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神位置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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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沒談戀愛？”
程佳佳聽到這句話以為自己幻聽了，反問一句：“你說什麽？”
“我問你，有沒有男朋友？”周慕凡覺得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緊張，因為他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沒有，你要給我介紹一個麽？”程佳佳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更確切的感受到周慕凡這幾天的不正常。
“那你看我怎麽樣？”
周慕凡的話像一道咒語似的將程佳佳定在原地，程佳佳不可置信的盯著站在落地窗那邊的周慕凡，午後的餘暉透過窗戶打在他的身上，形成一道光圈，程佳佳聽到自己的心臟驟跳一下，然後又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來：“周慕凡，你現在這樣子，是在撩我嗎？”
話音剛落，程佳佳和周慕凡兩人之間的感覺就變得微妙起來，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瞪著你，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程佳佳問完話，才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跟周慕凡走的太過親近，所以剛才的反應才那麽的……本能。
都怪白小葉平時寫書的時候，給自己灌輸的“小黃人”思想太嚴重！
【躺著也中槍的白小葉：這個鍋姑奶奶我不背！】
周慕凡其實也知道這些日子程佳佳並沒有再接觸秦墨，剛才那一問只是為了得到認證，也為了安心。
程佳佳覺得自己再這麽傻站下去，尷尬癌都要犯了，舔了舔嘴唇，剛要說點什麽轉移註意力的時候，就聽到玄關處響起“哢噠”一聲的開鎖聲。
程佳佳立馬扭頭看了一眼周慕凡，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周慕凡皺著眉也看向玄關，下一秒，防盜門就被輕輕拉開，一道熟悉的人影自認為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天地良心，張承元其實是怕周慕凡工作過度猝死在家中，所以想著過來陪周慕凡吃飯，外加關心一下好兄弟的感情問題解決的怎麽樣了。
誰知道關上門一轉身，就看到一個站在沙發旁邊，一個站在客廳中間，兩個人都一副僵屍臉看著自己的男女。
張承元下意識瞪著眼睛尖叫一聲，看到周慕凡殺過來的目光，又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不斷拍著自己的胸口，給自己壓驚。
就這樣緩了好幾秒，張承元才放下捂著自己嘴巴的手，碎碎念道：“唉呀媽呀，要被你們嚇死了，你們倆杵在這裝啥電線桿子啊？”
這一受驚嚇，連方言都被嚇出來了。
程佳佳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白小葉看上張醫生哪一點了。
周慕凡沒理會賣寶的張承元，淩冽的聲音再次回歸：“誰讓你來的？”
“還不是……”張承元本來想吐槽一下，誰知道看到周慕凡目光裏的殺氣之後，頓時偃旗息鼓，轉換話題說道：“那個，周阿姨讓我過來看看你，是不是沒吃飯。”
“滾。”周慕凡變了變臉色，惜字如金的吐出一個字來。
“啊？啥？”張承元不可置信的瞪圓眼珠子問了一句。
周慕凡連表情都沒換，重覆了一句：“滾蛋！”
張承元的目光從周慕凡身上掃到程佳佳身上，再從程佳佳身上掃回來，傷心欲絕的捂住胸口，邊轉身邊繼續碎碎念：“重色輕友的家夥，枉費我千裏迢迢要過來陪你吃飯。”
“那個，”程佳佳忽然出聲叫住張承元：“張醫生，你等等。”
張承元大喜過望的轉過身，殷殷的看著程佳佳。
“我活也幹的差不多了，你跟周慕凡一起吃飯吧。”
話音剛落，程佳佳就覺得自己真是機智，轉身跑去玄關拿起自己的小包包。
聽到身後周慕凡走過來的腳步聲，程佳佳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甚至在彎腰穿鞋的時候，還差點穿錯了反向。
張承元跟程佳佳擠在玄關，看到好友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但是眼裏卻一絲自己的影子都沒有的時候，心碎的跟餃子餡似的。
“程佳佳，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周慕凡伸手抓住程佳佳的胳膊的同時，霸道的語氣也在程佳佳耳邊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慕青衿小課堂開講啦！
慕：咳咳，所以，撩妹的手段不是小凡凡不會，是因為他還沒開竅~開竅之後怎麽樣，達到什麽程度，那就不可而知了……
☆、身世
程佳佳的註意力全在周慕凡突然靠過來的俊臉上。
他的眉毛很濃，挑起來也很帥。
他的鼻梁很挺，嘴唇很薄，但是顏色很純正很潤，看起來像美味的冰淇淋，想讓人舔一舔。
他的眼睛……
程佳佳忽然下意識張了張嘴。
周慕凡狹長的眼睛，墨黑的瞳孔裏，全是自己驚訝過後的傻樣，可是程佳佳就是無法從他的目光中挪開。
“周、周老師？”程佳佳下意識喊了一句。
周慕凡的嘴角緩緩的挑了一下，聲音堅定又低沈：“我不是你的老師，從來都不是。”
程佳佳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整個人又酥又麻不能動彈。
“現在你可以給我答案了嗎？”周慕凡緊跟著又問了一句，沒有給程佳佳一絲喘息的機會。
彼此從眼裏只能看見彼此的感覺，對於程佳佳來說，是悸動又陌生的，甚至有點懼怕這種像是迎接喜悅，又害怕迎接過後的失去一樣。
程佳佳嘴巴動了動，周慕凡緊接著退後一步，捂住程佳佳的眼睛，說道：“現在還是別說了。”
聽到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松了一口氣的程佳佳忽而又有一絲失望的情緒漫上心頭。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慌亂間，程佳佳莫名的生氣，在周慕凡松開她的那瞬間，胡亂找個借口奪門而出。
看著越跑越遠的小人兒，周慕凡嘆了一口氣。
“我說，你忽然這麽主動，就不怕把小姑娘嚇跑了？”張承元比肩站在周慕凡的旁邊，看著空空如也的門口咋舌。
“她已經被嚇跑了。”
周慕凡說完話，轉身留給張承元一個背影，張承元看著周慕凡的背影，第一次從周慕凡身上看到這種情緒。
挫敗又鬥志昂揚。
程佳佳一口氣跑到小區門外，拄著雙膝大口喘息，周慕凡剛才認真的表情還在眼前晃，程佳佳慢慢站直身體，右手捂著胸口的位置，感受心臟的跳動，眼前忽然又閃現出母親絕望的眼神。
“他一定是在捉弄我。”程佳佳搖搖頭，準備把剛才的事情當成一個惡作劇。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程佳佳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著療養院的名字，臉色忽然一變，連忙接聽電話。
