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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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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俱已入座,美酒佳肴擺上宴席,公子為了此次壽宴著實花了不少心思,菜色品種無一不是上上之選,且都出自名廚之手,只看未嘗就已知曉這等菜色已不遜皇宮禦廚。

高臺上,公子母親率先致辭,這位年華已逝的婦人卻是精神未老,依舊滿面春光,裝扮素雅而不奢華,言行舉止沈穩得體,讓人不禁感嘆這位母憑子貴的婦人也是非常人所能及。

鼓樂洞簫聲聲起,歌女霓裳翩翩舞,群雄在此歌舞升平之際齊向公子母親賀壽,而後這位令人刮目相看的婦人步入高臺簾幕之中,此時壽宴正式開始。

酒過三巡,酒興正濃的公子一臉正色道:“各位光臨此地為家母賀壽,在下感激不盡。不過此次邀請諸位前來,除了為家母賀壽外,還有一樁大事要與諸位相商。”

張金山面無表情,心下暗道:“正事兒開始了。”

群雄也都一掃先前醉態,有人起身說道:“公子有事不妨直說,我等洗耳恭聽!”

“是啊!公子俠義滿天下,所言必定是造福一方的大事!”

有不少人隨聲附和,語氣態度謙卑之至,張金山一眼瞧去,認識的三兩個都是小幫小派的首領,餘下之人卻是不曾見過,料想這些人也不過是些許小勢力,公子勢大,反掌之間便能定其生死,如今公子發話,又豈有不討好附和之理?

孟虎﹑嚴斷以及沙老二也都冷眼旁觀,未發一言。

“既然如此,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公子緩緩說道:“不知諸位可否聽過影樓?”

群雄之中不少人心生疑惑,顯然對於影樓,大多數人並不知曉,不過嚴斷起身說道:“嚴某孤陋寡聞,只是聽說這是一個頗為神秘的組織,亦正亦邪,行事鬼神難測,據說其行蹤遍布中原各地,至於是何時何人所建,又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公子點點頭,又問道:“我知道很多人可能沒有聽說過影樓,但一定聽說過淮海公子。”

嚴斷又道:“想我中原武林向來都是英雄輩出,近年來更有‘東淮海西瀟湘’一說,這‘瀟湘’自然指的是公子,而‘淮海’就是這位淮海公子了。據說這位淮海公子武藝超絕行蹤難覓,向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至於他是何門何派又是師從何人更是無人知曉,數年前此人還是名不見經傳,可現在卻已聲名大噪,足以與公子並稱。只是出名之後,這位淮海公子依然行事神秘,是以江湖中人對他所知甚少。公子如今提及此人,莫非……”

“嚴兄果然心思通透。”公子說道:“根據細心查探,這淮海公子與影樓之間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聯系,或者可以說,這淮海公子就是影樓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臺下群雄眾說紛紜,顯然,這個消息有點出人意表。

張金山略微沈吟,開口問道:“公子何處此言?”

公子又道:“一個月前,江南謝家莊竟然無端端被人所滅,想必諸位都已知曉。”

“不錯!”群雄盡皆點頭,謝家少莊主被刺於酒樓,而謝家莊也被神秘勢力瘋狂屠戮無一活口,此事早已震驚武林。

公子繼續說道:“我們百裏家與江南謝家也有些許淵源,相信大家也有所耳聞。謝家被滅,著實令人匪夷所思,所以我暗中派人查探,根據殘留下來的蛛絲馬跡,這正是影樓所為。”

張金山撫須道:“如此說來,這淮海公子怕也是狼子野心。”

公子點頭道:“不錯。此人無聲無息就已吞並了不少勢力,如今看來,恐怕江南一帶已落入其手。近幾個月來就發現不少可疑之人混入瀟湘一帶,相信必定與這淮海公子和影樓脫不了幹系。”

嚴斷心思一轉,說道:“最近有不少災民入我瀟湘境內,恐怕也有不少不懷好意之人混入其中。如此說來,這淮海公子也有並吞瀟湘之意了。”

“嚴兄果然思維縝密,這就是我所擔心的。”公子沈靜了片刻,說道:“沒有人知道淮海公子的底細,也沒有人知曉其勢力大小,但能在半天內覆滅江南豪門謝家莊,可知其勢力必不可小覷,若是突然間向我瀟湘之地發難,恐怕絕大部分勢力難逃滅門厄運。”

連公子都說出此等話語,可見形勢確是不容樂觀,眾多小幫派更是焦急萬分,若是果如公子所言,他們這些弱小勢力定是首當其沖,連江南謝家這種大家族都是瞬間覆滅,他們這種小勢力又豈能幸免?

眾多小勢力紛紛探討,無奈實力懸殊,只覺無計可施,只得求助於公子,“公子既然早已慮及於此,想必已有萬全之策,公子仁義,還請相助!”

張金山依然冷眼旁觀,不緊不慢啜了一口茶,對於公子所言,他也無法辨其真假,但終歸是令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不過公子說了這麽多,想必魚餌也撒得差不多了,也該到收線的時候了。

公子起身,居高臨下俯視大地,頗有睥睨天下的氣勢,臺下群雄仰首以望,就好像臣子在等待帝王旨意。

“諸位,我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萬全之策。”公子擡起右手,一指頂天,“聯盟!”

