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神位置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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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邊，目光變得柔和，一把抱住程佳佳，無聲哭了起來。
“佳佳，媽媽對不起你。”
程佳佳被媽媽抱在懷裏，整個人僵在那裏，感受到母親的理智，讓她開心的落下了眼淚。
程母每次犯病冷靜下來之後，就會睡上長長的一覺，程佳佳等媽媽睡著之後，她拉著周慕凡走出房間。
“你怎麽會在這裏？”
程佳佳看著周慕凡問道。
“我還沒等到你的答案，自然要過來追問你。”周慕凡答的雲淡風輕。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程佳佳沒理會周慕凡的避而不答，繼續問道。
周慕凡低頭看著程佳佳一臉防備的樣子，在心裏嘆了口氣，說道：“有心人自然就能知道，我想找你，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程佳佳看著眼前的周慕凡，覺得跟以前自己認識的周慕凡好像哪裏不一樣了，過了一會兒，忽然笑道：“周慕凡，你是不是在可憐我？”
周慕凡知道程佳佳肯定陷入自己心裏問題上了，於是直接否定道：“沒有。”
程佳佳仍舊笑：“那你就是想看我笑話？”
這句話雖然是疑問句，卻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周慕凡心裏一跳，剛要說話，就被一道聲音給打斷。
“周董？”
周慕凡不耐煩的挑了挑眉毛，轉身看到程望海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對程望海的厭惡之情更重了。
程望海看清楚周慕凡之後，更加確定周慕凡就是Evan集團的總裁，於是興匆匆的走過來，伸出手，說道：“我就說有點眼熟，周董怎麽有空過來了？”
程佳佳在看到程望海對周慕凡的稱呼和態度的時候，眼裏忍不住驚訝，周慕凡竟然有公司？能讓程望海這種人客氣到如此的人，周慕凡的公司也一定不容小覷吧？這樣的人，為什麽喜歡自己？
“看朋友。”周慕凡看出了程佳佳的驚訝疑惑，可是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於是淡淡的回應道。
程望海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久，一絲絲的風吹草動就能嗅出不同來，目光向站在周慕凡身邊的程佳佳掃了一眼，笑著說道：“不管怎麽樣，進門就是客，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好好招待周董！”
周慕凡看著眼前五十多歲的男人，滿臉的精明，卻顯得那麽冷血無情，於是說道：“貴夫人剛剛休息下，您不擔心她的情況，竟然要先招待我？”
程望海聞言，笑容一僵，然後又笑起來，說道：“恐怕周董有些誤會，佳佳的母親是我的前妻，她的病已經很多年了，今天……算是一個意外吧。”
程佳佳把程望海的表現都看在眼裏，她對程望海早已經不抱希望，現在只不過更失望罷了。
“今天恐怕要讓程老板失望了，身為程佳佳母親的主治醫生，我今天沒有空。”周慕凡果斷的拒絕，他是一點都不想看見程望海這種人。
“周董還身兼心理醫師？”程望海驚訝的問道。
回答他的是周慕凡的沈默，就在程望海尷尬之際，程雪兒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
“爸爸！”程雪兒走到程望海身邊，自然親昵的挽住程望海的胳膊，一雙眼睛卻盯在周慕凡的身上，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有氣質的男人，而這樣的男人，卻不應該出現在程佳佳的身邊。
所以程雪兒努力找自己的存在感，挽著程望海問道：“爸爸，這位是？”
“哦，這是Evan集團的總裁，周慕凡，周董。”
程雪兒伸出纖纖玉手，得體的笑道：“周董您好，我是程雪兒。”
而周慕凡卻沒有把目光放在程雪兒身上，直接扭頭對上程佳佳的目光說道：“進去吧，阿姨現在醒了見不到人，應該會著急。”
作者有話要說： emmm……自行體會。
☆、奪門而逃
程佳佳從一開始就聽白小葉說周慕凡是學校的高嶺之花，現在看到他對程望海和程雪兒的態度，竟然才理解了這高嶺之花的意義。
雖然剛才兩人的對話被打斷，還沒弄明白周慕凡為什麽過來，但是看到周慕凡無視對面的兩個人，心情莫名的又好了一點點，於是點頭說道：“好。”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房間，程望海知道周慕凡的身家和背景，自然沒覺得多不舒服，可是程雪兒就不一樣了，程雪兒在安城被捧慣了，現在遇到無視自己的人，心中自然升起一道怒火。
有些不甘心的朝程望海說道：“爸爸，他是什麽人啊，幹什麽那麽拽？”
程望海苦笑一聲，拍了拍程雪兒的手說道：“以後見到他客氣些，他是我們惹不起的人。”
惹不起？
程雪兒聽到程望海的話，心裏自然有一番計較，而程望海看著關上的房門，心裏也有另一番計較。
房內的人自然不知道房外站著的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只是從進房開始，就有一些尷尬縈繞在兩人周圍。
“你……”
“我……”
程佳佳和周慕凡同時開口，又同時住口等著對方說話。
最終還是程佳佳忍不住了，問道：“你還有自己的公司？”
周慕凡點頭，毫不在意的說道：“不值一提。”
程佳佳也沒心思糾結周慕凡的公司，嘆了口氣說道：“今天謝謝你，既然你還有事，就先去忙吧。”
周慕凡人生第一次被人噎到說不出話來，苦笑道：“我沒什麽事。”
程佳佳也不理他，徑自走到媽媽的床邊，彎身摸了摸媽媽的額頭，撫平了媽媽皺起的眉頭。
然後輕聲說道：“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想笑話我，就笑吧，只是笑完就走吧，我現在不需要你的幫助。”
“我為什麽要笑你？”周慕凡反問，看出程佳佳因為家庭關系心裏存在的自卑，然後說道：“你不需要我幫助，可是阿姨需要。”
程佳佳擡頭，看著周慕凡，她知道周慕凡在心理醫學領域上有些成就，沒想到周慕凡會主動要求給媽媽治病。
“這個病不好治的。”程佳佳語氣松動。
周慕凡趁熱打鐵：“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
程佳佳聽到這句話，定定的看著周慕凡，從周慕凡的眼光中看到了堅定和希望，終於點了點頭。
“我會想辦法付你的出診費。”程佳佳補充道。
周慕凡看著要強的程佳佳忽然笑了笑，狀態放松的說道：“不然你以身相許好了。”
程佳佳白了周慕凡一眼，覺得今天好像見到了一個假的周慕凡。
