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我有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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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想,這大年初一就在家裏睡覺,實在不是個好兆頭,於是就帶著錦雲和李佳鈺去了村長家裏。

許君弈那會兒還沒有走,回來換個衣服在去。

正要出門,她三人就來了。

“不是說在家裏休息嗎?”他頓住腳。

錦瑟笑道:“那有大娘廚藝在家裏休息的?還是帶著他們串下門,聯絡一下感情。”

許大娘瞧見他們高興地喊道:“錦瑟、佳鈺快進屋來,錦雲來,屋子裏有糖果。”

小孩子們就喜歡吃糖、水果。錦雲是覺得家裏有了,對這些東西也就不是那麽好奇了,再說錦瑟過年準備的東西,絕對比其他人準備的要多。

處於禮貌,錦雲還是進了屋子,拿了一顆糖,並喊道:“謝謝大娘、大伯。”

“乖孩子,來大娘給給壓歲錢。”許大娘拿出了一兩銀子塞入了孩子的手中。

錦雲拒絕道:“大伯已經給我了,我不能要。”

“你大伯是大伯給的,不能算一起。”許大娘硬將銀子塞給了他。

錦雲看了錦瑟一眼,見她也沒有說什麽,於是點頭到:“謝謝大娘。”

李佳鈺看向許君弈,“商量了嗎?”

他點頭,“我爹他不想當什麽縣令。”

錦瑟和李佳鈺疑惑地朝許村長看去,他笑呵呵的擺手道:“我在這村裏就行了,若是有心當那個縣太爺的話,辭官返鄉時候,就答應皇上做了地方官員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也實在是將官場的那些事兒給忘記的七七八八了。我是覺得,咱們應該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皇上既然讓你全權做主,要不就來個推選,讓縣裏的百姓集體推選吧。”

錦瑟點頭,看向許君弈,“要不就按照村長說的來吧,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相信推選出來的人,一定是最好的。”

許君弈思索一霎,緩緩搖頭,“我直接選吧,我選的人百姓一定不會有什麽意見。”

李佳鈺凝眉,“所以,你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他揚起眉梢,“對。”

“如果要選的話,沈江是不錯的人選。沈家為百姓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沈夫人宅心仁厚,好幾次有百姓有難得時候都會捐獻出來一些銀子或者物品,或者開倉放糧煮粥接濟百信。”錦瑟道。

許君弈笑了笑,“你跟我想的一樣,所以我是準備推選沈江的。”

許村長和許大娘想了想,也點頭同意。

“這件事情就這麽辦,那你們聊著,我就去忙著了。”他走了兩步回頭指著錦瑟,“你手臂上的傷口……註意休息。”

錦瑟點頭應了一聲,“你快去快回。”

許君弈走後,眾人收起了視線。許大娘盯著她的手臂,擔憂道:“手臂怎麽了?怎麽受傷的?”

錦瑟就將昨日的事情都和他們簡單的說了下。許大娘拍著大腿惱怒道:“簡直太過分了,林光仁破案能力是不錯,可這家怎麽就讓小妾給禍害成這樣了,人品太差了。”

許村長失望地搖頭,“以前,我們兩人都是朝廷命官,官場上他確實很讓人佩服,可就是家裏的矛盾化解不了。老夫人和妻子不管不顧,非要娶什麽青樓女子,娶回去沒多久妻子就病死了。青竹長這麽大,哪享受過什麽父愛,母愛也缺失,父愛也沒有,都是老夫人含辛茹苦的拉扯大。”

許大娘看著錦瑟挺傷心的,扭頭拍拍他的手臂,“別說了,老夫人昨日才下葬,大家的都還沒從悲傷走出來。”

許村長嘆息一聲,屋子裏沈默了下來。

錦瑟和李佳鈺又坐了一會兒才告辭回去。

回到了家裏,簫大龍站在門口喊道:“錦瑟,中午在大伯家吃飯啊?”

