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外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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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聽候瞪眼道：“當然是水溝的溝。快把馬兒牽著去吃草吧。”
“好勒。”許君弈牽過馬繩對李佳鈺道：“快去屋子裏休息一會，等會兒我去荷塘裏捉一條鯉魚，讓小丫頭給你煮酸菜魚吃。”
“好哇。”李佳鈺揉了肚子，“餓著肚子就是為了能夠吃到她煮的東西。”
錦瑟拉著她手，“那還說什麽，進屋去。”
她又沖著屋內喊道：“雲兒，快別睡覺了，起來看看誰來了。”
錦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揉了揉從小床上下去，沙啞著聲音道：“誰呀，姐姐。”
“你看看是誰。”錦瑟指著李佳鈺。
李佳鈺微笑著盯著他。
錦雲上下看了好一會兒，走到錦瑟身邊，“好漂亮的姐姐，我認識嗎？”
李佳鈺蹲下來，撇嘴笑道：“有點傷心。你在認真的看看我是誰？”
她將頭發聊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錦雲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思索了片刻不確定的語氣喊道：“佳鈺哥哥？不對，你是他的妹妹？”
錦瑟呵呵笑道：“什麽妹妹呀，她就是佳鈺，是個女兒身，快喊姐姐。”
錦雲有些害羞，拉著錦瑟的手盯著李佳鈺，輕聲喊道：“佳鈺姐姐，你好漂亮。”
李佳鈺朗朗的應了一聲，撫摸他的腦袋，“真是個乖孩子。”
“你和佳鈺姐姐玩，我去廚房做好吃的。”
李佳鈺打量了她的竹屋，拉著錦雲去了廚房裏，笑道：“我走到村口，不知道哪家是你的，就問了個大叔，那大叔告訴我，最別致的房子就是你家。不過，你家真是很別致，很漂亮。”
錦瑟聽後名嘴微笑，“我這什麽破房子，和你們居住的宮殿比起來，差太遠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雖然她這麽說，可還是由衷的的喜歡這個竹屋。李佳鈺撇嘴，看著她將雞蛋羹端起來，不以為然笑道；“各有千秋啊，這放子在村裏已經算最好的了。不過，真的很別致，好像也沒人住這樣的房子，誰蓋的？”
“這是我姐姐畫的樣圖，君弈哥哥和青竹哥哥還有沈家的三位哥哥一起蓋的。”
李佳鈺低頭看了錦雲一眼，擡頭驚愕道：“你畫的設計圖？你還會這個？真好，那你還會什麽樣式的，給我也蓋一座吧。”
錦瑟眉梢揚起，扭頭看著她，“好哇。不過你真的要待在我這裏？”
李佳鈺瞪眼，笑道：“我人都來了，還能在這裏？等君弈大赦天下的時候，我們一起在去京城。”
錦瑟笑容逐漸斂起，扭頭將青菜放入了鍋裏，聽她疑惑道：“怎麽？不想去？”
錦瑟點頭，“對，不想去。”
“為什麽呀？那是許君弈的家啊，你要嫁給她，怎麽能不跟他一起去呢？你在害怕？”
錦瑟搖頭，“這個以後再說吧，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呢。不說這個了，你快跟我說說，你是如何詐屍的？”
“我？”李佳鈺眉梢揚起，賊笑道：“既然要死，我不拉一個人一起去死怎麽對的自己‘死’這一次？”
錦瑟疑惑，“你還拉上了一個人？誰呀？”
“尹貴妃的哥哥，你這也知道尹貴妃是皇上的人，尹大人官職不小，在朝中也是說得上的話的人，但年如果不是皇後娘家人勢力雄厚，加上皇上對她寵愛有加，改朝之後的皇後就是尹貴妃。這麽多年來，尹大人一直都暗中調查這什麽，前幾日，我略施小計，他就上鉤了，然後證據確鑿，他必死無疑。只要他垮了，後人都是扶不上墻的阿鬥。”
錦瑟朝她翹起了大拇指，“一箭雙雕，厲害。那皇上什麽反應？”
“他只能認了，如今尹貴妃娘家垮臺，我看她還怎麽猖狂。剩下的人，就靠著皇後他們來處理了。”李佳鈺想起當時的情況就有些膽戰心驚，她又道：“還好我沒有裝死，是真的服用了毒藥，連皇上都不太相信，親自去探脈了。”
許君弈走進來揚聲道：“幹得漂亮，誰讓尹大人背後都做了什麽壞事。殘害忠良，私自招兵買馬，好在尹貴妃生的是個公主，若是個皇子，他還不要造反？”
李佳鈺和錦瑟扭頭看過去，他手裏提著兩條魚。李佳鈺道：“這是家養的魚？這麽肥？”
錦瑟點頭，“對，荷塘裏還有蓮蓬呢，你會武功可以自己去摘。”
李佳鈺應了一聲，又回到剛剛的話題上，繼續道：“朝中大臣提議了好幾次，但是沒有證據，皇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不然我才不會這麽陷害他呢。”
錦瑟笑了笑，瞧她那得意的樣子，指著那兩條魚，“辛苦你了，今晚你多吃一點。”
“那是必須的。”
許君弈將魚給殺了，洗幹凈後拿去了廚房，然後坐在竈臺邊上去燒火。李佳鈺看著他們感覺特意溫馨。呢喃道：“我突然羨慕起你們這樣的生活了。”
“你可別羨慕，你是要幹大事情的人。”錦瑟將魚下鍋，酸菜也下鍋，然後蓋上了蓋子，走到她身邊，“你先適應適應，沒準過兩日就不喜歡了。”
“不會不喜歡，前有關玥後有之言，她們都能喜歡，我肯定也能適應。”李佳鈺還像個男子一樣，將手搭在錦瑟的肩膀上。
錦瑟看了一眼，笑道：“你這個動作可是要改一改的。”
她忙收回了手，不好意思的笑道：“這不是還沒有適應過來嘛，需要些時間來慢慢適應。”
錦瑟給李佳鈺炒了青菜，燉了雞蛋羹，煮了酸菜魚。許君弈瞧她一口接著一口，扭頭對錦瑟說：“這小子，以前從來不吃青菜，你看她連青菜都一起吃了，充分說明，你做的菜，非常合她的口味。”
李佳鈺聽他說‘一口接著一口’霎時反應過來，此時的她是個女兒身，如此粗魯的吃相，要是被自己爹娘給瞧見了，還不罵自己？
錦瑟瞧她紅著臉低著頭，笑道：“你別聽他說，你就做自己的，是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反正大家閨秀那種嬌滴滴的性格我是學不來，也從來不想學。”
李佳鈺點頭，翹起大拇指，“你說的對，做自己最好。”
飯後就是睡覺的問題了，許君弈很不情願回去睡。於是就去隔壁把房間給整理了下，最起碼有蚊帳，不會擔心被被子叮咬，無非就是睡的熱了點。
他喊錦雲跟著一起睡在隔壁，錦雲直接拒絕道：“我的小床挺舒服的，不想去隔壁，長時間不住，空氣中有點黴味。哥哥你先住兩日再說吧。”
許君弈扯了扯嘴角，拉著他道：“你只不知羞，你是個男孩子，怎麽能和女兒家睡在一起呢？”
錦雲想了想，義憤填膺道：“照這麽說的話，那哥哥還是吃女子的奶水長大的，那你怎麽就不知道羞恥？”
“……”得，這話準是和錦瑟學的，他扭頭沖著房間裏喊道：“簫錦瑟，瞧你把雲兒帶成了什麽樣了。”
錦瑟不解出來，蹙眉道：“鬼叫什麽？什麽我給帶成什麽樣了？”
