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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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覓遇到真千金了嗎◎
PCEI
開學典禮上,理事長在禮堂做開學致辭。
“學校是人類文明的燈塔，希望能為每一位學子共創一片藍天。”
“PCEI這麽多年一直秉持誠信為本，精誠合作的理念辦學。”
“建立重師德師風、重真才實學為評價導向,實事求是是我們一直貫徹的綱要。”
邀請了榮譽校長關清流,學校董事,以及對PCEI有過貢獻的知名校友們。臺下從高一新生到高三的準高考生，有近千人,全部都被要求出席。
江擇站在人群裏，看講臺上的女人，眼裏是不掩飾的諷刺。
“江擇,蘇蘇回B市了,再不回PCEI上學了嗎？”
寶歌湊過來,她好想蘇蘇。
“嗯。”
“那你倆豈不是也沒戲了？！”
“這一南一北，還沒戀上就異地了。”
“你好慘。”
“寶歌傳媒有軋戲前科的藝人不在少數吧？”
寶歌：。。。你好毒
江擇解鎖手機。
和蘇覓的聊天頁面還停留在昨晚。
江擇：晚安蘇蘇
蘇覓一直沒回覆自己。可能是B市也開學了,比較忙吧。
已經第三年上高二的趙河圖也來了。這已經是他第四次聽理事長的開學致辭了。
他妹妹今年高一入學，跟他一樣在PCEI。
他抻著脖子去看,高一年級組的小豆丁們對PCEI還是充滿向往的。一個個站得特別直，不像高二高三,已經軟趴趴的像軟腳蝦。
其中有一個剃著男生頭的高個女生。
站沒站相，腦袋一點一點。
肯定是又打瞌睡了。
理事長結束了演講。
“下面有請???高一新生代編，也是本屆中考的中考狀元，趙真真上臺演講！”
掌聲轟鳴，臺下的姑娘被旁邊人推了兩下。好似大夢初醒。
上臺演講？誰？
她被旁邊人推上臺,主持人給她塞了麥克。
趙真真看著臺下的目光,咽了下口水。
少女清秀,有一雙杏眼。天庭飽滿,棱角分明。剃了個剛到耳朵的短發,左耳上還有個銀色的耳飾。
是一張雌雄難辨的臉。明媚而英氣。
臺下的趙河圖扶額，他的妹妹什麽都好，就是長了一張嘴。
“各位同學老師，大家下午好。”
“我是今年的中考狀元趙真真，我沒有什麽別的經驗能傳授給大家，唯有我的一點心得。”
“學習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但是什麽是進，不是你覺得進就是進，這是一種相對主義的進。如果舟進了，但是水也進了。那就不是相對的進。也就是說，如果你進步了，但你的同學也進步了，那就是沒有進步。同理，如果你退步了，你的同學也退步了，那你就是沒有退步。”
“所以，進或是退，從來不是你自己的能力和努力決定。是有大環境決定。”
“與其改變自己，不如改變環境。”
“但環境難以改變，所以不如擺爛。”
“畢竟你退或是進，都也只能隨波逐流。”
“順勢而為，這就是我想分享的道理。”
臺下鴉雀無聲，不光學生，老師們也皺眉看著這個中考狀元。大家還沈浸在她的進退論裏出不來。
她伸手想挽一下耳邊的長發，結果只摸到刺手的短發。她幹脆揉揉頭，露出一個禮貌的笑。
長久的安靜。。。
南櫻看著自己這個新同學，向一側勾唇。
看來班裏不止他一個刺頭啊，他要有對手了。
臺上的趙真真看似鎮定，實則要在禮堂裏，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了。
此時蘇覓站在二樓的音響室，看著這一切。她看著這個趙真真，突然感覺有幾分熟悉。
同樣是廢話文學的擁護者，也姓趙，輪廓和姑姑蘇萬珠有幾分相似之處。