錦瑟走出來,他又說了一句,錦瑟想著一年到頭,也沒有在大伯家裏吃上飯,今天初一,那就在他家吃飯吧。

“好,我等會兒就來幫忙。”

簫大龍高興的回去了。他殺了肥雞和肥鴨,還炒了魚肉來款待他們。

錦瑟進屋和李佳鈺說了一聲,她點頭應了一聲,“在那裏吃飯都行,反正你在哪兒,我就跟著你在哪兒。”

她們去了簫大龍家裏,錦瑟幫著做菜,簫大龍燒火。李佳鈺就陪著錦雲在院子裏放著鞭炮。

和和美美的吃了午飯,中午還喝了點黃酒,有點暈乎乎的,回來就睡了。一直睡到了傍晚,許君弈敲門,她們才起來。

錦瑟睡覺壓著了傷口,醒來後傷口出了不少血。李佳鈺開門之後就進入了屋子裏幫著錦瑟換紗布。許君弈詫異地走了進來,凝眉道:“怎麽弄的?”

“睡覺壓著了。”她從許君弈笑了笑,瞧他寒著臉,又道:“沒事,我血多,失一點也沒有關系,嘶!”

李佳鈺白她一眼,“你就別怕疼啊,說什麽渾話!”

錦瑟嘴角微撇,沒吭聲。隨後看著許君弈,“處理的怎麽樣了?”

“都處理好了,也去找了沈江說了下,他說再考慮考慮。”他說。

“還考慮什麽呀,他是最合適的人選了。”錦瑟又問,“那沈夫人他們怎麽說?”

“其他人都沒有什麽意見,就連丁媛媛都願意沈江去做。不過他自己說考慮一下,那就給他時間考慮,衙門的事情暫時讓青竹和尚師爺看著。”

李佳鈺幫著錦瑟把傷口處理好,收拾好東西後又問道:“那玥兒呢?你見到了沒?”

許君弈搖頭,“她肯定躲在哪裏角落裏傷心去了,等她想好了就會出來了。不過也沒準兒,沒準兒一氣之下就跑回了京城,不過你放心,她跑的再遠,身邊都跟著人保護著。”

“青竹也沒去找?”錦瑟問。

“她想躲著,找也找不到的。”許君弈回頭看了窗外,天色已經黑了,扭頭詢問道:“你們這個時候才醒,那晚上還睡得著?”

錦瑟聳聳肩,從他身邊經過了房間,“晌午在大伯家裏喝了點黃酒,沒想到卻喝醉了,這才睡到了這個時候。至於晚上,大不了我躺在床上數羊吧。”

她笑著轉身,“你快回去吧,這幾日也沒有好好休息,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他淡淡的應了一聲,走了門口,回頭道:“明天約好了去沈府,別忘記了。”

錦瑟看過去,擺擺手,“知道了。”

晚上正準備吃飯,有人卻忽然落入了院子裏。錦瑟凜神,沖了出去問道:“誰?”

李佳鈺也跟著出來,門口站著一個人,天色較黑分辨不出樣貌。那可人不一動不動,隨即李佳鈺疑惑問道:“玥兒嗎?”

“郡主?”錦瑟也有些詫異,放松了警惕詢問道:“真的是郡主?”

關玥失魂落魄的走了過來,兩人看清楚後,松了一口氣。錦瑟上前道:“真的是你,來了怎麽都不說句話,嚇死我了。”

李佳鈺將她拉入了家裏。關玥看到她們還是覺得很親切。委屈的大哭起來。

錦瑟和李佳鈺互相看看,錦雲關上了房門。錦瑟摸著她的手,將她拉著坐在火爐邊,詢問道:“你今天去了哪裏?餓了吧?我們飯剛剛好,我去跟你盛飯。”

錦瑟去了廚房裏,匆匆拿來了碗筷,坐下來遞給她。關玥一邊哭一邊吃,李佳鈺和錦瑟誰也沒有問話。等著她吃的差不多了,願意說了才擦了眼淚看向錦瑟。

“你說的對,一個男人的心都不在自己身上,自己還厚臉皮的貼上去,你說我是不是很賤啊?”

說著哽咽起來,接著又道:“我就是騙不了自己,他越是這麽對我,我就越要貼上去,根本就放不下。最可惡的是,他居然……”

她盯著錦瑟,說不出來話。錦瑟拍拍她的手臂,吐了一口氣,“我都明白,早上清楚和許君弈兩人還為了這事情打了一架,許君弈臉上都掛了彩,青竹也好不到哪裏去。”

“活該!”關玥一邊抽泣一邊吃著飯。

見她們都安慰自己,於是指著道:“你們也吃呀。”

錦瑟和李佳鈺看她稍微好了點,互相看看才端著碗吃了起來。飯後,幾個人坐在土炕上,錦瑟問道:“那你怎麽怎麽辦?”

