對呀,我也以為他醉的厲害,肯定也記不住,早上的時候還喊了我的全名,看來也沒有喝的很醉。”
兩人就這麽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許君弈回來後,她的米飯已經煮好,就等著炒菜了。來了一個西紅柿蛋湯,炒了一盤小青菜,還涼拌了一個甜瓜。加上許君弈買回來的肉,又炒了一個土豆回鍋肉。
美美的吃完飯後,午睡了一會兒。一覺醒來,院門外站著不起碼有三十個人,平均年齡都在四十。最小的十三歲,最大的四十五歲。錦瑟看到他們,一個個臉上臟兮兮的,一看就是沒錢的人家。
許君弈喊道:“各位,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
“那就跟著我走吧,咱們去下田幹活去。”許君弈拉著錦瑟,笑道:“怎麽樣,這些都是我找來的人,四肢健全著呢。”
錦瑟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錦瑟帶著他們去了地裏,說了自己家的田地和大伯家的田地,就連許村長家裏的都說了。接下來好幾天,許君弈都根在一起下田。
錦瑟和李佳鈺就扶著送水,偶爾也會帶一些腌制的雞蛋或者皮蛋給他們吃。大家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於是一個個都高興的不得了。
大概用了十天左右,那些人才將田裏的玉米全部都摘了回去,院子裏都堆著玉米,她也怕放在外面風吹日曬,萬一遇上了雨水,她就將玉米全部搬運到了空著的那間屋子裏。簫大龍家裏又個倉庫,之前也就是專門放糧食的。她將院門給打開,讓大家把玉米全部都放在那個倉庫裏面。放不下的,才有轉進了屋子裏。總之全部都放了進去,然後又重新買了心鎖。
前後耽擱了有半個月,他們才商量著準備離開。下一季的農作物就交給了趙家種了。荒著也是荒著,還不如讓給其他人種上一季小麥。
錦瑟說道:“若是我們回來了,就自己來種,若是到了種植的季節,我沒有回來,那十幾畝你們家種吧。”
趙老二應聲道:“好,那你們路上當心點啊。”
“會的。”
錦瑟將家裏收拾幹凈,帶上了娘和奶奶的靈位,然後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在看看著桃樹,嘆息道:“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下一次的桃花開。”
許君弈站在她的身邊,“放心吧,一定可以看到的。”
錦瑟笑了笑,依依不舍的看著這個地方,不管自己是本土的姑娘,還是穿越來的姑娘,她已經習慣自己的竹屋,明年的村子應該是最美的,三月的時候,沒準兒還有吸引一群人來觀看桃花開。
李佳鈺站在馬車上等著她,楚於丞也將自己的事情全部都處理好,了無牽掛的跟著他們一起去京城。
若不是京城來信,打探到確切的消息,錦瑟可能不會耽擱這麽久。人確實是被肖湛給接走了,不過都好聲伺候著。錦瑟也就放心的將農活全都都處理完。他們從這裏走到京城,想必皇上和皇後娘娘也從避暑山莊回去了。
一年沒有見了,也不知道他們都還好不。
一輛寬闊的馬車上,坐著四個人。裏面寬闊,有兩個軟榻,可以躺著休息。許君弈本想讓許村長和許大娘一起去京城的,兩人拒絕了。許村長覺得自己既然已經辭官回家了,就不要再去淌京城那趟渾水,只要自己的女兒好好的活著,他們就高興了。
許君弈只好作罷,讓他們好好照顧自己,之後就帶上了幾套衣服,帶著錦瑟上了路。
四人一路游山玩水的去了京城,這一路上,他們所住的客棧,都是豪華客棧,費用都是楚於丞出的。錦瑟還有些不好意思,可許君弈道:“楚公子這樣做,就是把我們當作自己人,你若是跟他客氣,他估計還會說,你沒當他是自家人。”
“可一直用人家的銀子也不好。”錦瑟從兜裏拿出了銀子,許君弈將她收起來。
他說道:“到了京城,我來做東,這個情還是要還回去的,你的銀子就收好。”
錦瑟點頭,只好將銀子收了起來。晚上,錦瑟將娘和奶奶的靈位拿出來用布擦幹凈,然後放在桌子上,前面又擺放了兩盤子水果。她跪下來雙手合掌,先磕了三個頭,然後喊道:“奶奶,娘親,爹爹他還活著,不管他還認不認識我和雲兒,我都已經來了京城。希望你們能保佑我和雲兒平平安安。你們放心,爹的一切,都會是我們家雲兒的。娘親的主母位子誰也拿不走。”
許君弈進來就看她跪在桌子前,她再次磕頭後,才站起來,將東西又收了起來。
許君弈走過去,輕笑道:“做好準備了嗎?”