“佳佳，今天你爸爸派人來把你媽媽接走了。這事你知道嗎？”
手機驟然滑落，程佳佳猛地倒吸一口氣，整個人頓時放空幾秒鐘。
慌亂間，程佳佳把手機撿起來，問道：“您知道接走我媽媽的人長什麽樣子嗎？”
“高高瘦瘦，戴個眼鏡，蠻斯文的啊。”
歐司瀚！！
會讓媽媽心甘情願跟著走的人，肯定是她認識的，程佳佳肯定接走媽媽的人就是歐司瀚！
剛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起來，這回來電是歐司瀚。
程佳佳平覆了一下心情，按下接聽鍵：“歐司瀚，你把我媽媽帶到哪裏去了？”
“佳佳，你就這麽不放心我嗎？阿姨現在很好，她正要跟我去安城的宴會。”歐司瀚推了推眼鏡，看了眼旁邊目光呆滯的程母，微笑著說道。
“歐司瀚，你最好把我媽媽帶回來，否則你會後悔的！”
歐司瀚的拇指和食指習慣性的捏在一起摩挲，聽了程佳佳的狠話，也不甚在乎的扯了扯嘴角。
“佳佳，你不適合放狠話。”
溫柔的聲音傳進耳朵裏，程佳佳因為氣憤和擔心，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你到底要幹什麽？”
程佳佳閉上眼睛，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力的吐出話來。
“你知道的，”歐司瀚盯著自己摩挲的手指，忽然停下動作，吐字清晰：“我要你回來。”
程佳佳掛了手機，想都沒想直接去了火車站，歐司瀚已經在路上了，她必須要在媽媽見到那個人之前阻止歐司瀚！
看著火車緩緩開動，眼前的一切都在倒退，程佳佳想到要回到那個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回去的城市，要面對曾經不想再面對的人，忽然覺得無力和慌亂。
掏出手機，看著通訊錄上的名字，程佳佳給白小葉打了個電話。
“小葉，這幾天給我跟老師請個假。”
邊夾著手機邊劈裏啪啦碼字的白小葉皺著眉頭問道：“你做什麽去？”
“家裏出了點事，我要回去一趟。”程佳佳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接著說道：“我沒事，你自己在寢室不要總熬夜。”
“我說，”白小葉用手拿了手機，接著說道：“感覺你不像回家。”
“嗯？”程佳佳看著飛速倒退的風景，漫不經心的出聲。
“倒像是留遺言。”白小葉哈哈一笑，然後接著說道：“我知道了，會幫你請假，回來我可要宰你一頓。”
程佳佳抽了抽嘴角，但是還是笑不出來，此時火車也進了隧道，黑暗像會吞噬人心的惡魔，讓程佳佳說不出的煩躁。
“進隧道了，信號不好，我掛了啊小葉。”
通話被掛斷之後，白小葉盯著手機出了會兒神，立馬撥通張承元的電話。
“學長，我覺得佳佳有點不對勁啊。”
那邊白小葉跟張承元剛溝通完，這邊張承元掛完電話，就跟上周慕凡的腳步。
其實今天周慕凡的公司有個重要融資的會議，張承元過來看周慕凡，也是為了催周慕凡回公司，誰知道被人滿滿的塞了一嘴狗糧。
張承元等周慕凡跟秘書談完，就走到周慕凡的身邊清了清嗓子。
周慕凡斜眼看了眼張承元，還是看不慣張承元拙劣的演技，薄唇輕啟：“有事就說。”
“我聽說程佳佳回老家了。”張承元神神秘秘的說道。
周慕凡神色一頓，這回跑的還有點遠。
“而且我聽小白說程佳佳在車上給她打了個電話，情緒不太對勁。”張承元繼續狗腿的匯報情況。
周慕凡瞥了張承元一眼，看著張承元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淡淡的問道：“你什麽時候跟她舍友關系這麽好了？”
“啊？”張承元看著周慕凡滿眼我都知道你準備幹什麽齷蹉的勾當的眼神，忽然慌張了一下，解釋道：“我這不是為了你，才操碎了心了嘛！”
周慕凡冷笑一聲，不置可否，接著問道：“問了她老家在哪嗎？”
張承元得意一笑，道：“你還別說，我讓小白把程佳佳的地址都查出來了，結果我順手一查，你猜怎麽著？”
周慕凡淡淡的看著張承元，最後還是張承元繃不住了，訕訕的摸了摸鼻頭說道：“程佳佳是程望海的女兒。”
“程望海？”周慕凡皺著眉頭稍微思索一下，接著問道：“你說的是佳仁集團的程望海？”
張承元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吃驚吧？是個富二代。”
周慕凡嫌棄的瞥了一眼張承元，說道：“說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
好吧，張承元又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又被懟了。
張承元和周慕凡本身都是富二代，精準的說，周慕凡是富四代，張承元是富三代，一個新興產業集團還沒放在眼裏，現在張承元少見怪的說出這句話，放在他們倆常混的圈子裏，就有一種恥笑程佳佳的意味了。
所以，張承元被周慕凡懟是周慕凡出於維護未來女朋友的態度。
可是張承元冤枉啊，他只不過是想到如果程佳佳是個有身份的，以後進周家就有那麽一丟丟門當戶對的感覺，而且也不會有太多阻力，這才少見多怪的說了一句。
“可據我所知，程望海好像只有一個女兒。”周慕凡好像想起了什麽，掏出手機，上網搜索了一下有關程望海的信息，就蹦出了一個圖片和介紹。
程望海愛女，程雪兒。
張承元也看到周慕凡的手機屏幕，眉頭也不禁的皺了起來。
“小白還說程佳佳說家裏出了事，這才回去，應該不會受欺負吧？”
張承元說這話，就已經有了判斷，也許程佳佳是私生女。
周慕凡好看的眉毛也緊了緊，於是說道：“你可以處理這邊的事情吧？”
“你要幹嘛？”張承元有種不好的預感。
“佳仁集團以前不是也有請求我們融資的事情嗎？”周慕凡把網頁關上，捏著手機問道。
“我只是個合夥人，公司是你主管的，我是個有工作有理想的人！這種俗事我怎麽會摻和。”張承元感覺苗頭不對，馬上就把自己撇清，他可是立志要做甩手掌櫃的！
周慕凡冷笑一聲，說道：“我今天就請秘書把你的股份算一算，我把股份全都買回來，你就不用摻和這種俗事了。”
張承元一看周慕凡來真的，馬上認慫，說道：“我來，我來，你大可放心的去！”
周慕凡瞥了一眼狗腿的張承元，這才滿意的大步離開公司。
“哎，我說，今天的會議你不會就讓我來吧？”
回答張承元的，是周慕凡一個揚長而去的背影。
程佳佳下了火車，沒有先給歐司瀚打電話，而是先找了一個酒店，訂好了房，洗了個澡，又出門買了套衣服，這才跟歐司瀚聯系。
程佳佳給歐司瀚打電話的時候，歐司瀚正從安城療養院出來。
程母因為坐了太久的車，又沒見到想見的人，發起脾氣來，抓傷了兩名工作人員，歐司瀚直接把程母給丟進療養院。
“佳佳？”
程佳佳聽到歐司瀚聲音裏一如既往的溫柔，現在卻只剩下惡心。
“我回安城了，我媽呢？”
“別著急，你在哪？我去接你，宴會在今天晚上。”
程佳佳報了個地址，就等著歐司瀚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解決完家裏事，高嶺之花就能好好跟人小姑娘談戀愛了。
☆、你敢打我
等了小一會兒，歐司瀚就開車找了過來。
程佳佳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直了看著歐司瀚一步一步踏著夕陽的餘暉走向自己。
如果不是歐司瀚身上的西服跟當年的校服不一樣，程佳佳還以為自己記憶出現了混亂。
好像她此刻腳踏在安城的土地上，從來沒有離開過，也沒有傷心欲絕，顛沛流離過。
十年前的歐司瀚，一點點卸下她的心房，會在她任性的時候摸著她的腦袋，溫柔的喊著她“佳佳”，會在她中考失利的時候，故意轉學到了她的學校，會在她忽然生病的時候背著她，在寒風凜冽中跑了兩公裏，就是這樣的一個如此溫柔的人，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進了她的心裏，卻在最要緊的時刻，轉身捅了她一刀，像拋棄垃圾一樣，拋棄了她，瀟灑離開。