許君弈低頭，“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錦雲以為自己錯了盯著錦瑟搖頭道：“姐姐，哥哥說我跟你們睡在一個房間不好，讓我跟他睡，可我覺得自己的小床已經夠好了，我不要去。”
錦瑟白了許君弈一眼，“他才多大點，知道什麽。”
許君弈扶額，撇了嘴起身道：“算了，不跟我睡，我一個人睡。我去河裏洗個澡在回來。”
錦雲眸子亮起，忙喊道；“哥哥，我也去，帶上我吧，晚上我跟你睡如何？”
“不如何。”許君弈回頭，孤傲的揚起了下巴，輕哼了一聲。
錦瑟不管他，直接將錦雲退給了他，“快去快回，我們準備休息了，明天帶著佳鈺去集市上看看，算計著日子，又該給元老板做皮蛋了。”
他拉住錦雲的手，“難不成你要把東西全部都帶去給他做？”
錦瑟搖頭，“我才不呢。你們快去洗澡吧，當心點，雲兒別調皮知道嗎？”
錦雲歡喜地應了一聲，便跟著他一起朝著河邊走去。
翌日，三人吃過了早飯，準備去一趟集市，方雯雯瞧見了，提著布袋子一邊跑一邊喊道：“錦瑟，你們是不是要去集市？帶我一程。”
錦瑟聽了喊道：“君弈停一下。”
馬車停下來，許君弈跳下了馬車，回頭她氣喘籲籲的跑來，喘息道：“謝謝許公子。”
“不客氣。快上去吧。”
錦瑟站在門口拉她一把，進去後看到李佳鈺，打量了一下，笑著道：“姑娘好漂亮。”
李佳鈺回笑著點點頭，“你也很漂亮。”
被李佳鈺這麽一誇，方雯雯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待她坐下後，錦瑟才介紹了兩人的身份，並且詢問道：“你去集市……去沈府？”
她搖頭，“我才沒臉過去。家裏沒有油鹽了，我去集市上買點豬肉回來煉油，那油渣就學著你用來包餃子。上次吃了你包的餃子，味道很好，等我煮好了，喊你來嘗嘗看。”
“好。”
馬車上人多，也熱鬧，不知不覺弈到了集市。方雯雯也沒有其他買的，於是就跟著他們一起，等回去的時候再坐上一起回去。她和錦瑟熱情洋溢的給李佳鈺介紹這個小縣城。不過說的最多的就是吃的。
“如果中午不想回去的話，咱們就在福滿樓吃飯如何？”錦瑟指著那酒樓，扭頭詢問。
李佳鈺打量了下，進出的客人也是絡繹不絕。她心裏認定人多的地方，東西一定不錯。
方雯雯不知道元銘和錦瑟說的那件事情，她想了想道：“你們留在這裏吃吧，我還是回去。奶奶一個人在家裏，我不放心。”
錦瑟了然，家裏還有一個外婆，於是道：“沒關系，要回去我們一起回去就是了。我和這家酒樓的老板還有點生意，你們在外面等我，還是跟我一起去看看？”
“既然是談生意，我們都去的話反而不好。就在外面等著你吧。”李佳鈺扭頭看向許君弈，“你跟著去吧，萬一被坑了呢。”
許君弈不以為然笑道：“只有她坑別人的份兒，不會有人坑她的。那你們稍等一會兒，我們馬上出來。”
“去吧。”方雯雯挽著李佳鈺的手臂，笑了笑。
李佳鈺有些不太自然，尷尬的盯著她的手，忍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方姑娘……”
“嗯？”
她瞧李佳鈺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尷尬的拿開了，“哎呀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這點不好，總是喜歡和別人都在太近，弄臟了你的衣服吧？真是不好意思。”
李佳鈺搖頭，“不是衣服，恰巧我跟你相反，很不習慣別人碰到我，尤其是女人。這個你別往心裏去，這是我從小落下的毛病，已經再慢慢的改了。”
李佳鈺解釋完，額頭上出了一頭的汗，生怕方雯雯以為自己不喜歡她呢。
“沒關系，我不會介意的。”方雯雯聽後雖然很尷尬，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反正以後多註意點就行了。
許君弈和錦瑟去了後院，直接找了到了元銘。元銘這幾日正在思索那日錦瑟說的話，看到錦瑟後，忙喊道：“簫姑娘，我思索了好久……”
錦瑟蹙眉，這才意識到他說的什麽事情事情，她淡淡地問：“如何？”
“我還是想納妾。”他見錦瑟蹙眉，忙道：“我是真的喜歡她，我也不會介意她以前是發生過什麽事情，再說這都過去了大半年了，身子不也幹凈了嗎？”
錦瑟扯了扯嘴角，直接回絕道：“你們不合適。”
他家裏有妻兒，感情也穩定，為什麽非要納妾給自己心裏添堵？方雯雯現在的日子挺好的，不想她和舅母一樣破壞人家的感情。
“為什麽？不總要給我個機會說說吧。你要是不答應，明天我自己去村裏，找個媒人登門造訪。”元銘扭了身子，可餘光還是看著錦瑟，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什麽表情。
錦瑟和許君弈互相看看，她也不想管誰家的閑事，於是指著外面，“我表妹在外面等著我，你要去現在去問。”
元銘一聽高興起來，“真的？”
他伸長了脖子然後低頭整理了衣衫，又問，“快看看我一身如何？要不我再去換個衣服？”
許君弈白眼，“隨你。”
他旁邊的隨從說道：“公子，您這樣已經很英俊了。”
“是嗎？那就這樣吧，這可關系到我幸福，若是成了，回頭我賞你。”他激動的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簫姑娘一起走吧，人多力量大一些。”
錦瑟扶額，“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不是幫你說媒的。”
他回頭照顧，“哎呀你跟著我一起，我膽子大一些，快快快，別磨蹭了。”
許君弈眉梢動了動，拉著她手輕笑道：“走吧，去看看吧。我看看你去了他的膽子能大到哪裏去。”
“嗯。”
方雯雯左右張望著，先看到了元銘，不過視線並未落在他身上，還沖錦瑟笑著招手。元銘心花怒放，跟著招手。
方雯雯知覺這人有點奇怪，雖然已經見過了面，可她還是不將元銘當回事。
這手招的元銘心裏一陣悸動，信心十足的大步上前喊道：“方姑娘，在下元銘。”
方雯雯不解，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淡淡地應道：“元老板好。”
她看向錦瑟和許君弈，眸子裏滿是疑惑，聽他繼續道：“是這樣的，不知道方姑娘可有意中人？”
方雯雯一楞，下意識的轉身走到錦瑟身邊，小聲詢問道：“他是什麽意思？”
錦瑟沒吭聲，揚起了眉梢看向元銘，“我早就告訴你了，看我表姐的反應，你應該知道了吧？”
李佳鈺站在許君弈身邊，詢問了一下，許君弈說：“他看上了方姑娘。”
“喔，原來是這樣。不過在大街上說這個也不怕嚇壞方姑娘。”她低頭莞爾。
方雯雯側臉看了她，凝眉道：“什麽意思啊錦瑟？”
元銘示意錦瑟說。錦瑟橫了他一眼，直接說道：“他看上你了，想要娶你回去當小妾。”
方雯雯身子僵住，嘴角一抽，瞪眼道：“小妾？也就是說家裏已經有夫人了？”
見他尷尬的點頭，她鄙夷道：“既然有了夫人，就不要想著尋花問柳，一心一意的對你妻子很難嗎？”
元銘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面色有些尷尬，似笑非笑，“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我想娶多少就娶多少，這個沒人敢說不吧？”