關玥垂著腦袋,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難道青竹不打算負責?”李佳鈺問。

她擡起頭,“他說了負責,可我不想將就,若是因為這樣就將不愛自己的人捆綁在身邊,我們都會痛苦。”

李佳鈺不理解,“他既然都已經欺負了你,還要對你負責,你為什麽不嫁?再說他喜歡錦瑟,又能如何?錦瑟不喜歡他,你們難道一輩子都不成親了?”

錦瑟看了她一眼,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選擇閉嘴。

關玥蹙眉,“誰說我一輩子不嫁人了,我幹嘛要在一顆樹上吊死?他不喜歡我,還有人排著隊上門提親呢。”

錦瑟和李佳鈺都知道她現在說的話都是氣話。

各自沈默了好久,關玥看向錦瑟,認真道:“其實,我因該恨你的,我陪在他身邊這麽久,我連身子都可以不在乎,給了他。他卻抱著我喊著你的名字……你不知道昨夜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占著我的身子,喊著其他女人的名字,就好像拿著一把生銹的匕首,一點點的挖我的心,掏我的肺,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真的比死都還難受。”

錦瑟上前抱著她的身子,只能這樣給她安慰。她又道:“早上,我看到你的時候,我真的很想跟你打一場,我關玥那點不如你?憑什麽他會那麽喜歡你,憑什麽我的付出總是得不到回報?”

“別說了。你要是心裏不舒服,想要找人出氣的話,我不動,你來打如何?”

“我不要。”她將錦瑟推開,“你沒錯,這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一沒勾引他,二沒招惹他,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我為什麽要怪你呢?”

錦瑟拿著怕帕子給她擦臉,“別想了,這種男人,咱們就不要了如何?”

李佳鈺跟著道:“是呀,既然讓你這麽痛苦了,不如咱們就離開他,自然也會活的很快樂。”

關玥擦了眼淚,點頭道:“你們說的對,昨日的事情權當沒有發生過,今後我要為自己活著,再也不要像個哈巴狗一樣賴著他。”

“這才是我認識的郡主。”錦瑟拉開了被子,“來躺在我身邊。”

關玥心情漸漸平靜下來,錦瑟點了安神的香,沒多久她就睡了過去。

錦瑟和李佳鈺下午睡的久,這會兒還不困,黑夜中兩人幹瞪眼,過了子時也都睡去。

翌日早上,三人都起來了。錦瑟瞧著關玥眼睛有點腫,便拿了冰水給她敷了下,出門的時候也好消下去了點。

許君弈看到關玥的時候楞了楞,詫異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什麽時候到的?”

“昨晚上。”她撇嘴,“我都不見了,你怎麽就不找我?不怕我被壞人給抓走?”

許君弈不以為然的笑出聲,“你身邊帶著可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怎麽可能擔心你被壞人抓走?就是擔心你想不開,可我也還有要事在身,脫不開身。”

“哦。”關玥拉長了尾音,反正心裏就是不舒服。

李佳鈺和錦瑟從屋子裏出來,許君弈道:“走吧,準備出發。”

關玥楞在原地沒動身,錦瑟回頭喊道:“走呀,沈府又不是其他別的地方,都是熟人怕什麽?”

關玥搖頭,退後道:“我現在哪裏不都想去,你們去吧,我就在家裏隨便吃一點。反正我會燒火了。再不濟,我騎馬去縣裏,找一家客棧住著也好。”

見他們很是無語的盯著自己,她又道:“你們走吧,別因為我一個人耽誤了時間。”

“真不去?”許君弈問。

她搖頭,堅定道:“不去。”

“怕看到青竹?”

關玥斜他一眼,“他是誰呀,我為什麽要怕他?真是可笑。哎呀,你們煩死了,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們愛走不走。”

她煩躁的翻身上了馬背,踢了馬肚就跑開了。

錦瑟嘆息一聲,扭頭道:“別耽擱了,我們走吧。”

許君弈應了一聲,待他們都坐好之後,才趕著馬車朝著縣裏去。

沈夫人特意讓下人們準備了好酒好菜,沈江把青竹也請來了。除了錦瑟和許君弈他們知道青竹和關玥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

錦瑟看到青竹,兩人之間雖然沒有什麽矛盾,可也因為這件事有了隔閡。兩人之間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可以隨心所欲的暢談了。

餐桌上,沈江在兩人身上來回的看了好久,詫異道:“莫不是青竹在京城待的時間久了,跟大家都生疏了?尤其是和錦瑟妹子之間,生疏了很多呀,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青竹尷尬的看了錦瑟一眼,搖頭道:“沒有,你自己想多了。”

錦瑟笑道:“確實是沈大哥想多了。”

“哎?少了一個人。”沈老二掃了一圈,“郡主不是也來了嗎?怎麽沒有見著人?”

