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百零七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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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時闊控制不住生理上的反應。

賀漪對他的想法一無所知, 她看到的只是,她話剛說完,時闊就像聽到什麽令人極端生厭作嘔的東西般, 突然面色慘白地躬身捂嘴幹嘔。

賀漪整個人都僵硬了。

她眼尖地看到,守在包廂門口的服務生,投來異樣的目光。

即便是穿書前, 她也沒受過這種侮辱。

賀漪哭得更厲害了。

兩人相對而坐一個哭, 一個嘔。

經理進來的時候,人都傻了,這是在玩什麽新的東西?

場景太過詭異。

如果不是包廂內坐的是他老板,如果不是他要表現出作為酒店經理的職業素養。

真不想過去qaq

經理腳步飛快地來到兩人跟前,表現出了恰如其分的關心和妥帖。

“ 小時總, 你是哪不舒服?我已經聯系了車, 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時闊擺了擺手。

經理面上帶出些焦灼:“真的不用嗎?可是……”

“我沒事。”

時闊聲音啞得厲害, 面色更是慘白如雪, 不見一絲血色。

經理猶豫了下,又看向賀漪。

時闊跟著他的視線 ,看到正在掉淚的賀漪,更難受了。

但他克制住了, 沒表現出來, 擺手讓經理出去。

“不是因為你, 我剛只是想到了一個很惡心的人,忍不住有點反胃。”

很惡心的人?

是賀歡眠嗎?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 但賀漪依舊惡意揣測到, 這讓她好受了許多。

見好就收, 漸漸止住眼淚:“我還以為, 是我讓你這麽……”

作嘔那兩字, 她實在說不出來。

時闊不想再提,轉移話題。

“對了,我下周有場很重要的籃球賽,你要來嗎?”

賀漪忍不住捏緊手,她並不是很想跟時闊一同出現在公共視野裏。

之前秦禹白的事,她可以說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所以見了個面。

但要是跟時闊一起,楚宴那……

賀漪的猶豫,時闊看得清楚。

唇線抿得更直:“球賽的事,就當我沒提過,是我讓你為難了,怪我老是忘記你已經跟郁楚宴在一起了。”

這是實話,和賀漪在一起。

他總是會不自覺地忘記,賀漪是他哥哥喜歡的人。

即便兩人現在鬧了矛盾,他也不該乘虛而入的。

或許也不是忘了,是他繼承了那個人的血脈,骨子裏本就這麽卑劣吧。

時闊站起身:“學校還有訓練,我先走了,等下有人送你回去。”

賀漪慌張:“小時……”

時闊不顧她的挽留,頭也不回地徑直走了,這讓賀漪徹底傻了眼。

時闊回到學校,準備訓練,一切依舊如常。

只是對賀歡眠態度更冷幾分。

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對,包括賀歡眠在內。

所以在聽到丁可可小心翼翼地安慰時,她是懵逼的。

“你在說森麽?我們在一個次元嗎?”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知道還省了一場傷心難過。

丁可可松了口氣,但同時又有些憤憤:“男人真沒一個可靠的。”

賀歡眠嬉笑:“恭喜你,提前參悟真理。”

丁可可嗔怒地瞪了她一眼。

提起另一個話題:“最近球隊的訓練狀態不錯,聯賽奪冠希望很大。”

這話說得沒錯。

那天的會議是有成效的,球隊的人,最近跟打了雞血一樣地訓練。

最重要的是,以前雖然大家一起玩,時闊除了對賀歡眠冷點,跟其他人也一般無二。

但大家對他,就是有一種難以接近的距離感。

隊裏跟他真正走得近些的,也只有李全,主要他神經足夠大條。

但自從那場會議後,大家知道了時闊為了球隊默默做的事。

那種距離感雖然還在,但是也因為足夠純粹的熱愛,消解了許多。

隊裏的氣氛比從前更好了。

賀歡眠也很滿意,看著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的少年。

有一種看著自己田裏的莊稼,正在茁壯成長一樣的成就感。

這種成就感讓她看球隊的人,哪怕是對時闊,都多了幾分慈愛。

厲維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拍她的頭:“把你那老農民的眼神收收。”

賀歡眠就只作沒聽到:“厲教。”

厲維摁了摁太陽穴:“這周比賽,我聽到個不算好的消息。”

“什麽消息?”