方雯雯點頭，“對呀，你想娶誰是你自己的事情。可我還想長命百歲呢，我可不想嫁入你家裏，被你妻子的玩死。”
她扯了扯錦瑟的衣袖，“你們生意說好了嗎？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哦，生意……”她看向元銘，“我都說過了，你的事情以後再說，先說生意上的事情，今天是不是又到了做皮蛋的事情了？”
元銘緊盯著方雯雯，可她留一只躲在錦瑟的身後，就是不看自己，他有些焦急，聽了錦瑟的話，敷衍的點頭。
錦瑟白他一眼，“我要加價！”
“嗯！啊？加價？”元銘這才回神，看著錦瑟蹙眉道：“咱們事先不是說好了嗎？怎麽會突然要加價了？”
錦瑟扶額，“逗你玩的，我就是看你的魂兒還在不在，最近生意好不好？”
“還行。”元銘心思還在方雯雯的身上，一雙眼睛時不時的朝著她看去，隨即道：“咱們還是按照之前的規矩來，等會兒我讓夥計們給你送個雞蛋，半個月後再去拿。去拿銀子給簫姑娘。”
“好的公子。”
那人去了酒樓裏，片刻之後又出來將一包銀子遞給了錦瑟，“姑娘您點一點。”
錦瑟將銀子遞給了許君弈，見元銘的視線依舊在方雯雯身上，於是直接擋住了他的視線，毫不客氣道：“元老板還是放過我表姐吧，她剛剛才走過去一個坎兒，好不容易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你就放過她吧。”
元銘深悠悠地看著她們，最終點頭，“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既然如此，那就當這事情沒有發生過。也希望不要影響我們之間的生意。”
“那是當然，那元老板，就此告辭。”錦瑟拉著方雯雯扭頭看著李佳鈺，“我們走吧。”
許君弈帶著錦雲和元銘告別之後就跟著三位姑娘的身後，繼續往前看看還有什麽需要辦置的。
錦瑟本想著家裏還有皇後送來的布，不用再去給李佳鈺買新布，可李佳鈺覺得那些布是皇後賞賜給錦瑟的，再說村裏幹粗話，穿那麽還不如招惹是非？於是拉著錦瑟去買了兩匹布。
她抱著出來，笑道：“那些留著你自己做衣裳穿吧，那可都是上等的布呢，我跟著你幹活，穿這些就行了。”
“好吧。那看看還需要什麽，一並買了回去。”錦瑟左右瞧瞧，剛好看到賣糖葫蘆的，她還想著古代沒有這個東西，可見古人也挺聰明的。她拍拍李佳鈺的手臂，指著道：“我們去買個糖葫蘆吃吧。”
再扭頭看過去，視線裏多出了一位婦人，旁邊跟著一個侍女。方雯雯也看到了楞在原地。
李佳鈺不知道，當即回道：“好哇，走去買吧。”
那婦人拿著糖葫蘆轉身也楞在原地，隨即不顧來往的人群和馬車，大步朝著他們走去。方雯雯看著她提心吊膽的，好在有驚無險，和馬車擦邊。她松了一口氣，看她走過來後，大罵道：“是不是不要命了？”
錦瑟沒有吭聲，李佳鈺疑惑地看著她們，想著關系應該是母女吧。
“雯雯。”秀娥紅著眼睛拉著她的手，“這麽久了，你為什麽不來看我，是不是真的不認我這個娘了？”
方雯雯抽出了手，她又看向錦瑟，哽咽道：“瑟兒？”
錦瑟斜眼諷刺道：“舅母，在沈府過的如何？”
秀娥掏出了帕子，擦了眼淚看了旁邊的侍女，只得點頭，“嗯，很好。”
錦瑟認得這個婢女，她是沈夫人身邊的丫頭，沈夫人將自己的丫頭給她用，明擺著就是監視她，她冷笑了一聲，“既然過的好，你哭什麽？難不成沈夫人怠慢了你不成？可就算是怠慢了你，也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秀娥一聽哭出聲來，方雯雯盯著她三個月大的肚子，惱怒道：“你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把他走完。趕緊回去吧，都有了身孕還不安分。”
“我……”秀娥指著那糖葫蘆，“我就是想吃點酸酸甜甜的東西，府上不給我準備，還不得我自己出來買嗎？”
說著她愈發委屈的哭了起來。
錦瑟有些厭煩，招呼也不打一個，拉著李佳鈺道：“我們走吧。”
“嗯。”
秀娥忙喊道：“瑟兒，你真的不要舅母了？”
錦瑟停住腳，她就是看不起這種楚楚可憐的女人，於是毫不客氣回道：“從你給沈老爺當了小妾之後，你就已經不是我的舅媽了。”
方雯雯也拂了她的手，“你快回去吧，我也要跟著表妹一起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
“雯雯……瑟兒？”秀娥捂住了嘴巴站在大街上哭了起來，她身邊的侍女冷眼旁觀這一切，反正什麽話也不說。
李佳鈺聽了錦瑟說的，嘆息道：“那可真是她自作孽了，這也怪不了別人。”
“她現在就是心裏不平衡吧了，還不想著現在自己成了大戶人家的小妾了，日子不會那麽苦了，女兒為什麽不認自己。”錦瑟暗嘆，“都是虛榮心在作祟。”
李佳鈺看到走在邊上的許君弈，笑道：“這不對呀，那君弈以後就不納妃了？”
許君弈凝眉，這話題怎麽說到自己身上了？他扭頭看過去，聽錦瑟說道：“他要納妃就先休了我，反正只要有我在，他還是省省力氣吧。”
“呵呵，我爹也娶了我娘一人，還有關丞相也是。畢竟都是少數了，京城那些達官貴人家裏，很多都是納了好幾房的。我覺得這要是鬧起來，還不頭疼？”
錦瑟看她一眼讚同道：“可不是，我覺得天天都要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錦瑟瞧著方雯雯不吭聲了，回頭看她有些失魂落魄，喊道：“表姐。”
“嗯？”她忙擡起頭停下腳，“怎麽了？”
“心疼了吧？”她問。
方雯雯直接否認，“我心疼她什麽，當初她要是有點勇氣，就該喝一碗墮胎藥，直接流那孩子，省的以後出生了還不受待見。”
方雯雯這話說的對，畢竟沈老爺已經老了，等孩子五六歲懂事的時候，也還是被人指指點點的，到頭來也還是會記恨秀娥。她只得安撫道：“這事情還遠著呢，再說了孩子畢竟是無辜的，不能因為孩子娘很可恨，她生的孩子也跟著可恨吧？沈夫人是個明事理的人，一定不會怠慢了那孩子的。”
方雯雯看了她並沒說話。
今日去集市帶著李佳鈺熟悉了一圈，然後買了些女兒家的胭脂水粉回來。錦瑟不太會用，直接仍給她，“這上面的都還是之言來的時候準備的，如今你又來了一些回來，反震的不常用，你要用完它。”
“這麽多我哪裏用得了……”
話落，門外面就響起了一陣哭聲。錦瑟見水粉盒子放下來，轉身道：“是我外婆的聲音，我出去看看。”
李佳鈺跟在她身後跑了出來。
許君弈站在院門口，她跑過去詢問道：“怎麽回事？”
他揚起下巴看著那邊，“你舅母回來了，提前就沒有溝通好嗎？”
錦瑟身子一僵，“這我哪兒知道，我以為表姐都把事情處理妥當了，沒想到這麽久她也沒去看舅母。”
“別看了別看了，這是人家家裏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回去回去。”錦瑟將許君弈給拉了回去。
走到門口，只聽老婆子大喊道：“程兒啊，娘對不起你呀，娘沒有看好秀娥，給我方家丟人了啊。祖宗啊，我無顏面對你們呀，我有罪了，讓我老婆子一頭撞死在這裏吧。”