看來這就是真千金了。
【品德任務：幫助真千金擺脫困局】
系統是個一個月，給她布置了新的任務。竟然是難得的品德任務，這個任務來得很合她心意。
趙真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把麥克給誰，主持人也遲遲不上來。正在她尷尬之際。對面的樓上傳來女生。
“理事長說，PCEI一直秉持誠信為本，精誠合作的理念辦學。”
二層控制室的黑色絨布簾自動拉開，玻璃後站著個穿PCEI金絲校服的黑發少女。
所有師生都回頭去看。
理事長咬牙切齒，她還有臉回來，是還沒被同學恥笑夠嗎。
江擇眼睛亮起來，他不關心蘇覓是來找誰的麻煩。能再在PCEI見到蘇覓，他覺得像在做夢。
“那麽請問你這十幾年來貪汙受賄，侵吞公款，就是你所謂的實事求是，精誠辦學嗎？”
關清流皺眉看著許久不見的外孫女，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實在不成樣子。
“高達八千萬，你貪的都是學生餐費、活動經費、校園修葺費。”
“國家撥款、校友捐款、家長讚助，一分不差全都進了你的腰包。”
理事長從前排座位站起來，沖上講臺，奪走趙真真手上的麥克。
聲音尖利。
“你胡說，你有什麽證據。”
蘇覓按下遙控器，舞臺背後的熒幕上，顯示出賬單和收款銀行卡號。以及一張證明，銀行卡的所屬人，就是理事長。
“高達八千萬，理事長，最少也要做十年有期徒刑。”
關清流看著眼前被放出來的財務報表，氣得說不出話。
她怎麽這麽蠢！
既然做了就要滴水不漏！
為何還要留下證據，是存心想害死關家嗎！
臺下的董事們議論紛紛，校友們也都是給母校捐過錢的，今天才知道自己用來建設教學樓、圖書館的捐款，全都進了理事長的腰包。
“關院士，這是真的嗎？”
有校董問關清流，關清流的態度就是PCEI的風向標。
關清流神色陰鷙，事到如今，除了棄車保帥，還能有什麽法子？
在沒人註意的角度，他回過頭，眼神像陰冷的毒蛇。掃向蘇覓。
蘇覓沖他勾起一個冷笑。
“我教女無方，我的愛人、長女都去的早，只有這麽一個親人。從小對她就千依百順，沒想到竟然縱得她，做下這麽禽獸不如的蠢事。”
“是我的失職，我一手創立起PCEI，沒想到要被自己的女兒毀了。”
“我對不起各位老友，各位學生。”
關清流說著站起來，要給所有董事、校友鞠躬。
有個四十幾歲的校友趕緊扶住他。
“關老師，您對我，有再造之恩。您一生為教育事業奔走，沒有人能受得了您的一拜。”
關清流作勢掩面，像是被罪女的惡行，羞得無顏面對眾人。
眾人一齊來攙扶他，其中大多數都是他以前的學生。
他在簇擁下，心情漸漸平覆下來。
擡起頭，眼睛裏全是信任和驕傲，看向二樓的蘇覓。
蘇覓嘴角僵硬，突然覺得如芒在背。
“還好我還有一個外孫，她大義滅親，當眾檢舉了自己姑姑的所作所為。”
校董、校友一起看向蘇覓。
原本以為是普通學生，發現理事長的違法行徑。仗義執言。
但若是血脈至親，這麽做未免遭人鄙夷。
而且看這證據也不是收集了一天兩天了。
既然早知親姑姑的所作所為，為何不私下制止。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揭穿，這是有心要把親人送進監獄。
年紀輕輕，好歹毒的心腸。
“你小小年紀，既發現了長輩的過錯，為何不立刻勸阻。還要去收集證據，這是鐵了心要把親人伏法！”
扶著關清流的學生對著蘇覓大喊，老師已被女兒蒙蔽多年，不能再被這個狠毒的外孫女蒙蔽。
江擇看關清流三言兩語就逆轉了戰況，矛頭從犯罪者指向了舉報者。
“法不容情，蘇覓這是為學院鏟除蛀蟲。何錯之有。”