“青野這次帶隊的教練是張雄,我跟你提過,之前因為他帶的比賽,兩隊肢體沖撞得厲害,一個腳踝不可逆損傷,一個腦震蕩,後面沖突升級,發展成了打群架,導致他被停職了很長一段時間,最近回來了,估計下場比賽,就是他了。”

賀歡眠點頭:“嗯,確實不是什麽好消息,不過……問題不大。”

“什麽問題不大?”

厲維剛想追問,就被李全一通密密麻麻的問題堵住,也忘了這回事。

等再想起來,已經是抽簽結束。

賀歡眠也沒有懸念地抽到了A大的主場。

厲維說起這件事就笑:“可以啊!這還是第一回 抽到決賽咱們主場吧。”

賀歡眠不解:“二分之一的概率,隨便抽抽不就得了?”

“你不知道,之前都是隊長去抽,時闊那個臭手,算了,別提了。”

厲維搖頭。

時闊正在喝水,聽到厲維的話,也不喝了,隨意拽過領口擦了擦,便道。

“你要是手氣比我好,也不會讓我去抽了。”

或許是下定決心不會和賀歡眠在一起,所以時闊反而不會再刻意回避她。

更多的時候,只當她不存在。

“臭小子。”

厲維笑罵了他一聲,又想起了賀歡眠說的事:“你之前說你有辦法,讓我等等,等什麽啊?”

賀歡眠:“等這個。”

厲維剛接過她拿出來的信件,就聽到她笑瞇瞇道:“原件我已經投到了體育局裁判辦公室了,這是覆印件。”

裁判辦公室???

厲維聲都變了:“你幹啥了?”

“我沒幹什麽,不是張教練回青野繼續執教了嗎?我只是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家長,聽到他的事跡後,出於對自己孩子的關心,小小地提出一點質疑和意見,希望比賽那天能來更專業的裁判員,保證比賽和平進行,最大可能保證我孩子的安全。”

傳聞中的神秘家長團……

厲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仔細一琢磨,臥槽,這理由……

還真就是一丁點毛病都沒有。

“我已經提前了解過了,那天有時間的裁判員,除了兩個新人,就是在業內有鷹眼美譽的祝裁判,雖然他最近因為要調任的緣故,很少執裁了,但有這封表達了對公正嚴明的祝裁信任的信,他來的可能性會大許多吧。”

厲維聽得目瞪口呆,嘆為觀止。

要知道張雄被判停職的那場比賽,就是祝明執裁啊!

張雄帶教的隊,按他的說法,就是狠,對自己狠,對敵人要更狠。

他是從俱樂部退下來的,所以對他來說,體育競技,贏比什麽都要重要。

學校裏喊的什麽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張雄向來都是嗤之以鼻。

對他的理念,圈子裏看法不一。

至於祝明對張雄有沒有意見,看他執裁的結果,就能看出來。

想到張雄看到祝明後可能的表情,厲維忍不住一樂:“損還是你損啊!”

賀歡眠微笑。

你看我像是高興的樣子嗎?

厲維咳了一聲,轉回頭叮囑時闊。

“聽見了吧,決賽執裁的人可是祝明,你小子別第一節 都沒結束,就給叫下來了,那麽多人看著呢。”

時闊可有可無地點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賀歡眠瞄了他一眼,轉頭就告狀。

“報告教練,他想報仇。”

厲維瞪圓了眼:“你這是在幹嘛呀?你還想給他磕個腦震蕩不成?”

“就是,還想磕個腦震蕩不成?”

賀歡眠幫腔。

厲維忍不住原地轉了一圈:“我說多少次了,要顧全大局顧全大局,你怎麽就一點沒聽進耳朵裏呢?”

“就是,你找個時間去采耳吧,我可以推薦給你一家……”

“賀歡眠!”