她點頭,“也沒有什麽好準備的,反而有點期待明天的到來。”
他們住在‘天下第一樓’的客棧裏,晚上許君弈和李佳鈺作為東道主,各自帶著他們去逛京城的夜市。
許君弈帶著她上了船,沿著護城河走了一圈,最後在小碼頭前落腳,接著就往回走。他牽著錦瑟的手,沿街看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以往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景象,如今在這裏都能瞧見。
“來也,客官,這裏的姑娘最美,最懂你的心了……”
錦瑟仰頭看著那姑娘,看看那青樓的名字笑道:“國色天香?這名字不錯,裏面的姑娘真的國色天香?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許君弈笑道:“誇大其詞了點。”
她回頭,“所以你去看過?”
“那倒沒有,這等汙穢的地方,小爺怎麽可能去。”許君弈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都是聽人說的。你看對面的那個閉月羞花,我去那裏面,裏面的姑娘都是出了名的賣藝不賣身,去的人也就多了。”
錦瑟看過去,含笑道:“居然還有這樣的酒樓?難道就沒有人來鬧事?”
“誰敢在小爺的地盤鬧事?除非他不想活了。走,小爺帶你去看看。”許君弈拉著要走,她停住腳,疑惑道:“你把我說暈了,你是這樓的老板?”
許君弈回頭,“嗯,是我的地盤。不過,我的地盤不止這麽一個,不要這些年我怎麽在京城混下去?收入從哪裏來?”
“那你從哪裏弄來的姑娘?”她凝眉。
“這裏的姑娘,都是自願來的,從來沒有人強怕。有些是官家的小姐,家世落敗走投無路才來這裏的,不過她們隨時都可以走,我這個老板很好的,從來不會限制人身自由,所以她們大都不願意走,久而久之,我這裏的客人和姑娘們就越來越多了。”
錦瑟扯了扯嘴角,看向那‘閉月羞花’站在外面都能聽到嘹亮的歌聲,她點頭道:“以後有機會了再去瞧瞧,現在不想去。你要回去打個招呼嗎?”
“你等我一下。”許君弈將她拉在一旁,然後跑去了進去,等了片刻,他又從裏面出來了,“走吧。”
錦瑟仰頭,那些姑娘們都站在窗子邊看著他們。她收回了視線,笑著道:“確實長得貌美如花。”
許君弈笑著沒出聲,轉了一圈有點累了,他將帶著錦瑟回了客棧休息。
翌日,錦瑟收拾了東西,上了馬車直接前往尚書府。
尚書府住在東巷子,他們要從西巷子穿梭過去。遠離的鬧區也是一個極為清靜的地方。尚書府門前的兩個大理石獅子格外的威武。門匾閃閃發亮,那是禦賜的金匾,說明肖湛本身就有那個才能。
許君弈扶著她從馬車上下來,她手裏抱著包袱,收回了視線,提著衣裙一步步走上去。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敲了大門。
許君弈就站在她身邊,大門吱的一聲打開了。家丁看到陌生人,楞了一瞬,詢問道:“姑娘找誰?”
“這麽小氣?門開大點。”他直接將另外一扇門給打開。
那家丁凝眉,伸手攬著又問:“請問公子要找誰?”
許君弈指著錦瑟,“這是你家大小姐,現在回來了,你說找誰?”
“公子說笑了,我家小姐才四歲……”
“我說是你家小姐,就是你家小姐,廢話那麽多,肖湛呢。”
家丁被嚇的一楞,忙道:“我家大人入宮還沒回來。”
“那就把你家姨娘找來。”許君弈道。
家丁再次楞住,為難笑道:“公子,我家只有一位夫人,沒有什麽姨娘。公子和小姐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許君弈冷睨他一眼,為難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下人確實有點過了。他拉著錦瑟直接打開他的手臂,“你不知道就好好守門吧,你看清楚,這是你們家嫡親小姐。小丫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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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鈺伸手摸了下桌子,“對,這桌子上也落了一層的灰。該不是這麽久一直在大伯家裏住著?”