這兩天是程佳佳最難熬的兩天，整個人放松的程佳佳忽然覺得又累又困，周慕凡看出程佳佳的疲態，說道：“累了就睡一會兒，阿姨醒了我叫你。”
程佳佳是真熬不住了，點點頭就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周慕凡看著程佳佳沾頭就睡的樣子，心疼的摸了摸程佳佳的腦袋，拂開她的碎發，看著她憔悴的臉，無聲說道：“你的東西我都會幫你拿回來。”
程佳佳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一動就發現自己睡在床上，而程母和周慕凡都不見了。
慌亂間，程佳佳撥通了周慕凡的電話，第一句就是“我媽媽不見了！”
程佳佳聽見周慕凡用低沈的聲音笑了一聲，然後周慕凡說道：“阿姨醒了就餓了，我看你睡的那麽香，帶著阿姨下樓吃飯，你要來嗎？”
程佳佳一怔，周慕凡不提醒便罷了，一提醒程佳佳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你在哪，我去找你。”
周慕凡發了一個定位過來，程佳佳尋了過去，發現周慕凡已經吃完飯了，媽媽還在高興的一邊吃一邊跟周慕凡聊天。
溫柔的笑容綻放在媽媽的臉上，周慕凡認真的傾聽和回答，這看似平常卻又不平常的場景，讓程佳佳心頭溫暖又酸楚，調整好表情，程佳佳故作輕松的走了過去。
“媽媽。”程佳佳輕聲喊了程母一聲，程母的笑容還在臉上，扭頭看到程佳佳，朝程佳佳招了招手，溫柔的像沒生病之前一樣：“佳佳來啦，是不是餓了？”
程佳佳點點頭，等靠著程母坐下來，周慕凡才說道：“阿姨說你喜歡吃八寶飯，我剛才點了一份，馬上就上來了。”
程佳佳感激的看向周慕凡，周慕凡卻什麽都沒說，臉上是淡淡的微笑，但是卻足以讓人傾倒。
“媽媽，你感覺怎麽樣？”程佳佳不再看周慕凡，抓住程母的手，輕聲問道。
“我都快吃飽了，怎麽沒見小歐那孩子？”程母隨意一問，卻讓程佳佳身體一僵。
程母的病情就是這樣的，沒發病的時候就跟正常人一樣，只要一發病，記憶也跟著錯亂，現在她根本記不得自己發病時發病的事情，而只記得帶她走的歐司瀚。
這樣是不是也是一種解脫？
想到歐司瀚的所作所為，程佳佳心冷，可卻朝著程母笑了笑，說道：“他很忙的，媽媽，沒時間陪我們的。”
程母卻沒再問什麽，直接揶揄的看著程佳佳和對面的周慕凡，小聲對著程佳佳的耳邊說道：“佳佳你大了，這個小夥子不錯，你不要錯過。”
程母第一次跟程佳佳說這樣的話，讓程佳佳頓時紅了耳朵，咳嗽兩聲說道：“媽媽，他是我老師！”
程母瞪了程佳佳一眼，說道：“那又有什麽關系，你都到了法定年齡了啊。”
程佳佳瞪著眼睛看著跟自己開玩笑的媽媽，不知道為什麽忽然眼眶一熱。
這種溫馨的相處方式，程佳佳真的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那麽久沒有感受過了。
周慕凡只微笑著在旁邊靜靜的陪著眼前這對母女，畫面溫馨的讓人羨慕。
這個畫面看起來還真像幸福的一家三口呢。
遠處的某個角落，程雪兒狠狠的捏住了自己的包包，恨恨的說道：“程佳佳，你是不是很得意？這是你逼我的！”
歐司瀚跟在程雪兒身邊，看著同樣的畫面，神色覆雜，聽到程雪兒的話，目光一暗，不禁勸道：“雪兒，你現在擁有的已經夠多了。”
程雪兒扭頭怒瞪歐司瀚，冷笑道：“你有什麽資格教育我？別忘了，背叛她兩次的人可是你！”
歐司瀚的面色在聽到這句話後，忽然變得慘白無比。
吃完晚飯，一行三人回到酒店的房間，周慕凡早就辦了一間房在旁邊，回房之前程佳佳還是跟周慕凡道了一聲謝。
周慕凡卻什麽都沒說，直接問她：“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程佳佳想了想，說道：“明天吧，這個地方多一天我多不想呆。”
周慕凡點頭，表示了解，說道：“那我晚上把票訂好，明天吃完早飯再走。”
第二天一早，周慕凡是被張承元的來電吵醒的，昏暗中按下接聽鍵，就聽到張承元在那邊張牙舞爪的喊道：“你究竟幹什麽去了？？”
沒聽到周慕凡的回答，直接又扔出個大□□：“出事了知不知道？你被曝光了知不知道？你上頭條了知不知道？！”
這回周慕凡終於清醒過來，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五點二十，於是沙啞著嗓音開口問道：“把你的頭緒理好，語言組織好，再說話。”
張承元實在佩服周慕凡臨危不亂的強大心理素質，倒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說道：“網上曝光了你是Evan集團董事長的照片，而且還說你現在看上了安城佳仁集團總裁的千金，不遠千裏低聲下氣的懇求程望海。”
“發給我。”周慕凡皺著眉頭說道。
“大少爺，周大爺，現在網上漫天鋪地的都是，還用我發給你？自己查！”張承元好歹也硬氣了一回，說完就掛上電話。
看著對面一早就跑到他樓下打電話騷擾他的白小葉，說道：“你還想問什麽？”
“你確定佳佳沒事嗎？”
自從知道程佳佳的家庭背景，白小葉就一直擔心程佳佳受刺激，這不剛通宵寫完稿子的她，準備刷一波微博再睡覺，就發現這個消息了，忍不住盯著倆大黑眼圈，就跑來找張承元了。
張承元看著眼前眼神熱切的女孩，心裏一軟，口氣也軟下來，說道：“你覺得程佳佳跟在周慕凡身邊會受欺負嗎？”
白小葉搖搖頭。
“那你現在還擔心嗎？”
白小葉再次搖搖頭。
“那你現在還要幹嘛？”張承元只穿了一件睡衣，頂著一頭鳥窩坐在白小葉對面問道。
白小葉長著不滿紅血絲的眼睛，盯著張承元足足看了十五秒，才反應過來，說道：“我好困，我想睡覺。”
說完站起來就走向張承元的臥室，張承元也開會到淩晨才回來，結果還沒睡幾個小時就被吵醒了，腦袋也不太清晰，看著白小葉走進自己的臥室，連忙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才追過去喊道：“我家就一個臥室啊餵！”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白小葉拽到床上，像抱抱熊一樣，被白小葉抱住。
而下一秒，身邊就傳來白小葉打呼的聲音。
張承元驚訝的看著身邊熟睡的人，抽了抽自己的胳膊，卻沒抽動，用手捅了捅白小葉的臉，虛張聲勢的說道：“白小葉你別裝啊，你趕緊起來！”
白小葉被戳痛，哼哼唧唧的說道：“我寫了一個通宵，我好困，讓我睡覺！”
張承元見白小葉明顯已經意識不清，困得要命的他看白小葉睡的這麽香，也禁不住躺下去，不到幾秒鐘聞著身邊淡淡的香味也閉上了眼睛。
陷入沈睡之前，張承元還想著，是時候該談個女朋友了。
而旁邊那個早就“睡熟”的人，卻悄悄的扯彎了嘴角。
周慕凡靠在床頭，搜起了自己的新聞。
網上被PO出的幾張照片確實是他昨天跟程望海談話的場景，他微微低頭，冷冷的看向程望海，而程望海只有一個背影，旁邊的程佳佳被P掉了。
上面的標題是“Evan總裁驚現身，諂媚佳仁總裁為求愛女？”
而這群人從哪裏能看出來他這個態度是對程望海諂媚的，瞎嗎？！求愛女？他確實想求的是程望海的女兒，可不是大家知道的那個“愛女”，這個拍攝角度，這樣的標題，真是想不讓他知道是誰的手筆都不行。
現在周慕凡睡意全無，時間也還早，於是周慕凡準備起床跑個晨跑，回來洗個澡，再叫程佳佳母女吃飯就正好。
