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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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已經是晚上11點了,原本一個美好的休息日,就這麽被破壞了。驚心動魄的一天呢!

傅落雪洗了一把臉,從洗手間出來,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水珠,一邊哀悼著自己好不容易回歸的平靜生活又要被毀了。自那天之後,已經過了大半個月,沈平原和趙越澤再也沒來騷擾過自己,傅落雪今兒早上還哼著小曲兒,心裏樂呵著,自己的太平日子總算盼到了。可才一會兒的功夫,翻天覆地了。

手上的動作頓住,傅落雪忽然眉頭一緊,這趙越澤上輩子不會和她有仇吧!要不怎麽就好死不死的送到她們醫院,又湊巧的變成她姨夫的親侄子,就好像兩個平行線上的人,忽然被命運扼在了一起,掙脫不開。

不,傅落雪心想,她不是和他有仇,她和他們全家都有仇。一想起他那媽媽,她的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型。上梁不正下梁歪。她總算明白,為何趙越澤的性格這麽不講理,原來家裏還有個原版呢!

一陣手機鈴聲的響起,打破了傅落雪的思緒。她盯著躺在床上的手機,心裏不禁有些發毛,早上那兩個電話,已經給她心裏造成了一種暗示,這個時候打來,肯定沒好事。

她拿起電話,來電顯示是湯龍。那必定就是問趙越澤的情況。她接起。

“落雪,趙越澤是不是在你們醫院?”那端湯龍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

“是的,龍哥。”傅落雪回答。

“太好了,我馬上過來。”

“等一下,龍哥。”傅落雪感覺,現在只要牽涉到趙越澤的事情都有蹊蹺,於是急忙制止湯龍掛斷電話,問道,“龍哥,發生什麽事了?”

“到你那裏再跟你細說,來不及了。”

“可是,趙越澤剛做完手術,還沒度過危險期,你過來也無濟於事。”

“什麽?這麽嚴重。”湯龍詫異道,隨即氣憤的咒罵,“罵的,這該死的家夥,我就不該相信他,現在弄成這樣,我怎麽向B村的人交代。”

傅落雪聽著,感到事情似乎很嚴重。急忙問道:“龍哥,到底怎麽了?”

“這段時間一直聯系不到他,我就知道出事了,趕到G市,我竟然發現財務賬上少了一大筆資金,如果不馬上補進來,公司恐怕要破產。”

傅落雪驚呼道“這麽嚴重?多少錢?”

“一千萬。”

傅落雪睜大雙眸,不可思議的叫道:“一千萬???”

“財務一直歸他管,都是M縣人,我和你哥對他很放心,沒想到竟會出這種事。我還不敢告訴你哥,怕他擔心。”

傅落雪急忙附和道,“嗯嗯,等趙越澤醒了,事情弄明白了再說。”

“嗯,也只能這樣了,哎......那落雪,等他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現在已是熱鍋上的螞蟻,已經急得沒註意了。”

傅落雪疊聲道:“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看著。”

掛了電話,傅落雪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癱坐在床上,眼神渙散,似夢囈低喃:“一千萬,一千萬.......”

這趙越澤還真是......害人不淺。

這幾天,傅落雪一面上班,一面照顧趙越澤母子,忙的暈頭轉向。她給趙越澤請了個看護,白天由趙媽媽照看,晚上看護幫忙照顧。她因為白天要上班,根本沒有精力再熬夜。但這種行為,在趙媽媽眼裏,就是亂花她兒子錢,並嚴厲制止傅落雪,當時傅落雪揣著一大疊趙越澤醫藥費的收據單,心裏冷笑,如果她把這些給趙媽媽,她會不會嚇得直接拉起病床上的趙越澤,逃出醫院。這多浪費錢啊!

不過,傅落雪一想到那疊沈甸甸的收據單,心裏就發疼。這可是她這些年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小金庫。她暗暗決定,等趙越澤一醒來,他就報銷去。

然而,還有一個疑問一直擱置在腦海裏。她打電話向傅媽媽求證。

“我給忘了!”