“先不說其他的,屋子打掃一下,然後做個飯,再美美的睡上一覺。這一個月來,大家都瘦了不少。”錦瑟拿著雞毛撣子,李佳鈺拿著抹布,兩人說幹就幹了起來。
許君弈回到了家裏,家裏也沒人,大概是去田裏忙著了。把家裏看看之後,就去了錦瑟家裏,給她挑了水,幫著他們將屋子裏打掃的幹幹凈凈。
錦瑟去了菜園子裏,看著那些瓜果都已經壞在了地裏,她嘆息道:“大伯這麽忙?這麽多瓜果怎麽就不摘了回去吃呢,這都爛到了地裏了。”
李佳鈺一邊摘西紅柿,點頭道:“可能是你種的太多了,都吃不了了。”
錦瑟點頭,“改天全部都賣出去,大戶人家應該要的比較多,大不了我賣便宜一點,不然都浪費了。”
她二人提著滿滿的一筐子蔬菜瓜果回去,眼看著天色都黑了下來,錦雲和簫大龍還沒有回來。錦瑟覺得有些不對,盯著簫大龍的房子道:“有些不對,這個點大伯應該回來了才對。”
“要不去田裏看看?”李佳鈺說。
許君弈直接道:“你們在家裏煮飯吧,我騎馬去瞧瞧,沒準兒真的是忙的很呢。”
錦瑟和李佳鈺應了一聲。
等許君弈出門後,錦瑟思索道:“我這心裏越發不安了。按照大伯的性格,這個時候應該會請人收割才對。這個時候……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情。”
李佳鈺跟著她站起來,安撫道:“你先別著急,等君弈回來了,不就知道了?”
錦瑟搖頭,“不行,我要去問問村裏人。”
她丟下了手裏的菜,直接沖出了院子。李佳鈺跟在她身後出去,她去了趙家,看到屋子裏燈光正亮著,站在院門前喊道:“趙二哥在家裏嗎?”
大概是沒有人聽到,她聲音又大了幾分。
趙家老二才從廚房裏出來,“怎麽聽著像錦瑟妹子的聲音?誰呀?”
錦瑟道:“我是錦瑟。”
趙老二高興的走過去,“真的是錦瑟妹子?”
他大步走過去將院門打開,看到她慌張的神色和李佳鈺站在門口,於是問道:“你從京城回來了嗎?這才去了幾天啊?我聽說光在汶城就耽擱了大半月,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京城?你聽誰說我在京城?”
趙老二蹙眉,斂起了笑容,“你不在?你家大伯和錦雲都被接去了京城,不是你差人回來接的嗎?”
“這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說我大伯和雲兒都被人接走了是嗎?大概什麽時候?”錦瑟一天頓時慌了,到底是誰來了村裏將大伯和雲兒接走了?
趙老二撓撓頭,想了想道:“走的好像有半個月了,難道不是你?會不會是君弈?”
錦瑟搖頭,面色刷的一下白了,“不會的,許君弈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再說我們也才從汶城回來,根本就沒有去京城,更沒有人和我們說大伯去了京城。”
“那我就不知道了。”
錦瑟想了想,道:“那打擾了,我去問問許村長。”
“好。”
錦瑟轉身就朝著許村長家裏去,她看到屋子裏有了點光,大喊道:“村長大伯,大娘,我是錦瑟。”
許村長和許大娘一聽忙從屋子裏出來。錦瑟直接開門進去,他們歡喜道:“你們回來了?”
“嗯,大伯,我大伯和雲兒被誰請去了京城?”
許村長和許大娘楞住,互相看看後,許村長凝眉道:“不是你差人回來說將帶去的嗎?”
錦瑟焦急道:“我沒有啊,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午後回來一直等到現在都沒有見我大伯和雲兒,我這才感覺不對,才出來尋找的。”
“那就奇怪了,那是誰把他們給接走了?”許大娘思索著。
錦瑟蹙眉,平靜下來道:“一定是我爹,肯定是他。”
“你是說現在的尚書大人?難道他已經恢覆了記憶?所以就將大龍和雲兒一起接到了京城?”許大娘分析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大龍和雲兒就不會有什麽危險。肯定是想自己沒有臉回來,所以就派人回來將他們給接走。再則就是想著你肯定不會同意過去,所以就趁你不在的時候,把人帶走。”
許村長點頭,“對,等你回來後知道了此事,肯定會去京城,然後有什麽話,就直接在京城說了。”
錦瑟深吸一口氣,“我們還有什麽話好說的?既然用這種方法讓我過去,難道他就不怕我去了之後,他的尚書府從此就沒有安寧的日子?”
許村長笑道:“其實,你們去了京城,皇後反而會高興,尚書府的話……既然是你爹的,那就是你的。國公家的小姐,說起來也算是個妾室了,你總要為了你娘爭取一個好的名分。”
錦瑟緊了緊拳頭,“我想在這村子裏,過一個舒坦的日子都不行。既然一定要逼著我這樣,那好,他肯定會後悔的。”
錦瑟看向李佳鈺,“你呢,跟我一起走嗎?”
李佳鈺有些猶豫,隨即道:“既然要走的話,那就一起走吧。我也有一年沒有見到我爹娘了,那就去看看吧。”
許村長笑呵呵道:“你們年輕人就是愛沖動,我敢斷定,雲兒和你大伯安全著呢,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眼下就是要把莊稼給安排好,兩邊都不能丟知道嗎?”
