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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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沈平原故意的,他們現在所坐的位置就是當年他們第一次來軒轅閣坐的那張座位。7年了,軒轅閣沒多大變化,兩個人也沒變,只是隔著那些年的時光,當年的那種心境早已面目全非。真可以用‘物是人非’來形容吧!

傅落雪心下嘆了口氣。不禁回憶起當年的情形。猶記得那天是她19歲的生日,沈平原瞞著她在軒轅閣訂了一張位置,然後騙她到這裏,她當時又生氣又心疼又感動。那時候,沈平原的工資才一千多塊,而軒轅閣的一頓飯卻吃了他兩千多。她就坐在這個位置,強忍著淚水,笑得好慘。而坐在對面的沈平原一個勁兒的說著,他那原本就俊朗非凡的面容仿佛一尊雕像一樣泛著光彩,她吃著他遞給她最大的一塊蛋糕,頭埋得很低,但不住的點頭,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她突然擡頭,看著他,她不知道她已流淚流滿面。

後來,她一個人躲在被子裏哭了一個晚上。那時候,她是第一次那麽確切的認定,沈平原,她今生非他不嫁。

然而,世事難料,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是那種人。

“小姐,小姐。”

傅落雪被一個聲音拉回現實,她擡頭。服務員微笑的看著她,手裏拿著菜單。她接過菜單,擡眼,只見沈平原雙臂抱胸靠在椅子上,神情覆雜的看著她。她眉頭微皺,仿佛被窺見了心事一般,突然生氣起來。

她看著手上的菜單,心想,既然你有錢是吧!那我就不客氣了。她胡亂在菜單上不停的點,這個這個這個這個....大概菜單上所有的菜名都被她指了一遍之後,她合上菜單,淡定的看著服務員。“就這些了。”

服務員從錯愕中回過神來,艱澀的開口。“小姐,我們這裏有規定,兩個人最多只能點6個菜。”

傅落雪覺得這人不會做生意,一般不是客人點的菜越多他們越高興,不是嗎?她非常不解:“為什麽?”

“老板娘說,不能浪費。”

傅落雪反駁:“我打包帶走不行嗎?”

“不行,老板娘說,打包帶走的都是回家餵寵物的,把這麽好的飯菜餵寵物,浪費。”服務員一開始跟客人這麽解釋的時候都會覺得好牽強,但是說多了,就覺得好像就這麽一回事兒了。就好比說假話騙人,一開始可能還會良心不安,但說著說著就連自己都覺得假話是真話了。

傅落雪瞠目結舌看著他。好奇葩的老板娘。“你們這樣,就不怕破產?”

服務員定力很好的淡笑。“.....”

沈平原這時開口說道:“把我預定的那幾道菜端上來。”

服務員禮貌的說了句‘是,沈先生’,就下去了。

傅落雪翻著白眼抱怨:“你既然已經預定了,幹嘛還叫我點菜。”

沈平原一臉無辜的看著她。“我叫你點菜了嗎?”

傅落雪回想起剛才,好像確實沒叫她點菜的意思,那服務員把菜單遞給她是什麽意思?

沈平原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剛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在問你想喝點什麽飲料。”

傅落雪不再看他,眼睛看向窗外。心裏卻想,哼,你是故意讓我出糗的吧!臭男人。

陸陸續續上了5道菜,四菜一湯。傅落雪看著這些菜色,都是她喜歡吃得,眼光偷瞄了一眼沈平原,原來我們的口味一樣哈。

兩人默默吃完晚餐,傅落雪就跟著沈平原去了他家。她這一次沒有別扭,因為她很了解這個男人,他喜歡你的時候,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摘下來給你,但是如果他不喜歡你了,你就像他穿舊的一件衣服,他不丟棄你,是因為他的占有欲,而你又不能反抗,如果你反抗了,他就會狠心將你剪碎。你只有等,等有一天他的箱子裝不下了,存心要把你丟掉的時候,你也要瀟灑的離開,不能心存留念,否則他又會將你剪碎。

這是一個殘酷而又漫長的過程,就好比碎裂傷口,一口氣撕下去的時候,只會痛那麽一下下,雖然疼的死去活來,但終究會結束。可是如果慢慢來撕,一點一點的撕,痛的雖然不那麽劇烈,但需要長久的忍耐和煎熬,,這樣就會消耗一個人所有的鬥志和堅毅,會讓人感到看不到光明的絕望。

其實和沈平原上床也沒那麽難受,只要關上燈,看不到他的那張臉,她也就不會覺得惡心。

可是,他為什麽總喜歡抱著她睡?淺淺的鼻息吹拂在她的脖子上,搞得她心裏一陣煩躁。她試圖往外挪了挪,他也順著她往外挪著。她惱火的偏頭瞪著他,一張好俊秀的臉,輪廓線條已經很柔軟,閉著眼睛,淩亂的黑發,真的很好看。

可是,傅落雪卻很悲哀的想,為什麽你的內心不能和你的臉一樣美好呢?

她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麽,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打開到短信頁面。她想了想,在手機上寫道:“趙先生,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的好。因為我們彼此不適合。”

白色的亮光透過落地窗把房間光顧了個遍。湖藍色的窗簾,黑色的真皮沙發,程亮的地板,以及碩大淩亂的床。床單一律的深色,床中間有個凸起,是棉被拱起的小山丘,這時,小山丘微微動了動,緊接著,棉被被整個掀起,露出一個團在一起的女酮。穿著一件白色真絲睡裙,□□在外的肌膚光潔剔透,像一個從天而降的聖女。只是那一頭張狂的亂發打破了所有的美感。

傅落雪嗚咽了一聲,才將腦袋從被子裏□□。她跪坐在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視線模糊,清醒。她猛然環顧了下四周,待看到床頭櫃上那張沈平原的相框時,才將所有的事情回想起來。相框下面壓了一張紙條,她拿在手上細看。

‘早餐放在微波爐裏保溫,衣服放在換衣間裏,牙刷和毛巾沒有新的,你就湊合著用我的。’

傅落雪將紙條放回原處,起身,纖細的蓮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她翻閱著房間裏的小抽屜,待打開了好幾個之後,終於在寬大的液晶電視下面的一個小抽屜裏找到了一個牙刷,她從抽屜裏拿起,牙刷上還貼了個標簽,上面有一個笑臉符號,還附帶‘主人,您終於找到我了’這幾個字。

傅落雪看著上面蒼勁有力的字跡,嘴角不自覺的微微翹起。嘴裏低喃道:“幼稚!”

從沈平原家出來後,傅落雪直徑去了醫院,因為起的早,沈平原家又離醫院不遠,大概半個來小時的路程,她索性走著去,當作鍛煉身體。她正走在寬廣的街道旁,經過一顆一顆綠意盎然的高大樹木,迎著微涼的風,偶爾可以看見河邊上戲水楊柳,昨夜失眠的困意都被這自然的風光消失殆盡,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她從包裏拿起,是姐姐打來的。

“餵,姐姐。”

“落雪啊,媽媽昨天在家裏突然暈倒了,送到你們縣醫院,醫生說沒事是貧血,但我不放心,我想讓媽媽過來你那裏,做個全身檢查。”

傅落雪焦急的問:“怎麽會暈倒呢?”

傅落冰安慰她。“你別著急,應該沒事,我就是不放心才給你打電話的。”

傅落雪壓下心中的不安。“好的,什麽時候,我去接她。”

“明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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