直到周慕凡回來的時候，才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
周慕凡前腳剛出去，一大群記者後腳就堵在程佳佳母女的門外，準備著閃光鏡頭，要搶獨家報道。
程佳佳還不知道怎麽回事，起床後準備去找周慕凡吃早點，結果一開門，就被一群記者舉著照相機“哢嚓哢嚓”閃個不停，往後退的時候，就直接讓記者擠了進來。
程母時隔六年再次接觸到這種閃光鏡頭，一時不適應，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程佳佳為了保護媽媽擋在媽媽身前。
“你們要做什麽！”程佳佳用手抱著媽媽的腦袋，一邊怒視著記者們。
而記者們根本無視這種怒目，一個接一個犀利的問題被拋出來，黑白顛倒的讓程佳佳措手不及。
“請問令堂是得了抑郁癥還是精神病？當年程總離婚是不是遭到了你母親的家暴？”
“請問時隔這麽多年，程小姐忽然回到佳仁集團是不是想趁佳仁集團上市要分一杯羹？”
“聽說程小姐也有暴力傾向，是不是家族遺傳病？”
“請問程小姐令堂昨天揚言要殺了佳仁集團的程總，是不是真的？”
……
這樣的畫面，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媽媽發病的那一天，法庭門口也圍了很多記者，他們問題犀利，字字誅心，終於成了壓彎媽媽心理最後的一道防線，讓媽媽從一個溫婉的女人變成一個易暴易怒的可憐人。
程佳佳只覺得耳邊像圍了一萬只蒼蠅，終於消耗了最後的耐心，於是推了眼前就要把話筒通到自己嘴裏的記者一把，怒吼道：“這些都關你們什麽事？！你們成天不關心國家大事，為什麽要揪著別人家的家長裏短來報道，吃飽了撐著？！你們當中沒有離過婚，沒有兒女嗎？！”
那些記者一楞，安靜了幾秒鐘後，程佳佳就聽到有一個記者笑著說道：“平民百姓的生活，怎麽會比富商的私生活更讓人有興趣？既然過著有錢人高高在上的生活，就要承擔比普通人更多的眼光。”
這個記者說完，另一個記者也開始嘲諷起來：“說來都是自作孽不可活，明明你們母女都可以在別個地方安靜生活，還不是為了利益又屁顛屁顛跑回來讓人探究？”
不，不是這樣的！
程佳佳用力推開擋在眼前的記者們，拉著還在慌亂中的媽媽奪門而逃。
作者有話要說： 熬過這段就好啦，我一直是可愛的存稿箱~
☆、必須給我一個答案
周慕凡跑完步回到酒店，剛走到房門前，就看到幾個記者零散的往外走，在經過記者身邊的時候，還故意用毛巾遮擋了一下臉。
可卻聽到幾個記者在討論著什麽程望海前妻，精神病，女兒也是精神病之類的。
經過程佳佳的門前，就看到房門大開，而房間裏面卻一個人都沒有。
周慕凡心中一跳，表情嚴肅的給程佳佳打電話，可手機鈴聲卻是從房間裏傳出來。
周慕凡順著鈴聲找過去，發現手機放在梳妝臺上，顯示著“周變態”三個字，周慕凡眉角跳了跳，沒心情理會程佳佳給自己的備註，拿起程佳佳的手機就往前臺趕。
“3025房間的客人退房了嗎？”周慕凡急切的問道。
酒店前臺的服務人員的面色卻不太好看，在周慕凡問了幾遍後，才結巴的說道：“今天換班的時候，進來一批記者，去的好像是3025房間，客人並沒有退房，但是我換班的時候卻看到有幾個記者追著一對母女跑出去了。”
周慕凡面色一冷，語氣也凜冽道：“告訴你們經理，我會追究酒店的責任的。”
前臺的服務員都要哭出來了，想要解釋什麽，周慕凡卻沒有心情聽，直接轉身離開，匆匆跑回房間，收拾好就給張承元打了電話。
張承元被手機驚醒，發現白小葉整個人都鉆進自己的懷裏，眉頭緊皺，貌似馬上就要被吵醒。
張承元趕忙把手機接起來，走到房間外面接聽。
“你說什麽？”張承元驚呼一聲，想到房間裏還有一個人，又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兩個人是故意的吧？不上個頭條不認輸？”
周慕凡的聲音冰冷：“我沒跟你開玩笑，你現在馬上找人差一下汽車或者火車站有沒有程佳佳的動向。”
“人丟了？！”張承元覺得自己可能是剛睡醒，一時間接受不了這麽多又爆炸的信息。
“立刻，馬上！”周慕凡下了死命令，張承元認命的跑腿。
張承元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好在現在已經八點多，基本該醒都醒了，要不是他這樣個鬧法，指不定回得跟人賠多少不是，喝多少酒呢！
每半個小時周慕凡就給張承元打電話詢問消息，可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等了小半天，周慕凡終於坐不住了，翻出了自己的電話簿，找了一個號碼撥過去。
“舅舅，我想讓您查一下安城的監控，幫我找個人。”
掛上電話，周慕凡把程佳佳的照片發給了舅舅。
不到半小時，那邊就來了消息，兩個消息，好消息是，看到程佳佳帶著她媽媽往城郊方向走了；壞消息是，安城城郊有的地方還沒有安裝監控。
周慕凡立馬又詢問了最後一次看到程佳佳身影的監控在哪，又給張承元打電話。
“你現在收拾下過來吧，帶幾個人，我需要分頭找一下，另外幫我查一下程佳佳外祖那邊的親戚都有那些，現在在安城的都有哪幾個，把地址查出來，越詳細越好。”
那邊周慕凡找人找的翻天覆地，這邊程佳佳帶著程母坐著公交車來到了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安城的一個農村，跟安城的名字正好反過來，叫城安村。
城安村最大的特點就是山高水清，家家戶戶都興養一些家畜，到山上放養，程佳佳小時候就喜歡跟著爸媽過來玩，這裏少了城市的喧囂，多了一些寧靜，更容易讓人有幸福感。
母女倆出了車站，又坐上了公交，半個小時候到站，又坐了城安村特有的人力三輪，回到了小時候住的地方，這裏已經沒有她們的家了，但是鄰居們還是很熱情，邀請他們到家裏面坐。
程母的精神狀態比酒店裏好多了，看到了些熟人，也忘了害怕，還能正常的跟人交流。
程佳佳看著媽媽正常起來，心裏卻始終開心不起來，索性讓媽媽跟鄰居們聊天，自己出去走走。
這裏的天還是那麽藍，山還是那麽高，樹也還是那麽茂密，河流也仍舊那麽清澈。
程佳佳往山坡上走去，現在正值秋天，植被還都很茂盛，程佳佳走著走著就放空了自己，讓自己不去想讓人感到齷蹉的事情。
找到了山坡上小時候常來玩的大石頭，那是一塊巨大的橢圓形石頭，小時候程佳佳經常跟小夥伴過來躺著看星星，惹得大人們過來找。
程佳佳坐在石頭上，看著山下安寧的城安村，想著如果一直生活在這裏就好了。
風吹著程佳佳的碎發，程佳佳忽然就覺得世界不公平，為什麽給了她幸福，又要讓她看到醜陋？為什麽給了她安寧，又要把她推向風口浪尖？
就這樣一坐就忘了時間，直到鄰居來找她，說她媽媽擔心她，讓她回去，程佳佳才一言不發的跟著鄰居回去，回去後程母問她話，程佳佳也不想答，忽然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充滿心頭，揮散不去。
下午坐在山上的時候，程佳佳甚至一度想過不如就這樣死了該多好？
鄰居以為程佳佳只是累了，吃過晚飯，就讓她們娘倆早點休息。
程佳佳睡不著，看著媽媽漸漸熟睡的容顏，心裏還念念不忘山上的大石頭，想過去吹吹風，好像這樣心裏的悶氣就能被吹走一樣。