“奶奶……”方雯雯哭喊道：“錦瑟妹子，快救命啊。救救奶奶！”
錦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猛地回頭朝著隔壁走去。
聽到聲音的簫大龍跟著跑了出來，邊跑邊疑惑問道：“丫頭，這是什麽回事？怎麽鬧的這麽厲害？”
錦瑟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去了看看吧。”
許君弈和李佳鈺互相看看，跟在後面跑了過去。
方雯雯哭的像個淚人，看到錦瑟來了，忙喊道：“錦瑟，快看看奶奶。”
方婆婆額頭撞了出了血，暈了過去。簫大龍將她抱起來放在屋子裏，錦瑟在空間裏拿了藥水和紗布給她纏上，做好了這一切她才回頭憤恨地看著那個罪魁禍首。
“你還回來做什麽？你在外婆的心裏，一直都是一個聰明能幹的兒媳婦。當真是一孕傻三年！她年歲已經大了，經得起你幾番折騰？”她大步走過去，揪住了秀娥的衣服，咬牙切齒道：“我最痛恨的就是你這種人，這事情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可是你允許這個事情一錯再錯，允許他對你一次兩次的胡作非為。如今給人當妾的滋味好不好？”
秀娥自責死了，她哭喊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錯了。那怎麽辦？我想要這個孩子。我也想以後有個依靠。”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擦了眼淚抓住錦瑟的手臂，“瑟兒，你上次不是給少奶奶看了男孩女孩兒嗎？你幫我看看，說不定這裏面就是一個男孩兒呢？等他出生了，我就自己養著，讓他姓方，這樣方家不就有後了嗎？”
錦瑟扯了扯嘴角，不置信地盯著她。
“啪！”方雯雯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上前毫不客氣的甩了她一個耳光，大罵道；“你該清醒清醒了。爹爹不要二寶就是因為有疼愛我，更何況你們當初也是經過商量過的，以後招個上門女婿，生了孩子姓方，如今你卻要將別人的孩子姓方，別說我不願意，就是奶奶也不會允許。”
秀娥被她這一巴掌給打蒙了，她梨花帶雨的看著方雯雯，點點頭道：“你們不就是看不起我嗎？不願意我回來，不想認我了……好，我走，我走還不成嗎？”
說著她捂著臉轉身上了馬車上，馬車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錦瑟深吸一口氣，方雯雯哭成了淚人。她安撫道：“別哭了，外婆這不是沒事嗎？至於你娘……那也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
方雯雯擦了眼睛，進屋看著方婆婆，隨後道：“隨她去作死吧，還不知道奶奶醒了會如何。”
“別擔心。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看著外婆，千萬不能讓她再這樣了。”錦瑟說。
“嗯，沒事了，謝謝你們。都回去吧，我一人可以搞定的。”
錦瑟點頭，拍拍她的肩膀，“有事情就喊我。”
“好。”
李佳鈺跟著他們一起回來，她抿嘴笑道：“這邊的妹子都好厲害，說打就打，完全和你一樣。”
錦瑟回頭指著她，笑道：“什麽叫和我一樣？我那是氣不過了，才會出手打人。再說了舅母也確實需要好好的反省一下。”
方婆婆醒來後不哭也不鬧，目光呆滯的靠在床邊。方雯雯端著端飯過去，她也不吃。方雯雯勸道：“奶奶，咱們就當從開沒有她這個人，以後咱們相依為命。來，吃點吧。”
“畜生！”方婆婆氣憤的罵道：“不要臉，簡直把祖宗的臉給丟盡了。”
方雯雯緩緩地將飯碗方下來，眨眨酸澀的眼睛，暗中嘆息了一聲。
第二日，方婆婆絕食加上一晚上沒有睡覺，精神有些恍惚。方雯雯還在睡覺的時候，她就起來了，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外面正嚇著大雨，她蹣跚著走到了院子裏，仰頭大喊道：“老天爺啊，你收了我吧，我對不起方家列祖列宗，來一道閃電劈死我吧。”
她話剛剛落下，轟隆隆的一轉雷聲，嚇的她蜷縮起來，整個人慌了，捂住了耳朵，呢喃道：“老天爺懲罰我了，老天爺要懲罰我了。”
方雯雯聽到了聲音，出來就看到她蹲在雨地裏，她心下一驚忙跑過去將她給扶起來，大聲喊道：“奶奶，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進屋去。”
“嘿嘿，老天爺要懲罰我了，你剛剛聽到了沒，好大的雷聲，是雷神要懲罰我了。我不要進去，我要接受懲罰……”
“奶奶，快跟我進去，你這樣會生病的。”
她費了好寫力道，才將方婆婆拉入了屋子裏，關上了房門趕緊燒了熱水給她擦洗身子。方婆婆目光好無焦距，一直在傻笑，還一直念叨道：“老天爺要懲罰我了，我做了太多的錯事情，如果我同意美娘和簫懷遠在一起，可能我這個女兒就不會死了……嘿嘿，死了，兒子女兒都死了，就差我了，可我無顏面對祖宗們。”
說著她像個孩子一樣大哭了起來。
方雯雯狠狠的扯了最好，費力的將她扶到了床上，她也不睡覺睜著大眼睛，盯著房梁，癡傻的笑著，呢喃著。
方雯雯不放心，急忙撐起了雨傘朝著錦瑟家裏去喊她過去瞧瞧。
錦瑟剛起來不久，聽到她的呼喊聲，打著傘才出去開門。
方雯雯哭著喊道：“錦瑟你快去看看奶奶吧，她怕是……”
錦瑟一聽忙出來，邊走邊問道：“你慢慢說。”
“她一晚上沒有吃東西也不睡覺一直在自責，我不知道她在院子裏淋了多久，整個人都傻了，還說一些胡話。”方雯雯擔心的提著衣裙，跟在她身後。
錦瑟進了屋子裏，方婆婆已經拿著剪刀自殺了。她瞪大了眼睛，還沒出聲，就聽身後的方雯雯悲切喊道：“奶奶？奶奶！快過來看看啊。”
錦瑟這才反應過來，跑過去蹲下止血。伸出了手指觸摸了她的勁動脈，哪裏還有跳動？
“怎麽樣？”方雯雯緊張的問。
錦瑟搖頭，心裏難受。
方雯雯大喊道：“奶奶，你怎麽舍得丟下我。她都不要我了，你讓我以後無依無靠的活在這世上嗎？你怎麽忍心！”
錦瑟偷偷抹了眼淚，雖然外婆對她娘不好，可投奔自己後，對自己也好，人總是會有感情的，更何況她還是娘的母親，這讓她如何不傷心？
“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害死我奶奶！”方雯雯撲在床上一邊哭著，一邊捶打著床鋪，“不可原諒，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聽到哭聲忙趕來的許君弈站在門口喊道：“小丫頭，發生了什麽事情？”
錦瑟紅著眼睛轉身出去，看到他後哽咽道：“外婆，走了。”
許君弈凝眉，往裏面看了看，伸手安慰道：“怎麽會這樣？昨日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還想不開？”