可是現在程佳佳的眼裏已經不再會因為他而濕潤，在歐司瀚走到她面前的時候，程佳佳握緊了雙手。
嘴角扯起一絲冷笑，躲開了歐司瀚將要放在她腦袋上的大手，冷聲說道：“歐司瀚，是你要我回來的，你千萬別後悔。”
歐司瀚的手伸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兒，才不尷不尬的收回來，仍舊一臉微笑的說道：“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放你走。”
程佳佳被歐司瀚惡心的不行，直截了當的說道：“歐司瀚，都這個時候，你能不惡心我了嗎？你還要虛偽到什麽時候？”
歐司瀚的表情在聽到程佳佳的聲音的時候，有那麽一絲的龜裂，可下一刻就苦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恨我，我有時候也挺恨我自己的。”
程佳佳盯著歐司瀚的眼睛，那雙她曾經喜歡的要命的褐色的眼睛，那雙以前總是溫柔如水倒映著她的影子的眼睛，現在已經渾濁的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而莫名的，程佳佳卻想到了昨天周慕凡看著她時候的眼睛，清澈的，黝黑的，只倒映著她整張因為驚訝而傻兮兮的表情的眼睛……
“苦情戲對我沒用，歐司瀚，你從來都知道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程佳佳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接著說道：“現在我媽媽在你手裏，你需要我做什麽，我配合你，但是如果你敢傷害我媽媽一絲毫毛，我就跟你魚死網破。”
程佳佳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已經不再起伏，歐司瀚楞了一下，好像看到以前總是趾高氣昂的程佳佳一樣。
“放心吧，就算你不再相信我，我也不會傷害伯母。”歐司瀚說完看了一眼已經把自己打扮好的程佳佳，說道：“衣服選的很好，就是需要稍微打扮一下。”
歐司瀚帶著程佳佳去了安城比較出名的沙龍，化妝師給程佳佳捯飭了一個小時，程佳佳才從化妝間中走出來。
歐司瀚放下手裏的雜志，不忘來一發糖衣炮彈：“你打扮起來的樣子很美。”
程佳佳早就對歐司瀚死了心，也對歐司瀚的騷話免疫了，嗤之以鼻的揚起自信的臉龐說道：“我一直都很美。”
去往宴會的路上，程佳佳跟歐司瀚一起坐在後排的車座上，刻意的離歐司瀚遠一些。
歐司瀚註意到程佳佳的動作，不動聲色的繼續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訊息，猶豫了兩秒鐘，回覆了一句話過去——計劃照舊。
程佳佳此時看著車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對安城的記憶也一幀幀的熟悉起來。
車子不知道行駛了多久，終於在一個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程佳佳此時卻有些緊張，當初走的那麽決絕，現在卻莫名其妙的回來，她真的不知道一會兒進去之後，會不會控制住自己。
歐司瀚先下的車，替程佳佳打開車門，像往常一樣朝程佳佳伸出了手，程佳佳沒有動，歐司瀚也堅持伸著手，程佳佳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躲不過，把自己的手放在歐司瀚的手裏。
兩個人並肩走進了酒店。
兩人進了電梯，程佳佳把手從歐司瀚的手裏抽出來，歐司瀚也不在意，他只要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很好就好了。
“你不要緊張，程伯父這幾年很想你。”歐司瀚的聲音響起來。
程佳佳不為所動，盯著電梯上不斷增加的數字，最後聽到“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的在兩人面前打開之前，程佳佳才說道：“歐司瀚，你是不是被程雪兒甩了？”
歐司瀚的表情一僵，想要說什麽，電梯門已經打開，迎賓小姐朝著兩人露出甜美的笑容，清脆的喊了一聲：“兩位晚上好，請這邊來。”
程佳佳輕車熟路的跟在迎賓小姐後面，卻被歐司瀚從後面拉住胳膊。
“你幹嘛？”程佳佳挑眉問道。
歐司瀚想說什麽，終於沒說出口，輕描淡寫的說道：“你跟在我身邊，我們……就像以前一樣好嗎？”
程佳佳不知道應該做什麽表情回應歐司瀚，冷笑一聲說道：“我還有說不的權利嗎？”
於是主動的挽起歐司瀚的胳膊，繼續跟著迎賓往裏面走。
程佳佳不知道是什麽宴會，反正進入宴會大廳，入眼的都是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當然不乏精心打扮的淑女小姐們。
歐司瀚好像到現在有些緊張，頓了頓腳步，輕聲對程佳佳說：“今天佳仁集團上市，程伯伯設宴，我帶你去見程伯伯。”
其實歐司瀚還少說了一句，今天程望海也會宣布一些人事任命，程佳佳是他最後的稻草。
程佳佳心情覆雜的跟著歐司瀚穿過人群，一直走到那個久未謀面的人面前。
程望海今天一臉的志得意滿，身邊陪著一個身段妖嬈，滿臉得意的女人，那是他現在的妻子，馬雪瑩。而他們身邊，站著一個跟程佳佳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渾身上下都是名牌，妝容精致，挽著程望海的胳膊，乖巧的像……一只搖尾巴討主人喜歡的狗。
這是程佳佳第一次見程雪兒時的印象，這個印象五六年了都沒改變一絲一毫。
程望海看到程佳佳的那一瞬間，滿臉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馬雪瑩和程雪兒的笑容瞬間消失。
“佳佳？”程望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程佳佳。
程佳佳看著眼前的程望海，這個曾經稱之為父親的人，現在竟然忍不住身體的顫抖。
是怒，還是恨？
“伯父，請原諒我沒有通知你，我也是前幾天才說服佳佳回家的。”
歐司瀚的聲音在這降到冰點的響起，打破了四個人詭異的堅冰。
最先忍不住的是挽著程望海胳膊的程雪兒。
“歐司瀚！”程雪兒壓低自己的聲音叫了歐司瀚一聲，卻掩飾不住自己聲音裏的憤怒。
“佳佳，你看你回來也不先回家看看爸爸。”
馬雪瑩看到自己將要失控的女兒，連忙出來圓場，走上前一步，滿臉堆著驚喜的笑容，說話間還要拉程佳佳的手。
卻被程佳佳條件反射般的躲開了。
程望海見狀，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扳起臉低聲叱道：“佳佳，怎麽還這麽沒禮貌！”
程佳佳控制不住想要冷笑，剛想開口，就被歐司瀚拉了一下胳膊，於是聽到歐司瀚說道：“伯父，佳佳剛回來，我先帶她吃點東西，一會兒再回來。”
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法，先讓彼此都做好一些心理準備。
程望海深深的看了歐司瀚一眼，又看了一眼臉色不豫的程佳佳，點點頭。
程佳佳被歐司瀚帶走，還沒走多遠，程雪兒就拉著一個帥氣的男伴走了過來，一臉挑釁的看著他們。
程佳佳沒有心思跟程雪兒上演世紀大戰，她來這的目的跟歐司瀚不一樣，她的目的是配合歐司瀚，然後帶媽媽回去，其他人多一眼都不想看，於是程佳佳開始低頭挑東西吃，她這個人很奇怪，心情好心情不好都喜歡吃。
