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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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華呆怔著望她離去的背影。

霧歌、無歌···還是哪個【wu】?

俯下身,撿起被落下的酒壺。

淺黃的封紙,大紅的系繩。還有酒壺右下角處字跡端正的兩個字。

“霧歌······”

院子裏,只有風拂過桃花樹綠葉的沙沙聲。

“暮煙!”

“他害得你那麽慘,難道你還要再死一次嗎?”

霧歌拉住蘇暮煙的手。

“這不關他的事,是我欠那些人的。”

“你···你怎麽那麽傻。。。。。。霧歌。”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蘇暮煙揉揉眼。

“···上仙來了。剛剛我還在南天門見過他。他說要來給你送什麽東西。”

“我這就去找他,你先回去吧。”

“嗯,上仙人挺好的,霧歌······”

霧歌慌忙捂住她的嘴。“我先去找他了。”

暮煙說白玄寫給她送東西,大抵又是些玄天鏡和能服用的丹藥罷。

霧歌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桃花釀。

怎會···只有一瓶了。

莫不是掉在哪裏了吧。霧歌轉身望來時的路。空蕩蕩,再遠些,便有半朦朧的白霧。

“仙子。”

今日的白玄寫穿一襲月白的長衫,一支通體淺青的玉簪高束長發。腰間,竟盤上一柄長劍。烏黑的刀鞘將他略帶儒雅的風骨漸染上幾分不羈。霧歌竟感到少許邪魅。

“玄寫上仙。”

“服下。”他掌心赫然躺著一粒丹丸。霧歌輕聲應許,乖乖服下。白玄寫繼而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將仙氣緩緩輸入。

“多謝。不知上仙怎會來此?”

“瑤池會過後,我要外出修煉歷劫。來此是為了瑤池旁的瑤水。”

霧歌常聽其他仙人說瑤水是溫泉水。亦是天上最好的泉水。於修仙之人有莫大好處。只是,白玄寫竟要外出修煉歷劫······

“為何要外出修煉歷劫?修仙之人似乎常常是為了歷劫而閉關加緊修煉······”

白玄寫亦皺起了眉。“是家師閉關前叮囑玄寫的,此番劫難怕是······”

空氣似乎凝結了那麽幾秒。

“呸呸呸!邪氣退散!你可是上仙!據我所知,如今修煉到上仙的怕是沒幾人,你這麽厲害怎麽會有什麽【怕是】呢!你一定能安然無恙的!”說著,霧歌又摸出腰間那瓶桃花釀。

“玄寫上仙,這是霧歌自己釀的五百年桃花釀,若是有空,不如陪霧歌去了司花司再回霧歌的仙府暢飲一番?”

“如此甚好!”白玄寫輕彎唇角,眉間淡淡的朱砂似是艷紅了些,霧歌眨眨眼,再看時,卻又似乎毫無變化。再看唇角亦是早已恢覆原本摸樣。

“嗯,那我們走吧。我們天上的司花司可是有各種各樣的美貌仙子呢!都能與王母娘娘的九天玄女和廣寒宮的嫦娥仙子媲美!不過司花司全是仙子,一個男仙都沒有。倒有些像前些日子,我在凡間看的一本書中的一個小故事。書名大抵是叫西游記吧!那個地方,作者說是女兒國,不過我估摸著,大抵都是那作者的胡話吧······”

不久,就到司花司。

一個花使跌跌撞撞的跑進去告訴司主。

霧歌對白玄寫解釋。

“她大概是剛練出人形的花使,因而走路才會如此慌張。”

白玄寫點點頭,示意知曉。

隨後便領著白玄寫輕車熟路進門,不一會就轉到收集晨露處。瞧見牡丹仙子正澆著水和一幹小花仙聊天。

“霧歌姐姐來了!咦?這卻是天上哪位仙君?長得可真俊秀!”

霧歌嘻嘻直笑。

“這可不是什麽仙君,他啊,是在長留山修煉的白玄寫上仙。我和他約好取完花露後去我家仙府,試我新釀的桃花釀。”

他點頭。望著牡丹仙子將手中的晨露遞給霧歌。

“小牡丹,今日我有客人,先走一步。下回再和你好好說話。”

牡丹拉住霧歌的袖子。“下回你可得帶前些時候和我說好的珍珠簪送我!”

“是啦,是啦。下回一定帶給你。”

“你莫忘了······”

“玄寫上仙,這就回去喝酒吧。”

“腰間那瓶,可是你釀的桃花釀?”

霧歌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撫著那柄長劍。

“是啊,原先倒是有兩小瓶,不知在哪裏丟了一瓶。上仙若是喜歡,這瓶就給上仙吧。”

他接過酒,取下紅繩。喝了一口。

“滋味香甜,女子飲倒是適宜。”

“剛入口是這樣,過會的酒勁可是很強的。上回······”

白玄寫挑眉,“下界那回······”突然又轉了話題。

“依稀記得你腳上還有個怪異的緊的腳環。”

霧歌下意識的往下擺弄裙角。“那是我欠下的債。債還清了,便能取下了。”

一時無話,連帶著氣氛都有些尷尬。

兩人乘著彩雲在雲霧繚繞的天界尋著回長歌府的路。

繞過七八座金光閃閃的府宅,隱約望見前方一座白玉石拱橋在雲霧中忽隱忽現。

再仔細瞧,後頭一座仙府宅邸,門上牌匾寫著字體龍飛鳳舞,顏色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

【長歌府】

依稀是霧歌的仙府。

“到了。”

門口也沒有看守的仙差,白玄寫猜想,許是霧歌仙職份位並不高,也便不作他想,跟在她身後進去了。

卻見偌大的院中只有一棵孤零零的桃花樹。白玄寫不解,有些疑惑。

無草木之陪襯,亦無小獸之歡愉。

空餘些許或大或小的酒壇擺在其中角落。

院側擺著一白玉小桌。

“下回從長留帶些樹種贈你可好?”

霧歌半瞇著眼。“這裏空了那些年,還是別吧,我怕我會不習慣。”

唉。

卻不知是誰輕聲低嘆。

那一晚,霧歌和白玄寫飲酒暢談。

屋頂上的天上卻是沒有星星的。只有廣寒宮上大片的月光照亮整個天上。霧歌打著酒嗝告訴他天上哪位仙君的仙府在那個方位和天界一些雜七雜八的鬧聞;一時又說起從人間聽到的話語。

說了一陣望見白玄寫微紅的雙頰卻是看癡了。又鬧著要聽他吹上回相見時的那些個曲子。

白玄寫擬了個手法,一支玉笛出現在他手中。瞇著眼吹玉笛。清脆的音色悠悠揚揚響了許久。吹了三四首。白玄寫停下望著靠著他早已睡熟的霧歌。褪下一部分她的長襪。

那只啞環現了出來。

【那是我欠下的債。債還清了,便能取下了。】

他撫弄著啞環。神情似有不解。

‘果真如你所說的那般麽···霧歌······’

彼時天上另一端。

君華握著早就空空如也的小酒瓶神情迷惑。

“霧歌···無歌······”

“還是···什麽······”

“吳歌。”

······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醒來看見前兩天更新的三、四兩回又在審核

QAQ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鬧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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