於是又躡手躡腳的起來穿衣服，走出家門。
農村的夜晚來的格外的早，現在估計才八點左右，家家戶戶都滅了燈，只有路上隔得特別遠的一兩個路燈發出昏黃的光亮。
周慕凡等在一個三岔路口，張承元的電話終於響起來。
“怎麽樣？”周慕凡的聲音有些嘶啞，緊緊一個白天就已經火成這樣，張承元摸摸鼻子說道：“這兩邊都沒有，應該是在你選的那條路上。”
周慕凡掛上手機，眸子裏發出幽亮的光芒，對司機說道：“開車。”
程佳佳出了門又不敢上山了，晚上的山上什麽都有，沒有勇氣被什麽咬死的程佳佳走到了村口，村口是城安河的必經之地，程佳佳就坐在放在村口幾十年的磨盤上，撿了一些小石子，一邊朝城安河扔著石子，一邊看著星星。
就在程佳佳扔到第三十個石子，想著跳河自殺的第一百種想法，村口忽然傳來汽車的發動機聲。
城安村現在也富裕起來了，有汽車不奇怪，但是程佳佳還是朝汽車看過去。
坐在汽車副駕駛上的周慕凡，看著借著村口路燈昏黃的燈光，看清找了一天的人之後，所有的擔心都化成了怒氣，是的，他生氣，程佳佳竟然把他自己扔在了酒店，就這麽不信他？
車子開近，停在程佳佳的面前，程佳佳怔楞間，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向自己，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抓起她的手，怒氣沖沖的問道：“你就這麽跑了？！”
程佳佳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哆嗦著問道：“你，你怎麽來了？”
周慕凡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一字一句說道：“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就算你到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你跑什麽？幾個記者就把你嚇跑了？當初你懟我的勇氣呢？”周慕凡真的是氣極了，一連串的責問出口，才發現程佳佳的眼圈都紅了。
“我捏疼你了？”周慕凡這才發現自己抓著程佳佳的手腕有多用力，連忙松開了手。
程佳佳看著周慕凡滿臉的怒容，想搖頭，眼淚就已經先流出了眼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麽要逃，但是我真的是夠了。”程佳佳哭出聲來。
而下一秒，程佳佳整個人就被拉進一個寬闊又溫暖的懷抱，周慕凡把程佳佳的腦袋扣在自己的胸口，用力的抱著她。
程佳佳控制不住地流，耳邊卻是周慕凡鏗鏘有力的心跳。
“都過去了，現在開始誰都沒有辦法再傷害你。”周慕凡把程佳佳拉開一些，微微彎腰，視線跟程佳佳一平，看著程佳佳水盈盈的眼睛，眼裏都是疼惜，一字一句說道：“因為從今以後你有我，老子保護不了你，就跟你姓。”
想到程佳佳曾經自稱老娘，周慕凡人生第一次稱自己老子，竟然用到了哄女人身上。
程佳佳本來哭得挺傷心，聽到周慕凡自稱老子，不知道為什麽“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擦了擦眼淚，程佳佳在心裏還想著，完了完了，這回真是眼淚跟鼻涕齊飛，毫無形象可言了啊。
那些縈繞在心頭的抑郁，隨著周慕凡的到來，全都煙消雲散。
“又哭又笑！”周慕凡也覺得自己自稱老子蠻搞笑，強忍笑意刮了一下程佳佳的鼻子。
程佳佳覺得這個動作太過暧昧，耳朵忽然紅了起來。
“害羞了？”周慕凡並不打算放過程佳佳，今天他必須要得到程佳佳的答案。
看著程佳佳紅著的臉，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喜歡程佳佳，是從看到她倔強又狡黠的時候，還是看到她善良又堅強的時候，還是看到她溫柔又孝順的時候呢？
反正套用張承元的話說，喜歡一個人還需要什麽理由？
程佳佳往後退了一步，想要保持跟周慕凡的距離，好讓自己喘息一下，結果她忘了自己身後是磨盤，一屁股坐在了磨盤上，周慕凡就順勢蹲在了她面前，仰著頭，一雙墨黑的眼睛盯著她，像在他家那天一樣。
“周，周慕凡，你不要這樣。”程佳佳有些害羞，說話都緊張。
“不要哪樣？”周慕凡半蹲著身子，保持跟程佳佳持平的視線。
程佳佳一緊張，身子往後一仰，雙手支撐在磨盤上，周慕凡就趁機跟上來，又恢覆了一上一下的姿勢。
“你可是我們學校的高嶺之花，你這樣，你這樣太不像你了！”程佳佳整個人都像被煮紅的蝦子。
周慕凡挑了挑眉，高嶺之花什麽的第一次聽說，不過他還是繼續無賴的說道：“對我喜歡的人，我就這樣，高我承認，但是我不是花。”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現在，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
“你看我怎麽樣？”
三句話，每一句都更靠近一點，近到兩個人的鼻息都能感受到。
作者有話要說： 要到元旦啦！稿子存到元旦前後應該就能完結了，本身就是一個中篇吧，如果大家想看番外，可以留言，我會盡可能寫噠。番外可是漫畫沒有的內容哦！emm……
☆、要聽鄰居的話
程佳佳覺得周慕凡要是再離自己近一點，自己的心臟都能跳出來。
“你，你，你挺好的啊。”程佳佳盯著周慕凡的眼睛，覺得自己都要窒息了。
“嗯，這麽說你就是答應了？”周慕凡果斷的總結道。
“答應，答應什麽？”程佳佳的大腦也就只是個名字，在周慕凡的攻勢下，根本不能拿來用。
周慕凡笑了笑，鼻息噴到程佳佳的臉上，惹得她眨了眨眼睛，周慕凡的手就摸到了她的臉上，笑道：“答應被我撩到手了啊。”
程佳佳覺得自己的臉熱的都要爆炸了。
看著周慕凡開心的笑起來，好看的眼睛都要瞇成一條線了，程佳佳在心裏腹誹，什麽高嶺之花，都是騙人的！
笑過之後，周慕凡忽然又正經起來，看得程佳佳又緊張起來。
“你又怎麽了？”程佳佳問道。
“以後不準像這樣自己逃走。”周慕凡皺著眉警告道。
程佳佳乖巧的點頭。
周慕凡嘆了口氣，摸了摸程佳佳的腦袋，說道：“你放心，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我會一樣不落的幫你拿回來。那些傷害過你的，讓你傷心的人，也註定會有他們的下場。”
聽到周慕凡的話，程佳佳楞了楞，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
下一秒卻說了一句讓周慕凡哭笑不得的話。
“那我現在不就是有錢人的女朋友了？”
“是，你以後會更有錢，開心嗎？”周慕凡寵溺的捏了捏程佳佳的臉說道。
程佳佳點點頭，十分認真的說道：“誰有錢還不開心？你放心，我很會敗家的。”
“哈哈哈……”周慕凡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然後揉著程佳佳的腦袋說道：“趕緊回去睡覺吧，我明天來接你和阿姨回去。”
程佳佳點點頭，在離開之前，猶豫了一下，轉身抱了一抱周慕凡。
周慕凡被程佳佳的主動吃了一驚，還沒等回抱，程佳佳松了手轉身就跑了回去，像只小兔子似得。