錦瑟點頭,“大伯說的對。等會兒君弈回來了,我先讓他飛鴿傳信過去,打聽打聽一下那邊的情況。”
她話剛剛落下,就聽到了馬蹄聲。接著就看到他從馬背上下來。許君弈看他們的樣子,也知道了具體的事情,於是道:“我也已經聽村民們說這個事情,你先不要著急,我就傳信去京城,先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錦瑟點頭。
許君弈將馬兒拴好,直接去了屋子裏,簡單些了信兒然後出門吹了個口哨,一只信鴿飛了過來,他將信讓在竹筒裏,然後道:“去吧。”
那信鴿撲打著翅膀飛走了。
錦瑟收回了視線,沖他笑了笑,“你也累了一個月,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去地裏看看,若是能收的話,就早點情人把地裏的玉米、花生全都不收回來。”
許君弈點頭走進了幾分,“回去什麽也不要想,他們不會有事的。”
錦瑟緊抿著嘴巴,點點頭。若真的是肖湛將人給接走的,那就沒有什麽危險。就是怕孩子在尚書府裏招到了那肖小姐的虐待。
“那我們回去了。”她說。
許君弈看向李佳鈺,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是李佳鈺明白,他這是要讓自己多照顧、開導點錦瑟。
她們回去之後,錦瑟詢問道:“晚上想吃點什麽?”
李佳鈺想了想道:“想吃肉,怎麽辦?”
錦瑟看向家裏的幾只兔子,“那好辦,就殺一只兔子,熬湯吃了。這麽久了,我也想吃肉了。”
李佳鈺本以為她會很傷心很擔憂的,反而並沒有看到她擔憂的神色。
兩人晚上就在院子裏烤了兔肉,李佳鈺見那肉多的吃不完,就將烤出來的肉放在盤子裏拿去給許君弈他們吃。許君弈將那肉丟給了許村長夫婦,他跟著李佳鈺一起朝錦瑟家走。
路上李佳鈺道:“她好著呢,像沒事發生一樣。”
許君弈點頭,“那就好,就是怕她會胡思亂想。這次去京城的話,我早點讓我娘做主,把我們的婚事給辦了。”
李佳鈺拍手叫好,“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希望你們早點成親,然後我也可以跟你們同一天成親。”
許君弈笑了笑沒有說話。李佳鈺推開了房門,看錦瑟一個人坐在院子裏,低著一頭烤著肉,喊道:“錦瑟,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錦瑟頭也沒有擡,笑道:“我都聽到你們的說話聲音了,你還能把神仙給我帶來不成?”
“沒激情,你就不能表現的驚訝一點?”
錦瑟這才擡起頭,“哇,你把許君弈帶來了?真的是太高興了。”
說完她斂起了笑容,“好幼稚。”
許君弈失笑,轉身坐了下來,她指著道:“這邊是已經烤好的,可以吃了。”
許君弈應了一聲,伸手拿了一串,咬了一口道:“好久都沒有吃到肉了,好香。”
香味飄了出去,院子裏桃樹下有點絲絲涼爽。月光皎潔,一位黑色的身影直接落在院墻上,許君弈看過去,並沒有說話。
那人道:“烤肉?這麽美味的烤肉,怎麽可能少得了我呢?”
李佳鈺回頭,歡喜地朝著他奔去,“於丞?你怎麽來了?上次不是說,還需要幾日才能回來嗎?”
錦瑟扯了扯嘴角,看兩人直接抱在一起,嘴角一撇,低頭繼續烤著。聽李佳鈺道:“快來嘗嘗,錦瑟妹子烤的肉很香的,一般人是吃不到的。”
楚於丞溫柔的笑了笑,坐下來看了錦瑟一眼,又看了許君弈,客氣詢問道:“介不介意我也和大家一起分享美食?”
錦瑟擡起了眼皮,笑道:“我說介意,你還能離開?”
“那到不能。”
她白了楚於丞一眼,“既然不能還說什麽客氣話?”
“哦,那我就開吃了。”他伸手拿了一串,嗅了嗅笑道:“確實很香,不過這個樣子看的有些影響食物。”
錦瑟再次擡頭,沈臉道:“你到底吃不吃?”
“吃呀,我話還沒有說完呢。雖然影響食物,可眼下也沒有其他的食物供選擇,所以我還是吃吧。”
許君弈抿嘴含笑,“若是有二兩小酒,那就更加美味了。”
楚於丞點頭,“對,就是不知道哪裏有酒。你家沒有酒嗎?”
他搖頭,“家裏有酒都被我爹給喝完了,哪裏還能輪動到我?”
楚於丞起身,吹了個口哨,然後出現一個人,他說道:“去以最快的速度給我運兩壇上好的酒來。”
“是。”
許君弈一直盯著他,等他坐下來後,笑呵呵道:“你走南闖北這麽多年,沒有想過要安定下來?”
