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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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覓今天報仇了嗎◎

蘇覓扶著關清流,眼看著理事長被警察押送上警車。她一直沒收到系統的任務完成提示音,看來真千金的困境還沒結束。

“姥爺,您要節哀。”

”您的女兒都走了,您還有我。”

蘇覓看著關清流,嘴角牽起溫柔的笑,偏偏眼裏毫無溫度。

關清流覷著眼睛,眼角的皺紋都要擠成一團。他捏緊蘇覓的手,恨不得生啖其肉。

家門不幸,出了這麽個孽障。

竟敢大義滅親,威脅長輩。

但很快,他就顧不上內憂,因為有了外患。

“關院士,你看理事長被押解走了,估計一時半會都不能回來了。國不能一日無君,咱們PCEI也不能一直沒有管事的。”

“是啊,馬上就是PCEI的校慶了。”

PCEI除了理事長,下設六個董事,分管不同的部門。

他們眼饞理事長的位置很久了,這位置代表權利和財富。要想進PCEI,除了富豪的子女,其他的小富小貴之家,要想進來,那是事也得辦,錢也得給。

光是今年新生入學,理事長就收了好幾百萬。

“PCEI是關老師一手辦起來的,憑你們也想染指?”

“我們可以先做代理理事,等到理事長服刑期滿了,再雙手歸還。”

“你!”

這話像打在關清流臉上,他有一個在服刑的女兒,這足夠他後半生都擡不起頭。

“徐董事,你也不要太過分了。”

“我是一心為PCEI著想,出了這事明天就得登報。我們PCEI要快點挽回聲譽!”

“關院士一輩子的心血,不能因為這件事斷送了。”

這話說得有理,關清流的學生們都不說話了。

“姥爺已經想好新一任理事長的人選了。”

蘇覓的聲音響起,眾人看過來。

“誰啊?”

“徐董事為PCEI操勞了一輩子,應該是徐董事吧。”

“張董事也有可能啊。”

“或許是從關院士的學生裏選。”

被說到的幾人都忍不住豎起耳朵,挺直胸膛。

關清流眼神裏有驚恐,他怎麽不知道有新人選了?

“PCEI將實行學生自治。”

“由學生選舉每年的主席,管理PCEI。”

平地驚雷。

“關院士,這是真的嗎?”

“這怎麽可以啊,這是一群孩子啊。”

關清流渾濁的眼睛盯著蘇覓,她到底想幹什麽!

理事長的位置不能讓給這幾個狼子野心的董事,但也不能讓給學生!

這是兒戲!

他剛想制止,就感覺蘇覓用力按住了自己。

“你也不想讓外人做理事長吧,外公。”

關清流看向蘇覓。

“不如讓我來做,好歹你我——”

拖長了音,聲音像蠱惑人心的魔女。

“血脈相連。”

蘇覓彎了眼角,講出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笑話。

關清流瞇眼打量自己這個外孫。

轉了這麽大一個圈,原來是想坐自己小姨的位置。

不惜把事做到底,把人送進監獄,永絕後患,整個關家再沒有人有一爭之力。

斬草除根,心狠手辣的架勢,不遜於自己當年。

他都有些佩服自己這個外孫。

他不說話,準備看看蘇覓要如何收場。

“是所有人都能競選嗎?”

有學生在臺下問,他穿最普通的藍色院服。

“當然是只有金絲校服能選了!你在想什麽美夢!”

劉長遠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對啊。”

“藍校服什麽時候能競選獎項了?”

“有投票權已經不錯了!”

在PCEI,等級森嚴,怎麽可能讓藍校服指揮金絲校服。

蘇覓擡手示意,臺下的聲音靜下來。

“在學校,以成績論先後。”

“做主席需要大量時間打理事物,要求學生有很強的學習能力,才能不影響學業。”

“所以,在明天的開學測試中,每個年紀前十名。有機會參加競選。”

“這也是關院士的意思。”

蘇覓看向關清流,在她得到PCEI之前,關清流的話還是舉足輕重的。

“怎麽要看成績,金絲院服有幾個成績好的?”

“這不是要存心將PCEI大洗牌嗎?”

關清流此時真是後悔剛剛沒制止蘇覓。

“起碼你的另一個外孫成績很好,不是嗎?”

關清流看向臺下瑟縮著的夏幼青,爛泥扶不上墻,他現在寧願成績優異的是眼前這個魔王,蘇覓。

好歹她是有手腕能守住PCEI的。

關清流只能對臺下點點頭,表示認可了這個方案。

臺下頓時一片歡呼。

大多是些藍衣校服。

他們大多不是年紀前十,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能改變排列方式的機會。

他們被父母送進來,想在學生時期就結交上流人脈。可也不代表他們願意一直受人壓迫和輕視,他們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人。

莫欺少年窮。

“關院士,你看他們多開心。”

“你一直想把他們培養成我們的奴隸,從學校就開始培養。”

“你還記得你年輕時,教書育人的初衷嗎?”

蘇覓的話響在關清流耳邊,沒別人聽見。可關清流突然覺得無地自容,好像每個歡呼著的孩子都在蔑視自己。

他的初衷?

