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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年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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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剛打完電話的某人,正坐在綠油油的田埂上,不遠處的草坪中,一只白色的小羊正在低頭認真的吃著青草。很明顯,小羊已經快要做媽媽了,圓滾滾的肚皮,看起來笨重又蠢萌。

“咩--”

不時的,山間溝壑裏會傳來一聲羊叫聲。

傅落雪捧著手裏的手機,想著剛才的通話內容,嘴角不自覺的揚起,擡頭望天,藍藍的天空煞是漂亮,遠處火辣辣的太陽對著她露出了笑臉,她感到甜蜜又幸福。

整了整飛揚的心緒,低頭準備認真做作業,可剛一提筆,“滴”的一聲,一條短信又來了,她打開手機,看著屏幕上“我愛你”三個字,心裏頓覺甜膩死了。

小羊下崽的那天,傅落雪看著它在羊欄裏瘋狂的奔跑和撞欄,還發出淒慘的叫聲。心裏又心疼又開心。

一個小時過去,小羊終於結束了痛苦,生了兩個可愛的雙胞胎。她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給他打了電話。

“我跟你說了,小崽子好可愛喲!白白的小小的,好想抱一下喲!……”

沈平原正靠在城市裏的一顆梧桐樹下,耳朵裏聽著她興奮的咋呼聲,第一次感到自己離她好近,離真正的傅落雪的心好近,像熨帖在了一起,那種感覺特別的美好。

他聽的入迷,不時的勾了勾嘴角。旁邊的嘈雜聲都是遙遠的。世界裏,他們的世界裏,靜謐溫馨,只有那個清亮如清泉般的聲音順著血液流入他的心臟乃至四肢百骸。

“什麽時候來城裏?我想你了!”半個月不見,不覺有些心癢難耐。

“明天喲!奶奶會來城裏賣菜。我已經拍了很多小羊的照片,你看了一定也很開心。”因為開心忘形,所以變得健談,所以忘了害羞。

但他喜歡這樣的傅落雪,少了拘謹的她,真真正正的她。

“啊!不說了,奶奶和落霖過來了。拜拜。”

“好呀!”

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很多人都駐足了,為一個男孩,一個乖張不羈的身影,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散發著世界上最迷人的微笑。

清晨,天還蒙蒙亮。蒼翠蓊郁的大山深處,傳來嘰嘰喳喳清脆的鳥叫聲。

傅落雪在睡意甚濃中被奶奶叫醒。然後祖孫二人沿著山間小路,有說有笑的朝著城裏的方向走去。

下了公交車,祖孫兩在汽車站口分手。奶奶囑咐了句:“記得下午五點鐘在這裏集合。”

傅落雪朝奶奶擺擺手,“知道了,奶奶。再見!奶奶。”邊說邊跑進了人群。

和沈平原約好在上次那家超市門口碰頭。沈平原早已等候在了那裏,看著她跑過來,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擴大,眼裏帶著濃的化不開的寵溺。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齊膝牛仔短褲,踩著拖鞋,歪歪斜斜的站著,雙手習慣性的在褲兜裏,一頭狂亂的短發,看起來張狂放縱,但笑容實在是溫柔的膩人,和煦的像微風。

他等著她靠近。

她一走到他面前就緊張,完全沒了電話裏的健談自如。“我…好像來晚了。”不自然的將頭發別到耳後。

“不晚。”他低頭,看著她微微喘息的起伏,柔順的學生短發,頭頂的那幾根因剛才的奔跑調皮的翹了起來,他伸手輕柔的將它們撫順,暗啞道。

傅落雪因他的動作,以及溫和的視線,不自覺的紅了臉。轉移話題,“我們去哪裏玩兒?”

他輕柔的攬過她的腰,“去了就知道了。”

目的地是一個籃球場。

沈平原給她介紹了他的三個朋友,其中兩個她見過,一個叫癟三,另一個是個女孩子,但第一眼總感覺是個男孩子,剪了一頭利落的短發,眼神冷冰冰的,名叫孟媛,孟媛看她時的眼神總讓她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最後一個,是個皮膚黝黑、肌肉結實的男孩,他們叫他王八。癟三和王八的名字,讓傅落雪忍不住想笑。

他們都叫沈平原沈哥。

傅落雪不會打球,就像她跟奶奶說的,是去同學家做作業,雖然不是真正的同學,但做作業是真的。此時,她正獨自坐在一旁的樹蔭下,低著頭寫作業,不時擡眼觀察一下球場上的戰況。

時值盛夏,天氣炎熱,但今日,藍天白雲,太陽躲在了雲層裏,只露出一個圓圓的光暈。

球場上的四人,各各身形矯健、彈跳如簧,打的火熱。

盡興下來,已然正午時分,陸續走到行李旁,拿起各自的礦泉水,仰頭牛飲。青春期的男女,就像盛夏的驕陽,熱情奔放、肆意灑脫。

沈平原將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直接淋頭倒下,清涼的水四散流開,順著發絲滴落如註,微微甩了甩頭,水花四濺,此時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狂放不羈的野性。

仿似不經意間瞥了某處一眼,茂密的濃蔭下,她縮在長椅裏,睡這啦?!