楚於丞眉梢動動,輕笑道:“以前沒有想過,不過現在想了。”
他的視線落在李佳鈺身上,“以前是因為沒有找到一個好點的理由落下腳,現在有了理由。所以我正在收網。”
他扭頭沖許君弈笑了笑。
錦瑟擡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李佳鈺,瞧她那含情脈脈的盯著楚於丞,唉吆真的是太癡情了。
許君弈又道:“那你想好了要定居在那裏嗎?”
他指著李佳鈺,“鈺兒在那裏,哪裏就是我的家,我都跟著她走。”
李佳鈺不好意思的地下頭,她這才說道:“我們準備要去京城了。具體去多久,還不知道呢,你呢,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走?”
楚於丞頓了頓,笑道:“為何不願意?許公子的身份也是撲朔迷離,你的身份我也沒沒明白。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對了。可眼下你說要去京城,那我就想了解一下,你們到底都是什麽人物?”
李佳鈺道:“這事情晚上我慢慢跟你說,咱們先吃吧。”
楚於丞又看戲向許君弈,“所以,我們算是自家人了嗎?”
“自家人,不是自己的人的話,我肯定不會問你去不去。”許君弈拍拍他的肩膀,“從去年的的雪災開始,你就一直在幫著我們,你見我什麽時候和你見外了?一開始我還懷疑,你會不會是個騙子,專門欺騙我家妹子的感情,後來觀察了好久,覺得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公子,淡泊名利的人不少了。女子中我挺敬佩之言姑娘,男子中,就非你莫屬了。”
錦瑟沒有搭理他,楚於丞反而笑道:“錦瑟姑娘,許公子心裏還裝著別的女子,你就不介意嗎?”
許君弈一楞,忙道:“我哪有,你少挑撥離間。”
錦瑟直起了身子,搖頭道:“他說的那種欣賞,我明白。”
許君弈一聽頓時樂了。
“最美的情話,也不過一句,我懂你。”楚於丞道:“你們之間的感情真的很讓人羨慕。這還沒有成親呢,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你們是一對了,也算是青梅竹馬了,等會酒水來了,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好好暢飲到天亮。”
許君弈含笑道:“我拒絕,辛苦了一個月,就想好好的抱著我家小娘子,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
“……出息。”
許君弈白了他一眼,“就你有出息。”
錦瑟覺得光吃肉有點膩了,於是就去屋子裏,將蔬菜洗了一點,有配了點料,拿出了小鍋,煮了個火鍋,將剩下的肉全部都放在鍋裏煮。
沒多久,楚於丞要的酒就來了,錦瑟去屋子裏拿來了四個碗。許君弈給錦瑟和李佳鈺倒了一碗酒,剩下的全部都是他們的。
四人坐在院子裏,賞月賞星星,錦瑟偶爾還跟他們說起了葷段子。反正他們的情商低下,也不會明白她在講什麽。一直到夜深後,楚於丞被李佳鈺給攙扶著起身,他回頭還問道:“上次你給的那個東西很好用,我們用的沒有幾個了。”
李佳鈺一聽面紅耳赤,她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惱怒道:“你喝醉酒了還管不住你的嘴巴,跟我回去,今晚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叫李佳鈺。”
“嗯?李佳鈺?你不是跟我說你叫……”
錦瑟後面的聲音聽的也不是很清楚,她含笑關上了院門,吐了一口氣。回頭看著倒在了一旁的許君弈,嘆息一聲,走過去推了他一下,“你晚上不回去?不應該回去好好的洗一洗?”
許君弈坐直了身子,聽到說洗一洗,他起身拉著錦瑟的手,“走,帶你去泡溫泉。那個地方很久沒有去了,今天帶你去看看。”
說著就帶著她跑了出去。
下田的夜晚比較涼爽,月光照在他們身上。他走著走著嫌棄了太慢了,於是伸手攬著她的腰,直接飛了起來,從那樹見穿梭過去。來到了山谷邊,落地後,他指著道:“看,這個地方美不美?”
錦瑟還沒有發現這麽一個小山谷,和汶城見到的那個峽谷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地方地勢較低,能看到那水。在月光折射下,水面彌散著一層煙霧。
“美。”錦瑟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眸子裏都是笑意。
許君弈含笑,拉著她的手道:“那還等什麽下去。”
只聽嘩啦的聲響,許君弈抱著她直接跳了下去,激起了水花。驚起了山間的鳥兒,鳴叫著飛走了。
錦瑟驚了一下,從水裏露出了頭,伸手將臉上的水給抹掉,伸手打了他一下,“你真死嚇死我了。就不能慢慢的下水?”
“這樣刺激。”許君弈攬著她的身子,低頭笑道:“緩過來了嗎?”