程雪兒就不像程佳佳這麽淡定了，程佳佳的出現就是她危機的開始，程雪兒挽著男伴的胳膊，冷冷的看著歐司瀚說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歐司瀚看著站在程雪兒身邊一臉小人得志的競爭對手一眼，淡淡的說道：“當然，我只是不知道以前我在做什麽。”
程雪兒呵呵笑了一聲，輕蔑的看著一邊吃著正歡的程佳佳說道：“你也有臉回來？”
見程佳佳不理自己，繼續奚落道：“好吃嗎？也是，這些年估計你都吃不到這麽好的東西了吧？”
程佳佳握了握手裏的叉子，忍住想要把叉子插到程雪兒身上的沖動，擡頭看著程雪兒說道：“你以什麽立場跟我說這句話？是馬雪瑩讓你來示威的？你們都可以不要臉的賴在我家，我為什麽沒臉回來？還有，我吃什麽都是在填飽肚子，不像你，嘗過好吃的東西，就撒不下手。”
程雪兒最看不上程佳佳這種目中無人的樣子，好像她從生下來就是小公主，而自己就是麻雀變鳳凰的野雞，雖然這是事實，可她程雪兒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是以私生女上位的。
於是程雪兒微微一笑，靠近程佳佳，低聲說道：“你好像忘了，現在這裏是我家，不是你家，我倒是想跟你示威，可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媽媽早就帶著你逃跑了啊，像個落水狗一樣……”
“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宴會廳響起。
“程佳佳你敢打我！”
程雪兒沒想到程佳佳會動手，畢竟幾年前的程佳佳只會憤怒的瞪著她，懦弱的哭泣。
由於這兩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整個宴會廳的關註點全在自助餐角落的兩個女孩身上。
程佳佳毫不畏懼的盯著捂著臉的程雪兒，狠狠地說道：“不準你提我媽一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親媽：真的，我家佳佳沈寂好幾年，出來打你個耳光就算是好的了，你以為我會讓她忍氣吞聲嗎？！
☆、及時解圍
程佳佳話音剛落，馬雪瑩就匆匆趕了過來，心疼的看著捂著臉的程雪兒，憤怒的盯著程佳佳斥責道：“佳佳，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可當年是你媽媽……”
馬雪瑩這句話停頓的恰到好處，留給宴會上的“觀眾”們足夠遐想的空間後，又做足了一副容忍的表情，換了副口氣說道：“不管怎麽樣，雪兒是你妹妹，你怎麽能這麽對她？”
程佳佳從來就知道這對惡心的母女會演得很，不去當演員真心是浪費材料了，但她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馬雪瑩既然擺出一副後媽不好當的姿態，那自己怎麽能浪費了這麽好的氛圍？
當年的事程望海一力壓了下來，知情的人少之又少，現在應該還給她們母女一個公道了吧？
程佳佳冷笑一聲，剛要說話，就聽到宴會大廳那邊傳來亂哄哄的聲音，程佳佳掃了一眼對面的母女，只見程雪兒嘴角挑著一絲冷笑，看著她說道：“你心裏是不是特別瞧不起我的伎倆？你永遠也翻不了身了，程佳佳。”
程佳佳心裏一跳，扭頭去看歐司瀚，只見歐司瀚面色愧疚，對程佳佳說了一句：“佳佳，對不起。”
程佳佳反應過來直接往大廳門口跑去，只是人太多，一時過不去，只聽見媽媽換亂的聲音在尖叫：“我要找程望海，我要見他，我要殺了他！”
程佳佳聽到媽媽的聲音，也不管面前站著的是誰，直接推開擋在她面前的人，奔向媽媽的方向。
“媽！”程佳佳看到媽媽被兩個保安架著胳膊，神情猙獰，已經陷入狂躁的情緒裏。
又急又怒的程佳佳跑到媽媽身邊，推開架著媽媽的兩個保安，一把抱住媽媽，按著媽媽的腦袋，哄道：“媽，我是佳佳，媽沒事的，不要緊不要緊。”
“我要見他，他為什麽不敢見我？！”程母現在的狀態根本不認識任何人，伸手去抓程佳佳的胳膊，去抓程佳佳的臉，程佳佳的胳膊被程母掐出血，也不放手，只是緊緊的抱住媽媽。
周圍的人看著程佳佳母女，不斷的說著什麽，聲音嘈雜，讓程母更加暴躁。
“佳佳，還不放手，我讓人帶你媽媽去療養院！”程望海此時站在距離程佳佳母女幾步遠的地方，不肯再上前一步，又想指揮著保安上前抓他已經精神失常的前妻。
程佳佳一扭頭就看到程雪兒母女站在指指點點的人群中冷笑的樣子，怒吼一聲：“我看誰敢！都滾！”
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落入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程佳佳剛想掙紮，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佳佳，是我，我來幫你。”
周慕凡心疼的看著程佳佳，幫程佳佳抱住不斷掙紮的程母，程佳佳一擡頭，就看到周慕凡滿目的憐惜，心頭覆雜的情緒一湧而上。
他……是在可憐我嗎？
“我是心理醫生，我現在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周慕凡擡頭對程望海冷聲說道。
程望海有些懷疑的走過來，剛要說話，周慕凡的聲音一怒：“耳聾了嗎？我要一間安靜的房間，圍觀的人都散開！”
周慕凡的話音一落，圍觀的人一哄而散，都躲到遠一些的地方，散出了更大的空間，程望海皺著眉頭吩咐趕過來處理事情的酒店經理安排一間客房。
周慕凡和程佳佳帶著程母迅速離開，程望海想要跟過去，卻被馬雪瑩一把拉住，馬雪瑩說道：“現在安撫客人要緊，我會吩咐人過去看著的。”
程望海點點頭，過去安撫客人，馬雪瑩看著程望海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
周慕凡和程佳佳把程母帶到客房的時候，程母已經不那麽狂躁了，只是一直掐著程佳佳的胳膊，像抓住一個救命的稻草，嘴裏不停的念叨著：“你為什麽不來見我，讓他來見我，他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程佳佳有經驗的摟著媽媽，然後輕撫媽媽的後背，有耐心的不斷安慰媽媽：“他馬上就來了，你不要著急，沒事的，不要緊，好不好媽媽？”
周慕凡示意程佳佳讓程母坐到沙發上，然後頓在兩人的面前，拉著程母的手，語氣溫和又低沈，讓人聽了有一種親切又可靠的感覺。
只聽周慕凡用力把程母掐著程佳佳的手掰開，緩緩說道：“他知道自己錯了，現在還沒臉見你，他說他對不起你，讓你傷心了。”
程母聽到周慕凡的話，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盯著周慕凡問道：“他真的這樣說？”
程佳佳驚訝於媽媽的反應，以前的醫生告訴她安撫媽媽的方法就是順著她說話，這一招雖然好用，但是根本引起不了媽媽的註意力，可現在周慕凡竟然引起媽媽的註意了。
程佳佳盯著周慕凡的側臉，周慕凡卻沒給她一個目光，只是認真的盯著媽媽，表情誠懇，一字一句的說道：“是的，他痛哭流涕，說對不起你們母女，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原諒，你希望他怎麽做？”
程母聽後竟然慢慢冷靜下來，不斷的思索著：“我希望他怎麽做？”
程佳佳認真的盯著周慕凡，他認真懇切的樣子讓她心裏漲的滿滿的，他溫和低沈的聲音，像撞擊在她的心裏一樣，一下一下，讓她的心湖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周慕凡見程母冷靜下來了，於是又問道：“阿姨，你知道佳佳在哪嗎？”