“若是人人都顧念親情友情，暴斃罪犯。法律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幾個校友被懟的啞口無言，但看著老師傷痛的神色，實在無法讚同蘇覓的行為。
“那也是說不過去。”
“這不是讓老師老年喪女嗎。”
“對啊，多少有點不孝啊。”
江擇看著這些人競對蘇覓指指點點，也是曠古奇聞。造成這一切的不正是始作俑者理事長的錯嗎，難道錯在揭穿這一切的蘇覓嗎？
“是叔叔們誤會我了。”
有柔和的女生打斷議論，她從二樓緩步走下來。
素齒朱唇，弱骨纖形。
剛剛出言批評的中年男人們看清蘇覓的長相，也不忍心再苛責她。
“是姥爺發現了線索，在七月連同證據一起交給了我。”
“我找到江家的朋友幫忙，這才確定了，果然是小姨所為。”
“姥爺一輩子兩袖清風，家裏掛著的牌匾都是十幾年前的。我身為小輩，不想讓他再為後輩的錯事憂心。這才今天貿然這樣做。”
關清流：？？？
理事長：？？？
“你胡說，蘇覓，父親怎麽可能告訴你！”
“就是我們的家宴呀，小姨。我錄下了我們的對話，你想再聽一遍嗎？”
“什麽家——”
關清流和理事長腦子同時出現了零碎的記憶。
“就為了一點虛名，竟要活生生逼死自己的親姐姐，”
“姥爺，當年的事是你授意小姨去做的，對吧。”
關清流捏緊拐杖手柄，這是比貪汙受賄更大的醜聞。他擡頭看著蘇覓，他這個外孫女，好得很。
這是在威脅他。
如若不配合，就要放出錄音。到時候萬人所指的不止是女兒，還有自己。
理事長卻顧不上那些，她已經是要坐牢的人了。
“那又怎麽樣！”
“蘇覓，你這個賤種，跟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都是賤人！”
“父親怎麽可能讓你去查，你以為父親不——”
“夠了！”
“啪”
關清流一個巴掌把理事長扇倒在地。理事長捂住臉，她覺得好痛。被揭穿罪行不痛，要去坐牢也不痛，但是父親的這一巴掌好痛。
她的一生，都是為了父親的清名而活啊！
臺下的夏幼青目睹著一切，可她不敢，不敢上去。證據確鑿，她又能做什麽。
她身邊的朋友投來詢問的目光，她把自己縮到一邊。
她假裝不知道就好，就算沒了母親，只要有姥爺在，她還是一樣的大小姐。
蘇覓神色還是清冷，但聲音裏有悲嘁。
“親親相隱，這是人之常情。但是姥爺一輩子坦蕩，寧要骨肉分離，也要保全PCEI的風光霽月。”
“老師大義啊！”
“關院長真是我等楷模。”
“老師的外孫女也是繼承了老師的風采，剛剛是我們不分青紅皂白了。”
“沒事的。”
不知是誰報的警，有警察進了禮堂，要帶走理事長。
被帶走之前，經過蘇覓，理事長吐出一句話。
“蘇覓，你想不想知道你???母親死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麽？”
蘇覓偏頭看她。
“是求我。”
“求我把你養大，給你母愛。她說來世給我當牛做馬報答。”
“蘇覓，你這個賤種，我就該趁你小時候把你掐——”
江擇沖上來，給了理事長一圈。捏住她的下巴，塞上紙，不許她再說出傷害蘇覓的話。
“警察叔叔，這人偷的都是學校的錢，可不能輕放。”
同樣沖上來的還有趙河圖，他接著拉住警察小聲說。
“最好，能拒絕探視，難免被一些有權勢的人用錢贖出來。”
“我們會秉公辦理的，放心吧。”
“小姨，我會給你找一個好律師辯護的，你放心。”
蘇覓神情悲愴，惹得原本攙扶關老的校友們都忍不住憐惜。
“蘇小姐真是善良啊。”
“親愛我，孝何難；親憎我，孝方賢啊。”
