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小妾就是小妾（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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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心裏默念了下，見他們朝著院內走去，追了幾步，回頭看了大門，又返回去將大門給關上，跟在後面大喊道：“哎呀，這位公子，小姐，你們不能進去呀。”
“怎麽回事？”
許君弈和錦瑟站住了腳。來人正是尚書府的魏管家，五十左右，留著胡須，穿著棕色的長衫，聽到了家丁的聲音才從側門走來。
家丁忙道：“管家，這位公子帶著小姐闖了進來，小的也攔不住啊。”
魏管家見錦瑟和自家大人有幾分相似，心裏想著該不是錦瑟小姐。於是詢問道：“姑娘可是錦瑟小姐？”
錦瑟眉梢揚起，最起碼的禮儀不能丟失，心平氣和道：“正是。”
魏管家抱拳，看向許君弈，“這位公子難道就是許公子？”
“哼，算你有見識，正是小爺。”
魏管家一楞，早就聽聞許公子在京城橫著走，為人十分囂張，今日一見果不其然。他給家丁了使了眼色，家丁點頭離開。他伸手指著廳堂，“公子，小姐請屋裏坐。我家大人約莫著也快要回府了。”
錦瑟楞住沒有動身，許君弈拉了她一把，很不情願的跟著他走進了屋子裏。她直接問道：“我家雲兒呢？還有我大伯呢？”
魏管家笑道：“小姐說的可是錦雲小少爺？這些日子，小少爺去了私塾，昨日還被大學士誇獎了呢。我家大人也很高興。”
錦瑟扯了扯嘴角，看來雲兒在這裏過的不錯，簫懷遠還沒有那麽混蛋，還將他送去讀書了。她高興歸高興又問道：“那我大伯呢？”
“哦，大老爺在其他院子裏住著，我家大人怕他閑不住，就給他買下了幾畝田地，如今正在田裏忙著呢。”魏管家親自給他們沏茶，始終面帶微笑，從容不迫。
可錦瑟聽了都覺得大伯被人囚禁了一樣，冷笑一聲道：“難道，尚書大人要永遠留著我大伯在這裏居住？”
魏管家笑著，聽她又道：“這是不打算讓我大伯回去了？”
“瞧小姐說的哪裏話，大老爺和大人是兄弟，如今我家大人成了朝廷命官，將大老爺接入府上居住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何來囚禁一說？姑娘對大人實在是太偏執了。”
錦瑟冷哼一聲，取下了包袱詢問道：“也就是說，這裏以後也是我的家了對嗎？”
魏管家一怔，點頭笑道：“……是。”
錦瑟起身，將廳堂裏大量了一下，回頭道：“那好。既然是我的家裏，我是不是可以使用我大小姐的權利？”
魏管家再次楞住，不解地的看著她，緩緩道：“可以。”
“那我這個嫡親的大小姐，回到家裏這麽久了，為何不見其他人來？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將我放在眼裏？”
魏管家笑著搖頭，“府上也就大人和夫人……”
“夫人？”錦瑟沒給他繼續說的機會，反而將包袱裏面的兩個靈位拿了出來，撫摸著自己娘親的靈位，勾唇笑道：“我娘才是夫人吧？我簫家祖宗可沒有承認其他人是什麽夫人，所以……小妾就是小妾，出嫁從夫，來了簫家，頂多算個姨娘，你可明白？”
“……”魏管家垂著眸子，笑而不語。
錦瑟楞哼了一聲，斜眼看了坐著不動的許君弈，微微凝眉。隨即又問，“姨娘現在何處？”
魏管家回道：“夫人正……”
“我說的話難道不算話？”錦瑟聲貝不有的打了既然，連帶許君弈都看了過去。接著聽她道：“本小姐說了，小妾就是小妾，我能容忍她當小妾已經很不錯了，以後別再我面前說什麽夫人。”
魏管家一臉的不服氣，站直了身子冷笑道：“錦瑟小姐，您要看清楚，這是尚書大人的府邸，尚書大人還要仰仗著國公大人，你著頭次來府上，就給我下馬威？這樣不好吧？若是沒有國公大人，能有尚書大人？小姐你還能站在這裏？”
許君弈起身，錦瑟負手往前走了幾步，伸手示意他繼續坐著，含笑道：“管家是沒有聽過有句話叫做‘是金子總會發光’？你說的沒錯，國公大人是對我爹有恩，可我爹若是沒有那個才能，也不會當上尚書大人吧？聽你這口氣，好似國公大人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能讓人升官發財，皇上都得聽國公大人是不是？”
錦瑟最後一句話咬的特別重，魏管家身子麽猛然一顫，被她說的毫無底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姐不要曲解我的意思。皇上賞識尚書大人，是看著大人的本事。”
錦瑟滿意的笑了笑，回頭看著他，“希望你明白點，國公大人是我爹的恩人，有恩就回報就是，真沒必要將女兒嫁給我爹。據我所知，國公大人只有肖姨娘一個女兒吧？這分明就是讓我爹以後給他養老送終的，我說的對不對？”
魏管家嘴角抽了抽，這丫頭說的一點都沒有錯。當真是個厲害的角色。