常年穿著一件白襯衫行走在田野上,挨家挨戶接送農戶的孩子上下學。讓村裏每一個適齡的孩子都有書讀,有學上。

白襯衫洗得起了毛,打了補丁。

有的門敲著敲著就敲不開了。孩子10歲了,有了力氣,要下田,不讀書了。

讀書又不能吃飯。

他的初衷就是讓每個孩子有書讀。

他也確實做到了,一部分。

今天來的校友,有兩個就是他從大山裏帶出來的孩子。現在都成大老板了。

他做到過的。

他看著臺下不同顏色的院服,這是後來利欲熏心的他制定的制度。

知識向財富低頭。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那件洗毛了的白襯衫,他現在只穿利挺的中山裝了。

可為什麽,不舒服。

——

PCEI食堂

“蘇蘇,你回來了!可想死我了!”

最先沖過來的是寶歌,抱了蘇覓一個滿懷。

搶占了一個蘇覓旁邊的座位。

江擇走過來,挨著蘇覓另一邊坐下。

趙河圖給了江擇一個眼刀,只好做到蘇覓斜對面,接過一個女生遞過來的本子,給她簽老了名。

“小覓,你有好久沒去店裏了,我媽都想你了。”

“蘇蘇,你認識隊長啊?”

趙河圖是寶歌家公司簽下的明星,寶歌習慣了和李查一樣叫他隊長。

“嗯,之前在他家餐館打過工。”

“啊,那家小飯館是你家的啊?我和江擇還去過呢。”

一直沒說話的江擇給蘇覓剝好了金桔,放進她碗裏。

“趙真真!這兒!”

趙河圖眼尖的看見妹妹正端著盤子找座。

趙真真翻了個白眼,但食堂確實也人滿為患。慢吞吞的走過來。

“這是我妹子,趙真真,今年的中考狀元。”

趙真真一屁股坐到蘇覓正對面。

蘇覓:哦豁,真千金和我正面對上了。

她喝了一口水。

“隊長,你說你妹妹學習這麽好,你為什麽學習這麽爛?”

“這已經是你第三年讀高二了。”

“莫不是你們家人抱錯了吧?”

“咳咳咳。”

蘇覓一口水險些噴出來,不得不說,寶歌真相了。

“蘇蘇,怎麽了,快擦擦。”

寶歌拿了紙巾遞過來。

發現江擇已經用紙巾給蘇覓擦下巴和脖子了。

寶歌:得,江擇的眼睛24小時長在蘇覓身上,論殷勤備至,誰也比不上他。

“小子,你手往哪摸呢!”

趙河圖眼瞅著江擇手都擦到脖子上了。他真是打量小覓娘家沒人啊!

“我和蘇蘇的事,不牢你費心。”

江擇的語氣,冷漠裏帶著警告。

趙河圖聽了火大,他小時候也是他家那片的小霸王好吧?長大了做團裏的霸王,何曾受過這種語氣!

趙真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把盤子裏的紅燒肉夾給對面的蘇覓。

她喜歡這個姑娘,大義滅親,剛正不阿。

剛剛把小姨送進去吃牢飯,現在還能有心情來食堂吃飯。

也是苦了她了。

蘇覓心安理得接受這份關心,畢竟她報的是???真千金的殺母之仇,她確實該對自己心懷感恩。

兩個小學生的罵戰還在繼續。

“小覓的事,我們全家都願意費心!”

“代我謝謝你全家,不過我們不需要。”

“誰管你需不需要啊,小覓需要!”

“蘇蘇也不需要。”

江擇把第二個橘子剝開,給蘇覓餵了一瓣。

“你怎麽知道小覓不需要!”

“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蘇蘇不需要。”

“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你知道——”

趙真真往趙河圖嘴裏塞了個橘子,整個的。一下把趙河圖噎住了。

“謀。。殺,謀殺。。親哥!”

“煩死了,雖然知道他煩,但也沒想到有這麽煩。”

寶歌被她逗笑了,仔細打量了她幾眼。

趙真真的聲音也有點雌雄難辨,配上碎發和耳邊閃閃的銀飾,有幾分陰柔的帥氣。

寶歌:這個學妹也很可塑,簽下來也能火!

她還是個學霸,娛樂圈裏這種學霸人設很吃香的!而且看她只是最普通的藍衣院服,想必是靠中考成績進來的,家裏並不是大富大貴。她剛想介紹一下自己家裏的業務。

“哎呀,你們在這!找了半天。”

南櫻擠過來,挨著趙真真坐下。

趙真真向後靠靠,這是班上一霸,他湊過來幹嘛。

“蘇蘇姐,你今天真牛掰,我早看理事長不順眼了。天天裝腔作勢,還以為自己是多大的官。”

“還有你說的學生自治,可真是給我們謀福利啊!”

他比了個大拇指。

他照例先誇蘇覓,把蘇覓誇開心了,他表哥就也開心了。

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蘇覓就是他哥的軟肋。

眼見著蘇覓給了自己一個和善的眼色,他屁股總算坐住了。這把表哥肯定不會趕自己走,南櫻就這樣占住了六人桌的最後一個位置。

開始了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趙真真,還沒正式認識吧,我叫南櫻。”

“南是南征北戰的南,櫻是櫻木花道的櫻。”

說完正式的伸出手。

“我要向你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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