周慕凡嘴角噙著笑，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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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媽媽對不起你。”
程佳佳被媽媽抱在懷裏，整個人僵在那裏，感受到母親的理智，讓她開心的落下了眼淚。
程母每次犯病冷靜下來之後，就會睡上長長的一覺，程佳佳等媽媽睡著之後，她拉著周慕凡走出房間。
“你怎麽會在這裏？”
程佳佳看著周慕凡問道。
“我還沒等到你的答案，自然要過來追問你。”周慕凡答的雲淡風輕。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程佳佳沒理會周慕凡的避而不答，繼續問道。
周慕凡低頭看著程佳佳一臉防備的樣子，在心裏嘆了口氣，說道：“有心人自然就能知道，我想找你，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程佳佳看著眼前的周慕凡，覺得跟以前自己認識的周慕凡好像哪裏不一樣了，過了一會兒，忽然笑道：“周慕凡，你是不是在可憐我？”
周慕凡知道程佳佳肯定陷入自己心裏問題上了，於是直接否定道：“沒有。”
程佳佳仍舊笑：“那你就是想看我笑話？”
這句話雖然是疑問句，卻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周慕凡心裏一跳，剛要說話，就被一道聲音給打斷。
“周董？”
周慕凡不耐煩的挑了挑眉毛，轉身看到程望海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對程望海的厭惡之情更重了。
程望海看清楚周慕凡之後，更加確定周慕凡就是Evan集團的總裁，於是興匆匆的走過來，伸出手，說道：“我就說有點眼熟，周董怎麽有空過來了？”
程佳佳在看到程望海對周慕凡的稱呼和態度的時候，眼裏忍不住驚訝，周慕凡竟然有公司？能讓程望海這種人客氣到如此的人，周慕凡的公司也一定不容小覷吧？這樣的人，為什麽喜歡自己？
“看朋友。”周慕凡看出了程佳佳的驚訝疑惑，可是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於是淡淡的回應道。
程望海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久，一絲絲的風吹草動就能嗅出不同來，目光向站在周慕凡身邊的程佳佳掃了一眼，笑著說道：“不管怎麽樣，進門就是客，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好好招待周董！”
周慕凡看著眼前五十多歲的男人，滿臉的精明，卻顯得那麽冷血無情，於是說道：“貴夫人剛剛休息下，您不擔心她的情況，竟然要先招待我？”
程望海聞言，笑容一僵，然後又笑起來，說道：“恐怕周董有些誤會，佳佳的母親是我的前妻，她的病已經很多年了，今天……算是一個意外吧。”
程佳佳把程望海的表現都看在眼裏，她對程望海早已經不抱希望，現在只不過更失望罷了。
“今天恐怕要讓程老板失望了，身為程佳佳母親的主治醫生，我今天沒有空。”周慕凡果斷的拒絕，他是一點都不想看見程望海這種人。
“周董還身兼心理醫師？”程望海驚訝的問道。
回答他的是周慕凡的沈默，就在程望海尷尬之際，程雪兒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
“爸爸！”程雪兒走到程望海身邊，自然親昵的挽住程望海的胳膊，一雙眼睛卻盯在周慕凡的身上，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有氣質的男人，而這樣的男人，卻不應該出現在程佳佳的身邊。
所以程雪兒努力找自己的存在感，挽著程望海問道：“爸爸，這位是？”
“哦，這是Evan集團的總裁，周慕凡，周董。”
程雪兒伸出纖纖玉手，得體的笑道：“周董您好，我是程雪兒。”
而周慕凡卻沒有把目光放在程雪兒身上，直接扭頭對上程佳佳的目光說道：“進去吧，阿姨現在醒了見不到人，應該會著急。”
作者有話要說： emmm……自行體會。
☆、奪門而逃
程佳佳從一開始就聽白小葉說周慕凡是學校的高嶺之花，現在看到他對程望海和程雪兒的態度，竟然才理解了這高嶺之花的意義。
雖然剛才兩人的對話被打斷，還沒弄明白周慕凡為什麽過來，但是看到周慕凡無視對面的兩個人，心情莫名的又好了一點點，於是點頭說道：“好。”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房間，程望海知道周慕凡的身家和背景，自然沒覺得多不舒服，可是程雪兒就不一樣了，程雪兒在安城被捧慣了，現在遇到無視自己的人，心中自然升起一道怒火。
有些不甘心的朝程望海說道：“爸爸，他是什麽人啊，幹什麽那麽拽？”
程望海苦笑一聲，拍了拍程雪兒的手說道：“以後見到他客氣些，他是我們惹不起的人。”
惹不起？
程雪兒聽到程望海的話，心裏自然有一番計較，而程望海看著關上的房門，心裏也有另一番計較。
房內的人自然不知道房外站著的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只是從進房開始，就有一些尷尬縈繞在兩人周圍。
“你……”
“我……”
程佳佳和周慕凡同時開口，又同時住口等著對方說話。
最終還是程佳佳忍不住了，問道：“你還有自己的公司？”
周慕凡點頭，毫不在意的說道：“不值一提。”
程佳佳也沒心思糾結周慕凡的公司，嘆了口氣說道：“今天謝謝你，既然你還有事，就先去忙吧。”
周慕凡人生第一次被人噎到說不出話來，苦笑道：“我沒什麽事。”
程佳佳也不理他，徑自走到媽媽的床邊，彎身摸了摸媽媽的額頭，撫平了媽媽皺起的眉頭。
然後輕聲說道：“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想笑話我，就笑吧，只是笑完就走吧，我現在不需要你的幫助。”
“我為什麽要笑你？”周慕凡反問，看出程佳佳因為家庭關系心裏存在的自卑，然後說道：“你不需要我幫助，可是阿姨需要。”
程佳佳擡頭，看著周慕凡，她知道周慕凡在心理醫學領域上有些成就，沒想到周慕凡會主動要求給媽媽治病。
“這個病不好治的。”程佳佳語氣松動。
周慕凡趁熱打鐵：“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
程佳佳聽到這句話，定定的看著周慕凡，從周慕凡的眼光中看到了堅定和希望，終於點了點頭。
“我會想辦法付你的出診費。”程佳佳補充道。
周慕凡看著要強的程佳佳忽然笑了笑，狀態放松的說道：“不然你以身相許好了。”
程佳佳白了周慕凡一眼，覺得今天好像見到了一個假的周慕凡。
這兩天是程佳佳最難熬的兩天，整個人放松的程佳佳忽然覺得又累又困，周慕凡看出程佳佳的疲態，說道：“累了就睡一會兒，阿姨醒了我叫你。”