錦瑟說的嗓子有點幹了，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水，手指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坐著，那聲音聽著他心裏十分不安。
“我爹把我弟弟接來，又供他讀書識字，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魏管家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呵呵，要不要我猜一猜？”
許君弈抿嘴含笑，繼續看戲。
“其實，我簡單的分析了一下。為什麽要趁我不在家的時候以我的名義將大伯和雲兒接走。一是他想起了我們姐弟，覺得對不起家人，沒有臉去見族人。不過他如今生活美滿，把我們接來，難道就不怕府上再無安寧之日？這二嘛，明知道我來了肯定不會安寧，卻毅然逼著我來，是因為肖姨娘生不出個兒子，他就後繼就沒人了，我說的對不對？”
許君弈眸子霎時一亮，沒想到她這都能猜到。看著魏管家那詫異之色，就知道錦瑟全部都說中了。
“我不知道。”魏管家依舊是這句話。
“沒關系，你的表情都已經告訴我了。”錦瑟笑著坐了下來。
魏管家下意識的抹了自己的臉，觸及到她冰冷的視線，琢磨作樣的撫摸著胡須，他就盼著大人趕緊回來，然後自己好脫身。眼前，一位是京城橫著走的大人物，一位是大人前妻的女兒，他完全招架不住，太聰明了。
錦瑟也不說話，廳堂裏忽然安靜下來，茶水冷卻，錦瑟推了茶水，斜眼道：“你是國公府的人？”
猝不及防的話，讓魏管家一楞，隨即笑呵呵道：“什麽國公府尚書府，不都是一家人嗎？還要分那麽清楚？”
“分，自然要分清楚。簫家是簫家，不是他國公府的肖家。同音不同字難道你不知道？什麽肖湛，取個名字一點水平都沒有。我爹叫簫懷遠，有寬廣的胸襟，遠大的志向，懂不懂？”
“是是是，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許君弈笑了出來，扭頭看著她，“什麽時候也這麽刁鉆了？”
錦瑟扯了扯嘴角，“你說我刁鉆？”
“不不不，我說錯了。”許君弈忙擺手，“眼下是應該刁鉆一下，要不然怎麽和我相匹配呢。”
“滾！”錦瑟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覺得無聊，起身走到外面看了整個院子裏的景象，詢問道：“晚上我住在哪裏？”
魏管家跟著走到門口，詢問道：“小姐要住在府上？”
錦瑟冷笑道：“這是我的家，我不住在這裏，住哪裏？”
這話問的不要太搞笑，太沒智商。
“錦繡閣是不久之前大人特意留出來的，我想應該是留給小姐的吧。聽著名字和小姐相匹配，十有八九錯不了。”他說。
錦瑟沒有應聲，而是看到肖琴兒帶著三歲的女兒從外面回來，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笑容凝住。接著溫婉的笑道：“錦瑟姑娘什麽時候來的？”
錦瑟睨了一眼她腳邊的孩子，女娃長了一對大眼睛，萌萌的很可愛，她始終堅信，孩子是無辜的，她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既然被逼無奈來了尚書府，那麽她就要給自己的娘親正身。疑惑地盯著她，隨即仰頭詢問道：“娘親，這位姐姐是誰呀？”
肖琴兒見錦瑟站著沒有說話，尷尬的低頭道：“這是大姐，以後就是你的姐姐。”
“姨娘。”錦瑟毫不客氣問道：“沒法再生個兒子嗎？”
肖琴兒臉色驟變，不置信的看著她，輕聲問道：“你說什麽？”
“聽到了何必裝作不知道？非要我再說一遍？”錦瑟笑道：“把我弟弟綁過來，是誰的意思？是我爹的意思還是國公大人的意思？”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肖琴兒看向魏管家，“把小姐給奶娘帶去。”
錦瑟看著那小女娃，實在是太可愛了。魏管家將孩子抱走。肖琴兒直接越過錦瑟朝著廳堂走去，看到堂中肆意而坐的許君弈，愕然一楞。
“許公子也來了。”
許君弈看也沒看，直接起身，“尚書大人為何還沒回來？”
肖琴兒蹙眉，“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以往這個時候都回來了，今日莫不是等著雲兒一起回來？”
雲兒？
錦瑟回頭，“喊的倒是親熱。”
她承認，她有點嫉妒。錦雲是個孩子，可能誰對他好，他就會和誰很親密。快兩個月沒有看到孩子，她在想錦雲看到自己的時候，會不會生疏。孩子從小缺少父愛，只要肖湛對他稍微好點，他肯定會歡天喜地。
肖琴兒聽了錦瑟的話淺淺的笑了，並未多說什麽。但是看到桌子上放著兩個排位，下意思的想要去拿起。
“別動我的東西。”錦瑟大步走了進來，直接將靈位拿了過去。
肖琴兒也是個心高氣傲的小姐，也是被父母寵壞的小姐，看到錦瑟如此心裏必定不爽。沈了面色問道：“你帶這東西來做什麽？”
“笑話，這是我的家，我帶我娘和奶奶來看看自己的家，有什麽不對的？”她見肖琴兒臉色變了，將靈位放好，看向她，笑道：“既然你和我爹已經成親了，還有了孩子，我們簫家不認也不行。要不，姨娘在這裏就給我娘和奶奶，磕頭敬茶吧？我娘是主母，這個地位不可能改變，至於姨娘，以後就是尚書府的小妾了，成麽？”