他看向青竹。

青竹蹙眉,一時間又說不上來,便道:“我們之間鬧了點小矛盾,所以她……”

“所以你把她給氣走了?”沈老三呵斥道:“你也真是,人家一個郡主十萬八千裏跟著你來了這小鎮上,你以為別人家的貴小姐都願意啊?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我早就張羅著成親了。”

青竹面色沈了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閉上嘴巴,什麽也不說。

他也很自責,都怪那天喝了太多的酒,亂了性,傷了她。可後悔沒有用。他確實想負責,也知道她對自己的心。他捏著酒杯,起身道:“沈叔,嬸子各位兄弟妹子,我幹了這杯,祝大家年年有餘。”

大家還在懵著,他仰頭喝完,然後道:“我還有事情要去做,先行告辭,再聚。”

沈江起身,“哎,青竹,你要去哪兒?”

許君弈攔住他,“知道她在哪兒?”

他揮手打開,“不知道也要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許君弈拍拍他的肩膀,“晚上跟我回去,你們總能見面,然後好好說說。”

青竹詫異看著他,“在你家裏?那我現在就去。”

“不在。我來的時候勸她跟著來,她拒絕了,一個人騎著馬又不知道去了哪裏。我想晚上應該會回去吧,你不如就跟著我們吃完飯了一起回去。”

青竹回頭看著他,思索片刻道:“算了,我還是在縣裏四處找一找,找不到了晚上再去你家。”

許君弈眸子黯了黯,實在沒轍,“隨你。”

他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君弈回到了座位上,笑道:“沒事兒,郡主就是頑皮了些,小情人之間吵吵鬧鬧是常有的事情,一輩子哪能不磕磕絆絆的。來,繼續吃吧。”

飯後,許君弈看向沈江,“我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沈江就怕他問這事,笑道:“一定要我來?”

“你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錦瑟說。

沈江看向錦瑟,坐下來道:“不是我不想,就是怕自己沒有那個才能。”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個才能,都是通過後天的努力得來的。”

丁媛媛點頭,“妹妹說的很對,夫君你就接手吧。”

許君弈又道:“你也可以暫時先當著,等我發現更加合適的,或者你看到了更合適的人選,可以推薦給我,也行。”

沈江瞧著一群人都同意他來,他才點頭道:“好吧,那我就接下了。”

他起身道:“我對著大家發誓,我一定會不負所望把咱們的這個縣打理的妥妥當當的,爭取發展成為一個繁榮昌盛的小城。”

“好。”許君弈高興的和他握拳,“總算是把這個事情給了卻了。”

沈老二詢問道:“那原來的縣太爺呢?革職之後他就成了普通百姓?”

許君弈點頭。林光仁貶為庶民,其妾室陷害婆婆關押在牢獄中終身囚禁,其女謀貶為軍妓,送入軍營。許君弈將沈江祖籍資料全部都差人呈給了皇上,皇上看後又差臨縣的大人前去考察,情況屬實後才下了聖旨,

初五那天許君弈拿著聖旨親自去了沈府,宣讀了聖旨,並且帶著沈江去了衙門,將官府和官印親自交到了沈江的手裏。

衙門外面圍了許多百姓,許君弈也詢問了好幾個百姓,都說都說支持沈江的。尚師爺帶著沈江巡了縣,讓所有人都知道,沈江已經是縣太爺了,沈府的威望瞬間高漲了起來。

沈江坐在馬背上,一身官服加身,斂起了往日嬉皮笑臉的模樣,變得嚴肅認真起來。錦瑟瞧他那嚴峻的模樣,不禁笑了出聲。

許君弈看過去,問道:“笑什麽?”