程佳佳是真熬不住了，點點頭就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周慕凡看著程佳佳沾頭就睡的樣子，心疼的摸了摸程佳佳的腦袋，拂開她的碎發，看著她憔悴的臉，無聲說道：“你的東西我都會幫你拿回來。”
程佳佳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一動就發現自己睡在床上，而程母和周慕凡都不見了。
慌亂間，程佳佳撥通了周慕凡的電話，第一句就是“我媽媽不見了！”
程佳佳聽見周慕凡用低沈的聲音笑了一聲，然後周慕凡說道：“阿姨醒了就餓了，我看你睡的那麽香，帶著阿姨下樓吃飯，你要來嗎？”
程佳佳一怔，周慕凡不提醒便罷了，一提醒程佳佳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你在哪，我去找你。”
周慕凡發了一個定位過來，程佳佳尋了過去，發現周慕凡已經吃完飯了，媽媽還在高興的一邊吃一邊跟周慕凡聊天。
溫柔的笑容綻放在媽媽的臉上，周慕凡認真的傾聽和回答，這看似平常卻又不平常的場景，讓程佳佳心頭溫暖又酸楚，調整好表情，程佳佳故作輕松的走了過去。
“媽媽。”程佳佳輕聲喊了程母一聲，程母的笑容還在臉上，扭頭看到程佳佳，朝程佳佳招了招手，溫柔的像沒生病之前一樣：“佳佳來啦，是不是餓了？”
程佳佳點點頭，等靠著程母坐下來，周慕凡才說道：“阿姨說你喜歡吃八寶飯，我剛才點了一份，馬上就上來了。”
程佳佳感激的看向周慕凡，周慕凡卻什麽都沒說，臉上是淡淡的微笑，但是卻足以讓人傾倒。
“媽媽，你感覺怎麽樣？”程佳佳不再看周慕凡，抓住程母的手，輕聲問道。
“我都快吃飽了，怎麽沒見小歐那孩子？”程母隨意一問，卻讓程佳佳身體一僵。
程母的病情就是這樣的，沒發病的時候就跟正常人一樣，只要一發病，記憶也跟著錯亂，現在她根本記不得自己發病時發病的事情，而只記得帶她走的歐司瀚。
這樣是不是也是一種解脫？
想到歐司瀚的所作所為，程佳佳心冷，可卻朝著程母笑了笑，說道：“他很忙的，媽媽，沒時間陪我們的。”
程母卻沒再問什麽，直接揶揄的看著程佳佳和對面的周慕凡，小聲對著程佳佳的耳邊說道：“佳佳你大了，這個小夥子不錯，你不要錯過。”
程母第一次跟程佳佳說這樣的話，讓程佳佳頓時紅了耳朵，咳嗽兩聲說道：“媽媽，他是我老師！”
程母瞪了程佳佳一眼，說道：“那又有什麽關系，你都到了法定年齡了啊。”
程佳佳瞪著眼睛看著跟自己開玩笑的媽媽，不知道為什麽忽然眼眶一熱。
這種溫馨的相處方式，程佳佳真的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那麽久沒有感受過了。
周慕凡只微笑著在旁邊靜靜的陪著眼前這對母女，畫面溫馨的讓人羨慕。
這個畫面看起來還真像幸福的一家三口呢。
遠處的某個角落，程雪兒狠狠的捏住了自己的包包，恨恨的說道：“程佳佳，你是不是很得意？這是你逼我的！”
歐司瀚跟在程雪兒身邊，看著同樣的畫面，神色覆雜，聽到程雪兒的話，目光一暗，不禁勸道：“雪兒，你現在擁有的已經夠多了。”
程雪兒扭頭怒瞪歐司瀚，冷笑道：“你有什麽資格教育我？別忘了，背叛她兩次的人可是你！”
歐司瀚的面色在聽到這句話後，忽然變得慘白無比。
吃完晚飯，一行三人回到酒店的房間，周慕凡早就辦了一間房在旁邊，回房之前程佳佳還是跟周慕凡道了一聲謝。
周慕凡卻什麽都沒說，直接問她：“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程佳佳想了想，說道：“明天吧，這個地方多一天我多不想呆。”
周慕凡點頭，表示了解，說道：“那我晚上把票訂好，明天吃完早飯再走。”
第二天一早，周慕凡是被張承元的來電吵醒的，昏暗中按下接聽鍵，就聽到張承元在那邊張牙舞爪的喊道：“你究竟幹什麽去了？？”
沒聽到周慕凡的回答，直接又扔出個大□□：“出事了知不知道？你被曝光了知不知道？你上頭條了知不知道？！”
這回周慕凡終於清醒過來，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五點二十，於是沙啞著嗓音開口問道：“把你的頭緒理好，語言組織好，再說話。”
張承元實在佩服周慕凡臨危不亂的強大心理素質，倒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說道：“網上曝光了你是Evan集團董事長的照片，而且還說你現在看上了安城佳仁集團總裁的千金，不遠千裏低聲下氣的懇求程望海。”
“發給我。”周慕凡皺著眉頭說道。
“大少爺，周大爺，現在網上漫天鋪地的都是，還用我發給你？自己查！”張承元好歹也硬氣了一回，說完就掛上電話。
看著對面一早就跑到他樓下打電話騷擾他的白小葉，說道：“你還想問什麽？”
“你確定佳佳沒事嗎？”
自從知道程佳佳的家庭背景，白小葉就一直擔心程佳佳受刺激，這不剛通宵寫完稿子的她，準備刷一波微博再睡覺，就發現這個消息了，忍不住盯著倆大黑眼圈，就跑來找張承元了。
張承元看著眼前眼神熱切的女孩，心裏一軟，口氣也軟下來，說道：“你覺得程佳佳跟在周慕凡身邊會受欺負嗎？”
白小葉搖搖頭。
“那你現在還擔心嗎？”
白小葉再次搖搖頭。
“那你現在還要幹嘛？”張承元只穿了一件睡衣，頂著一頭鳥窩坐在白小葉對面問道。
白小葉長著不滿紅血絲的眼睛，盯著張承元足足看了十五秒，才反應過來，說道：“我好困，我想睡覺。”
說完站起來就走向張承元的臥室，張承元也開會到淩晨才回來，結果還沒睡幾個小時就被吵醒了，腦袋也不太清晰，看著白小葉走進自己的臥室，連忙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才追過去喊道：“我家就一個臥室啊餵！”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白小葉拽到床上，像抱抱熊一樣，被白小葉抱住。
而下一秒，身邊就傳來白小葉打呼的聲音。
張承元驚訝的看著身邊熟睡的人，抽了抽自己的胳膊，卻沒抽動，用手捅了捅白小葉的臉，虛張聲勢的說道：“白小葉你別裝啊，你趕緊起來！”
白小葉被戳痛，哼哼唧唧的說道：“我寫了一個通宵，我好困，讓我睡覺！”
張承元見白小葉明顯已經意識不清，困得要命的他看白小葉睡的這麽香，也禁不住躺下去，不到幾秒鐘聞著身邊淡淡的香味也閉上了眼睛。
陷入沈睡之前，張承元還想著，是時候該談個女朋友了。
而旁邊那個早就“睡熟”的人，卻悄悄的扯彎了嘴角。
周慕凡靠在床頭，搜起了自己的新聞。
網上被PO出的幾張照片確實是他昨天跟程望海談話的場景，他微微低頭，冷冷的看向程望海，而程望海只有一個背影，旁邊的程佳佳被P掉了。
上面的標題是“Evan總裁驚現身，諂媚佳仁總裁為求愛女？”
而這群人從哪裏能看出來他這個態度是對程望海諂媚的，瞎嗎？！求愛女？他確實想求的是程望海的女兒，可不是大家知道的那個“愛女”，這個拍攝角度，這樣的標題，真是想不讓他知道是誰的手筆都不行。
現在周慕凡睡意全無，時間也還早，於是周慕凡準備起床跑個晨跑，回來洗個澡，再叫程佳佳母女吃飯就正好。
直到周慕凡回來的時候，才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
周慕凡前腳剛出去，一大群記者後腳就堵在程佳佳母女的門外，準備著閃光鏡頭，要搶獨家報道。