肖琴兒似乎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居然敢對自己這麽說話！
“我沒有聽錯吧，我堂堂國公府的嫡親小姐，要給人家當小妾？呵呵。”她手裏拿著帕子，好似說的不是自己一般，掩唇笑了出來。
“小妾好像是很丟人，那怎麽辦呢？我奶奶可是只承認我娘一個兒媳婦，你若是不敬茶的話，簫家就不會承認有你這個兒媳婦，那這樣一來，你豈不是連小妾都不如？算什麽，通房丫頭嗎？哈哈哈。”錦瑟笑的誇張，揮手道：“所以，你讓下人們準備準備，該行的禮不能少了。”
肖琴兒氣的胸口起伏不定，一雙眸子憤恨的盯著她。真的是重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的人，居然敢在自己頭上耀武揚威的。
她壓制住心中的怒意，又不失威儀道：“錦瑟姑娘，你來尚書府，我十分歡迎你，若是可以這以後就是你的家，你若是來了我的地盤，還如此張揚跋扈，那實在是對不起。這裏絕對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不介意差人送你回鄉下。”
錦瑟也怒了，瞪眼道：“什麽你的地盤？這是我簫家的地盤，這裏就是我的家，你想趕我走？我今個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是你們逼著我來的。既然我來了，就別想我再走。”
“你……”
肖琴兒起身道：“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給我轟出去。”
錦瑟站著不動，一時間十多名漢子從院子裏跑進來，許君弈擋在錦瑟的前面，仰頭道：“我勸你們看清楚了在動手，動手之前也要想想該不該動手。今天誰敢碰她一下，我就廢了誰的手。”
說完他退後了兩步，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肖琴兒見那些人站著不動沒，心中的恨意沒法釋放，便抓起了桌上的靈位朝著外面扔去。
錦瑟驚了一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靈位直接飛出去，許君弈起身飛了過去卻還是沒能抓住那兩個靈位。
錦瑟眼睜睜的看著它們落地，‘啪’的一聲摔成了兩端。
肖湛和簫大龍從外面回來，還沒摸清楚狀況，就看到眼前摔碎掉的靈位。簫大龍雙腿軟了下來，看著自己的娘的靈位，跪下來喊道：“娘？怎麽會這樣？這是娘的靈位呀。”
肖湛擡起搖頭，肖琴兒臉色煞白，錦瑟紅著眼睛。他指著道：“這是怎麽回事？”
肖琴兒心肝一顫，完全沒有想到他會趕在這個時候回來，於是繞著出去，緊張道：“夫君，你總算是回來了。你知道她有多麽囂張嗎？她說我是小妾。”
“我問你，這個是怎麽回事？”
肖琴兒楞住，看著他道：“是我扔的。”
肖湛氣的心肝顫抖著，叫囂道：“她是我娘的靈位，麻煩你放尊重一點。”
他跪下來，從簫大龍手裏拿過靈位，腦子裏總想著自己臨走的時候，她和妻子還有錦瑟一路送到路邊，再三交代道：“兒呀，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一定要活著回來。”
“夫君，我和瑟兒會等著你回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爹爹，我會照顧好娘親和奶奶，你千萬不要讓瑟兒等太久。”
當年他們的樣子，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他看到方美娘的靈位，想著她曾經和家人一刀兩斷，也要跟自己在一起，如今已經陰陽相隔。他悲痛地喊道：“美娘，是我對不住你，我愧對於你，愧對孩子們。所以我恢覆了記憶，就將孩子給接來了。”
錦瑟紅著眼睛看著他，兒時的記憶中，爹爹對自己很好。會教自己認字，會給自己講故事，從來都不舍得對自己兇，更別說大罵了。他對娘親更是好的無話可說，那時候她雖然小，可會覺得自己的爹娘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對。
錦瑟擦了眼淚，眼前真實情況告訴她，人心都會變的。因為他，可以說是家破人亡了。
“瑟兒？”簫湛看著錦瑟，伸手道：“我是爹爹啊。”
錦瑟楞了一霎，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哽咽道：“我記得你去年說過，不是我的爹爹，也不要認我。”
肖湛抱著靈位起身走了過去，“那時候爹沒有你們的記憶，也沒法接受自己突然多出了兩個這麽大的孩子。所有才會說了那些讓你傷心的話。你原諒我嗎？”
錦瑟看著外面，無聲流淚，“我不知道該不該原諒你。我就想知道，你為了要以我的名義把大伯和雲兒接走？既然你已經恢覆了記憶，為什麽不親自去接？”
