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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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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落雪無力的點點頭,“我和趙越澤不是情侶關系,我們認識才三個來月,但趙阿姨一直誤會我們,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如果我解釋了,別人也就會像現在這麽認為的,他落魄了,我才要急著和他分手。眾口鑠金,我當時猶豫了,早知道會出這些事,我一定會將事情說清楚。

至於那個男人,他是我的男朋友,只是前段時間已經分手了。”

“你們為什麽要分手?”

“感情不和。”

“把他的詳細資料給我。”

傅落雪的雙手緊捏在一起,手心裏都是汗。“警官,他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傅落雪,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現在他也有夥同你犯罪的嫌疑,你這樣庇護他,反而增加了你們的可疑度。你最好如實交代,否則將會承擔更多的法律責任。”

“扣扣扣”門外響起了三聲敲門聲,接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女警察走了進來,將手上的一個透明塑料袋交到那位警察的手裏,彎腰在他耳邊低語,“程隊,這是在籃球場找到的,已經確認,是傅落雪本人的。”說完她直起身子站在那位程隊的旁邊。

“傅落雪,這是你的吧!自己看看。”程隊將塑料袋遞到面前。

傅落雪拿起來,放在眼前,臉色忽變,這條銀色的項鏈是她送給七七的,怎麽可能......擡頭,詫異的問:“這是......?”

“這是在籃球場找到的,你的同事已經幫你確認過了,是你的隨身物品。”程隊緊盯著她的表情變化,嚴肅的說。

傅落雪點頭,“是的,只是我不知道怎麽會出現在那裏。”語氣有些顫抖,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

“好了,傅落雪,證據確鑿,快把趙越澤交出來吧!只要你認罪態度良好,我會酌情處理,讓你少判幾年。”

傅落雪死咬住下嘴唇,強忍著淚水,虛弱的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明明什麽也沒做,我,怎麽可能變成這樣了呢!”

程隊瞇了瞇眼睛,“既然如此,傅落雪,請跟我走一趟吧!”

南雅醫院的正門口,停著兩輛警車,刺耳嘹亮的警報聲引來了眾多的圍觀者。閃爍著的警報燈,顯示出對邪惡力量的憎惡和藐視。

這時,從門診大廳內走出兩個人,一個穿著警服,一個帶著手銬,隨著他們的腳步,圍堵的人群自然散開一條小路。相對於前面的安靜,緊隨其後的三個人中,中間被手銬銬住的那個女人,一路都在吵吵嚷嚷,大聲宣誓著自己的清白。

“你們憑什麽抓我,事情不是弄清楚了嘛,是傅落雪做的,你們沒有資格帶走我。”她使勁掙紮著,需要兩個人才能控制住她那激動的情緒。

被吵得實在受不了了,那個女警察皺著眉,大喝道:“叫什麽叫,現在,你的嫌疑最大。至病人安危於不顧,半夜將病人留在外面,自行走開。就這一條就足以證明,你是作案者的幫兇,我們可以立刻定罪,將你抓捕歸案。”

人都是欺軟怕硬的賤骨頭。被這麽一吼,吳倩就立刻禁了聲,不敢再大聲喧嘩。

進入警車的前一刻,傅落雪回頭望了望身後黑壓壓一片的人群,全都看戲似的嘴臉,有說的有笑的有指指點點的,這讓她忽然想起魯迅先生的一段話:此後回到中國來,我看見那些閑看槍斃犯人的人們,他們也何嘗不酒醉似的喝彩,——嗚呼,無法可想!但在那時那地,我的意見卻變化了。

她立刻鉆進了前面的那輛警車,吳倩被壓進了後面的警車裏。

活了二十幾年,傅落雪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嫌疑犯,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手銬,被押進了警車裏。她也從未想過,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中,竟會有一段這樣的傳奇經歷。

她現在只求家裏人不要知道這件事,否則她爸媽肯定會嚇出病來。

呆呆的望著窗外,眼前不斷出現著不同的風景,就像在記憶裏出現的一幕幕片段,破碎開來,下雨似的墜下,慢動作的飄散在空中,卻找不到那根連接著的主線。

“警官,能告訴我趙越澤到底是怎麽消失的嗎?”傅落雪收回視線,看向坐在她右邊的程隊。

程隊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早上7點時許,有人報案說南雅醫院有病人失蹤了,我們趕到醫院,案發現場只留下一張輪椅,據吳倩的口供,昨晚大概九點左右,她將趙越澤推至籃球場上,趙越澤突然讓她先行離開,並告訴她你馬上會來,她便一個人離開了,結果第二天早上就發現趙越澤不見了。我們後來將籃球場徹底檢查了一遍,發現那些由鋼筋圍成的網墻,在墻角處被鋸子切出了一個大洞,趙越澤應該就是從那裏被劫走的,劫匪非常的狡猾,為了避免我們發現,又將一整塊切下來的鋼筋網重裝了上去,再用細鐵絲固定住,再則其他鋼筋上也纏繞著類似的鐵絲,如此混淆視覺,我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找到破綻。”