“關院長真是養了個好外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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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上,理事長在禮堂做開學致辭。
“學校是人類文明的燈塔，希望能為每一位學子共創一片藍天。”
“PCEI這麽多年一直秉持誠信為本，精誠合作的理念辦學。”
“建立重師德師風、重真才實學為評價導向,實事求是是我們一直貫徹的綱要。”
邀請了榮譽校長關清流,學校董事,以及對PCEI有過貢獻的知名校友們。臺下從高一新生到高三的準高考生，有近千人,全部都被要求出席。
江擇站在人群裏，看講臺上的女人，眼裏是不掩飾的諷刺。
“江擇,蘇蘇回B市了,再不回PCEI上學了嗎？”
寶歌湊過來,她好想蘇蘇。
“嗯。”
“那你倆豈不是也沒戲了？！”
“這一南一北，還沒戀上就異地了。”
“你好慘。”
“寶歌傳媒有軋戲前科的藝人不在少數吧？”
寶歌：。。。你好毒
江擇解鎖手機。
和蘇覓的聊天頁面還停留在昨晚。
江擇：晚安蘇蘇
蘇覓一直沒回覆自己。可能是B市也開學了,比較忙吧。
已經第三年上高二的趙河圖也來了。這已經是他第四次聽理事長的開學致辭了。
他妹妹今年高一入學，跟他一樣在PCEI。
他抻著脖子去看,高一年級組的小豆丁們對PCEI還是充滿向往的。一個個站得特別直，不像高二高三,已經軟趴趴的像軟腳蝦。
其中有一個剃著男生頭的高個女生。
站沒站相，腦袋一點一點。
肯定是又打瞌睡了。
理事長結束了演講。
“下面有請???高一新生代編，也是本屆中考的中考狀元，趙真真上臺演講！”
掌聲轟鳴，臺下的姑娘被旁邊人推了兩下。好似大夢初醒。
上臺演講？誰？
她被旁邊人推上臺,主持人給她塞了麥克。
趙真真看著臺下的目光,咽了下口水。
少女清秀,有一雙杏眼。天庭飽滿,棱角分明。剃了個剛到耳朵的短發,左耳上還有個銀色的耳飾。
是一張雌雄難辨的臉。明媚而英氣。
臺下的趙河圖扶額，他的妹妹什麽都好，就是長了一張嘴。
“各位同學老師，大家下午好。”
“我是今年的中考狀元趙真真，我沒有什麽別的經驗能傳授給大家，唯有我的一點心得。”
“學習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但是什麽是進，不是你覺得進就是進，這是一種相對主義的進。如果舟進了，但是水也進了。那就不是相對的進。也就是說，如果你進步了，但你的同學也進步了，那就是沒有進步。同理，如果你退步了，你的同學也退步了，那你就是沒有退步。”
“所以，進或是退，從來不是你自己的能力和努力決定。是有大環境決定。”
“與其改變自己，不如改變環境。”
“但環境難以改變，所以不如擺爛。”
“畢竟你退或是進，都也只能隨波逐流。”
“順勢而為，這就是我想分享的道理。”
臺下鴉雀無聲，不光學生，老師們也皺眉看著這個中考狀元。大家還沈浸在她的進退論裏出不來。
她伸手想挽一下耳邊的長發，結果只摸到刺手的短發。她幹脆揉揉頭，露出一個禮貌的笑。
長久的安靜。。。
南櫻看著自己這個新同學，向一側勾唇。
看來班裏不止他一個刺頭啊，他要有對手了。
臺上的趙真真看似鎮定，實則要在禮堂裏，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了。
此時蘇覓站在二樓的音響室，看著這一切。她看著這個趙真真，突然感覺有幾分熟悉。
同樣是廢話文學的擁護者，也姓趙，輪廓和姑姑蘇萬珠有幾分相似之處。
看來這就是真千金了。
【品德任務：幫助真千金擺脫困局】