肖湛將靈位放在桌子上，轉身看著她，解釋道：“我親自去了的。還去給你娘和奶奶上了墳，只是沒有去村子裏。我怕丟人，所以不敢面對村裏的那些人。”
“……”錦瑟睨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聽他繼續道：“你們是我的兒女，我在那裏，自然也要把你們接回來。你放心，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錦瑟沒有作聲，肖琴兒沖進來，指著自己問道：“那我呢？我和心兒呢？”
肖湛凝眉，“你什麽？你以前如何，現在依舊如何，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呢？”
他覺得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可笑。
肖琴兒自然不滿意這樣的答覆，可她又無能為力。只得站在一旁，被他們給無視。她到要看看，簫錦瑟到底想要幹什麽。
“許公子，方才一直沒有說上話，實在是抱歉。”
許君弈搖頭，“無礙，小丫頭的事情比較重要。”
錦瑟臉上的淚痕已經幹掉，她扭頭看著那斷了的靈位，不滿問道：“這個就這麽結束了？”
肖湛沒明白，詢問道：“什麽意思？”
“你不問問為什麽嗎？對你妻子和娘親大不敬，這事情就這麽算了？”
肖湛這才看向肖琴兒，“琴兒，這是你扔的，為什麽？”
肖琴兒憤恨地看了錦瑟一眼，揚聲道：“她說我是個小妾。我堂堂國公府的小姐，怎麽可能是小妾？”
肖湛沒有聲音，按理說，肖琴兒確實只能算是二房。肖琴兒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輸了，輸的很狼狽。
錦瑟將靈位暫時的合好，擡起了眸子看向她，“我爹和我大伯都在了，你現在可以敬茶了。還有我說過，小妾就是小妾，沒有什麽好辯解的，你還偏不信。我爹和我娘，才是結發夫妻。只要你給我娘敬一杯茶水，從此就是我簫家的兒媳婦了。”
“休想。”
錦瑟聳聳肩，將靈位給收了起來，“爹，這位姨娘好像不太願意進我們簫家的門，要不你將她給送回國公府吧，回頭我給爹爹物色一個比她好看百倍的美人。”
“你。”肖琴兒氣急敗壞，猛然咳嗽起來，咬牙切齒道：“我敬。”
錦瑟楞了一瞬，爽道：“好，我就欣賞你這樣的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也能委屈求全，畢竟姨娘還帶著個拖油瓶，不敬不好。”
肖湛對錦瑟和縉雲心裏內疚，又覺得肖琴兒確實應該敬這杯茶水，所以喊道：“來人，準備茶水。”
肖琴兒一雙眸子盯著自己的夫君，她之所以委曲求全，全部都看著女兒的份上。曾經他也在自己的耳邊許下了承諾，如今恢覆了記憶，心裏就沒有自己了？
下人準備了茶水，肖琴兒忍著心痛，端起來說道：“請娘喝茶。”
說完後她將茶水倒在了地上，接著面對方美娘的靈位，遲疑了片刻才喊道：“請姐姐喝茶。”
“等等。”錦瑟糾正道：“是主母。”
肖琴兒手緊了一緊，重新喊道：“請，主母喝茶。”
說完她再次倒掉，然後擡起頭看向錦瑟，“這樣可是好？”
“磕頭。”錦瑟揚起了下巴。
肖琴兒退後了一步，盯著肖湛跪下來，她心裏發誓，今日的恥辱，他日一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三個頭磕完，她惱怒的站了起來。錦瑟才笑著喊道：“姨娘，恭喜你正是成為我們簫就的小妾。”
肖琴兒握緊了拳頭，她從夫人變成了小妾，她的女兒從嫡女變成了庶女，這個差別，是天與地的差別，足夠讓她恨了。
錦瑟將她的表情全部都看在眼裏，她是個通情達理的女子，也知道取舍。一個出身名門的小姐，除了隱忍，難道要抱著女兒回到娘家，讓娘家人丟臉。讓自己成為京城的笑話？
錦瑟倒想看她的笑話，可沒辦法，肖琴兒退的很好，讓她一時間只有敬佩了。若是換了自己，可能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
錦瑟收起了視線，回頭道：“爹，不應該召集所有的下人，把我鄭重的介紹給他們認識嗎？”
肖湛還沈浸在對肖琴兒的愧疚之中，本想等他將錦瑟給安頓好之後，再去哄她的。目前她是愧對自己的娘和妻子，所有才會對錦瑟容忍，目前也只能讓肖琴兒受點委屈了。
“哦，好。”他看向魏管家，道：“快去把所有人都召集過來。”
魏管家雖然很不情願，可眼下也沒有辦法，他還要這個職位，每個月拿點銀子養家糊口呢。
魏管家暗中嘆息，為自家夫人感到委屈，可自己又不是什麽大人物，也說不上什麽話。只好乖乖的吩咐下去，不一會兒府上一共三十幾個下人全都來了院子裏。
肖湛笑呵呵的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女兒，以後就是你們的大小姐，嫡親小姐，記住了嗎？”
眾人不解，接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題外話－－－－－－
來討論下，你們說這個爹要不要原諒？