錦瑟吐了一口水,白看他一眼。身上的腰帶松了,她勾著許君弈的脖子,幹脆直接將頭放在他的肩膀上。在想著他都把自己衣服給脫了,那她也應該去脫了他的衣服,這樣才公平。
錦瑟身上之剩下一個肚兜,她忽然拿開了許君弈的手,自己在水中游了起來。許君弈將一衣服放在岸邊,紮入了水中,抓住了她的腳跟。
山谷裏回蕩著他們的歡笑聲,嬉鬧聲。
玩累了,她劈頭散發的趴在許君弈的結實的胸膛,月光下,兩人的身子半裸在空氣中,看上去似乎正在做著什麽事情,卻又沒有任何的動靜。
岸邊燃起了火堆,烤著兩人的衣服。待著半幹後,他才起身上岸,穿好了衣服,並將錦瑟抱上了岸,將衣服遞給她。
兩人人玩到深夜才回來。回來後就換了幹爽的衣衫,躺在床上睡了。
翌日,陽光照到了屋子裏,錦瑟睡的越來越熱。她醒來才發現,自己被許君弈緊緊的抱在懷裏。她眉頭一蹙,直接將他給推來,“熱死了,離我遠點。”
許君弈睜開了一個小縫隙,睨了一眼,然後松開了手,倒在一旁繼續睡。
錦瑟睡不著了,起身見自己衣衫不整,連內衫都沒有穿,於是就去了櫃子裏拿了衣服站在錦雲床鋪那邊,隔著簾布,將衣衫給穿好。
她出來後,許君弈剛好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道:“穿著麽整齊,準備去哪裏?”
“做飯。”她直接走了出去。
許君弈下了地,整理好了衣服,撓撓頭跟在她身後去了廚房裏。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趴在他的肩膀上。她將差臉布遞給他,他沒有接,笑道:“你幫我洗。”
“站好!”她呵斥了一聲,直接將洗臉布扔在他臉上,“好好清醒清醒。”
許君弈越發笑的厲害,擦了臉後,扭頭問道:“做什麽好吃的?”
“紅薯粥,要吃嗎?”
他去燒火,“嗯,可以。”
他們吃完飯準備出門去田裏看看,他看了李佳鈺房門,蹙眉道:“這麽晚了,他們還沒有起來?”
錦瑟聳聳肩,“八成是奮戰的太久了吧。”
“奮戰?”
錦瑟沒搭理他,小聲嘀咕道:“不知道床會不會塌陷。”
許君弈總是有些後知後覺,“我說小丫頭,你最近變的很壞啊?”
錦瑟白他一眼,本想說自己一直很壞的,可想想還是算了。
八月的天氣,很燥熱。兩人一路走到田裏,熱的滿頭大汗。她看著大家都在摘玉米,直接道:“不用看了,地裏的玉米肯定熟了。今年大家的收成都很好,你看那一顆顆玉米顆粒多飽滿呀。”
許君弈點頭,“嗯,這還不是你的功勞的?”
“沒有,我也就是說了提高產量的方法而已。”她走到自己的地頭,下了田裏伸手扣了一下,回頭道:“已經熟了,可以直接摘了。”
許君弈點頭,伸手將她給拉到了田埂上,瞇著眼睛道:“你家的還有大伯家的,都要收回去吧?”
錦瑟點頭,嘆息道:“是呀,算起來,差不多有個十五畝,玉米地的話,估計有十畝吧。”
許君弈應了一聲,轉身道:“回去吧,我去縣裏去找人來幫忙?要不到幾日就完成了。”
錦瑟也是這麽想的。
許君弈邊走邊說道:“可以去縣裏找那些生活十分拮據的人,工錢給高點還是有很多人很樂意的。”
錦瑟應了一聲。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看著到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驚愕,接著笑道:“你們回來了?”
許君弈和錦瑟都會點頭,問候幾句話,繼續往回走。
走到李佳鈺院子外,兩人下意識的看過去,卻沒有發現李佳鈺就站在他們身後。輕飄飄問道:“你們看什麽呢?”
許君弈和錦瑟尷尬的回頭。她笑道:“舍得起來了?你們的床換了幾張了?”
李佳鈺一聽,絲毫不覺得什麽羞恥的,跟著吐槽道:“真的是,我都換了第三張床了,這做工也太粗糙了,一點都不結實。”
“噗——”錦瑟完全沒有聊到她會如此坦白,忍不住笑噴了。
李佳鈺這才明白她的意思,臉色刷的一下紅了,瞪眼道:“好哇你,你居然嘲笑我,看我不打死你。”
許君弈抿著嘴,站在一旁看著她們。
錦瑟伸手阻止道:“好了好了,不鬧了。說正事呢。”
李佳鈺喘息問道:“什麽事情?”