程母聽到周慕凡的問話，放空的眼神頓時聚焦起來，把頭轉向程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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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佳佳聽到這句話以為自己幻聽了，反問一句：“你說什麽？”
“我問你，有沒有男朋友？”周慕凡覺得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緊張，因為他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沒有，你要給我介紹一個麽？”程佳佳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更確切的感受到周慕凡這幾天的不正常。
“那你看我怎麽樣？”
周慕凡的話像一道咒語似的將程佳佳定在原地，程佳佳不可置信的盯著站在落地窗那邊的周慕凡，午後的餘暉透過窗戶打在他的身上，形成一道光圈，程佳佳聽到自己的心臟驟跳一下，然後又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來：“周慕凡，你現在這樣子，是在撩我嗎？”
話音剛落，程佳佳和周慕凡兩人之間的感覺就變得微妙起來，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瞪著你，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程佳佳問完話，才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跟周慕凡走的太過親近，所以剛才的反應才那麽的……本能。
都怪白小葉平時寫書的時候，給自己灌輸的“小黃人”思想太嚴重！
【躺著也中槍的白小葉：這個鍋姑奶奶我不背！】
周慕凡其實也知道這些日子程佳佳並沒有再接觸秦墨，剛才那一問只是為了得到認證，也為了安心。
程佳佳覺得自己再這麽傻站下去，尷尬癌都要犯了，舔了舔嘴唇，剛要說點什麽轉移註意力的時候，就聽到玄關處響起“哢噠”一聲的開鎖聲。
程佳佳立馬扭頭看了一眼周慕凡，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周慕凡皺著眉也看向玄關，下一秒，防盜門就被輕輕拉開，一道熟悉的人影自認為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天地良心，張承元其實是怕周慕凡工作過度猝死在家中，所以想著過來陪周慕凡吃飯，外加關心一下好兄弟的感情問題解決的怎麽樣了。
誰知道關上門一轉身，就看到一個站在沙發旁邊，一個站在客廳中間，兩個人都一副僵屍臉看著自己的男女。
張承元下意識瞪著眼睛尖叫一聲，看到周慕凡殺過來的目光，又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不斷拍著自己的胸口，給自己壓驚。
就這樣緩了好幾秒，張承元才放下捂著自己嘴巴的手，碎碎念道：“唉呀媽呀，要被你們嚇死了，你們倆杵在這裝啥電線桿子啊？”
這一受驚嚇，連方言都被嚇出來了。
程佳佳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白小葉看上張醫生哪一點了。
周慕凡沒理會賣寶的張承元，淩冽的聲音再次回歸：“誰讓你來的？”
“還不是……”張承元本來想吐槽一下，誰知道看到周慕凡目光裏的殺氣之後，頓時偃旗息鼓，轉換話題說道：“那個，周阿姨讓我過來看看你，是不是沒吃飯。”
“滾。”周慕凡變了變臉色，惜字如金的吐出一個字來。
“啊？啥？”張承元不可置信的瞪圓眼珠子問了一句。
周慕凡連表情都沒換，重覆了一句：“滾蛋！”
張承元的目光從周慕凡身上掃到程佳佳身上，再從程佳佳身上掃回來，傷心欲絕的捂住胸口，邊轉身邊繼續碎碎念：“重色輕友的家夥，枉費我千裏迢迢要過來陪你吃飯。”
“那個，”程佳佳忽然出聲叫住張承元：“張醫生，你等等。”
張承元大喜過望的轉過身，殷殷的看著程佳佳。
“我活也幹的差不多了，你跟周慕凡一起吃飯吧。”
話音剛落，程佳佳就覺得自己真是機智，轉身跑去玄關拿起自己的小包包。
聽到身後周慕凡走過來的腳步聲，程佳佳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甚至在彎腰穿鞋的時候，還差點穿錯了反向。
張承元跟程佳佳擠在玄關，看到好友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但是眼裏卻一絲自己的影子都沒有的時候，心碎的跟餃子餡似的。
“程佳佳，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周慕凡伸手抓住程佳佳的胳膊的同時，霸道的語氣也在程佳佳耳邊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慕青衿小課堂開講啦！
慕：咳咳，所以，撩妹的手段不是小凡凡不會，是因為他還沒開竅~開竅之後怎麽樣，達到什麽程度，那就不可而知了……
☆、身世
程佳佳的註意力全在周慕凡突然靠過來的俊臉上。
他的眉毛很濃，挑起來也很帥。
他的鼻梁很挺，嘴唇很薄，但是顏色很純正很潤，看起來像美味的冰淇淋，想讓人舔一舔。
他的眼睛……
程佳佳忽然下意識張了張嘴。
周慕凡狹長的眼睛，墨黑的瞳孔裏，全是自己驚訝過後的傻樣，可是程佳佳就是無法從他的目光中挪開。
“周、周老師？”程佳佳下意識喊了一句。
周慕凡的嘴角緩緩的挑了一下，聲音堅定又低沈：“我不是你的老師，從來都不是。”
程佳佳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整個人又酥又麻不能動彈。
“現在你可以給我答案了嗎？”周慕凡緊跟著又問了一句，沒有給程佳佳一絲喘息的機會。
彼此從眼裏只能看見彼此的感覺，對於程佳佳來說，是悸動又陌生的，甚至有點懼怕這種像是迎接喜悅，又害怕迎接過後的失去一樣。
程佳佳嘴巴動了動，周慕凡緊接著退後一步，捂住程佳佳的眼睛，說道：“現在還是別說了。”
聽到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松了一口氣的程佳佳忽而又有一絲失望的情緒漫上心頭。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慌亂間，程佳佳莫名的生氣，在周慕凡松開她的那瞬間，胡亂找個借口奪門而出。
看著越跑越遠的小人兒，周慕凡嘆了一口氣。
“我說，你忽然這麽主動，就不怕把小姑娘嚇跑了？”張承元比肩站在周慕凡的旁邊，看著空空如也的門口咋舌。
“她已經被嚇跑了。”
周慕凡說完話，轉身留給張承元一個背影，張承元看著周慕凡的背影，第一次從周慕凡身上看到這種情緒。
挫敗又鬥志昂揚。
程佳佳一口氣跑到小區門外，拄著雙膝大口喘息，周慕凡剛才認真的表情還在眼前晃，程佳佳慢慢站直身體，右手捂著胸口的位置，感受心臟的跳動，眼前忽然又閃現出母親絕望的眼神。
“他一定是在捉弄我。”程佳佳搖搖頭，準備把剛才的事情當成一個惡作劇。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程佳佳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著療養院的名字，臉色忽然一變，連忙接聽電話。
“佳佳，今天你爸爸派人來把你媽媽接走了。這事你知道嗎？”
手機驟然滑落，程佳佳猛地倒吸一口氣，整個人頓時放空幾秒鐘。