錦瑟搖頭,“就是覺得他認真做起事情來真的是有模有樣的。”

許君弈拉著他的手,“這縣太爺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回去要睡它個幾日。”

“嗯,辛苦你了。”

李佳鈺被楚於丞帶回了家裏,見了未來的公公婆婆。晚上回去後,錦瑟問道:“今日怎麽說?你們準備何時成親?”

李佳鈺美滋滋笑道:“你和君弈都還沒有成親,我著急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母都還不知道,現在肯定還不是時候。”

錦瑟點頭,將新做的鞋子遞給她,“試試看合不合適。”

“真的給我做的?”李佳鈺忙脫掉了自己的鞋子,穿上之後笑著道:“真好看,你的手真巧。”

“合腳就行,快脫掉,還差一點。”

李佳鈺將鞋子脫了給她。

晚上兩人坐在炕上,李家樂和錦瑟說了在京城的事情,提到了關玥,就想起她和青竹的事情。自從初二那天,關玥騎馬離開之後,就在也沒有回來過。那天晚上青竹等了一夜,之後每天晚上都會來錦瑟家裏等待,也沒有能等到她。

時隔了五日,許君弈收到了來信,關玥已經回了京城,青竹就跟著去了京城。

李佳鈺;連連嘆息,“這兩人都走了這麽久了,也不見傳信兒回來,不知道他們解釋清楚了沒。”

“是呀。主要是郡主,她能解開心裏這個結,應該和青竹可以幸福的生後下去。”

“但願吧。”李佳鈺打著哈氣躺在床上,盯著屋頂道:“我覺得你這房屋還是太小了,我是不是也應該自己蓋個房子了?”

錦瑟詫異地看著她,“怎麽,嫌棄我的房子太小了還是太破了?你都住了半年了,這會兒知道嫌棄?”

李佳鈺面色一紅,“總歸覺得不太方便嘛。”

這麽一說錦瑟總算是明白了,她是要和楚於丞單獨在一起的。於是道:“那不如你去住在我隔壁。”

“隔壁不是你外婆家嗎?我住進去合適?”

“怎麽不合適?那房子是郡主出錢蓋的,外婆走了,表姐出家了,留著房子給老鼠住?”錦瑟笑道:“你要不住拉到。”

“住住住,我明天就去打掃一下。”

錦瑟只當她說著玩的,哪只第二日真的拿著掃把和鐮刀去了那院子裏,將院子裏的雜草全部都割了,用了兩日的時間將裏裏外外全部都清掃幹凈。第三日的時候就讓嚷著去集市上買東西。

錦瑟嘆息,好好的將軍嫡女不要做,偏偏跑到這村裏跟她過日子。

人家有一個首富男朋友,家裏的家具煥然一新,裏面的裝飾像皇宮裏那麽閃耀,完全沒有外婆居住時候的影子。

李佳鈺瞧她楞在原地張開了臂膀笑道:“怎麽樣?”

“奢侈!”

李佳鈺撇嘴,“這個房間就是在我將軍府的房間,這樣我睡著也舒服一點。”

錦瑟點頭,“你喜歡就好。”

“你的要不要也弄一個這樣的?”她拉著錦瑟坐在床邊。

“我才不要。”錦瑟直接拒絕,她要弄就弄個現代化的房間,要比這古人更加先進一些。

李佳鈺住了這屋子,連帶著外婆當時的兩畝田地也一並拿了去。錦瑟種什麽,她就跟著種什麽。

三四月,天氣回暖,正是插秧的季節。錦瑟其實很怕水田裏面的東西,尤其是那種專門吸血的螞蝗,看到它渾身都顫抖著。咬著牙拍死它,特別惡心。若不是吃不上大米,她才不會種稻谷。可種了稻谷,插秧苗她也不敢脫掉鞋襪下田裏去。

李佳鈺嘲笑她是個膽小鬼,她就站在田埂上,看著自己出銀子請來的兩個嬸嬸,給她們端茶倒水,有時候還會帶上蒸餃和餅子,怕他們餓了。

休息間,李佳鈺喝茶,吃著餅,扭頭問道:“想你這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會怕這東西。你以前是怎麽弄的?”

“以前?我能說之前壓根兒就沒有種稻谷麽?吃的大米都是買的。”

李佳鈺扯了嘴角,“還說我奢侈,到底誰奢侈?”

“我這個能和你那房屋相提並論?”錦瑟白她一眼,“吃完了還不下去幹活?”