厲維忍不住扭頭瞪她,賀歡眠無辜臉:“怎麽了,教練我是你這頭的。”

“噗,咳——我知道了。”

時闊以拳抵唇,止住笑意。

賀歡眠又偏頭瞅了他一眼:“嗯,這次是真知道了。”

時闊錯愕了瞬,繼而失笑。

縈繞在心頭幾天的亂糟想法,在這一刻,才算徹底被他拋開了。

他沈下心,繼續準備訓練。

厲維這會兒明白過來,他看著賀歡眠忍不住搖頭:“你呀……”

“可真夠用心良苦的。”

賀歡眠沒有否認。

要不是擔心時闊的狀態,影響這場比賽的結果,鬼才搭理他。

青野是包車過來的,作為東道主,厲維和賀歡眠去意思意思地去接了人。

張雄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看得出來,他被停職那段時間過得並不好,短時間內瘦了一圈不說,平直的唇線給他添了層厚重的陰翳。

張雄一見厲維就皮笑肉不笑地諷刺開:“喲,這不是厲教嗎?我遠看著還以為是顆球呢。”

厲維刮了他一眼:“巧了,我也吧你看成了籃球柱旁邊的狗屎。”

張雄看不慣厲維,是因為當時兩人在一同面試A大體育老師的時候。

A大選了厲維,沒選他。

厲維看不慣張雄,就純粹是因為他嘴臭球品爛了。

兩人你來我往地打著機鋒。

賀歡眠視線則落到青野隊員臉上。

很好,沒有陌生面孔,看來青野不會打到一半,突然來個殺手鐧什麽的。

最近為了給球隊的每天補充雞血。

她看了太多熱血漫,就怕打著,他們優勢出來的時候,對面打個手勢。

就登場一位之前從沒有人知道,秘密武器級的怪物新人選手。

賀歡眠心定了,面上不自覺地就帶出笑。

青野的人被她笑得發毛。

雖然她很漂亮沒錯,但是她的笑真的很像捉到老鼠當玩具的貓啊!

張雄也註意到了這一點。

他沒想到,一年不見,厲維這麽無恥,還會打心理戰了。

忍不住冷哼:“嘴皮子厲害有什麽用,咱們都球場上見真章。”

“好了,我們走!”

“略略略,看我們怎麽把你們打得落花流水。”

“小姑娘,等會你們輸了,可別哭鼻子哦~要哭可以來哥哥懷裏哭。”

青野的球員嬉笑著走了。

賀歡眠忍不住感嘆:“真欠啊!”

厲維哼哼:“誰說不是呢?”

關於A大和青野籃球隊的淵源,早在比賽前兩天,就在論壇被一再提起。

這讓球場觀眾席的人流量激增。

就在兩隊進行賽前熱身的時候,大家還能心情放松地嗑瓜子聊天時。

一個女人的出現,引起了觀眾席小範圍的騷動。

“你看看,那是賀漪嗎?”

“是她,我以前粉過她們團,賀漪誒,她也來看籃球賽了。”

賀漪雖然負面消息頻出,但娛樂圈嘛,誰沒有點腥風血雨在身上。

特別是還有世界意志的幹涉,賀漪身上的黑/料,就更像被大眾遺忘般,更沒人再提起。

A大學對娛樂圈關註度並不高。

在他們眼裏,頻繁出現在熱搜的賀漪,已經算小花級流量明星了。

明星不稀奇,稀奇的是明星出現在這裏。

“有人她為什麽會來看比賽啊?雖說這次比賽規模還挺大的,但是也沒大到吸引明星都過來看呀。”

“是不是因為賀歡眠啊?好像她暑期兼職去做經紀人,還同賀漪參加過一檔綜藝來著。”

“哦,我知道,叫逃出什麽來著,我本來忙完實驗室還準備去看的,結果結束了。”

A大的學生因為各種原因,暑假有時候會比上課還忙,很少有人能拿出一整天的時間追直播。

而《逃出荒蕪》的制作組考慮到直播會影響剪輯版的播放。

在錄制結束後,就下架了各大平臺直播的相關內容。

所以大家很多都只是掛了一耳朵,真去看了的,沒幾個。

不過這理由也確實很說得過去。

知道賀漪為什麽來,大家對她也就失去了興趣,註意力重新放回球場。

兩隊熱身的地方離得不遠,氣氛肉眼可見的劍張弩拔。

青野的隊長掃視了一眼他們隊。

“喲,那個窮鬼怎麽沒來?我還等著好好教訓他呢,是怕了我們嗎?”