錦瑟搖頭，“不知道，就剛剛發生的事情，表姐說她一早就在淋雨，還胡言亂語，求著老天爺劈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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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勒。”許君弈牽過馬繩對李佳鈺道：“快去屋子裏休息一會，等會兒我去荷塘裏捉一條鯉魚，讓小丫頭給你煮酸菜魚吃。”
“好哇。”李佳鈺揉了肚子，“餓著肚子就是為了能夠吃到她煮的東西。”
錦瑟拉著她手，“那還說什麽，進屋去。”
她又沖著屋內喊道：“雲兒，快別睡覺了，起來看看誰來了。”
錦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揉了揉從小床上下去，沙啞著聲音道：“誰呀，姐姐。”
“你看看是誰。”錦瑟指著李佳鈺。
李佳鈺微笑著盯著他。
錦雲上下看了好一會兒，走到錦瑟身邊，“好漂亮的姐姐，我認識嗎？”
李佳鈺蹲下來，撇嘴笑道：“有點傷心。你在認真的看看我是誰？”
她將頭發聊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錦雲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思索了片刻不確定的語氣喊道：“佳鈺哥哥？不對，你是他的妹妹？”
錦瑟呵呵笑道：“什麽妹妹呀，她就是佳鈺，是個女兒身，快喊姐姐。”
錦雲有些害羞，拉著錦瑟的手盯著李佳鈺，輕聲喊道：“佳鈺姐姐，你好漂亮。”
李佳鈺朗朗的應了一聲，撫摸他的腦袋，“真是個乖孩子。”
“你和佳鈺姐姐玩，我去廚房做好吃的。”
李佳鈺打量了她的竹屋，拉著錦雲去了廚房裏，笑道：“我走到村口，不知道哪家是你的，就問了個大叔，那大叔告訴我，最別致的房子就是你家。不過，你家真是很別致，很漂亮。”
錦瑟聽後名嘴微笑，“我這什麽破房子，和你們居住的宮殿比起來，差太遠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雖然她這麽說，可還是由衷的的喜歡這個竹屋。李佳鈺撇嘴，看著她將雞蛋羹端起來，不以為然笑道；“各有千秋啊，這放子在村裏已經算最好的了。不過，真的很別致，好像也沒人住這樣的房子，誰蓋的？”
“這是我姐姐畫的樣圖，君弈哥哥和青竹哥哥還有沈家的三位哥哥一起蓋的。”
李佳鈺低頭看了錦雲一眼，擡頭驚愕道：“你畫的設計圖？你還會這個？真好，那你還會什麽樣式的，給我也蓋一座吧。”
錦瑟眉梢揚起，扭頭看著她，“好哇。不過你真的要待在我這裏？”
李佳鈺瞪眼，笑道：“我人都來了，還能在這裏？等君弈大赦天下的時候，我們一起在去京城。”
錦瑟笑容逐漸斂起，扭頭將青菜放入了鍋裏，聽她疑惑道：“怎麽？不想去？”
錦瑟點頭，“對，不想去。”
“為什麽呀？那是許君弈的家啊，你要嫁給她，怎麽能不跟他一起去呢？你在害怕？”
錦瑟搖頭，“這個以後再說吧，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呢。不說這個了，你快跟我說說，你是如何詐屍的？”
“我？”李佳鈺眉梢揚起，賊笑道：“既然要死，我不拉一個人一起去死怎麽對的自己‘死’這一次？”
錦瑟疑惑，“你還拉上了一個人？誰呀？”
“尹貴妃的哥哥，你這也知道尹貴妃是皇上的人，尹大人官職不小，在朝中也是說得上的話的人，但年如果不是皇後娘家人勢力雄厚，加上皇上對她寵愛有加，改朝之後的皇後就是尹貴妃。這麽多年來，尹大人一直都暗中調查這什麽，前幾日，我略施小計，他就上鉤了，然後證據確鑿，他必死無疑。只要他垮了，後人都是扶不上墻的阿鬥。”
錦瑟朝她翹起了大拇指，“一箭雙雕，厲害。那皇上什麽反應？”
“他只能認了，如今尹貴妃娘家垮臺，我看她還怎麽猖狂。剩下的人，就靠著皇後他們來處理了。”李佳鈺想起當時的情況就有些膽戰心驚，她又道：“還好我沒有裝死，是真的服用了毒藥，連皇上都不太相信，親自去探脈了。”
許君弈走進來揚聲道：“幹得漂亮，誰讓尹大人背後都做了什麽壞事。殘害忠良，私自招兵買馬，好在尹貴妃生的是個公主，若是個皇子，他還不要造反？”
李佳鈺和錦瑟扭頭看過去，他手裏提著兩條魚。李佳鈺道：“這是家養的魚？這麽肥？”
錦瑟點頭，“對，荷塘裏還有蓮蓬呢，你會武功可以自己去摘。”
李佳鈺應了一聲，又回到剛剛的話題上，繼續道：“朝中大臣提議了好幾次，但是沒有證據，皇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不然我才不會這麽陷害他呢。”
錦瑟笑了笑，瞧她那得意的樣子，指著那兩條魚，“辛苦你了，今晚你多吃一點。”
“那是必須的。”
許君弈將魚給殺了，洗幹凈後拿去了廚房，然後坐在竈臺邊上去燒火。李佳鈺看著他們感覺特意溫馨。呢喃道：“我突然羨慕起你們這樣的生活了。”
“你可別羨慕，你是要幹大事情的人。”錦瑟將魚下鍋，酸菜也下鍋，然後蓋上了蓋子，走到她身邊，“你先適應適應，沒準過兩日就不喜歡了。”
“不會不喜歡，前有關玥後有之言，她們都能喜歡，我肯定也能適應。”李佳鈺還像個男子一樣，將手搭在錦瑟的肩膀上。
錦瑟看了一眼，笑道：“你這個動作可是要改一改的。”
她忙收回了手，不好意思的笑道：“這不是還沒有適應過來嘛，需要些時間來慢慢適應。”
錦瑟給李佳鈺炒了青菜，燉了雞蛋羹，煮了酸菜魚。許君弈瞧她一口接著一口，扭頭對錦瑟說：“這小子，以前從來不吃青菜，你看她連青菜都一起吃了，充分說明，你做的菜，非常合她的口味。”
李佳鈺聽他說‘一口接著一口’霎時反應過來，此時的她是個女兒身，如此粗魯的吃相，要是被自己爹娘給瞧見了，還不罵自己？
錦瑟瞧她紅著臉低著頭，笑道：“你別聽他說，你就做自己的，是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反正大家閨秀那種嬌滴滴的性格我是學不來，也從來不想學。”
李佳鈺點頭，翹起大拇指，“你說的對，做自己最好。”
飯後就是睡覺的問題了，許君弈很不情願回去睡。於是就去隔壁把房間給整理了下，最起碼有蚊帳，不會擔心被被子叮咬，無非就是睡的熱了點。
他喊錦雲跟著一起睡在隔壁，錦雲直接拒絕道：“我的小床挺舒服的，不想去隔壁，長時間不住，空氣中有點黴味。哥哥你先住兩日再說吧。”
許君弈扯了扯嘴角，拉著他道：“你只不知羞，你是個男孩子，怎麽能和女兒家睡在一起呢？”
錦雲想了想，義憤填膺道：“照這麽說的話，那哥哥還是吃女子的奶水長大的，那你怎麽就不知道羞恥？”
“……”得，這話準是和錦瑟學的，他扭頭沖著房間裏喊道：“簫錦瑟，瞧你把雲兒帶成了什麽樣了。”
錦瑟不解出來，蹙眉道：“鬼叫什麽？什麽我給帶成什麽樣了？”
許君弈低頭，“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錦雲以為自己錯了盯著錦瑟搖頭道：“姐姐，哥哥說我跟你們睡在一個房間不好，讓我跟他睡，可我覺得自己的小床已經夠好了，我不要去。”
錦瑟白了許君弈一眼，“他才多大點，知道什麽。”