二更，等我白天寫完了就發，可以晚上再來看。但是一定不要忘記看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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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許君弈和錦瑟站住了腳。來人正是尚書府的魏管家，五十左右，留著胡須，穿著棕色的長衫，聽到了家丁的聲音才從側門走來。
家丁忙道：“管家，這位公子帶著小姐闖了進來，小的也攔不住啊。”
魏管家見錦瑟和自家大人有幾分相似，心裏想著該不是錦瑟小姐。於是詢問道：“姑娘可是錦瑟小姐？”
錦瑟眉梢揚起，最起碼的禮儀不能丟失，心平氣和道：“正是。”
魏管家抱拳，看向許君弈，“這位公子難道就是許公子？”
“哼，算你有見識，正是小爺。”
魏管家一楞，早就聽聞許公子在京城橫著走，為人十分囂張，今日一見果不其然。他給家丁了使了眼色，家丁點頭離開。他伸手指著廳堂，“公子，小姐請屋裏坐。我家大人約莫著也快要回府了。”
錦瑟楞住沒有動身，許君弈拉了她一把，很不情願的跟著他走進了屋子裏。她直接問道：“我家雲兒呢？還有我大伯呢？”
魏管家笑道：“小姐說的可是錦雲小少爺？這些日子，小少爺去了私塾，昨日還被大學士誇獎了呢。我家大人也很高興。”
錦瑟扯了扯嘴角，看來雲兒在這裏過的不錯，簫懷遠還沒有那麽混蛋，還將他送去讀書了。她高興歸高興又問道：“那我大伯呢？”
“哦，大老爺在其他院子裏住著，我家大人怕他閑不住，就給他買下了幾畝田地，如今正在田裏忙著呢。”魏管家親自給他們沏茶，始終面帶微笑，從容不迫。
可錦瑟聽了都覺得大伯被人囚禁了一樣，冷笑一聲道：“難道，尚書大人要永遠留著我大伯在這裏居住？”
魏管家笑著，聽她又道：“這是不打算讓我大伯回去了？”
“瞧小姐說的哪裏話，大老爺和大人是兄弟，如今我家大人成了朝廷命官，將大老爺接入府上居住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何來囚禁一說？姑娘對大人實在是太偏執了。”
錦瑟冷哼一聲，取下了包袱詢問道：“也就是說，這裏以後也是我的家了對嗎？”
魏管家一怔，點頭笑道：“……是。”
錦瑟起身，將廳堂裏大量了一下，回頭道：“那好。既然是我的家裏，我是不是可以使用我大小姐的權利？”
魏管家再次楞住，不解地的看著她，緩緩道：“可以。”
“那我這個嫡親的大小姐，回到家裏這麽久了，為何不見其他人來？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將我放在眼裏？”
魏管家笑著搖頭，“府上也就大人和夫人……”
“夫人？”錦瑟沒給他繼續說的機會，反而將包袱裏面的兩個靈位拿了出來，撫摸著自己娘親的靈位，勾唇笑道：“我娘才是夫人吧？我簫家祖宗可沒有承認其他人是什麽夫人，所以……小妾就是小妾，出嫁從夫，來了簫家，頂多算個姨娘，你可明白？”
“……”魏管家垂著眸子，笑而不語。
錦瑟楞哼了一聲，斜眼看了坐著不動的許君弈，微微凝眉。隨即又問，“姨娘現在何處？”
魏管家回道：“夫人正……”
“我說的話難道不算話？”錦瑟聲貝不有的打了既然，連帶許君弈都看了過去。接著聽她道：“本小姐說了，小妾就是小妾，我能容忍她當小妾已經很不錯了，以後別再我面前說什麽夫人。”
魏管家一臉的不服氣，站直了身子冷笑道：“錦瑟小姐，您要看清楚，這是尚書大人的府邸，尚書大人還要仰仗著國公大人，你著頭次來府上，就給我下馬威？這樣不好吧？若是沒有國公大人，能有尚書大人？小姐你還能站在這裏？”
許君弈起身，錦瑟負手往前走了幾步，伸手示意他繼續坐著，含笑道：“管家是沒有聽過有句話叫做‘是金子總會發光’？你說的沒錯，國公大人是對我爹有恩，可我爹若是沒有那個才能，也不會當上尚書大人吧？聽你這口氣，好似國公大人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能讓人升官發財，皇上都得聽國公大人是不是？”
錦瑟最後一句話咬的特別重，魏管家身子麽猛然一顫，被她說的毫無底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姐不要曲解我的意思。皇上賞識尚書大人，是看著大人的本事。”
錦瑟滿意的笑了笑，回頭看著他，“希望你明白點，國公大人是我爹的恩人，有恩就回報就是，真沒必要將女兒嫁給我爹。據我所知，國公大人只有肖姨娘一個女兒吧？這分明就是讓我爹以後給他養老送終的，我說的對不對？”
魏管家嘴角抽了抽，這丫頭說的一點都沒有錯。當真是個厲害的角色。
錦瑟說的嗓子有點幹了，坐下來喝了一口茶水，手指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坐著，那聲音聽著他心裏十分不安。
“我爹把我弟弟接來，又供他讀書識字，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魏管家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呵呵，要不要我猜一猜？”