忙活了一半,楚於丞帶著十幾個人來了,二話不說全部都下了田裏,將秧苗全部都種上。錦瑟扯了扯嘴角,他笑道:“以後這事情就吱一聲,我給你們找人。”

錦瑟也高興,反正都是沾光,也費不了自己多大的力氣,關鍵是不用掏腰包何樂而不為。

錦瑟院子裏的桃花開了,第一年開的很旺盛。李佳鈺羨慕,結果第二日楚於丞就買來了百十來棵桃花,外繞她院子摘滿了。錦瑟瞧了嘴角猛抽了幾下,來年一定十分壯觀。

許君弈看了覺得自己面子過不去,於是就讓沈老二把整個縣的桃樹苗全部都買了下來,錦瑟從地裏回來,她家的房前屋後連帶著許家和簫大龍家,前前後後都中滿了桃樹。

“銀子不是銀子對吧?”她問。

許君弈揚起了下巴,“是銀子,我知道你喜歡桃花,花再多的銀子我也覺得開心。這些都送你,等明年就成了一片桃林了。多壯觀,多美呀。”

錦瑟扶額,橫了李佳鈺一眼。

“你看我做什麽?不是我讓他買了。”李佳鈺忙撇清。

“不是你,是你未婚夫啊,他不給你來這一招,許君弈能買嗎?”

李佳鈺覺得她說的很對,笑道:“這是君弈寵你呀,男人做出這個行為是正常的。這就叫,不服輸,實力寵未婚妻。君弈贏了。”

說完她自顧自的拍起了手。錦瑟打了她一下,一邊數落,一邊去了屋子裏。

沒兩日,整個村子裏全部都種上了桃樹,李佳鈺高興道:“咱們村子幹脆改名叫桃林存吧。”

“……又是楚公子幹的對不對?”她見李佳鈺笑而不語,大吼道:“有錢任性!”

“沒錢就認命吧。”李佳鈺高興的蹦了起來,“開心開心。哎呀,其實這樣不挺好嗎?明年六月,咱們一起賣桃子。”

錦瑟扭頭看向許君弈,“還比嗎?”

許君弈搖頭,明媚一笑,“比什麽呀,他為咱們村子做出這麽大的貢獻,我應該感謝才是。其實我想說,還有嗎?請繼續!”

錦瑟:“……”

李佳鈺自然呆,沒太明白他的意思,於是道:“萬一哪天我不喜歡桃花了,他會不會全部砍了當柴火燒?”

錦瑟一口氣悶在胸口,她使勁兒捶了捶,“一切皆有可能,但是,在你不喜歡桃花之前,我會趕走你。”

李佳鈺笑嘻嘻道:“別這樣,這裏世外桃源,明年的時候就好看了。”

“許君弈,我餓了。”錦瑟沖他吼了一句。

許君弈起身,“等著,我去給你煮飯。”

五月,青竹金榜題名,成為了縣裏第二個狀元郎,消息傳入了縣裏,整個縣的百姓都樂不思蜀,全部都跑到林府就向林光仁道賀。

青竹帶著人馬回來祭祖,沈江作為縣令,親自站在城門口迎接。那天錦瑟和許君弈他們也在,看到青竹的時候,李佳鈺說道:“這還是青竹嗎?越發的俊俏了,頑皮的性質都沒了。”

錦瑟點頭,“大概是經歷的太多了吧。”

青竹看到了錦瑟他們,含笑走過來。錦瑟小聲道:“他還是那個讓我們熟悉的青竹,卻越是讓我們感到陌生的青竹。”

青竹和許君弈相互擁抱,錦瑟和李佳鈺上前道喜。他說道:“好久不見,你們可都好?”

“都好著,你也是好樣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許君弈拍拍他的胸膛,“奶奶知道了,肯定高興。”

青竹總算是光宗耀祖了一次,一群人跟著他去了林府,他們給林奶奶上了香。許君弈又問道:“這次回來……”

青竹含笑道:“回來看看你們,然後把我爹帶去京城。如今皇上已經賜了我府邸,我可以將我林家的祖宗全部都帶去京城了。”

許君弈點頭,“為你感到高興。走今晚不醉不歸?”

青竹阻止道:“我已經不喝酒了。”

許君弈楞住,想必還是因為那件事。既然說起了這件事情,錦瑟問道:“那你和郡主?”