許君弈扶額，撇了嘴起身道：“算了，不跟我睡，我一個人睡。我去河裏洗個澡在回來。”
錦雲眸子亮起，忙喊道；“哥哥，我也去，帶上我吧，晚上我跟你睡如何？”
“不如何。”許君弈回頭，孤傲的揚起了下巴，輕哼了一聲。
錦瑟不管他，直接將錦雲退給了他，“快去快回，我們準備休息了，明天帶著佳鈺去集市上看看，算計著日子，又該給元老板做皮蛋了。”
他拉住錦雲的手，“難不成你要把東西全部都帶去給他做？”
錦瑟搖頭，“我才不呢。你們快去洗澡吧，當心點，雲兒別調皮知道嗎？”
錦雲歡喜地應了一聲，便跟著他一起朝著河邊走去。
翌日，三人吃過了早飯，準備去一趟集市，方雯雯瞧見了，提著布袋子一邊跑一邊喊道：“錦瑟，你們是不是要去集市？帶我一程。”
錦瑟聽了喊道：“君弈停一下。”
馬車停下來，許君弈跳下了馬車，回頭她氣喘籲籲的跑來，喘息道：“謝謝許公子。”
“不客氣。快上去吧。”
錦瑟站在門口拉她一把，進去後看到李佳鈺，打量了一下，笑著道：“姑娘好漂亮。”
李佳鈺回笑著點點頭，“你也很漂亮。”
被李佳鈺這麽一誇，方雯雯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待她坐下後，錦瑟才介紹了兩人的身份，並且詢問道：“你去集市……去沈府？”
她搖頭，“我才沒臉過去。家裏沒有油鹽了，我去集市上買點豬肉回來煉油，那油渣就學著你用來包餃子。上次吃了你包的餃子，味道很好，等我煮好了，喊你來嘗嘗看。”
“好。”
馬車上人多，也熱鬧，不知不覺弈到了集市。方雯雯也沒有其他買的，於是就跟著他們一起，等回去的時候再坐上一起回去。她和錦瑟熱情洋溢的給李佳鈺介紹這個小縣城。不過說的最多的就是吃的。
“如果中午不想回去的話，咱們就在福滿樓吃飯如何？”錦瑟指著那酒樓，扭頭詢問。
李佳鈺打量了下，進出的客人也是絡繹不絕。她心裏認定人多的地方，東西一定不錯。
方雯雯不知道元銘和錦瑟說的那件事情，她想了想道：“你們留在這裏吃吧，我還是回去。奶奶一個人在家裏，我不放心。”
錦瑟了然，家裏還有一個外婆，於是道：“沒關系，要回去我們一起回去就是了。我和這家酒樓的老板還有點生意，你們在外面等我，還是跟我一起去看看？”
“既然是談生意，我們都去的話反而不好。就在外面等著你吧。”李佳鈺扭頭看向許君弈，“你跟著去吧，萬一被坑了呢。”
許君弈不以為然笑道：“只有她坑別人的份兒，不會有人坑她的。那你們稍等一會兒，我們馬上出來。”
“去吧。”方雯雯挽著李佳鈺的手臂，笑了笑。
李佳鈺有些不太自然，尷尬的盯著她的手，忍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方姑娘……”
“嗯？”
她瞧李佳鈺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尷尬的拿開了，“哎呀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這點不好，總是喜歡和別人都在太近，弄臟了你的衣服吧？真是不好意思。”
李佳鈺搖頭，“不是衣服，恰巧我跟你相反，很不習慣別人碰到我，尤其是女人。這個你別往心裏去，這是我從小落下的毛病，已經再慢慢的改了。”
李佳鈺解釋完，額頭上出了一頭的汗，生怕方雯雯以為自己不喜歡她呢。
“沒關系，我不會介意的。”方雯雯聽後雖然很尷尬，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反正以後多註意點就行了。
許君弈和錦瑟去了後院，直接找了到了元銘。元銘這幾日正在思索那日錦瑟說的話，看到錦瑟後，忙喊道：“簫姑娘，我思索了好久……”
錦瑟蹙眉，這才意識到他說的什麽事情事情，她淡淡地問：“如何？”
“我還是想納妾。”他見錦瑟蹙眉，忙道：“我是真的喜歡她，我也不會介意她以前是發生過什麽事情，再說這都過去了大半年了，身子不也幹凈了嗎？”
錦瑟扯了扯嘴角，直接回絕道：“你們不合適。”
他家裏有妻兒，感情也穩定，為什麽非要納妾給自己心裏添堵？方雯雯現在的日子挺好的，不想她和舅母一樣破壞人家的感情。
“為什麽？不總要給我個機會說說吧。你要是不答應，明天我自己去村裏，找個媒人登門造訪。”元銘扭了身子，可餘光還是看著錦瑟，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什麽表情。
錦瑟和許君弈互相看看，她也不想管誰家的閑事，於是指著外面，“我表妹在外面等著我，你要去現在去問。”
元銘一聽高興起來，“真的？”
他伸長了脖子然後低頭整理了衣衫，又問，“快看看我一身如何？要不我再去換個衣服？”
許君弈白眼，“隨你。”
他旁邊的隨從說道：“公子，您這樣已經很英俊了。”
“是嗎？那就這樣吧，這可關系到我幸福，若是成了，回頭我賞你。”他激動的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簫姑娘一起走吧，人多力量大一些。”
錦瑟扶額，“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不是幫你說媒的。”
他回頭照顧，“哎呀你跟著我一起，我膽子大一些，快快快，別磨蹭了。”
許君弈眉梢動了動，拉著她手輕笑道：“走吧，去看看吧。我看看你去了他的膽子能大到哪裏去。”
“嗯。”
方雯雯左右張望著，先看到了元銘，不過視線並未落在他身上，還沖錦瑟笑著招手。元銘心花怒放，跟著招手。
方雯雯知覺這人有點奇怪，雖然已經見過了面，可她還是不將元銘當回事。
這手招的元銘心裏一陣悸動，信心十足的大步上前喊道：“方姑娘，在下元銘。”
方雯雯不解，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淡淡地應道：“元老板好。”
她看向錦瑟和許君弈，眸子裏滿是疑惑，聽他繼續道：“是這樣的，不知道方姑娘可有意中人？”
方雯雯一楞，下意識的轉身走到錦瑟身邊，小聲詢問道：“他是什麽意思？”
錦瑟沒吭聲，揚起了眉梢看向元銘，“我早就告訴你了，看我表姐的反應，你應該知道了吧？”
李佳鈺站在許君弈身邊，詢問了一下，許君弈說：“他看上了方姑娘。”
“喔，原來是這樣。不過在大街上說這個也不怕嚇壞方姑娘。”她低頭莞爾。
方雯雯側臉看了她，凝眉道：“什麽意思啊錦瑟？”
元銘示意錦瑟說。錦瑟橫了他一眼，直接說道：“他看上你了，想要娶你回去當小妾。”
方雯雯身子僵住，嘴角一抽，瞪眼道：“小妾？也就是說家裏已經有夫人了？”
見他尷尬的點頭，她鄙夷道：“既然有了夫人，就不要想著尋花問柳，一心一意的對你妻子很難嗎？”
元銘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面色有些尷尬，似笑非笑，“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我想娶多少就娶多少，這個沒人敢說不吧？”
方雯雯點頭，“對呀，你想娶誰是你自己的事情。可我還想長命百歲呢，我可不想嫁入你家裏，被你妻子的玩死。”