許君弈抿嘴含笑，繼續看戲。
“其實，我簡單的分析了一下。為什麽要趁我不在家的時候以我的名義將大伯和雲兒接走。一是他想起了我們姐弟，覺得對不起家人，沒有臉去見族人。不過他如今生活美滿，把我們接來，難道就不怕府上再無安寧之日？這二嘛，明知道我來了肯定不會安寧，卻毅然逼著我來，是因為肖姨娘生不出個兒子，他就後繼就沒人了，我說的對不對？”
許君弈眸子霎時一亮，沒想到她這都能猜到。看著魏管家那詫異之色，就知道錦瑟全部都說中了。
“我不知道。”魏管家依舊是這句話。
“沒關系，你的表情都已經告訴我了。”錦瑟笑著坐了下來。
魏管家下意識的抹了自己的臉，觸及到她冰冷的視線，琢磨作樣的撫摸著胡須，他就盼著大人趕緊回來，然後自己好脫身。眼前，一位是京城橫著走的大人物，一位是大人前妻的女兒，他完全招架不住，太聰明了。
錦瑟也不說話，廳堂裏忽然安靜下來，茶水冷卻，錦瑟推了茶水，斜眼道：“你是國公府的人？”
猝不及防的話，讓魏管家一楞，隨即笑呵呵道：“什麽國公府尚書府，不都是一家人嗎？還要分那麽清楚？”
“分，自然要分清楚。簫家是簫家，不是他國公府的肖家。同音不同字難道你不知道？什麽肖湛，取個名字一點水平都沒有。我爹叫簫懷遠，有寬廣的胸襟，遠大的志向，懂不懂？”
“是是是，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許君弈笑了出來，扭頭看著她，“什麽時候也這麽刁鉆了？”
錦瑟扯了扯嘴角，“你說我刁鉆？”
“不不不，我說錯了。”許君弈忙擺手，“眼下是應該刁鉆一下，要不然怎麽和我相匹配呢。”
“滾！”錦瑟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覺得無聊，起身走到外面看了整個院子裏的景象，詢問道：“晚上我住在哪裏？”
魏管家跟著走到門口，詢問道：“小姐要住在府上？”
錦瑟冷笑道：“這是我的家，我不住在這裏，住哪裏？”
這話問的不要太搞笑，太沒智商。
“錦繡閣是不久之前大人特意留出來的，我想應該是留給小姐的吧。聽著名字和小姐相匹配，十有八九錯不了。”他說。
錦瑟沒有應聲，而是看到肖琴兒帶著三歲的女兒從外面回來，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笑容凝住。接著溫婉的笑道：“錦瑟姑娘什麽時候來的？”
錦瑟睨了一眼她腳邊的孩子，女娃長了一對大眼睛，萌萌的很可愛，她始終堅信，孩子是無辜的，她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既然被逼無奈來了尚書府，那麽她就要給自己的娘親正身。疑惑地盯著她，隨即仰頭詢問道：“娘親，這位姐姐是誰呀？”
肖琴兒見錦瑟站著沒有說話，尷尬的低頭道：“這是大姐，以後就是你的姐姐。”
“姨娘。”錦瑟毫不客氣問道：“沒法再生個兒子嗎？”
肖琴兒臉色驟變，不置信的看著她，輕聲問道：“你說什麽？”
“聽到了何必裝作不知道？非要我再說一遍？”錦瑟笑道：“把我弟弟綁過來，是誰的意思？是我爹的意思還是國公大人的意思？”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肖琴兒看向魏管家，“把小姐給奶娘帶去。”
錦瑟看著那小女娃，實在是太可愛了。魏管家將孩子抱走。肖琴兒直接越過錦瑟朝著廳堂走去，看到堂中肆意而坐的許君弈，愕然一楞。
“許公子也來了。”
許君弈看也沒看，直接起身，“尚書大人為何還沒回來？”
肖琴兒蹙眉，“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以往這個時候都回來了，今日莫不是等著雲兒一起回來？”
雲兒？
錦瑟回頭，“喊的倒是親熱。”
她承認，她有點嫉妒。錦雲是個孩子，可能誰對他好，他就會和誰很親密。快兩個月沒有看到孩子，她在想錦雲看到自己的時候，會不會生疏。孩子從小缺少父愛，只要肖湛對他稍微好點，他肯定會歡天喜地。
肖琴兒聽了錦瑟的話淺淺的笑了，並未多說什麽。但是看到桌子上放著兩個排位，下意思的想要去拿起。
“別動我的東西。”錦瑟大步走了進來，直接將靈位拿了過去。
肖琴兒也是個心高氣傲的小姐，也是被父母寵壞的小姐，看到錦瑟如此心裏必定不爽。沈了面色問道：“你帶這東西來做什麽？”
“笑話，這是我的家，我帶我娘和奶奶來看看自己的家，有什麽不對的？”她見肖琴兒臉色變了，將靈位放好，看向她，笑道：“既然你和我爹已經成親了，還有了孩子，我們簫家不認也不行。要不，姨娘在這裏就給我娘和奶奶，磕頭敬茶吧？我娘是主母，這個地位不可能改變，至於姨娘，以後就是尚書府的小妾了，成麽？”
肖琴兒似乎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居然敢對自己這麽說話！
“我沒有聽錯吧，我堂堂國公府的嫡親小姐，要給人家當小妾？呵呵。”她手裏拿著帕子，好似說的不是自己一般，掩唇笑了出來。