慌亂間，程佳佳把手機撿起來，問道：“您知道接走我媽媽的人長什麽樣子嗎？”
“高高瘦瘦，戴個眼鏡，蠻斯文的啊。”
歐司瀚！！
會讓媽媽心甘情願跟著走的人，肯定是她認識的，程佳佳肯定接走媽媽的人就是歐司瀚！
剛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起來，這回來電是歐司瀚。
程佳佳平覆了一下心情，按下接聽鍵：“歐司瀚，你把我媽媽帶到哪裏去了？”
“佳佳，你就這麽不放心我嗎？阿姨現在很好，她正要跟我去安城的宴會。”歐司瀚推了推眼鏡，看了眼旁邊目光呆滯的程母，微笑著說道。
“歐司瀚，你最好把我媽媽帶回來，否則你會後悔的！”
歐司瀚的拇指和食指習慣性的捏在一起摩挲，聽了程佳佳的狠話，也不甚在乎的扯了扯嘴角。
“佳佳，你不適合放狠話。”
溫柔的聲音傳進耳朵裏，程佳佳因為氣憤和擔心，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你到底要幹什麽？”
程佳佳閉上眼睛，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力的吐出話來。
“你知道的，”歐司瀚盯著自己摩挲的手指，忽然停下動作，吐字清晰：“我要你回來。”
程佳佳掛了手機，想都沒想直接去了火車站，歐司瀚已經在路上了，她必須要在媽媽見到那個人之前阻止歐司瀚！
看著火車緩緩開動，眼前的一切都在倒退，程佳佳想到要回到那個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回去的城市，要面對曾經不想再面對的人，忽然覺得無力和慌亂。
掏出手機，看著通訊錄上的名字，程佳佳給白小葉打了個電話。
“小葉，這幾天給我跟老師請個假。”
邊夾著手機邊劈裏啪啦碼字的白小葉皺著眉頭問道：“你做什麽去？”
“家裏出了點事，我要回去一趟。”程佳佳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接著說道：“我沒事，你自己在寢室不要總熬夜。”
“我說，”白小葉用手拿了手機，接著說道：“感覺你不像回家。”
“嗯？”程佳佳看著飛速倒退的風景，漫不經心的出聲。
“倒像是留遺言。”白小葉哈哈一笑，然後接著說道：“我知道了，會幫你請假，回來我可要宰你一頓。”
程佳佳抽了抽嘴角，但是還是笑不出來，此時火車也進了隧道，黑暗像會吞噬人心的惡魔，讓程佳佳說不出的煩躁。
“進隧道了，信號不好，我掛了啊小葉。”
通話被掛斷之後，白小葉盯著手機出了會兒神，立馬撥通張承元的電話。
“學長，我覺得佳佳有點不對勁啊。”
那邊白小葉跟張承元剛溝通完，這邊張承元掛完電話，就跟上周慕凡的腳步。
其實今天周慕凡的公司有個重要融資的會議，張承元過來看周慕凡，也是為了催周慕凡回公司，誰知道被人滿滿的塞了一嘴狗糧。
張承元等周慕凡跟秘書談完，就走到周慕凡的身邊清了清嗓子。
周慕凡斜眼看了眼張承元，還是看不慣張承元拙劣的演技，薄唇輕啟：“有事就說。”
“我聽說程佳佳回老家了。”張承元神神秘秘的說道。
周慕凡神色一頓，這回跑的還有點遠。
“而且我聽小白說程佳佳在車上給她打了個電話，情緒不太對勁。”張承元繼續狗腿的匯報情況。
周慕凡瞥了張承元一眼，看著張承元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淡淡的問道：“你什麽時候跟她舍友關系這麽好了？”
“啊？”張承元看著周慕凡滿眼我都知道你準備幹什麽齷蹉的勾當的眼神，忽然慌張了一下，解釋道：“我這不是為了你，才操碎了心了嘛！”
周慕凡冷笑一聲，不置可否，接著問道：“問了她老家在哪嗎？”
張承元得意一笑，道：“你還別說，我讓小白把程佳佳的地址都查出來了，結果我順手一查，你猜怎麽著？”
周慕凡淡淡的看著張承元，最後還是張承元繃不住了，訕訕的摸了摸鼻頭說道：“程佳佳是程望海的女兒。”
“程望海？”周慕凡皺著眉頭稍微思索一下，接著問道：“你說的是佳仁集團的程望海？”
張承元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吃驚吧？是個富二代。”
周慕凡嫌棄的瞥了一眼張承元，說道：“說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
好吧，張承元又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又被懟了。
張承元和周慕凡本身都是富二代，精準的說，周慕凡是富四代，張承元是富三代，一個新興產業集團還沒放在眼裏，現在張承元少見怪的說出這句話，放在他們倆常混的圈子裏，就有一種恥笑程佳佳的意味了。
所以，張承元被周慕凡懟是周慕凡出於維護未來女朋友的態度。
可是張承元冤枉啊，他只不過是想到如果程佳佳是個有身份的，以後進周家就有那麽一丟丟門當戶對的感覺，而且也不會有太多阻力，這才少見多怪的說了一句。
“可據我所知，程望海好像只有一個女兒。”周慕凡好像想起了什麽，掏出手機，上網搜索了一下有關程望海的信息，就蹦出了一個圖片和介紹。
程望海愛女，程雪兒。
張承元也看到周慕凡的手機屏幕，眉頭也不禁的皺了起來。
“小白還說程佳佳說家裏出了事，這才回去，應該不會受欺負吧？”
張承元說這話，就已經有了判斷，也許程佳佳是私生女。
周慕凡好看的眉毛也緊了緊，於是說道：“你可以處理這邊的事情吧？”
“你要幹嘛？”張承元有種不好的預感。
“佳仁集團以前不是也有請求我們融資的事情嗎？”周慕凡把網頁關上，捏著手機問道。
“我只是個合夥人，公司是你主管的，我是個有工作有理想的人！這種俗事我怎麽會摻和。”張承元感覺苗頭不對，馬上就把自己撇清，他可是立志要做甩手掌櫃的！
周慕凡冷笑一聲，說道：“我今天就請秘書把你的股份算一算，我把股份全都買回來，你就不用摻和這種俗事了。”
張承元一看周慕凡來真的，馬上認慫，說道：“我來，我來，你大可放心的去！”
周慕凡瞥了一眼狗腿的張承元，這才滿意的大步離開公司。
“哎，我說，今天的會議你不會就讓我來吧？”
回答張承元的，是周慕凡一個揚長而去的背影。
程佳佳下了火車，沒有先給歐司瀚打電話，而是先找了一個酒店，訂好了房，洗了個澡，又出門買了套衣服，這才跟歐司瀚聯系。
程佳佳給歐司瀚打電話的時候，歐司瀚正從安城療養院出來。
程母因為坐了太久的車，又沒見到想見的人，發起脾氣來，抓傷了兩名工作人員，歐司瀚直接把程母給丟進療養院。
“佳佳？”
程佳佳聽到歐司瀚聲音裏一如既往的溫柔，現在卻只剩下惡心。
“我回安城了，我媽呢？”
“別著急，你在哪？我去接你，宴會在今天晚上。”
程佳佳報了個地址，就等著歐司瀚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解決完家裏事，高嶺之花就能好好跟人小姑娘談戀愛了。
☆、你敢打我
等了小一會兒，歐司瀚就開車找了過來。
程佳佳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直了看著歐司瀚一步一步踏著夕陽的餘暉走向自己。
如果不是歐司瀚身上的西服跟當年的校服不一樣，程佳佳還以為自己記憶出現了混亂。
好像她此刻腳踏在安城的土地上，從來沒有離開過，也沒有傷心欲絕，顛沛流離過。
十年前的歐司瀚，一點點卸下她的心房，會在她任性的時候摸著她的腦袋，溫柔的喊著她“佳佳”，會在她中考失利的時候，故意轉學到了她的學校，會在她忽然生病的時候背著她，在寒風凜冽中跑了兩公裏，就是這樣的一個如此溫柔的人，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進了她的心裏，卻在最要緊的時刻，轉身捅了她一刀，像拋棄垃圾一樣，拋棄了她，瀟灑離開。
可是現在程佳佳的眼裏已經不再會因為他而濕潤，在歐司瀚走到她面前的時候，程佳佳握緊了雙手。
