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威脅

關燈
一路上兩人皆是沈默。傅落雪有好幾次試著想開口,但她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她偷偷看向他英俊的側臉,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緊抿的薄唇,無一不在張揚著這個男人的成熟和魅惑力。傅落雪看得有些呆楞,忽然就想起五年前那個狂傲不羈的少年,在一樹百花下吻她的情景。

歲月變遷,改變的豈只是容顏,更是人心。就像此刻,她明明能感覺到他的怒氣,卻不能猜透他真正的想法,他已經不再是6年前能讓她一目了然的沈平原,他變得越來越深沈、穩重,和詭譎難測,她看不透他,和他站在一起,她只覺得他們離得好遠好遠。

你一會看我,一會看雲,我覺得,你看我時很遠,你看雲時很近。

他們走到一條巷子口,穿過這條狹長的巷子,就到了南雅總院門口。傅落雪卻在這裏停下腳步。她面對他站著,仰起頭看他,兩人隔著半米的距離,卻仿佛隔著6年無法跨越的時光。

她說:“就送到這裏吧!我走了。”

她很乖順的站著,眼睛望進他漆黑如墨的眸裏,平靜無波。

他不回答,只是抿著唇俯視著她,仿佛要看進她的心裏去。她忽然偏頭,不敢直視那樣銳利的目光。

轉身準備離開,只是才走了幾步,手臂徒然被人抓住,順勢被抵在一旁灰白的墻面上。她睜大雙眸來不及驚呼,嘴唇卻被一張大唇嚼住,溫柔的吸允、舔舐。

傅落雪僵直著身子,背部死死抵在墻上。此刻,日光白的有些刺眼,有些恍惚,好像隔著一層透明的轂紗,將塵世中的一切屏蔽在她的世界之外。歲月靜好。

G市中的一切還在照舊,車水馬流,幹凈的街道,鱗次櫛比的高樓,還有在春光中孕育的萬物。然而,在慵懶的午後,暖暖的陽光也到達不到的角落,寂靜的仿佛時光的遺落。

激吻之後,兩人都微微喘息著。沈平原的下巴抵在傅落雪的肩上,粗重的呼吸噴灑著她玲瓏暈紅的耳垂,惹得那裏彈指可破的敏感肌膚微微輕顫著。

沈平原看得一陣火熱,忍不住一口含住那小巧滑嫩的小東西,輕咬、舔舐。身下的人兒抖得更加劇烈,柔軟的像一潭春水。他將她摟得更緊,濕軟的舌頭挑逗似得伸進她的耳蝸,享受而又備受折磨的低嘆著。

“阿雪,今晚去我那裏。”聲音沙啞而性感,帶著濃濃的□□。

明顯感覺到身下嬌軀的僵硬,他來不及錯愕,高大的身子突然被推開幾步之遠。回過神來,便見她一張冰冷的臉,全然沒有剛才嬌柔乖順的模樣。

“沈平原,我到底是你什麽人?”傅落雪很受傷的看著他。

沈平原眼前突然一刺,隨即他冷冷一笑,很慵懶的靠在另外一面墻上,與她對望。“你覺得呢?”

傅落雪很痛恨的咬咬牙。“我覺得?我覺得我在你眼裏就是個□□,就是個供你玩弄的洩欲工具。”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咆哮而出

沈平原低頭專註的踢著腳邊的小石子,淡漠的沒有看她一眼。“知道就好。只要你乖乖聽話,別再去勾引男人,等我玩膩了,自然有你的好處。”

傅落雪氣極而笑。“你要怎麽給我好處?錢?車子?房子?金銀首飾?老娘我不稀罕。所以,請別把我當成那種女人,也別來找我。否則,我會不擇手段的讓你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沈平原見那急的跳腳的嬌俏模樣,俊臉上的笑容蕩漾開來,薄唇輕揚,戲虐的說:“傅落雪,威脅別人這種事常常都是我做的,你什麽時候學去的?”

傅落雪猛翻了個白眼,話不投機半句多,決意不再管他,直接大步朝巷弄中沖沖走去。

沈平原望著她怒氣沖沖遠去的背影,嘲弄的笑容擴大展開,朝她喊道:“餵,傅落雪,別裝了,你剛才也挺享受的吧!”滿意的看見她的身影趔趄了一下,然後幾乎是跑得速度遠去。他簡直笑開了。“餵,今晚到底去不去啊?”

傅落雪快速轉出巷口,邊跑心裏邊狠狠地將沈平原他家祖宗十八代從土裏挖出來罵了一遍。

一個下午,婦產科忙的人仰馬翻。昨天送來一位孕婦,今天早上生產的時候,因為胎位不正,孕婦難產,需要及時進行破腹產,否則小孩大人都有生命危險。

經過三個小時的手術,大人小孩終於都脫離了危險。但也忙壞了許多婦產科的醫護人員。臨時調崗的傅落雪就是其中一個,她一邊垂著酸痛的肩膀,一邊走在醫院的走廊上,還不時的甩一下僵硬的手臂。這時,手機鈴聲清脆的響起。她慵懶的背靠在粉白的墻壁上,一只手在寬大的白馬掛兜裏掏出一個手機。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她接起。

“餵,你好!”