“小妾好像是很丟人，那怎麽辦呢？我奶奶可是只承認我娘一個兒媳婦，你若是不敬茶的話，簫家就不會承認有你這個兒媳婦，那這樣一來，你豈不是連小妾都不如？算什麽，通房丫頭嗎？哈哈哈。”錦瑟笑的誇張，揮手道：“所以，你讓下人們準備準備，該行的禮不能少了。”
肖琴兒氣的胸口起伏不定，一雙眸子憤恨的盯著她。真的是重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的人，居然敢在自己頭上耀武揚威的。
她壓制住心中的怒意，又不失威儀道：“錦瑟姑娘，你來尚書府，我十分歡迎你，若是可以這以後就是你的家，你若是來了我的地盤，還如此張揚跋扈，那實在是對不起。這裏絕對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不介意差人送你回鄉下。”
錦瑟也怒了，瞪眼道：“什麽你的地盤？這是我簫家的地盤，這裏就是我的家，你想趕我走？我今個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是你們逼著我來的。既然我來了，就別想我再走。”
“你……”
肖琴兒起身道：“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給我轟出去。”
錦瑟站著不動，一時間十多名漢子從院子裏跑進來，許君弈擋在錦瑟的前面，仰頭道：“我勸你們看清楚了在動手，動手之前也要想想該不該動手。今天誰敢碰她一下，我就廢了誰的手。”
說完他退後了兩步，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肖琴兒見那些人站著不動沒，心中的恨意沒法釋放，便抓起了桌上的靈位朝著外面扔去。
錦瑟驚了一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靈位直接飛出去，許君弈起身飛了過去卻還是沒能抓住那兩個靈位。
錦瑟眼睜睜的看著它們落地，‘啪’的一聲摔成了兩端。
肖湛和簫大龍從外面回來，還沒摸清楚狀況，就看到眼前摔碎掉的靈位。簫大龍雙腿軟了下來，看著自己的娘的靈位，跪下來喊道：“娘？怎麽會這樣？這是娘的靈位呀。”
肖湛擡起搖頭，肖琴兒臉色煞白，錦瑟紅著眼睛。他指著道：“這是怎麽回事？”
肖琴兒心肝一顫，完全沒有想到他會趕在這個時候回來，於是繞著出去，緊張道：“夫君，你總算是回來了。你知道她有多麽囂張嗎？她說我是小妾。”
“我問你，這個是怎麽回事？”
肖琴兒楞住，看著他道：“是我扔的。”
肖湛氣的心肝顫抖著，叫囂道：“她是我娘的靈位，麻煩你放尊重一點。”
他跪下來，從簫大龍手裏拿過靈位，腦子裏總想著自己臨走的時候，她和妻子還有錦瑟一路送到路邊，再三交代道：“兒呀，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一定要活著回來。”
“夫君，我和瑟兒會等著你回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爹爹，我會照顧好娘親和奶奶，你千萬不要讓瑟兒等太久。”
當年他們的樣子，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他看到方美娘的靈位，想著她曾經和家人一刀兩斷，也要跟自己在一起，如今已經陰陽相隔。他悲痛地喊道：“美娘，是我對不住你，我愧對於你，愧對孩子們。所以我恢覆了記憶，就將孩子給接來了。”
錦瑟紅著眼睛看著他，兒時的記憶中，爹爹對自己很好。會教自己認字，會給自己講故事，從來都不舍得對自己兇，更別說大罵了。他對娘親更是好的無話可說，那時候她雖然小，可會覺得自己的爹娘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對。
錦瑟擦了眼淚，眼前真實情況告訴她，人心都會變的。因為他，可以說是家破人亡了。
“瑟兒？”簫湛看著錦瑟，伸手道：“我是爹爹啊。”
錦瑟楞了一霎，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哽咽道：“我記得你去年說過，不是我的爹爹，也不要認我。”
肖湛抱著靈位起身走了過去，“那時候爹沒有你們的記憶，也沒法接受自己突然多出了兩個這麽大的孩子。所有才會說了那些讓你傷心的話。你原諒我嗎？”
錦瑟看著外面，無聲流淚，“我不知道該不該原諒你。我就想知道，你為了要以我的名義把大伯和雲兒接走？既然你已經恢覆了記憶，為什麽不親自去接？”
肖湛將靈位放在桌子上，轉身看著她，解釋道：“我親自去了的。還去給你娘和奶奶上了墳，只是沒有去村子裏。我怕丟人，所以不敢面對村裏的那些人。”
“……”錦瑟睨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聽他繼續道：“你們是我的兒女，我在那裏，自然也要把你們接回來。你放心，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錦瑟沒有作聲，肖琴兒沖進來，指著自己問道：“那我呢？我和心兒呢？”