嘴角扯起一絲冷笑，躲開了歐司瀚將要放在她腦袋上的大手，冷聲說道：“歐司瀚，是你要我回來的，你千萬別後悔。”
歐司瀚的手伸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兒，才不尷不尬的收回來，仍舊一臉微笑的說道：“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放你走。”
程佳佳被歐司瀚惡心的不行，直截了當的說道：“歐司瀚，都這個時候，你能不惡心我了嗎？你還要虛偽到什麽時候？”
歐司瀚的表情在聽到程佳佳的聲音的時候，有那麽一絲的龜裂，可下一刻就苦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恨我，我有時候也挺恨我自己的。”
程佳佳盯著歐司瀚的眼睛，那雙她曾經喜歡的要命的褐色的眼睛，那雙以前總是溫柔如水倒映著她的影子的眼睛，現在已經渾濁的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而莫名的，程佳佳卻想到了昨天周慕凡看著她時候的眼睛，清澈的，黝黑的，只倒映著她整張因為驚訝而傻兮兮的表情的眼睛……
“苦情戲對我沒用，歐司瀚，你從來都知道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程佳佳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接著說道：“現在我媽媽在你手裏，你需要我做什麽，我配合你，但是如果你敢傷害我媽媽一絲毫毛，我就跟你魚死網破。”
程佳佳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已經不再起伏，歐司瀚楞了一下，好像看到以前總是趾高氣昂的程佳佳一樣。
“放心吧，就算你不再相信我，我也不會傷害伯母。”歐司瀚說完看了一眼已經把自己打扮好的程佳佳，說道：“衣服選的很好，就是需要稍微打扮一下。”
歐司瀚帶著程佳佳去了安城比較出名的沙龍，化妝師給程佳佳捯飭了一個小時，程佳佳才從化妝間中走出來。
歐司瀚放下手裏的雜志，不忘來一發糖衣炮彈：“你打扮起來的樣子很美。”
程佳佳早就對歐司瀚死了心，也對歐司瀚的騷話免疫了，嗤之以鼻的揚起自信的臉龐說道：“我一直都很美。”
去往宴會的路上，程佳佳跟歐司瀚一起坐在後排的車座上，刻意的離歐司瀚遠一些。
歐司瀚註意到程佳佳的動作，不動聲色的繼續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訊息，猶豫了兩秒鐘，回覆了一句話過去——計劃照舊。
程佳佳此時看著車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對安城的記憶也一幀幀的熟悉起來。
車子不知道行駛了多久，終於在一個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程佳佳此時卻有些緊張，當初走的那麽決絕，現在卻莫名其妙的回來，她真的不知道一會兒進去之後，會不會控制住自己。
歐司瀚先下的車，替程佳佳打開車門，像往常一樣朝程佳佳伸出了手，程佳佳沒有動，歐司瀚也堅持伸著手，程佳佳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躲不過，把自己的手放在歐司瀚的手裏。
兩個人並肩走進了酒店。
兩人進了電梯，程佳佳把手從歐司瀚的手裏抽出來，歐司瀚也不在意，他只要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很好就好了。
“你不要緊張，程伯父這幾年很想你。”歐司瀚的聲音響起來。
程佳佳不為所動，盯著電梯上不斷增加的數字，最後聽到“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的在兩人面前打開之前，程佳佳才說道：“歐司瀚，你是不是被程雪兒甩了？”
歐司瀚的表情一僵，想要說什麽，電梯門已經打開，迎賓小姐朝著兩人露出甜美的笑容，清脆的喊了一聲：“兩位晚上好，請這邊來。”
程佳佳輕車熟路的跟在迎賓小姐後面，卻被歐司瀚從後面拉住胳膊。
“你幹嘛？”程佳佳挑眉問道。
歐司瀚想說什麽，終於沒說出口，輕描淡寫的說道：“你跟在我身邊，我們……就像以前一樣好嗎？”
程佳佳不知道應該做什麽表情回應歐司瀚，冷笑一聲說道：“我還有說不的權利嗎？”
於是主動的挽起歐司瀚的胳膊，繼續跟著迎賓往裏面走。
程佳佳不知道是什麽宴會，反正進入宴會大廳，入眼的都是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當然不乏精心打扮的淑女小姐們。
歐司瀚好像到現在有些緊張，頓了頓腳步，輕聲對程佳佳說：“今天佳仁集團上市，程伯伯設宴，我帶你去見程伯伯。”
其實歐司瀚還少說了一句，今天程望海也會宣布一些人事任命，程佳佳是他最後的稻草。
程佳佳心情覆雜的跟著歐司瀚穿過人群，一直走到那個久未謀面的人面前。
程望海今天一臉的志得意滿，身邊陪著一個身段妖嬈，滿臉得意的女人，那是他現在的妻子，馬雪瑩。而他們身邊，站著一個跟程佳佳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渾身上下都是名牌，妝容精致，挽著程望海的胳膊，乖巧的像……一只搖尾巴討主人喜歡的狗。
這是程佳佳第一次見程雪兒時的印象，這個印象五六年了都沒改變一絲一毫。
程望海看到程佳佳的那一瞬間，滿臉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馬雪瑩和程雪兒的笑容瞬間消失。
“佳佳？”程望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程佳佳。
程佳佳看著眼前的程望海，這個曾經稱之為父親的人，現在竟然忍不住身體的顫抖。
是怒，還是恨？
“伯父，請原諒我沒有通知你，我也是前幾天才說服佳佳回家的。”
歐司瀚的聲音在這降到冰點的響起，打破了四個人詭異的堅冰。
最先忍不住的是挽著程望海胳膊的程雪兒。
“歐司瀚！”程雪兒壓低自己的聲音叫了歐司瀚一聲，卻掩飾不住自己聲音裏的憤怒。
“佳佳，你看你回來也不先回家看看爸爸。”
馬雪瑩看到自己將要失控的女兒，連忙出來圓場，走上前一步，滿臉堆著驚喜的笑容，說話間還要拉程佳佳的手。
卻被程佳佳條件反射般的躲開了。
程望海見狀，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扳起臉低聲叱道：“佳佳，怎麽還這麽沒禮貌！”
程佳佳控制不住想要冷笑，剛想開口，就被歐司瀚拉了一下胳膊，於是聽到歐司瀚說道：“伯父，佳佳剛回來，我先帶她吃點東西，一會兒再回來。”
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法，先讓彼此都做好一些心理準備。
程望海深深的看了歐司瀚一眼，又看了一眼臉色不豫的程佳佳，點點頭。
程佳佳被歐司瀚帶走，還沒走多遠，程雪兒就拉著一個帥氣的男伴走了過來，一臉挑釁的看著他們。
程佳佳沒有心思跟程雪兒上演世紀大戰，她來這的目的跟歐司瀚不一樣，她的目的是配合歐司瀚，然後帶媽媽回去，其他人多一眼都不想看，於是程佳佳開始低頭挑東西吃，她這個人很奇怪，心情好心情不好都喜歡吃。
程雪兒就不像程佳佳這麽淡定了，程佳佳的出現就是她危機的開始，程雪兒挽著男伴的胳膊，冷冷的看著歐司瀚說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歐司瀚看著站在程雪兒身邊一臉小人得志的競爭對手一眼，淡淡的說道：“當然，我只是不知道以前我在做什麽。”