他們嘴裏說的窮鬼,就是之前比賽A大籃球隊被砸出輕微腦震蕩的中鋒。

青野之所以這麽叫,就是因為時闊居然找了律師,要求他們賠了一大筆後續的治療費營養費亂七八糟的。

他們隊比賽的獎金幾乎全進了醫院的口袋,自然很不爽。

這會兒一口一個窮鬼的,更是嘴臭得厲害。

“格老子的,你們說話客氣點!”

“窮你媽的鬼,就算再有錢,能刮你們的血,為什麽不刮?”

“再亂逼逼叨,我非用拳頭給你們洗洗腦子。”

A大的人也動了火氣,去年那件事發生以後,隊裏的氣氛萎靡了很久。

A大的人都知道腦部有多重要。

雖然只是輕微腦震蕩,但後續有沒有後遺癥,會不會對他學業有影響,都是未知數。

在他們看來,只是讓青野賠筆錢,他們都已經夠委屈了。

現在青野的人居然還敢舊事重提。

那他媽就是找揍!

青野的人還在挑釁:“哦,對了,這次聯賽的冠軍獎金聽說比去年漲了,這次夠多賠你們幾個人的,等會兒比賽可要註意點哦~”

這話一出,連脾氣最好的李全都忍不了了。

球一砸,就猛撲上去,薅住他的衣領:“你他媽說什麽?”

“我靠——這怎麽了?”

他們說的話只有附近的人能聽見,

其餘人看到的只是兩隊說著,李全突然就撲上去要打人。

觀眾席出現騷動,大家都看過去。

要是這時候,沖突升級的話,今天的比賽,A大也不用打了。

時闊離得最近,伸手攔住他——

“李全!”

厲維厲聲喝道:“你們幹什麽?”

被拽住脖子的那人被嚇得臉色白了一瞬,看到李全死死捏住的拳頭。

又聽到厲維的叫聲,他的臉才恢覆了血色:“怎麽?你還敢揍我不成?你揍一個試試?慫貨!”

“你他媽的……”

李全的拳頭舉起,就在要落在他臉上的一瞬,整個體育場突然響起了大慈大悲靜心咒。

所有人:“……”

就……能想象嗎?大家正熱血,正激動,正啥啥啥的時候。

突然蹦出來了個和尚,開始敲木魚念經:“施主別打了,別打了。”

雖然這會兒沒有真的和尚,但他們的感受是差不多的。

厲維下意識地看向播音室的方向,果然看到賀歡眠探出個頭,在觀察場外的形勢。

這種事,也只有她做得出來了。

厲維對她離譜的操作,苦笑不得,但也松了口氣,知道架是打不起來了。

果然,那邊僵持沒多久。

在這靜心平氣的大慈大悲咒下,大家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兩分鐘後。

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這還打吧,氣氛沒了,這不打吧,架子都搭上去了,不怎麽好下來。

時闊將木著的李全拉開,不急不緩道:“你們教練不是說,球場上見真章嗎?這麽急著挑釁,是因為知道真章拼不過,所以得先使陰招?”

“你……”

青野的人沒想到時闊看出來了,盡都憋紅了臉。

話的確是張雄說得沒錯,可賽前的心理戰也是張雄讓必須用的。

雖然他們都覺得很沒必要,他們能在球場上把手下敗將打得稀裏嘩啦。

但教練的話又不得不聽。

所以才有了這一出,卻沒想到被看出來了。

這會兒的氣氛確實詭異。

青野不知道要不要再繼續挑釁,A大這邊也對他們使陰招的事憋著火。

見著雙方的對峙停了,賀歡眠縮回頭,大慈大悲咒停了。

下一曲——

《爺們要戰鬥》

“爺們要戰鬥,爺們要戰鬥~”

鬼畜的音樂在球場上響起,顯得分外的……和諧又離譜。

這下不用再糾結了,雙方球員臉都僵了。

觀眾席上卻是快給笑死——

“哈哈哈,第一次看球賽,還沒有開賽,就這麽有意思。”