肖湛凝眉，“你什麽？你以前如何，現在依舊如何，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呢？”
他覺得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可笑。
肖琴兒自然不滿意這樣的答覆，可她又無能為力。只得站在一旁，被他們給無視。她到要看看，簫錦瑟到底想要幹什麽。
“許公子，方才一直沒有說上話，實在是抱歉。”
許君弈搖頭，“無礙，小丫頭的事情比較重要。”
錦瑟臉上的淚痕已經幹掉，她扭頭看著那斷了的靈位，不滿問道：“這個就這麽結束了？”
肖湛沒明白，詢問道：“什麽意思？”
“你不問問為什麽嗎？對你妻子和娘親大不敬，這事情就這麽算了？”
肖湛這才看向肖琴兒，“琴兒，這是你扔的，為什麽？”
肖琴兒憤恨地看了錦瑟一眼，揚聲道：“她說我是個小妾。我堂堂國公府的小姐，怎麽可能是小妾？”
肖湛沒有聲音，按理說，肖琴兒確實只能算是二房。肖琴兒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輸了，輸的很狼狽。
錦瑟將靈位暫時的合好，擡起了眸子看向她，“我爹和我大伯都在了，你現在可以敬茶了。還有我說過，小妾就是小妾，沒有什麽好辯解的，你還偏不信。我爹和我娘，才是結發夫妻。只要你給我娘敬一杯茶水，從此就是我簫家的兒媳婦了。”
“休想。”
錦瑟聳聳肩，將靈位給收了起來，“爹，這位姨娘好像不太願意進我們簫家的門，要不你將她給送回國公府吧，回頭我給爹爹物色一個比她好看百倍的美人。”
“你。”肖琴兒氣急敗壞，猛然咳嗽起來，咬牙切齒道：“我敬。”
錦瑟楞了一瞬，爽道：“好，我就欣賞你這樣的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也能委屈求全，畢竟姨娘還帶著個拖油瓶，不敬不好。”
肖湛對錦瑟和縉雲心裏內疚，又覺得肖琴兒確實應該敬這杯茶水，所以喊道：“來人，準備茶水。”
肖琴兒一雙眸子盯著自己的夫君，她之所以委曲求全，全部都看著女兒的份上。曾經他也在自己的耳邊許下了承諾，如今恢覆了記憶，心裏就沒有自己了？
下人準備了茶水，肖琴兒忍著心痛，端起來說道：“請娘喝茶。”
說完後她將茶水倒在了地上，接著面對方美娘的靈位，遲疑了片刻才喊道：“請姐姐喝茶。”
“等等。”錦瑟糾正道：“是主母。”
肖琴兒手緊了一緊，重新喊道：“請，主母喝茶。”
說完她再次倒掉，然後擡起頭看向錦瑟，“這樣可是好？”
“磕頭。”錦瑟揚起了下巴。
肖琴兒退後了一步，盯著肖湛跪下來，她心裏發誓，今日的恥辱，他日一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三個頭磕完，她惱怒的站了起來。錦瑟才笑著喊道：“姨娘，恭喜你正是成為我們簫就的小妾。”
肖琴兒握緊了拳頭，她從夫人變成了小妾，她的女兒從嫡女變成了庶女，這個差別，是天與地的差別，足夠讓她恨了。
錦瑟將她的表情全部都看在眼裏，她是個通情達理的女子，也知道取舍。一個出身名門的小姐，除了隱忍，難道要抱著女兒回到娘家，讓娘家人丟臉。讓自己成為京城的笑話？
錦瑟倒想看她的笑話，可沒辦法，肖琴兒退的很好，讓她一時間只有敬佩了。若是換了自己，可能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
錦瑟收起了視線，回頭道：“爹，不應該召集所有的下人，把我鄭重的介紹給他們認識嗎？”
肖湛還沈浸在對肖琴兒的愧疚之中，本想等他將錦瑟給安頓好之後，再去哄她的。目前她是愧對自己的娘和妻子，所有才會對錦瑟容忍，目前也只能讓肖琴兒受點委屈了。
“哦，好。”他看向魏管家，道：“快去把所有人都召集過來。”
魏管家雖然很不情願，可眼下也沒有辦法，他還要這個職位，每個月拿點銀子養家糊口呢。
魏管家暗中嘆息，為自家夫人感到委屈，可自己又不是什麽大人物，也說不上什麽話。只好乖乖的吩咐下去，不一會兒府上一共三十幾個下人全都來了院子裏。
肖湛笑呵呵的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女兒，以後就是你們的大小姐，嫡親小姐，記住了嗎？”
眾人不解，接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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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討論下，你們說這個爹要不要原諒？
二更，等我白天寫完了就發，可以晚上再來看。但是一定不要忘記看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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