青竹眉宇間流露著淡淡的傷痛,笑道:“自從那次之後,我也就再也沒有見到她。”

幾人互相看看,許君弈詫異道:“沒有見過她?那關丞相和夫人呢?”

“他們見過,我趕到京城的時候,她已經留下了書信,說是去追隨之言姑娘了,每個月她都會給丞相寄家書,不管身在哪裏都不會提到我。我也覺得自己不能這麽頑劣下去了,今年就參加了考試,也沒有想到會一舉奪冠。”

“關玥隨了之言去了,之言那種四海為家的,玥兒跟著去能吃的苦嗎?”李佳鈺嘆息,“真是胡鬧。不過你確實傷了她的心。那你現在呢?還喜歡錦瑟嗎?”

錦瑟凝眉拍了她一下,青竹尷尬的睨了錦瑟一眼,回道:“我現在心裏只有玥兒,等她回來了,我就上門提親。”

“真的?不是出於負責?”錦瑟問。

青竹點頭,“是我這心裏有她,所以才會想要娶她。”

“如果她不喜歡你了呢?”

青竹怔了怔,看向外面天空,“那就祝福她找到自己的真愛。”

錦瑟再也沒說什麽,晚上大家一起在福滿樓裏聚了一餐便各回各的家了。許君弈喝醉了酒,李佳鈺趕著馬車,楚於丞也跟著來了,錦雲被他抱在懷裏。李佳鈺問道:“你好像很喜歡小孩子?”

“嗯。”楚於丞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後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又道:“如果是你生的,我會更加疼愛。”

“……”李佳鈺裝作什麽也沒有聽到,看向其他地方。

錦雲拍著她的手臂,“鈺姐姐,哥哥在跟你說話呢,你們什麽時候成親啊?”

李佳鈺面紅耳赤,扭頭戳了她的腦袋,“小孩子懂什麽?”

楚於丞聽後清潤的笑出了聲,“小孩子都為我們捉急,你看著什麽時候也嫁了吧。”

她指了指馬車裏,“你看他們什麽時候成親了,我再成親。”

錦雲笑道:“那哥哥起碼還要等上一年。”

楚於丞不服,一把掀開了簾子,沖裏面喊道:“能不能今晚就成親,今晚就洞房?”

“……”錦瑟被說的莫名其妙,怔了好一會兒,“呃,這個你們可以先洞房在成親,若是未婚先孕,招人非議,我有避孕套給你。”

楚於丞思索了好一會兒,扭頭問李佳鈺,“避孕套是什麽?”

李佳鈺面色漲紅,白眼道:“我哪兒知道?”

回去之後楚於丞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他先把李佳鈺送了回去,又去了錦瑟家裏,詢問了半天,錦瑟就給了他兩個。

他盯那東西看了好一會兒,回頭問道:“這個東西怎麽用?”

噗嗤—

錦瑟嘴角一抽,面色漲紅,這麽晚要跟一個男子討論避孕套如何用?

屋子裏的許君弈睡了一覺,清醒了很多,醒來就聽到楚於丞的聲音,凝眉走了出來,“你們在幹什麽?”

楚於丞看向他,將東西給他看了看,“我再詢問錦瑟這個東西怎麽用。”

許君弈看清楚那東西面色一寒,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錦瑟扶額,吼道:“要打滾出去打。”

楚於丞懵了,一邊接招一邊詢問道:“許公子,這是什麽意思?我好像沒有做什麽事情,為何上來就打?”

“你什麽不好問,三更半夜來問這個,你是不是君子?”

“這和我是不是君子有什麽關系?”

“看招……”

李佳鈺聽到了聲音,忙從床上跳了下去,出門就見她們打了起來,焦急道:“你們有話好好說,打什麽啊。怎麽那回事啊?”

錦瑟也很無辜,小聲道:“他不知道怎麽用,來請教我。”

“那你就告訴他啊。”李佳鈺凝眉。

錦瑟白她一眼,“難道我要告訴他,那個東西就是給他戴的,然後和你去做魚歡之事?我一個女兒家說的出口嗎?”

這話給楚於丞聽了,他瞬間明白了,於是迅速的抱走了李佳鈺,回頭得意笑道:“謝了!”

錦瑟盯著他們傻眼。

再看看許君弈,她委屈巴巴道:“不管我的事情。”

許君弈伸手。她不解,“什麽?”

“拿一個出來,咱們去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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