她扯了扯錦瑟的衣袖，“你們生意說好了嗎？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哦，生意……”她看向元銘，“我都說過了，你的事情以後再說，先說生意上的事情，今天是不是又到了做皮蛋的事情了？”
元銘緊盯著方雯雯，可她留一只躲在錦瑟的身後，就是不看自己，他有些焦急，聽了錦瑟的話，敷衍的點頭。
錦瑟白他一眼，“我要加價！”
“嗯！啊？加價？”元銘這才回神，看著錦瑟蹙眉道：“咱們事先不是說好了嗎？怎麽會突然要加價了？”
錦瑟扶額，“逗你玩的，我就是看你的魂兒還在不在，最近生意好不好？”
“還行。”元銘心思還在方雯雯的身上，一雙眼睛時不時的朝著她看去，隨即道：“咱們還是按照之前的規矩來，等會兒我讓夥計們給你送個雞蛋，半個月後再去拿。去拿銀子給簫姑娘。”
“好的公子。”
那人去了酒樓裏，片刻之後又出來將一包銀子遞給了錦瑟，“姑娘您點一點。”
錦瑟將銀子遞給了許君弈，見元銘的視線依舊在方雯雯身上，於是直接擋住了他的視線，毫不客氣道：“元老板還是放過我表姐吧，她剛剛才走過去一個坎兒，好不容易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你就放過她吧。”
元銘深悠悠地看著她們，最終點頭，“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既然如此，那就當這事情沒有發生過。也希望不要影響我們之間的生意。”
“那是當然，那元老板，就此告辭。”錦瑟拉著方雯雯扭頭看著李佳鈺，“我們走吧。”
許君弈帶著錦雲和元銘告別之後就跟著三位姑娘的身後，繼續往前看看還有什麽需要辦置的。
錦瑟本想著家裏還有皇後送來的布，不用再去給李佳鈺買新布，可李佳鈺覺得那些布是皇後賞賜給錦瑟的，再說村裏幹粗話，穿那麽還不如招惹是非？於是拉著錦瑟去買了兩匹布。
她抱著出來，笑道：“那些留著你自己做衣裳穿吧，那可都是上等的布呢，我跟著你幹活，穿這些就行了。”
“好吧。那看看還需要什麽，一並買了回去。”錦瑟左右瞧瞧，剛好看到賣糖葫蘆的，她還想著古代沒有這個東西，可見古人也挺聰明的。她拍拍李佳鈺的手臂，指著道：“我們去買個糖葫蘆吃吧。”
再扭頭看過去，視線裏多出了一位婦人，旁邊跟著一個侍女。方雯雯也看到了楞在原地。
李佳鈺不知道，當即回道：“好哇，走去買吧。”
那婦人拿著糖葫蘆轉身也楞在原地，隨即不顧來往的人群和馬車，大步朝著他們走去。方雯雯看著她提心吊膽的，好在有驚無險，和馬車擦邊。她松了一口氣，看她走過來後，大罵道：“是不是不要命了？”
錦瑟沒有吭聲，李佳鈺疑惑地看著她們，想著關系應該是母女吧。
“雯雯。”秀娥紅著眼睛拉著她的手，“這麽久了，你為什麽不來看我，是不是真的不認我這個娘了？”
方雯雯抽出了手，她又看向錦瑟，哽咽道：“瑟兒？”
錦瑟斜眼諷刺道：“舅母，在沈府過的如何？”
秀娥掏出了帕子，擦了眼淚看了旁邊的侍女，只得點頭，“嗯，很好。”
錦瑟認得這個婢女，她是沈夫人身邊的丫頭，沈夫人將自己的丫頭給她用，明擺著就是監視她，她冷笑了一聲，“既然過的好，你哭什麽？難不成沈夫人怠慢了你不成？可就算是怠慢了你，也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秀娥一聽哭出聲來，方雯雯盯著她三個月大的肚子，惱怒道：“你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把他走完。趕緊回去吧，都有了身孕還不安分。”
“我……”秀娥指著那糖葫蘆，“我就是想吃點酸酸甜甜的東西，府上不給我準備，還不得我自己出來買嗎？”
說著她愈發委屈的哭了起來。
錦瑟有些厭煩，招呼也不打一個，拉著李佳鈺道：“我們走吧。”
“嗯。”
秀娥忙喊道：“瑟兒，你真的不要舅母了？”
錦瑟停住腳，她就是看不起這種楚楚可憐的女人，於是毫不客氣回道：“從你給沈老爺當了小妾之後，你就已經不是我的舅媽了。”
方雯雯也拂了她的手，“你快回去吧，我也要跟著表妹一起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
“雯雯……瑟兒？”秀娥捂住了嘴巴站在大街上哭了起來，她身邊的侍女冷眼旁觀這一切，反正什麽話也不說。
李佳鈺聽了錦瑟說的，嘆息道：“那可真是她自作孽了，這也怪不了別人。”
“她現在就是心裏不平衡吧了，還不想著現在自己成了大戶人家的小妾了，日子不會那麽苦了，女兒為什麽不認自己。”錦瑟暗嘆，“都是虛榮心在作祟。”
李佳鈺看到走在邊上的許君弈，笑道：“這不對呀，那君弈以後就不納妃了？”
許君弈凝眉，這話題怎麽說到自己身上了？他扭頭看過去，聽錦瑟說道：“他要納妃就先休了我，反正只要有我在，他還是省省力氣吧。”
“呵呵，我爹也娶了我娘一人，還有關丞相也是。畢竟都是少數了，京城那些達官貴人家裏，很多都是納了好幾房的。我覺得這要是鬧起來，還不頭疼？”
錦瑟看她一眼讚同道：“可不是，我覺得天天都要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錦瑟瞧著方雯雯不吭聲了，回頭看她有些失魂落魄，喊道：“表姐。”
“嗯？”她忙擡起頭停下腳，“怎麽了？”
“心疼了吧？”她問。
方雯雯直接否認，“我心疼她什麽，當初她要是有點勇氣，就該喝一碗墮胎藥，直接流那孩子，省的以後出生了還不受待見。”
方雯雯這話說的對，畢竟沈老爺已經老了，等孩子五六歲懂事的時候，也還是被人指指點點的，到頭來也還是會記恨秀娥。她只得安撫道：“這事情還遠著呢，再說了孩子畢竟是無辜的，不能因為孩子娘很可恨，她生的孩子也跟著可恨吧？沈夫人是個明事理的人，一定不會怠慢了那孩子的。”
方雯雯看了她並沒說話。
今日去集市帶著李佳鈺熟悉了一圈，然後買了些女兒家的胭脂水粉回來。錦瑟不太會用，直接仍給她，“這上面的都還是之言來的時候準備的，如今你又來了一些回來，反震的不常用，你要用完它。”
“這麽多我哪裏用得了……”
話落，門外面就響起了一陣哭聲。錦瑟見水粉盒子放下來，轉身道：“是我外婆的聲音，我出去看看。”
李佳鈺跟在她身後跑了出來。
許君弈站在院門口，她跑過去詢問道：“怎麽回事？”
他揚起下巴看著那邊，“你舅母回來了，提前就沒有溝通好嗎？”
錦瑟身子一僵，“這我哪兒知道，我以為表姐都把事情處理妥當了，沒想到這麽久她也沒去看舅母。”
“別看了別看了，這是人家家裏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回去回去。”錦瑟將許君弈給拉了回去。
走到門口，只聽老婆子大喊道：“程兒啊，娘對不起你呀，娘沒有看好秀娥，給我方家丟人了啊。祖宗啊，我無顏面對你們呀，我有罪了，讓我老婆子一頭撞死在這裏吧。”
“奶奶……”方雯雯哭喊道：“錦瑟妹子，快救命啊。救救奶奶！”
錦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猛地回頭朝著隔壁走去。