似無奈似寵溺,嘴角溫柔一扯。擡腳緩緩靠近,彎下精瘦的腰,微涼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額頭,將幾縷細軟的青絲扒開,露出白皙飽滿的額頭。她的頭側靠著椅背,淺淺的鼻息發出在兩人靜謐的空間裏,閉著眼睡的安詳。

靜靜地觀察了半晌,輕笑了一聲,沒有叫醒她。

孟媛在不遠處看著,貝齒輕咬下唇,從她的視線看去,他的側臉如刀削般俊美,眉眼嘴角的溫柔,把輪廓的線條軟化,原本金黃的短發被打濕,染成了深栗色,此刻晶瑩的水滴自發間緩緩低落,有些順著修長完美的頸項流入白色的球衣裏,看起來性感極了。

她苦澀的別開頭,對上王八的視線,眼瞼微斂,恢覆了往日的漠然。

“沈哥,去哪裏吃飯?”大大咧咧的癟三,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毛巾,笑著走到沈平原身邊道。

沈平原突然偏頭,食指放到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接著直起身子,低聲道:“你們先去吃,我們等下過來。”

癟三朝沈平原一笑,“好嘞!狼吞虎咽。拜啦!”

沈平原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白光透光窗簾縫隙輕柔的傾瀉進來,室內一片寂靜,寬大的床上躺著一白凈的人兒,稚嫩青澀的臉蛋沈靜恬美。

如蒲扇般的長睫毛顫了顫,美眸微微張開,睡眼惺忪的眼裏噙著錯愕和迷茫。

這是哪兒?

她坐起來,眼睛四周打量了一圈,房間裏透著一股剛毅潔凈的氣息,應該是個男人的居所。

下床走到門口,是個十幾平米的小客廳。

“哥哥?”她巴在門框上小心的輕喚。

寂靜的空間無人回答。這時她發現客廳的茶幾上有一張紙條。她拿起。

“我去買飯,馬上回來。”

後知後覺的想到,這是他的家吧?她是怎麽來這裏的?

不會是…公主抱…吧?

紅著臉跑進了洗手間。用水拍了拍緋紅的小臉,擡頭看到鏡中的女孩兒,滿臉通紅,沾了水珠的臉蛋,就像桃花瓣上沾了露水,白裏透紅,粉嫩可愛,一雙黑亮的大眼,也像是滴入了兩滴雨露般,潤澤水亮。

她還挺漂亮的吧?配得上他吧?

微怔了怔神,偏頭,瞥見旁邊有一桶換洗的衣服,不禁錯愕,這要多久沒洗了呀!

她有點潔癖。但想到平時不愛幹凈的落霖,釋然了,男生能做到沈平原這般整潔已經很不錯了。

蹲下身子,下意識的將桶裏的衣服倒出來分類,然後將第一撥放進了洗衣機裏。

靜謐的空間裏,只有洗衣機發出的嗡嗡聲。她靠在墻上,等著時間怔怔的發楞。

“哢嚓”一聲,門把轉動了一下,沈平原開門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袋一次性飯盒。走到茶幾邊將手裏的飯盒和鑰匙扔在上面,轉身便徑直朝洗手間走去。他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窈窕的身影,抱胸隨意的靠在那裏,和洗衣機站在一起,真有那麽一點家庭主婦的味道。

被人從身後突然抱住,傅落雪嚇了一跳,回頭,沈平原緊摟著她的腰肢,笑的春風蕩漾,“在想什麽呢?”

傅落雪忍不住紅了臉。和他確認了關系以來,頂多只是牽牽手,從來沒有這麽親密接觸過。他身上有一種落霖身上所沒有的純粹的男性氣息,讓她感到陌生,又沒由來的心悸。心兒砰砰跳,臉燙的像火燒。忍不住輕輕掙紮了起來。

“我…我在洗衣服。”

沈平原沒有放開她,反而將柔軟的嬌軀翻轉過來抵在墻壁上。兩人面對面緊貼著,密不可分。傅落雪只覺得身邊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他身上的味道沖刺著每一寸感官,讓人感到窒息和無力。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推攘他滾燙結實的胸膛。

“放開啦!衣服快好了。 ”

沈平原執起她的右手,放在嘴邊親了親,低頭深情而專註的俯視著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小臉。

“我想吻你,寶貝。”

不等她反應,嘴唇已經覆上了她的小嘴,清清淺淺的吻著,幾秒鐘之後克制的放開,牽起她的小手走向客廳的沙發。

傅落雪呆楞楞的任由他牽著,腦子裏一片空白。

沈平原將打開的飯盒放到她手裏,又夾了一塊排骨給她,見她神情恍惚的瞪著手裏的白米飯,楞楞地像失了魂。嘴角忍不住上翹,“你再不吃飯,我又吻你。”

吻你吻你吻你…在腦海裏無限循環。一片白光中,他低頭輕輕吻住了她。

嗚嗚嗚嗚…這才反應過來的某人,窘迫的無地自容,她的初吻…沒了?!

忽地對上一雙灼熱燦亮的黑眸,她吞了吞口水,敗北的低頭埋進米飯裏。

沈平原無奈失笑。

飯後,兩人一起曬了衣服,又一起窩在沙發裏,沈平原親昵的摟著她,看她神情專註的做作業。

時間悄無聲息的走過,安靜的客廳裏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

“叮嚀嚀…”一陣鬧鐘的聲響,打破了兩人甜蜜融洽的相處。

傅落雪從書包裏拿出手機一看,連忙從沙發上跳起,“四點鐘了,奶奶說五點在車站集合。”

沈平原有些懊惱的人重新拉進懷裏,無可奈何的說:“別急,我送你。”

一天的相處,嗯,算是約會,愉快而又依依不舍的結束了。

有人說,相愛的人廝守在一起,連光陰都是美的。傅落雪想說這句話的人,一定是愛過,唯有愛過才可以深刻地體會到,那種擁有以及被擁有的甜蜜。仿佛山川草木都有了情感,每寸肌膚都可以在清風朗月下舒展。愛的時候,會發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粗衣素布也秀麗,淡飯清茶也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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