“摘玉米的正事啊,我們任務重呢。你又沒有什麽田地,稻谷還要一段時間才熟。我們要去縣裏了,你去不去?”錦瑟看了院子裏,“你家楚公子呢?”
“他剛走,晚上在來。”她說:“你們要去縣裏?那就帶上我唄,反正我也沒有什麽事情,跟著你們一起去玩吧。”
許君弈擺手道:“我一個人快去快回,你們就在家裏吧。菜不用買,油鹽我再去給你買點回來,再割點豬肉回來,如何?”
錦瑟點頭,“好,那你快去快回吧。”
許君弈騎馬去了縣裏,錦瑟和李佳鈺就在家裏忙著做飯。兩人擇菜的時候,錦瑟詢問道:“你和楚於丞說了自己的身份?”
“嗯。昨晚都說了。”
“他不是喝醉了嗎,還能聽得到?”錦瑟笑了笑。
“對呀,我也以為他醉的厲害,肯定也記不住,早上的時候還喊了我的全名,看來也沒有喝的很醉。”
兩人就這麽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許君弈回來後,她的米飯已經煮好,就等著炒菜了。來了一個西紅柿蛋湯,炒了一盤小青菜,還涼拌了一個甜瓜。加上許君弈買回來的肉,又炒了一個土豆回鍋肉。
美美的吃完飯後,午睡了一會兒。一覺醒來,院門外站著不起碼有三十個人,平均年齡都在四十。最小的十三歲,最大的四十五歲。錦瑟看到他們,一個個臉上臟兮兮的,一看就是沒錢的人家。
許君弈喊道:“各位,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
“那就跟著我走吧,咱們去下田幹活去。”許君弈拉著錦瑟,笑道:“怎麽樣,這些都是我找來的人,四肢健全著呢。”
錦瑟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錦瑟帶著他們去了地裏,說了自己家的田地和大伯家的田地,就連許村長家裏的都說了。接下來好幾天,許君弈都根在一起下田。
錦瑟和李佳鈺就扶著送水,偶爾也會帶一些腌制的雞蛋或者皮蛋給他們吃。大家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於是一個個都高興的不得了。
大概用了十天左右,那些人才將田裏的玉米全部都摘了回去,院子裏都堆著玉米,她也怕放在外面風吹日曬,萬一遇上了雨水,她就將玉米全部搬運到了空著的那間屋子裏。簫大龍家裏又個倉庫,之前也就是專門放糧食的。她將院門給打開,讓大家把玉米全部都放在那個倉庫裏面。放不下的,才有轉進了屋子裏。總之全部都放了進去,然後又重新買了心鎖。
前後耽擱了有半個月,他們才商量著準備離開。下一季的農作物就交給了趙家種了。荒著也是荒著,還不如讓給其他人種上一季小麥。
錦瑟說道:“若是我們回來了,就自己來種,若是到了種植的季節,我沒有回來,那十幾畝你們家種吧。”
趙老二應聲道:“好,那你們路上當心點啊。”
“會的。”
錦瑟將家裏收拾幹凈,帶上了娘和奶奶的靈位,然後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在看看著桃樹,嘆息道:“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下一次的桃花開。”
許君弈站在她的身邊,“放心吧,一定可以看到的。”
錦瑟笑了笑,依依不舍的看著這個地方,不管自己是本土的姑娘,還是穿越來的姑娘,她已經習慣自己的竹屋,明年的村子應該是最美的,三月的時候,沒準兒還有吸引一群人來觀看桃花開。
李佳鈺站在馬車上等著她,楚於丞也將自己的事情全部都處理好,了無牽掛的跟著他們一起去京城。
若不是京城來信,打探到確切的消息,錦瑟可能不會耽擱這麽久。人確實是被肖湛給接走了,不過都好聲伺候著。錦瑟也就放心的將農活全都都處理完。他們從這裏走到京城,想必皇上和皇後娘娘也從避暑山莊回去了。
一年沒有見了,也不知道他們都還好不。
一輛寬闊的馬車上,坐著四個人。裏面寬闊,有兩個軟榻,可以躺著休息。許君弈本想讓許村長和許大娘一起去京城的,兩人拒絕了。許村長覺得自己既然已經辭官回家了,就不要再去淌京城那趟渾水,只要自己的女兒好好的活著,他們就高興了。
許君弈只好作罷,讓他們好好照顧自己,之後就帶上了幾套衣服,帶著錦瑟上了路。
四人一路游山玩水的去了京城,這一路上,他們所住的客棧,都是豪華客棧,費用都是楚於丞出的。錦瑟還有些不好意思,可許君弈道:“楚公子這樣做,就是把我們當作自己人,你若是跟他客氣,他估計還會說,你沒當他是自家人。”
“可一直用人家的銀子也不好。”錦瑟從兜裏拿出了銀子,許君弈將她收起來。
他說道:“到了京城,我來做東,這個情還是要還回去的,你的銀子就收好。”
錦瑟點頭,只好將銀子收了起來。晚上,錦瑟將娘和奶奶的靈位拿出來用布擦幹凈,然後放在桌子上,前面又擺放了兩盤子水果。她跪下來雙手合掌,先磕了三個頭,然後喊道:“奶奶,娘親,爹爹他還活著,不管他還認不認識我和雲兒,我都已經來了京城。希望你們能保佑我和雲兒平平安安。你們放心,爹的一切,都會是我們家雲兒的。娘親的主母位子誰也拿不走。”
許君弈進來就看她跪在桌子前,她再次磕頭後,才站起來,將東西又收了起來。
許君弈走過去,輕笑道:“做好準備了嗎?”