系統是個一個月，給她布置了新的任務。竟然是難得的品德任務，這個任務來得很合她心意。
趙真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把麥克給誰，主持人也遲遲不上來。正在她尷尬之際。對面的樓上傳來女生。
“理事長說，PCEI一直秉持誠信為本，精誠合作的理念辦學。”
二層控制室的黑色絨布簾自動拉開，玻璃後站著個穿PCEI金絲校服的黑發少女。
所有師生都回頭去看。
理事長咬牙切齒，她還有臉回來，是還沒被同學恥笑夠嗎。
江擇眼睛亮起來，他不關心蘇覓是來找誰的麻煩。能再在PCEI見到蘇覓，他覺得像在做夢。
“那麽請問你這十幾年來貪汙受賄，侵吞公款，就是你所謂的實事求是，精誠辦學嗎？”
關清流皺眉看著許久不見的外孫女，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實在不成樣子。
“高達八千萬，你貪的都是學生餐費、活動經費、校園修葺費。”
“國家撥款、校友捐款、家長讚助，一分不差全都進了你的腰包。”
理事長從前排座位站起來，沖上講臺，奪走趙真真手上的麥克。
聲音尖利。
“你胡說，你有什麽證據。”
蘇覓按下遙控器，舞臺背後的熒幕上，顯示出賬單和收款銀行卡號。以及一張證明，銀行卡的所屬人，就是理事長。
“高達八千萬，理事長，最少也要做十年有期徒刑。”
關清流看著眼前被放出來的財務報表，氣得說不出話。
她怎麽這麽蠢！
既然做了就要滴水不漏！
為何還要留下證據，是存心想害死關家嗎！
臺下的董事們議論紛紛，校友們也都是給母校捐過錢的，今天才知道自己用來建設教學樓、圖書館的捐款，全都進了理事長的腰包。
“關院士，這是真的嗎？”
有校董問關清流，關清流的態度就是PCEI的風向標。
關清流神色陰鷙，事到如今，除了棄車保帥，還能有什麽法子？
在沒人註意的角度，他回過頭，眼神像陰冷的毒蛇。掃向蘇覓。
蘇覓沖他勾起一個冷笑。
“我教女無方，我的愛人、長女都去的早，只有這麽一個親人。從小對她就千依百順，沒想到竟然縱得她，做下這麽禽獸不如的蠢事。”
“是我的失職，我一手創立起PCEI，沒想到要被自己的女兒毀了。”
“我對不起各位老友，各位學生。”
關清流說著站起來，要給所有董事、校友鞠躬。
有個四十幾歲的校友趕緊扶住他。
“關老師，您對我，有再造之恩。您一生為教育事業奔走，沒有人能受得了您的一拜。”
關清流作勢掩面，像是被罪女的惡行，羞得無顏面對眾人。
眾人一齊來攙扶他，其中大多數都是他以前的學生。
他在簇擁下，心情漸漸平覆下來。
擡起頭，眼睛裏全是信任和驕傲，看向二樓的蘇覓。
蘇覓嘴角僵硬，突然覺得如芒在背。
“還好我還有一個外孫，她大義滅親，當眾檢舉了自己姑姑的所作所為。”
校董、校友一起看向蘇覓。
原本以為是普通學生，發現理事長的違法行徑。仗義執言。
但若是血脈至親，這麽做未免遭人鄙夷。
而且看這證據也不是收集了一天兩天了。
既然早知親姑姑的所作所為，為何不私下制止。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揭穿，這是有心要把親人送進監獄。
年紀輕輕，好歹毒的心腸。
“你小小年紀，既發現了長輩的過錯，為何不立刻勸阻。還要去收集證據，這是鐵了心要把親人伏法！”
扶著關清流的學生對著蘇覓大喊，老師已被女兒蒙蔽多年，不能再被這個狠毒的外孫女蒙蔽。
江擇看關清流三言兩語就逆轉了戰況，矛頭從犯罪者指向了舉報者。
“法不容情，蘇覓這是為學院鏟除蛀蟲。何錯之有。”
“若是人人都顧念親情友情，暴斃罪犯。法律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幾個校友被懟的啞口無言，但看著老師傷痛的神色，實在無法讚同蘇覓的行為。