“傅落雪,我是趙越澤。”

傅落雪腦子有一刻鐘的當機。“....有事嗎?”

“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傅落雪連忙推遲說:“不好意思,我今晚要加班,所以只能在醫院裏吃。”

“沒關系,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見一面吧!”

傅落雪想了一會兒,說:“這樣吧!你有什麽事在電話裏說就行,我一直都很忙,恐怕沒有空都。”

“傅落雪,你好像挺害怕見我的?”

傅落雪假笑了一聲,說:“沒有,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我們恐怕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可是,我覺得很有必要,先不說了,我還有個會,等我空我來找你。”

嘟嘟嘟.....傅落雪盯著響著忙音的手機,眉頭皺成了川字型。

趙越澤,你到底想幹什麽?

而在另一頭,一間光線明亮的辦公室裏,一個英俊的男子坐在辦公桌後,他手裏拿著一部蘋果手機,眼睛也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緩緩地,他那有些冷硬的臉龐上浮現淺淺笑意,那笑容讓人不由感到渾身冰冷。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傅落雪’三個字,白皙修長的五指逐漸收縮,直到手上的青筋突兀出來。那種力氣,仿佛有著勢在必得的把握。

傅落雪一直保持盯著手機的姿勢,心裏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這個男人,恐怕是個很大的麻煩。

忽然,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她正楞著出神,清越的鈴聲嚇得她差點將手機甩落。一看來電顯示,沈平原三個字很妖嬈的跳躍在上面。她想都沒想就摁掉了電話。收起手機,她仰依在墻上,周圍很寂靜很幽暗,只有不遠處一個小窗戶鉆入些許亮光。

讓她安靜會兒吧!她需要平靜。

可事與願違,咨詢臺處一位女護士的聲音遠遠傳來。

“傅落雪,電話。”

傅落雪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從女護士手中接過電話。

“你好!這裏是南雅婦產科。”

“想死嗎?竟然掛我電話。”那頭沈平原的聲音陰森森的傳來。

傅落雪一本正經的問:“對不起,先生,這裏是婦產科,您是懷孕還是生孩子?”

話音剛落,她便將聽筒遠離自己一些距離,因為,不出她所料,電話裏傳來的暴怒聲足以破壞一個正常人的耳膜。

“傅落雪......”

暴風雨過境,傅落雪將聽筒重新拿回耳邊。“什麽事?我很忙。”

“下班之後在醫院門口等我,我來接你。”

傅落雪剛要說‘我不去。’那邊卻早已掛了電話。



傅落雪和張代曼相諧走出南雅醫院門診大樓,她們正在討論著晚飯吃什麽。說說笑笑走到大門口,這時,一輛黑色保時捷停在了她們面前。

“上車。”車窗緩緩降下,沈平原低沈渾厚的嗓音傳出。

傅落雪停下腳步,彎下腰與車內之人對視著,沈平原冷冷的看著她,眼神裏滿滿的威脅,似在說‘你不上車我就把我兩的事公諸於眾。’

傅落雪妥協了,她剛直起身子便見張代曼好奇的目光直往車內瞧,連忙當住她的視線,將她拉到一旁。

“誰呀?這是。”她看那車挺貴的,傅落雪什麽時候認識這麽有錢人了?

傅落雪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說:“是我以前的一個精神病人。”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裏有問題。”

張代曼有些詫異。“你什麽時候有過這種病人了?”

“那都是以前在中西醫的時候認識的,他不知道怎麽跑出來了,我必須要把他送回去,他家人肯定很著急。我就不跟你吃飯了。拜拜。”

傅落雪說完就急忙上了車,張代曼看著駛遠了的車尾,喃喃的說道:“那個男的好像在哪裏見過。”

汽車行駛在公路上。因為正是下班高峰期,車輛堵得水洩不通。沈平原開著車,緩緩前行,在一個紅燈路口停下。他的目光註視著前方,優美頎長的手指隨意的扣著方向盤,狀似不經意的問:“你剛才跟你同事怎麽介紹我的?”

傅落雪正望著窗外,聽他這麽問,轉過頭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我跟她說,你是我一個精神病人。”

沈平原的臉立刻拉下來,身邊的空氣驟降。傅落雪欣賞著他的表情變化,心裏感覺好爽。可是她還沒有欣賞夠呢!就在她猝不及防之下,沈平原猛踩了油門,車子就這麽箭簇一般飛了出去。

傅落雪的身子突然向前傾去,幸好安全帶將她彈了回來,她拍著咚咚咚猛跳的胸脯,眼睛狠瞪著罪魁禍首。沈平原看似在認真開著車,嘴角卻早已彎成微笑的弧度。

緊隨那輛保時捷其後,一輛白色寶馬徐徐而行。寶馬車內的後視鏡裏,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眸,散發著冷厲的寒光。緊接著,那輛寶馬尾隨著保時捷轉了一個彎,駛進了軒轅閣所在的停車場。

作者有話要說: 好冷,好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