聽到聲音的簫大龍跟著跑了出來，邊跑邊疑惑問道：“丫頭，這是什麽回事？怎麽鬧的這麽厲害？”
錦瑟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去了看看吧。”
許君弈和李佳鈺互相看看，跟在後面跑了過去。
方雯雯哭的像個淚人，看到錦瑟來了，忙喊道：“錦瑟，快看看奶奶。”
方婆婆額頭撞了出了血，暈了過去。簫大龍將她抱起來放在屋子裏，錦瑟在空間裏拿了藥水和紗布給她纏上，做好了這一切她才回頭憤恨地看著那個罪魁禍首。
“你還回來做什麽？你在外婆的心裏，一直都是一個聰明能幹的兒媳婦。當真是一孕傻三年！她年歲已經大了，經得起你幾番折騰？”她大步走過去，揪住了秀娥的衣服，咬牙切齒道：“我最痛恨的就是你這種人，這事情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可是你允許這個事情一錯再錯，允許他對你一次兩次的胡作非為。如今給人當妾的滋味好不好？”
秀娥自責死了，她哭喊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錯了。那怎麽辦？我想要這個孩子。我也想以後有個依靠。”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擦了眼淚抓住錦瑟的手臂，“瑟兒，你上次不是給少奶奶看了男孩女孩兒嗎？你幫我看看，說不定這裏面就是一個男孩兒呢？等他出生了，我就自己養著，讓他姓方，這樣方家不就有後了嗎？”
錦瑟扯了扯嘴角，不置信地盯著她。
“啪！”方雯雯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上前毫不客氣的甩了她一個耳光，大罵道；“你該清醒清醒了。爹爹不要二寶就是因為有疼愛我，更何況你們當初也是經過商量過的，以後招個上門女婿，生了孩子姓方，如今你卻要將別人的孩子姓方，別說我不願意，就是奶奶也不會允許。”
秀娥被她這一巴掌給打蒙了，她梨花帶雨的看著方雯雯，點點頭道：“你們不就是看不起我嗎？不願意我回來，不想認我了……好，我走，我走還不成嗎？”
說著她捂著臉轉身上了馬車上，馬車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錦瑟深吸一口氣，方雯雯哭成了淚人。她安撫道：“別哭了，外婆這不是沒事嗎？至於你娘……那也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
方雯雯擦了眼睛，進屋看著方婆婆，隨後道：“隨她去作死吧，還不知道奶奶醒了會如何。”
“別擔心。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看著外婆，千萬不能讓她再這樣了。”錦瑟說。
“嗯，沒事了，謝謝你們。都回去吧，我一人可以搞定的。”
錦瑟點頭，拍拍她的肩膀，“有事情就喊我。”
“好。”
李佳鈺跟著他們一起回來，她抿嘴笑道：“這邊的妹子都好厲害，說打就打，完全和你一樣。”
錦瑟回頭指著她，笑道：“什麽叫和我一樣？我那是氣不過了，才會出手打人。再說了舅母也確實需要好好的反省一下。”
方婆婆醒來後不哭也不鬧，目光呆滯的靠在床邊。方雯雯端著端飯過去，她也不吃。方雯雯勸道：“奶奶，咱們就當從開沒有她這個人，以後咱們相依為命。來，吃點吧。”
“畜生！”方婆婆氣憤的罵道：“不要臉，簡直把祖宗的臉給丟盡了。”
方雯雯緩緩地將飯碗方下來，眨眨酸澀的眼睛，暗中嘆息了一聲。
第二日，方婆婆絕食加上一晚上沒有睡覺，精神有些恍惚。方雯雯還在睡覺的時候，她就起來了，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外面正嚇著大雨，她蹣跚著走到了院子裏，仰頭大喊道：“老天爺啊，你收了我吧，我對不起方家列祖列宗，來一道閃電劈死我吧。”
她話剛剛落下，轟隆隆的一轉雷聲，嚇的她蜷縮起來，整個人慌了，捂住了耳朵，呢喃道：“老天爺懲罰我了，老天爺要懲罰我了。”
方雯雯聽到了聲音，出來就看到她蹲在雨地裏，她心下一驚忙跑過去將她給扶起來，大聲喊道：“奶奶，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進屋去。”
“嘿嘿，老天爺要懲罰我了，你剛剛聽到了沒，好大的雷聲，是雷神要懲罰我了。我不要進去，我要接受懲罰……”
“奶奶，快跟我進去，你這樣會生病的。”
她費了好寫力道，才將方婆婆拉入了屋子裏，關上了房門趕緊燒了熱水給她擦洗身子。方婆婆目光好無焦距，一直在傻笑，還一直念叨道：“老天爺要懲罰我了，我做了太多的錯事情，如果我同意美娘和簫懷遠在一起，可能我這個女兒就不會死了……嘿嘿，死了，兒子女兒都死了，就差我了，可我無顏面對祖宗們。”
說著她像個孩子一樣大哭了起來。
方雯雯狠狠的扯了最好，費力的將她扶到了床上，她也不睡覺睜著大眼睛，盯著房梁，癡傻的笑著，呢喃著。
方雯雯不放心，急忙撐起了雨傘朝著錦瑟家裏去喊她過去瞧瞧。
錦瑟剛起來不久，聽到她的呼喊聲，打著傘才出去開門。
方雯雯哭著喊道：“錦瑟你快去看看奶奶吧，她怕是……”
錦瑟一聽忙出來，邊走邊問道：“你慢慢說。”
“她一晚上沒有吃東西也不睡覺一直在自責，我不知道她在院子裏淋了多久，整個人都傻了，還說一些胡話。”方雯雯擔心的提著衣裙，跟在她身後。
錦瑟進了屋子裏，方婆婆已經拿著剪刀自殺了。她瞪大了眼睛，還沒出聲，就聽身後的方雯雯悲切喊道：“奶奶？奶奶！快過來看看啊。”
錦瑟這才反應過來，跑過去蹲下止血。伸出了手指觸摸了她的勁動脈，哪裏還有跳動？
“怎麽樣？”方雯雯緊張的問。
錦瑟搖頭，心裏難受。
方雯雯大喊道：“奶奶，你怎麽舍得丟下我。她都不要我了，你讓我以後無依無靠的活在這世上嗎？你怎麽忍心！”
錦瑟偷偷抹了眼淚，雖然外婆對她娘不好，可投奔自己後，對自己也好，人總是會有感情的，更何況她還是娘的母親，這讓她如何不傷心？
“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害死我奶奶！”方雯雯撲在床上一邊哭著，一邊捶打著床鋪，“不可原諒，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聽到哭聲忙趕來的許君弈站在門口喊道：“小丫頭，發生了什麽事情？”
錦瑟紅著眼睛轉身出去，看到他後哽咽道：“外婆，走了。”
許君弈凝眉，往裏面看了看，伸手安慰道：“怎麽會這樣？昨日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還想不開？”
錦瑟搖頭，“不知道，就剛剛發生的事情，表姐說她一早就在淋雨，還胡言亂語，求著老天爺劈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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