程雪兒呵呵笑了一聲，輕蔑的看著一邊吃著正歡的程佳佳說道：“你也有臉回來？”
見程佳佳不理自己，繼續奚落道：“好吃嗎？也是，這些年估計你都吃不到這麽好的東西了吧？”
程佳佳握了握手裏的叉子，忍住想要把叉子插到程雪兒身上的沖動，擡頭看著程雪兒說道：“你以什麽立場跟我說這句話？是馬雪瑩讓你來示威的？你們都可以不要臉的賴在我家，我為什麽沒臉回來？還有，我吃什麽都是在填飽肚子，不像你，嘗過好吃的東西，就撒不下手。”
程雪兒最看不上程佳佳這種目中無人的樣子，好像她從生下來就是小公主，而自己就是麻雀變鳳凰的野雞，雖然這是事實，可她程雪兒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是以私生女上位的。
於是程雪兒微微一笑，靠近程佳佳，低聲說道：“你好像忘了，現在這裏是我家，不是你家，我倒是想跟你示威，可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媽媽早就帶著你逃跑了啊，像個落水狗一樣……”
“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宴會廳響起。
“程佳佳你敢打我！”
程雪兒沒想到程佳佳會動手，畢竟幾年前的程佳佳只會憤怒的瞪著她，懦弱的哭泣。
由於這兩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整個宴會廳的關註點全在自助餐角落的兩個女孩身上。
程佳佳毫不畏懼的盯著捂著臉的程雪兒，狠狠地說道：“不準你提我媽一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親媽：真的，我家佳佳沈寂好幾年，出來打你個耳光就算是好的了，你以為我會讓她忍氣吞聲嗎？！
☆、及時解圍
程佳佳話音剛落，馬雪瑩就匆匆趕了過來，心疼的看著捂著臉的程雪兒，憤怒的盯著程佳佳斥責道：“佳佳，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可當年是你媽媽……”
馬雪瑩這句話停頓的恰到好處，留給宴會上的“觀眾”們足夠遐想的空間後，又做足了一副容忍的表情，換了副口氣說道：“不管怎麽樣，雪兒是你妹妹，你怎麽能這麽對她？”
程佳佳從來就知道這對惡心的母女會演得很，不去當演員真心是浪費材料了，但她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馬雪瑩既然擺出一副後媽不好當的姿態，那自己怎麽能浪費了這麽好的氛圍？
當年的事程望海一力壓了下來，知情的人少之又少，現在應該還給她們母女一個公道了吧？
程佳佳冷笑一聲，剛要說話，就聽到宴會大廳那邊傳來亂哄哄的聲音，程佳佳掃了一眼對面的母女，只見程雪兒嘴角挑著一絲冷笑，看著她說道：“你心裏是不是特別瞧不起我的伎倆？你永遠也翻不了身了，程佳佳。”
程佳佳心裏一跳，扭頭去看歐司瀚，只見歐司瀚面色愧疚，對程佳佳說了一句：“佳佳，對不起。”
程佳佳反應過來直接往大廳門口跑去，只是人太多，一時過不去，只聽見媽媽換亂的聲音在尖叫：“我要找程望海，我要見他，我要殺了他！”
程佳佳聽到媽媽的聲音，也不管面前站著的是誰，直接推開擋在她面前的人，奔向媽媽的方向。
“媽！”程佳佳看到媽媽被兩個保安架著胳膊，神情猙獰，已經陷入狂躁的情緒裏。
又急又怒的程佳佳跑到媽媽身邊，推開架著媽媽的兩個保安，一把抱住媽媽，按著媽媽的腦袋，哄道：“媽，我是佳佳，媽沒事的，不要緊不要緊。”
“我要見他，他為什麽不敢見我？！”程母現在的狀態根本不認識任何人，伸手去抓程佳佳的胳膊，去抓程佳佳的臉，程佳佳的胳膊被程母掐出血，也不放手，只是緊緊的抱住媽媽。
周圍的人看著程佳佳母女，不斷的說著什麽，聲音嘈雜，讓程母更加暴躁。
“佳佳，還不放手，我讓人帶你媽媽去療養院！”程望海此時站在距離程佳佳母女幾步遠的地方，不肯再上前一步，又想指揮著保安上前抓他已經精神失常的前妻。
程佳佳一扭頭就看到程雪兒母女站在指指點點的人群中冷笑的樣子，怒吼一聲：“我看誰敢！都滾！”
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落入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程佳佳剛想掙紮，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佳佳，是我，我來幫你。”
周慕凡心疼的看著程佳佳，幫程佳佳抱住不斷掙紮的程母，程佳佳一擡頭，就看到周慕凡滿目的憐惜，心頭覆雜的情緒一湧而上。
他……是在可憐我嗎？
“我是心理醫生，我現在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周慕凡擡頭對程望海冷聲說道。
程望海有些懷疑的走過來，剛要說話，周慕凡的聲音一怒：“耳聾了嗎？我要一間安靜的房間，圍觀的人都散開！”
周慕凡的話音一落，圍觀的人一哄而散，都躲到遠一些的地方，散出了更大的空間，程望海皺著眉頭吩咐趕過來處理事情的酒店經理安排一間客房。
周慕凡和程佳佳帶著程母迅速離開，程望海想要跟過去，卻被馬雪瑩一把拉住，馬雪瑩說道：“現在安撫客人要緊，我會吩咐人過去看著的。”
程望海點點頭，過去安撫客人，馬雪瑩看著程望海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
周慕凡和程佳佳把程母帶到客房的時候，程母已經不那麽狂躁了，只是一直掐著程佳佳的胳膊，像抓住一個救命的稻草，嘴裏不停的念叨著：“你為什麽不來見我，讓他來見我，他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程佳佳有經驗的摟著媽媽，然後輕撫媽媽的後背，有耐心的不斷安慰媽媽：“他馬上就來了，你不要著急，沒事的，不要緊，好不好媽媽？”
周慕凡示意程佳佳讓程母坐到沙發上，然後頓在兩人的面前，拉著程母的手，語氣溫和又低沈，讓人聽了有一種親切又可靠的感覺。
只聽周慕凡用力把程母掐著程佳佳的手掰開，緩緩說道：“他知道自己錯了，現在還沒臉見你，他說他對不起你，讓你傷心了。”
程母聽到周慕凡的話，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盯著周慕凡問道：“他真的這樣說？”
程佳佳驚訝於媽媽的反應，以前的醫生告訴她安撫媽媽的方法就是順著她說話，這一招雖然好用，但是根本引起不了媽媽的註意力，可現在周慕凡竟然引起媽媽的註意了。
程佳佳盯著周慕凡的側臉，周慕凡卻沒給她一個目光，只是認真的盯著媽媽，表情誠懇，一字一句的說道：“是的，他痛哭流涕，說對不起你們母女，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原諒，你希望他怎麽做？”
程母聽後竟然慢慢冷靜下來，不斷的思索著：“我希望他怎麽做？”
程佳佳認真的盯著周慕凡，他認真懇切的樣子讓她心裏漲的滿滿的，他溫和低沈的聲音，像撞擊在她的心裏一樣，一下一下，讓她的心湖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周慕凡見程母冷靜下來了，於是又問道：“阿姨，你知道佳佳在哪嗎？”
程母聽到周慕凡的問話，放空的眼神頓時聚焦起來，把頭轉向程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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