那個籃球場在醫院的後方,和醫院有一墻之隔,它就像腦袋上長出來的一個耳朵,只有一扇與醫院相通的鐵門出入,沒有任何其他的通道。除了那個鐵門,籃球場幾乎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以醫院白墻的一邊為起點,鋼筋網沿著環形的塑膠跑道伸展,到達白墻的另一邊,形成了一堵半圓形的三米多高的鏤空墻面。外界雖然能夠通過間隙看到裏面的情形,但想隨意進出,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

就是將鋼筋用鋸子鋸開,可是,鋸鋼筋的時候,會產生巨大的刺耳的聲響,還會冒出火星,這後面又是居民區,不會被人發現嗎?

程隊仿佛看出來了傅落雪的疑慮,接著說:“你有沒有註意到,最近那片小區內有一個面館在搞裝修?而且似乎比較急,日夜兼程的施工,我是通過居民的投訴信知道的,綁匪在他們施工的時候,同時切割鋼筋,這樣,兩種聲音混合在一起產生,也就不會再引起旁邊人的註意。我猜測,綁匪一定早已在那裏踩過點,並且對醫院的規定有所了解,我問過醫院保安,他說,為了保證病人的安全,他們巡邏人員都會在晚上十點鐘的時候,去籃球場驅散還未離開的人,然後將鐵門上鎖。因為大多數人都知道醫院有這個規定,一般都是在晚上九點半左右,籃球場上就已經沒有了人影,昨晚上和平時一樣,他沒有看到任何逗留的人影。籃球場上光禿禿的一片,根本沒有隱藏人的地方,所以趙越澤必定是在十點之前就已經被人劫走,我排查過鐵門上的攝像頭,吳倩將趙越澤推進去之後,就只有她一個人出來,之後一直未見趙越澤出來過。

當時,趙越澤可能一直在等你出現,因此沒有和別人一起離開,綁匪終於逮到機會,打開事先準備好的洞口,將他強行帶走。”

傅落雪點點頭,表示他分析的很合理,整個南雅醫院,就只有那個籃球場沒有安裝攝像頭,而其他地方,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攝像頭,又只有正門一個出口,很難不被人發現,所以綁匪選擇了籃球場,只是......綁匪怎麽知道趙越澤一定會去籃球場?而且是在他們最好下手的時間段。那麽,這其中必定有內應,這個內應是......吳倩?!對,一定是吳倩!她和綁匪是一夥的,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她就將責任推給了她 ,嗯,越想越覺得是這樣的。

“不是吳倩。”程隊抱胸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從行為心理學上來看,描述一連串發生的事情,編造都是按時間順序進行的,能否流利準確地進行倒敘是判斷對方是否說謊的標準之一。我測試過,她屬於正常的生理反應。他說話時,驚慌失措,雜亂無章,這說明她心裏非常恐懼,並沒有說謊。”

傅落雪翻了個白眼,敢情這位警官是心理學專家。可這也不能就斷定吳倩沒有任何的可疑點。

程隊斜瞅了她一眼,神情高深莫測,仿佛能洞察她心中所有的想法,“不止這一點,最關鍵的可信度是,她沒有綁架動機。大多數綁架犯,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某種目的。醫院裏誰都知道,趙越澤現在身無一物,就連醫藥費也是你墊付的,這就排除了錢的可能性,目的就更不可能了,她和趙越澤沒有任何糾葛,而我也調查到,吳倩是個很本分的人,家境也很清白,所以她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相反,傅落雪你的嫌疑就最大了,他在你醫院治療期間,沒少受罪吧!幫他墊醫藥費就已經讓你很委屈了,他媽媽又撞見你跟別的男人,破壞了你的名聲,讓你差點丟了這麽好的工作,而你又想擺脫他們母子,想跟你的情人在一起,於是你大費周章的布了這麽一個局,別以為我們沒有找到證據,你就可以高枕無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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