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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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雲;那晚的風;還有那晚的明月。

香甜的桃花釀夾雜在空氣中彌漫開,伴隨著斷斷續續的笛聲。不知誰家少年如玉,不知 誰家女子醉如癡。

第二日,天界就傳出有關霧歌和白玄寫的傳言。

“聽說暫管釀酒的霧歌仙子勾搭上長留的白玄寫上仙了!這可了不得!”

旁邊一仙使推開他。

“去!去!去!我聽說,昨晚霧歌仙子還灌醉了他,在她自己的仙府····嘿嘿···生米煮成了熟飯!”

“難怪昨晚從長歌仙府傳來如此惆悵的蕭聲!”

一位小仙使拎著酒壺過來。

“這有什麽,昨天我和醉清釀酒時望見更不得了的東西!”

一些仙使認出這是司酒司的醉曉,圍了過來。

“什麽?”

“是啊,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醉曉做著噓的手勢,讓大家夥聚在一起。

“昨個玉帝的弟弟,也就是君華仙君還來長歌仙府問霧歌仙子和白玄寫的關系!”

“誒,那她怎麽回答?”

“不對,君華仙君何時也關心這等不打緊的傳言了?莫不是······”

醉曉半瞇著眼笑。“霧歌仙子躊躇著沒回答,沒想到向來與她親密的蘇暮煙仙子從門外跑了過來。說什麽,嘻嘻!她說上仙早就和霧歌仙子在一起了!”

······

白玄寫那日清晨離開後,就在瑤池附近的竹林潛心修煉。霧歌不時會帶些新釀的酒去找他說話。日子一天天消逝,王母娘娘設下的瑤池會也逐漸拉開序幕。受邀請的各地仙人陸續從各地趕來。偶一擡頭便能望見上方正騰雲飛過的各路仙人。

“玄寫上仙,今日可有空閑?”

“何事。”

“唔,我要去司酒司見酒娘。只是素聞她···比較冷淡······嗯···”霧歌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向他解釋。

司酒司的酒娘三百多年前飛升之時就裹著面紗,從不示人。她對釀酒的仙使們倒是不錯,只是,她似乎極少離開司酒司,因而與其他仙友們也不大熟稔。就算有仙友去司酒司,她也是一副寡淡冷清的模樣。直到她飛升二十年後,司命仙人歷劫回到天上,見她一回後,開始在司酒司門外堵她鬧她。只可惜那廝忒不懂情愛的滋味,遇到他就像遇見鬼般。真真是流水有意,落花無情!

後來霧歌從藍田口中知道這事,思索許久。

“嗯···幹柴遇上冰塊······”

“嗯?”白玄寫擡眼望她,真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霧歌尷尬的捂住嘴。竟不小心說出來了,委實丟人!

“上仙,我們走吧。”霧歌正要喚出雲朵,卻被白玄寫拉住手腕。

“你可願,與我禦劍?”

她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禦···劍,不是,禦劍?!那個禦劍?原來你還會禦劍?!”

“禦劍是修仙之人的基礎仙術,這幾日,長留兩位長老與另幾處修仙門派的長者皆會前來赴宴,如此,方便些。”

白玄寫懸於腰間的長劍早已嘩嘩作響,幾欲出來。下一秒,銀色的劍身泛出白光。他輕施雙指,下一瞬劍身變大許多倍。待自己踏上去方伸出修長的左手扶她。霧歌很是興奮的踩上去。

“這東西倒也蠻好玩的,不過使了那麽多年的雲彩,倒讓我有些不大習慣。”

霧歌一手拉著他的衣帶,一手撫弄著被風吹亂的發絲。

“等忙完瑤池會,你願帶我一同下界游玩嗎?”

“歷劫,太危險。且不知這回是何劫難。”

霧歌笑著道;“嗯,那倒也是。”

“司酒司門前為何站著一位仙友?”白玄寫施法停在半空。霧歌聽見他的話往前一看,

果然是司命。

“那是司命。天上都傳言他歡喜司酒司的酒娘。只是,酒娘性子淡淡的,大抵是不通人世間的那些情理。”

真是可憐司命一番癡心。

只是霧歌和他們不怎麽熟,有些人和事也不大方便多嘴。

“司命,最近可好?”霧歌含笑朝他打招呼。司命回過頭。

“原來是霧歌仙子,這位是長留的那位上仙吧。”

白玄寫冷冷向他點頭,又透過司命往司酒司內望去。

“酒娘可還在裏頭,傷勢如何了?”霧歌扯住白玄寫欲走的衣袖問司命。

司命只是苦笑幾聲,心中愁苦雖是未言,然他人又怎看不出。

“如此,我們便先行進去了。”

“隨意。”

霧白兩人也不再與他多言,徑自進去。

“酒娘,我是霧歌。有些事想請教,還請開門。”

緊閉的門被人施法打開,兩人也顧不上許多,魚貫而入。只是剛一進門,霧歌頓感訝然。

雖從未和酒娘接觸過,但她清冷的性子卻是眾仙皆知的。

只是······

她原以為裏頭應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許多酒缸的。

但一切卻那麽······

大紅的紡紗從房梁各處垂下,掀開一層又一層的紅紗,裏頭卻擺著一張睡席,兩頭白墻上掛滿了仕女圖,上頭的女子或睡或站著;或做著女紅或握扇撲蝶;著盛裝的女子;赤腳戲水的女子;采花的女子;醉酒的女子;梳發的女子······

卻沒一張畫出了臉······

不知是懷念往昔美好時光還是懷念誰人亦或這是酒娘······

“霧歌仙子。”

酒娘端端正正站在角門處朝兩人招手。傳聞她受傷倒成了是謠言,霧歌猜想,許是為了躲開司命吧。於是也不在意,又走近了些發現裏頭放滿了各色美酒。

“方才在那頭望見那麽多畫,霧歌還有些奇怪,如今見著這麽多酒才知曉酒娘是愛酒的。”

一旁的白玄寫卻半瞇著眼望著酒娘。

“不知上頭的女子是何人,畫師竟忘記畫上臉。”

那酒娘也不著急。徐徐說道:“是我畫的,畫的亦是我自己。臉,不想畫也便沒有畫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晚感冒了,於是昨天一直到今天上午都在醫院掛水,差點耽誤更新。QAQ 感冒真難受,膽汁都吐出來了,什麽都吃不下··· 小天使們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健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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