“那也是說不過去。”
“這不是讓老師老年喪女嗎。”
“對啊，多少有點不孝啊。”
江擇看著這些人競對蘇覓指指點點，也是曠古奇聞。造成這一切的不正是始作俑者理事長的錯嗎，難道錯在揭穿這一切的蘇覓嗎？
“是叔叔們誤會我了。”
有柔和的女生打斷議論，她從二樓緩步走下來。
素齒朱唇，弱骨纖形。
剛剛出言批評的中年男人們看清蘇覓的長相，也不忍心再苛責她。
“是姥爺發現了線索，在七月連同證據一起交給了我。”
“我找到江家的朋友幫忙，這才確定了，果然是小姨所為。”
“姥爺一輩子兩袖清風，家裏掛著的牌匾都是十幾年前的。我身為小輩，不想讓他再為後輩的錯事憂心。這才今天貿然這樣做。”
關清流：？？？
理事長：？？？
“你胡說，蘇覓，父親怎麽可能告訴你！”
“就是我們的家宴呀，小姨。我錄下了我們的對話，你想再聽一遍嗎？”
“什麽家——”
關清流和理事長腦子同時出現了零碎的記憶。
“就為了一點虛名，竟要活生生逼死自己的親姐姐，”
“姥爺，當年的事是你授意小姨去做的，對吧。”
關清流捏緊拐杖手柄，這是比貪汙受賄更大的醜聞。他擡頭看著蘇覓，他這個外孫女，好得很。
這是在威脅他。
如若不配合，就要放出錄音。到時候萬人所指的不止是女兒，還有自己。
理事長卻顧不上那些，她已經是要坐牢的人了。
“那又怎麽樣！”
“蘇覓，你這個賤種，跟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都是賤人！”
“父親怎麽可能讓你去查，你以為父親不——”
“夠了！”
“啪”
關清流一個巴掌把理事長扇倒在地。理事長捂住臉，她覺得好痛。被揭穿罪行不痛，要去坐牢也不痛，但是父親的這一巴掌好痛。
她的一生，都是為了父親的清名而活啊！
臺下的夏幼青目睹著一切，可她不敢，不敢上去。證據確鑿，她又能做什麽。
她身邊的朋友投來詢問的目光，她把自己縮到一邊。
她假裝不知道就好，就算沒了母親，只要有姥爺在，她還是一樣的大小姐。
蘇覓神色還是清冷，但聲音裏有悲嘁。
“親親相隱，這是人之常情。但是姥爺一輩子坦蕩，寧要骨肉分離，也要保全PCEI的風光霽月。”
“老師大義啊！”
“關院長真是我等楷模。”
“老師的外孫女也是繼承了老師的風采，剛剛是我們不分青紅皂白了。”
“沒事的。”
不知是誰報的警，有警察進了禮堂，要帶走理事長。
被帶走之前，經過蘇覓，理事長吐出一句話。
“蘇覓，你想不想知道你???母親死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麽？”
蘇覓偏頭看她。
“是求我。”
“求我把你養大，給你母愛。她說來世給我當牛做馬報答。”
“蘇覓，你這個賤種，我就該趁你小時候把你掐——”
江擇沖上來，給了理事長一圈。捏住她的下巴，塞上紙，不許她再說出傷害蘇覓的話。
“警察叔叔，這人偷的都是學校的錢，可不能輕放。”
同樣沖上來的還有趙河圖，他接著拉住警察小聲說。
“最好，能拒絕探視，難免被一些有權勢的人用錢贖出來。”
“我們會秉公辦理的，放心吧。”
“小姨，我會給你找一個好律師辯護的，你放心。”
蘇覓神情悲愴，惹得原本攙扶關老的校友們都忍不住憐惜。
“蘇小姐真是善良啊。”
“親愛我，孝何難；親憎我，孝方賢啊。”
“關院長真是養了個好外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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