程佳佳還不知道怎麽回事，起床後準備去找周慕凡吃早點，結果一開門，就被一群記者舉著照相機“哢嚓哢嚓”閃個不停，往後退的時候，就直接讓記者擠了進來。
程母時隔六年再次接觸到這種閃光鏡頭，一時不適應，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程佳佳為了保護媽媽擋在媽媽身前。
“你們要做什麽！”程佳佳用手抱著媽媽的腦袋，一邊怒視著記者們。
而記者們根本無視這種怒目，一個接一個犀利的問題被拋出來，黑白顛倒的讓程佳佳措手不及。
“請問令堂是得了抑郁癥還是精神病？當年程總離婚是不是遭到了你母親的家暴？”
“請問時隔這麽多年，程小姐忽然回到佳仁集團是不是想趁佳仁集團上市要分一杯羹？”
“聽說程小姐也有暴力傾向，是不是家族遺傳病？”
“請問程小姐令堂昨天揚言要殺了佳仁集團的程總，是不是真的？”
……
這樣的畫面，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媽媽發病的那一天，法庭門口也圍了很多記者，他們問題犀利，字字誅心，終於成了壓彎媽媽心理最後的一道防線，讓媽媽從一個溫婉的女人變成一個易暴易怒的可憐人。
程佳佳只覺得耳邊像圍了一萬只蒼蠅，終於消耗了最後的耐心，於是推了眼前就要把話筒通到自己嘴裏的記者一把，怒吼道：“這些都關你們什麽事？！你們成天不關心國家大事，為什麽要揪著別人家的家長裏短來報道，吃飽了撐著？！你們當中沒有離過婚，沒有兒女嗎？！”
那些記者一楞，安靜了幾秒鐘後，程佳佳就聽到有一個記者笑著說道：“平民百姓的生活，怎麽會比富商的私生活更讓人有興趣？既然過著有錢人高高在上的生活，就要承擔比普通人更多的眼光。”
這個記者說完，另一個記者也開始嘲諷起來：“說來都是自作孽不可活，明明你們母女都可以在別個地方安靜生活，還不是為了利益又屁顛屁顛跑回來讓人探究？”
不，不是這樣的！
程佳佳用力推開擋在眼前的記者們，拉著還在慌亂中的媽媽奪門而逃。
作者有話要說： 熬過這段就好啦，我一直是可愛的存稿箱~
☆、必須給我一個答案
周慕凡跑完步回到酒店，剛走到房門前，就看到幾個記者零散的往外走，在經過記者身邊的時候，還故意用毛巾遮擋了一下臉。
可卻聽到幾個記者在討論著什麽程望海前妻，精神病，女兒也是精神病之類的。
經過程佳佳的門前，就看到房門大開，而房間裏面卻一個人都沒有。
周慕凡心中一跳，表情嚴肅的給程佳佳打電話，可手機鈴聲卻是從房間裏傳出來。
周慕凡順著鈴聲找過去，發現手機放在梳妝臺上，顯示著“周變態”三個字，周慕凡眉角跳了跳，沒心情理會程佳佳給自己的備註，拿起程佳佳的手機就往前臺趕。
“3025房間的客人退房了嗎？”周慕凡急切的問道。
酒店前臺的服務人員的面色卻不太好看，在周慕凡問了幾遍後，才結巴的說道：“今天換班的時候，進來一批記者，去的好像是3025房間，客人並沒有退房，但是我換班的時候卻看到有幾個記者追著一對母女跑出去了。”
周慕凡面色一冷，語氣也凜冽道：“告訴你們經理，我會追究酒店的責任的。”
前臺的服務員都要哭出來了，想要解釋什麽，周慕凡卻沒有心情聽，直接轉身離開，匆匆跑回房間，收拾好就給張承元打了電話。
張承元被手機驚醒，發現白小葉整個人都鉆進自己的懷裏，眉頭緊皺，貌似馬上就要被吵醒。
張承元趕忙把手機接起來，走到房間外面接聽。
“你說什麽？”張承元驚呼一聲，想到房間裏還有一個人，又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兩個人是故意的吧？不上個頭條不認輸？”
周慕凡的聲音冰冷：“我沒跟你開玩笑，你現在馬上找人差一下汽車或者火車站有沒有程佳佳的動向。”
“人丟了？！”張承元覺得自己可能是剛睡醒，一時間接受不了這麽多又爆炸的信息。
“立刻，馬上！”周慕凡下了死命令，張承元認命的跑腿。
張承元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好在現在已經八點多，基本該醒都醒了，要不是他這樣個鬧法，指不定回得跟人賠多少不是，喝多少酒呢！
每半個小時周慕凡就給張承元打電話詢問消息，可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等了小半天，周慕凡終於坐不住了，翻出了自己的電話簿，找了一個號碼撥過去。
“舅舅，我想讓您查一下安城的監控，幫我找個人。”
掛上電話，周慕凡把程佳佳的照片發給了舅舅。
不到半小時，那邊就來了消息，兩個消息，好消息是，看到程佳佳帶著她媽媽往城郊方向走了；壞消息是，安城城郊有的地方還沒有安裝監控。
周慕凡立馬又詢問了最後一次看到程佳佳身影的監控在哪，又給張承元打電話。
“你現在收拾下過來吧，帶幾個人，我需要分頭找一下，另外幫我查一下程佳佳外祖那邊的親戚都有那些，現在在安城的都有哪幾個，把地址查出來，越詳細越好。”
那邊周慕凡找人找的翻天覆地，這邊程佳佳帶著程母坐著公交車來到了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安城的一個農村，跟安城的名字正好反過來，叫城安村。
城安村最大的特點就是山高水清，家家戶戶都興養一些家畜，到山上放養，程佳佳小時候就喜歡跟著爸媽過來玩，這裏少了城市的喧囂，多了一些寧靜，更容易讓人有幸福感。
母女倆出了車站，又坐上了公交，半個小時候到站，又坐了城安村特有的人力三輪，回到了小時候住的地方，這裏已經沒有她們的家了，但是鄰居們還是很熱情，邀請他們到家裏面坐。
程母的精神狀態比酒店裏好多了，看到了些熟人，也忘了害怕，還能正常的跟人交流。
程佳佳看著媽媽正常起來，心裏卻始終開心不起來，索性讓媽媽跟鄰居們聊天，自己出去走走。
這裏的天還是那麽藍，山還是那麽高，樹也還是那麽茂密，河流也仍舊那麽清澈。
程佳佳往山坡上走去，現在正值秋天，植被還都很茂盛，程佳佳走著走著就放空了自己，讓自己不去想讓人感到齷蹉的事情。
找到了山坡上小時候常來玩的大石頭，那是一塊巨大的橢圓形石頭，小時候程佳佳經常跟小夥伴過來躺著看星星，惹得大人們過來找。
程佳佳坐在石頭上，看著山下安寧的城安村，想著如果一直生活在這裏就好了。
風吹著程佳佳的碎發，程佳佳忽然就覺得世界不公平，為什麽給了她幸福，又要讓她看到醜陋？為什麽給了她安寧，又要把她推向風口浪尖？
就這樣一坐就忘了時間，直到鄰居來找她，說她媽媽擔心她，讓她回去，程佳佳才一言不發的跟著鄰居回去，回去後程母問她話，程佳佳也不想答，忽然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充滿心頭，揮散不去。
下午坐在山上的時候，程佳佳甚至一度想過不如就這樣死了該多好？
鄰居以為程佳佳只是累了，吃過晚飯，就讓她們娘倆早點休息。
程佳佳睡不著，看著媽媽漸漸熟睡的容顏，心裏還念念不忘山上的大石頭，想過去吹吹風，好像這樣心裏的悶氣就能被吹走一樣。
於是又躡手躡腳的起來穿衣服，走出家門。
農村的夜晚來的格外的早，現在估計才八點左右，家家戶戶都滅了燈，只有路上隔得特別遠的一兩個路燈發出昏黃的光亮。
周慕凡等在一個三岔路口，張承元的電話終於響起來。