她點頭,“也沒有什麽好準備的,反而有點期待明天的到來。”
他們住在‘天下第一樓’的客棧裏,晚上許君弈和李佳鈺作為東道主,各自帶著他們去逛京城的夜市。
許君弈帶著她上了船,沿著護城河走了一圈,最後在小碼頭前落腳,接著就往回走。他牽著錦瑟的手,沿街看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以往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景象,如今在這裏都能瞧見。
“來也,客官,這裏的姑娘最美,最懂你的心了……”
錦瑟仰頭看著那姑娘,看看那青樓的名字笑道:“國色天香?這名字不錯,裏面的姑娘真的國色天香?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許君弈笑道:“誇大其詞了點。”
她回頭,“所以你去看過?”
“那倒沒有,這等汙穢的地方,小爺怎麽可能去。”許君弈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都是聽人說的。你看對面的那個閉月羞花,我去那裏面,裏面的姑娘都是出了名的賣藝不賣身,去的人也就多了。”
錦瑟看過去,含笑道:“居然還有這樣的酒樓?難道就沒有人來鬧事?”
“誰敢在小爺的地盤鬧事?除非他不想活了。走,小爺帶你去看看。”許君弈拉著要走,她停住腳,疑惑道:“你把我說暈了,你是這樓的老板?”
許君弈回頭,“嗯,是我的地盤。不過,我的地盤不止這麽一個,不要這些年我怎麽在京城混下去?收入從哪裏來?”
“那你從哪裏弄來的姑娘?”她凝眉。
“這裏的姑娘,都是自願來的,從來沒有人強怕。有些是官家的小姐,家世落敗走投無路才來這裏的,不過她們隨時都可以走,我這個老板很好的,從來不會限制人身自由,所以她們大都不願意走,久而久之,我這裏的客人和姑娘們就越來越多了。”
錦瑟扯了扯嘴角,看向那‘閉月羞花’站在外面都能聽到嘹亮的歌聲,她點頭道:“以後有機會了再去瞧瞧,現在不想去。你要回去打個招呼嗎?”
“你等我一下。”許君弈將她拉在一旁,然後跑去了進去,等了片刻,他又從裏面出來了,“走吧。”
錦瑟仰頭,那些姑娘們都站在窗子邊看著他們。她收回了視線,笑著道:“確實長得貌美如花。”
許君弈笑著沒出聲,轉了一圈有點累了,他將帶著錦瑟回了客棧休息。
翌日,錦瑟收拾了東西,上了馬車直接前往尚書府。
尚書府住在東巷子,他們要從西巷子穿梭過去。遠離的鬧區也是一個極為清靜的地方。尚書府門前的兩個大理石獅子格外的威武。門匾閃閃發亮,那是禦賜的金匾,說明肖湛本身就有那個才能。
許君弈扶著她從馬車上下來,她手裏抱著包袱,收回了視線,提著衣裙一步步走上去。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敲了大門。
許君弈就站在她身邊,大門吱的一聲打開了。家丁看到陌生人,楞了一瞬,詢問道:“姑娘找誰?”
“這麽小氣?門開大點。”他直接將另外一扇門給打開。
那家丁凝眉,伸手攬著又問:“請問公子要找誰?”
許君弈指著錦瑟,“這是你家大小姐,現在回來了,你說找誰?”
“公子說笑了,我家小姐才四歲……”
“我說是你家小姐,就是你家小姐,廢話那麽多,肖湛呢。”
家丁被嚇的一楞,忙道:“我家大人入宮還沒回來。”
“那就把你家姨娘找來。”許君弈道。
家丁再次楞住,為難笑道:“公子,我家只有一位夫人,沒有什麽姨娘。公子和小姐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許君弈冷睨他一眼,為難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下人確實有點過了。他拉著錦瑟直接打開他的手臂,“你不知道就好好守門吧,你看清楚,這是你們家嫡親小姐。小丫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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