群雄盡皆沈默,公子之意再清楚不過,如同他一指所指,他要一統瀟湘只手遮天。之前所說的影樓和淮海公子不過作餌下料,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其實這也是大勢所趨,近十年來,公子勢大,瀟湘一帶諸多勢力無一能望其項背,而諸如萬金堂虎頭幫嚴家和沙家寨等四大勢力也無法與之抗衡,更兼公子俠名遠播,一呼百應,其盛名威望遠非萬金堂和嚴家等老牌勢力可比,至於虎頭幫和沙家寨,那都是好勇鬥狠無惡不作的黑道勢力,有些威望卻不過是臭名昭著的惡名,與廣施仁義俠名滿天下的公子更是不可同日而語。其實眾人也知曉其中道理,只是這些基業都是親手打拼而來,甚至是祖祖輩輩數代人的艱辛成果,又豈能輕易拱手相讓,是以眾人都緘口不言。

張金山依舊是不動聲色,心下暗道:“開始收網了?”

“諸位意下如何?”公子一改先前隨和沈穩之態,話鋒驟變,不怒自威,如同天子問責於座下大臣,讓人無法抗拒。

群雄又怎敢觸怒公子,盡皆唯唯諾諾道:“公子所言甚是,我等豈敢不從。”

有人更進一步拍馬溜須,“公子此舉上應天道,下順人心,實乃瀟湘之福。”

此言一出,眾人相繼附和,一時間歌功頌德之聲此起彼伏,整個壽宴氣氛竟如宮闈朝堂一般。

公子點點頭,這些勢力弱小的幫派臣服自是在意料之中,可四大勢力卻無人表態,不禁眉頭一橫,目光移向四大勢力,語氣陰冷道:“不知你們有何高見?”

不等作答,公子又道:“沙老二,你意下如何?”

“這個…‥”

被公子如刀鋒般的目光盯住,沙老二只覺心裏發慌,他素來對公子敬畏不已,如今被當面逼問,不免有些自亂陣腳,其實此次前來他也多少心裏有數,這打打殺殺不是對手,地位名聲更是望塵莫及,除了順從哪還有別的出路?如此重要的壽宴,老大都不來卻叫我這個做老二的來,不就是背黑鍋來著?

支支吾吾了半天,沙老二這才舔著臉笑道:“公子,此事事關重大,就算我同意也沒用,沒有我們大當家的點頭,我可不敢擅自做主啊!要不我回去後和老大商量一番?”

公子緩緩點頭,沒再多言,沙家寨他並未放在心上,沙老大沙老二那都是外強中幹的貨色,血性兇狠不如虎頭幫,謀略手腕不如萬金堂,實力底蘊也不及嚴家,稍稍給點壓力弄點甜頭來個軟硬兼施,那自然不再話下。

見公子並未發作,沙老二也是長舒一口氣,雖說心有不甘,但也別無他法,以前賤命一條,隨時都能豁出去;可現在過慣了舒服日子,再叫他與人拼命,那得好好斟酌斟酌。與公子拼命?找死也不是這麽個找法呀!只希望老大出面,能多少弄點甜頭,再說公子勢力雄厚,跟著他混,沒準比日子以前更風光,這麽一想,心下自然舒坦了不少。

公子目光移向嚴斷,頗為和氣道:“不知嚴兄有何高見?”

一直沈默無言的嚴斷沒有遲疑,似是早有準備,“公子所言確實不差。如淮海公子果真有吞並瀟湘之野心,我們各自為戰,恐怕皆非其敵,聯盟不失為一個萬全之策。不過,在下也有疑問,不知當不當講。”

“嚴兄不妨直言。”

嚴斷眼中精光一閃,“不知盟主是由公子即位還是由眾人選定?”

“大膽!你嚴斷何德何能,竟敢與公子爭奪盟主之位!”

說話之人正是一直侍立公子身旁的宋管家,張金山對此人並不陌生,這位宋管家的出身來歷無人知曉,只知道此人深得公子信任,一眾大小事務皆由其操辦,是公子身邊名副其實的管家,沒有人見過其出手,但公子手下眾多高手中不乏桀驁難馴之輩,卻無人敢違逆其命。此人與公子手下另一絕頂高手江淩雲並稱為瀟湘雙壁,實為公子左右臂膀。

“不錯,我江淩雲今日倒要好好領教斷天刀的高招!”說話之人白衣黑劍,一臉孤傲之氣,正是公子身側的江淩雲。

其實嚴斷所言也算合乎情理,既然是聯盟,那麽盟主之位的歸屬總得有個章程,得一步一步來,即便已是眾望所歸,還得做做表面工夫不是?可公子的左膀右臂此時卻是稍有異議就呵斥問罪,也未免太過蠻橫霸道。群雄之中心有怨氣者不乏其人,只是大勢所趨,也只好忍氣吞聲。

公子見臺下群雄神態各異,哪能不懂眾人的心思,立馬斥責,“不得無禮!”

兩人拱手而退,公子笑道:“嚴兄所言極是,不知如何選定?”

嚴斷心中已有盤算,“我輩武林中人,自然是以武定盟。”

公子沈吟片刻,大聲道:“不錯,這是個好主意,諸位意下如何?”

“以武定盟!以武定盟!”群雄也都同意,雖說以武定盟也不太可能改變盟主之位的歸屬,但總歸有個過程,全了臉面,也算說得過去。

此事已定,公子心中寬慰,但見虎頭幫萬金堂只是冷眼旁觀,也不附和表態,目光如刀劍般刺向孟虎,“孟幫主,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孟虎也不躲閃畏懼,虎目正對。

四目相持甚久,孟虎這才道:“很好!非常好!”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公子此時也是臉色稍霽,難掩心中喜悅,此時孟虎忽然又道:“只是多了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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