“怎麽樣？”周慕凡的聲音有些嘶啞，緊緊一個白天就已經火成這樣，張承元摸摸鼻子說道：“這兩邊都沒有，應該是在你選的那條路上。”
周慕凡掛上手機，眸子裏發出幽亮的光芒，對司機說道：“開車。”
程佳佳出了門又不敢上山了，晚上的山上什麽都有，沒有勇氣被什麽咬死的程佳佳走到了村口，村口是城安河的必經之地，程佳佳就坐在放在村口幾十年的磨盤上，撿了一些小石子，一邊朝城安河扔著石子，一邊看著星星。
就在程佳佳扔到第三十個石子，想著跳河自殺的第一百種想法，村口忽然傳來汽車的發動機聲。
城安村現在也富裕起來了，有汽車不奇怪，但是程佳佳還是朝汽車看過去。
坐在汽車副駕駛上的周慕凡，看著借著村口路燈昏黃的燈光，看清找了一天的人之後，所有的擔心都化成了怒氣，是的，他生氣，程佳佳竟然把他自己扔在了酒店，就這麽不信他？
車子開近，停在程佳佳的面前，程佳佳怔楞間，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向自己，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抓起她的手，怒氣沖沖的問道：“你就這麽跑了？！”
程佳佳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哆嗦著問道：“你，你怎麽來了？”
周慕凡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一字一句說道：“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就算你到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你跑什麽？幾個記者就把你嚇跑了？當初你懟我的勇氣呢？”周慕凡真的是氣極了，一連串的責問出口，才發現程佳佳的眼圈都紅了。
“我捏疼你了？”周慕凡這才發現自己抓著程佳佳的手腕有多用力，連忙松開了手。
程佳佳看著周慕凡滿臉的怒容，想搖頭，眼淚就已經先流出了眼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麽要逃，但是我真的是夠了。”程佳佳哭出聲來。
而下一秒，程佳佳整個人就被拉進一個寬闊又溫暖的懷抱，周慕凡把程佳佳的腦袋扣在自己的胸口，用力的抱著她。
程佳佳控制不住地流，耳邊卻是周慕凡鏗鏘有力的心跳。
“都過去了，現在開始誰都沒有辦法再傷害你。”周慕凡把程佳佳拉開一些，微微彎腰，視線跟程佳佳一平，看著程佳佳水盈盈的眼睛，眼裏都是疼惜，一字一句說道：“因為從今以後你有我，老子保護不了你，就跟你姓。”
想到程佳佳曾經自稱老娘，周慕凡人生第一次稱自己老子，竟然用到了哄女人身上。
程佳佳本來哭得挺傷心，聽到周慕凡自稱老子，不知道為什麽“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擦了擦眼淚，程佳佳在心裏還想著，完了完了，這回真是眼淚跟鼻涕齊飛，毫無形象可言了啊。
那些縈繞在心頭的抑郁，隨著周慕凡的到來，全都煙消雲散。
“又哭又笑！”周慕凡也覺得自己自稱老子蠻搞笑，強忍笑意刮了一下程佳佳的鼻子。
程佳佳覺得這個動作太過暧昧，耳朵忽然紅了起來。
“害羞了？”周慕凡並不打算放過程佳佳，今天他必須要得到程佳佳的答案。
看著程佳佳紅著的臉，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喜歡程佳佳，是從看到她倔強又狡黠的時候，還是看到她善良又堅強的時候，還是看到她溫柔又孝順的時候呢？
反正套用張承元的話說，喜歡一個人還需要什麽理由？
程佳佳往後退了一步，想要保持跟周慕凡的距離，好讓自己喘息一下，結果她忘了自己身後是磨盤，一屁股坐在了磨盤上，周慕凡就順勢蹲在了她面前，仰著頭，一雙墨黑的眼睛盯著她，像在他家那天一樣。
“周，周慕凡，你不要這樣。”程佳佳有些害羞，說話都緊張。
“不要哪樣？”周慕凡半蹲著身子，保持跟程佳佳持平的視線。
程佳佳一緊張，身子往後一仰，雙手支撐在磨盤上，周慕凡就趁機跟上來，又恢覆了一上一下的姿勢。
“你可是我們學校的高嶺之花，你這樣，你這樣太不像你了！”程佳佳整個人都像被煮紅的蝦子。
周慕凡挑了挑眉，高嶺之花什麽的第一次聽說，不過他還是繼續無賴的說道：“對我喜歡的人，我就這樣，高我承認，但是我不是花。”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現在，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
“你看我怎麽樣？”
三句話，每一句都更靠近一點，近到兩個人的鼻息都能感受到。
作者有話要說： 要到元旦啦！稿子存到元旦前後應該就能完結了，本身就是一個中篇吧，如果大家想看番外，可以留言，我會盡可能寫噠。番外可是漫畫沒有的內容哦！emm……
☆、要聽鄰居的話
程佳佳覺得周慕凡要是再離自己近一點，自己的心臟都能跳出來。
“你，你，你挺好的啊。”程佳佳盯著周慕凡的眼睛，覺得自己都要窒息了。
“嗯，這麽說你就是答應了？”周慕凡果斷的總結道。
“答應，答應什麽？”程佳佳的大腦也就只是個名字，在周慕凡的攻勢下，根本不能拿來用。
周慕凡笑了笑，鼻息噴到程佳佳的臉上，惹得她眨了眨眼睛，周慕凡的手就摸到了她的臉上，笑道：“答應被我撩到手了啊。”
程佳佳覺得自己的臉熱的都要爆炸了。
看著周慕凡開心的笑起來，好看的眼睛都要瞇成一條線了，程佳佳在心裏腹誹，什麽高嶺之花，都是騙人的！
笑過之後，周慕凡忽然又正經起來，看得程佳佳又緊張起來。
“你又怎麽了？”程佳佳問道。
“以後不準像這樣自己逃走。”周慕凡皺著眉警告道。
程佳佳乖巧的點頭。
周慕凡嘆了口氣，摸了摸程佳佳的腦袋，說道：“你放心，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我會一樣不落的幫你拿回來。那些傷害過你的，讓你傷心的人，也註定會有他們的下場。”
聽到周慕凡的話，程佳佳楞了楞，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
下一秒卻說了一句讓周慕凡哭笑不得的話。
“那我現在不就是有錢人的女朋友了？”
“是，你以後會更有錢，開心嗎？”周慕凡寵溺的捏了捏程佳佳的臉說道。
程佳佳點點頭，十分認真的說道：“誰有錢還不開心？你放心，我很會敗家的。”
“哈哈哈……”周慕凡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然後揉著程佳佳的腦袋說道：“趕緊回去睡覺吧，我明天來接你和阿姨回去。”
程佳佳點點頭，在離開之前，猶豫了一下，轉身抱了一抱周慕凡。
周慕凡被程佳佳的主動吃了一驚，還沒等回抱，程佳佳松了手轉身就跑了回去，像只小兔子似得。
周慕凡嘴角噙著笑，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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