什麽?傅落雪在內心裏尖叫。難怪,難怪她覺得奇怪,大姨沒提起這件事,而趙媽媽卻一口一個“未來兒媳婦”的叫。現在搞的醫院所有人都認定,她和趙越澤是那種關系。在送傅媽媽回去的那天,她明明已經再三叮囑過,要她回去後第一時間給大姨打電話,講明情況。誰知......

她無語的翻著白眼......娘啊!您這回是把女兒給害慘了。

聽著話筒裏半天沒有回音,傅媽媽有些心虛,“要不,我等下就打給你大姨?”傅媽媽其實是存有私心,她覺著兩孩子挺般配的,這麽早下結論,為時太早,或許再相處一段時間,沒準就擦出了火花也說不定。她記得他們村口秦家那閨女,前兩年經人做媒,結果沒看上那小夥兒,誰知,一年後,兩人竟在同一個城市碰了面,沒多久就結了婚,現在婚姻美滿,有兒有女,幸福著呢!有句老話說得好,緣分有早有遲,但是來了,擋都擋不了。

傅落雪一聽,連忙搖頭:“別別,媽媽,您可別現在跟大姨說這事兒。”說了,那誤會可就大了。以趙越澤現在的這種情況,大姨知道了會怎麽想?別人會怎麽想?最主要的是,趙媽媽會怎麽想?傅落雪一想到趙媽媽那種狠戾的表情和尖酸刻薄的話,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她沈吟道:“我自己跟大姨說吧!”傅媽媽現在還不知道趙越澤的狀況,如果她再摻一腳,傅落雪真不敢想象後果得多嚴重!

傅媽媽那個惋惜的呀!這次是真的沒希望了,她清楚傅落雪的性格,倔強又固執,只要她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只是,如果傅媽媽知道了趙越澤的現狀,會不會也這麽惋惜!

一個星期過去,趙越澤總算蘇醒了過來。當時傅落雪正在查房,聽到消息,她立刻往趙越澤病房跑,心中一直懸在半空中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她到病房門口時,石主任正在給趙越澤做檢查。人雖然是醒了,只是臉色蒼白,雙眼無光,嘴唇龜裂,估計還不能開口說話。傅落雪有些失望,悻悻地轉身離開,哎,只能等等再給湯龍哥打電話諾。

又過了一個星期,趙越澤已經恢覆了語言功能,臉色也紅潤了許多,傅落雪才打電話通知湯龍。

湯龍幾乎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趕到醫院,傅落雪正在病房門口等他。

傅落雪看著一個高大男人跑向自己,幾乎沒有一下子認出來。湯龍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臉上布滿胡渣,眼睛裏都是紅色的血絲,好像好久沒有睡過覺一樣。原來那個陽光燦爛的男子消失了。

看著此情此景,不禁又對趙越澤恨上了幾分。

“落雪,趙越澤呢?”湯龍一上來就問。嘴裏還不住的喘氣。

傅落雪回頭指了指病房緊閉的門,說:“在裏面,現在還不能進去,警察在做筆錄。”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病房門被打開,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走了出來。湯龍隨後走了進去。

傅落雪一直等在門外。趙媽媽去給趙越澤買他最喜歡吃的酥馨閣的糕點,其實醫院附近就有一家酥馨閣,傅落雪騙她說只有城南才有,從這裏到城南來回估計要三個多小時,加上堵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傅落雪如果不支開她,怕她又會出什麽幺蛾子。這位大媽的惹事本領,她可是深有體會。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傅落雪等得有些心焦。不知道裏面談的怎麽樣。她只希望湯龍能盡快套出那一千萬的去向,公司能夠相安無事,可是,直覺告訴她,和趙越澤扯上關系的事情,絕不會那麽簡單。

果然,湯龍從病房裏出來時的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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