“我要笑死了,我剛還以為要打起來了,沒想到哈哈哈阿彌陀佛……”

“賀歡眠真的太歡樂了,她當助教的比賽,我願意場場都來,哈哈哈。”

青野眾人也往從播音室走出來,穿著球隊衣服的賀歡眠看了一眼。

哼笑一聲:“還真夠有本事的,讓個女人幫你們,也不覺得丟臉。”

他們以為這話,就算不會讓A大的人生氣,但不爽也是有的。

誰知提到賀歡眠,A大的人反而冷靜下來——

“啊對對對。”

“酸雞,再羨慕也不是你們的。”

這一題在賀歡眠賽前培訓的時候教過,他們都會。

倒是青野的人被他們突然拔高的懟人技巧,一句一句的,懟得滿肚火。

“你們……”

他們還想再說,但裁判來了。

不得不說,賀歡眠的方法雖然損了點,但是對青野是有奇效的。

從看到穿著裁判黑衣的祝明出現那刻,張雄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樣的臭。

他緊急召了青野的隊員開了小會。

說什麽不知道,但等小會開完,青野氣勢被猛削了一個頭。

與之相對是A大,經過剛剛的那波挑釁,鬥志中摻著火氣。

“我們要贏!”

“幹碎那幫狗崽子!”

在祝明到場後,比賽很快就正式開始了。

果然一開場,青野那邊第一反應就是向時闊靠攏,呈包圍趨勢攔截。

不給他留一點空間。

球權一直在青野手上,他們別說進球了,連組織進攻都難。

好不容易,李全抓住機會,從自家籃板下搶到球。

他環視場內一圈,看動作是想將球傳給時闊,卻又因為他身邊人猶豫著。

青野那邊交換了個眼色,故意跑位留出一個漏洞。

果然,李全眼睛一亮,傳球。

好機會!

青野負責圍堵的幾人迅速回補漏洞,卻不料球從他們的左斜方飛過去。

飛向靠近籃板的位置,那裏早就有了等著接應的人。

“哐——”

“倏——倏——”

哨聲響起,A大率先拿到比分。

得分後,時闊習慣性地看向場外,這次看到的卻是笑著給他加油的賀漪。

他楞了楞,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還是來了,但還是示意性地揚起笑容。

陽光下,這幅畫面美好得恍若像一副畫。

兩人的互動被人看在眼裏,懵了。

“怎麽肥事?時闊跟賀漪認識?”

“重點難道不是賀漪還跟時闊打招呼嗎?她是因為時闊來的。”

“你們還記得那個帖子的爆料嗎?明星,白富美,這是不是對上了?”

“我靠我靠我靠!”

比觀眾席還懵逼的是青野的人。

怎麽回事?

球不是給時闊的嗎?剛剛那居然是個假動作?

競技場上,最怕的就是猶豫。

當A大這邊又拿到球,要傳給時闊時,負責防守的人就得想這是不是又是個計。

稍一猶豫,便是A大連續不斷的進球得分。

上半場的比賽,青野幾乎是被A大牽著鼻子走,大比分差距,讓他們頭都擡不起來。

賽前有多囂張,這會兒就多憋屈。

張雄本來就是個暴脾氣,打成這幅德性,迎接他們的劈頭蓋臉就是頓批。

等到馬上要上場了,張雄才猶豫道:“下一場你們不要再管時闊了,像平時一樣,該怎麽打就怎麽打。”

“知道了,教練。”

青野的人本來就懷疑戰術有問題,現在聽張雄這麽說,一氣便答應下來。

他們以為這一次不用再圍堵時闊,終於能放開手腳,一雪前恥。

誰料形勢又陡然一變。

他們給不了時闊壓力,就輪到時闊給他們壓力。

持球突破,三分投,急停跳投……

拿到籃球的時闊,成為球場上的大魔王,壓根沒有人能夠阻攔。

上半場都還沒有結束,雙方的比分差就被拉出第一節 的一倍大。

技術上的碾壓,也把地青野整個隊的士氣,壓低到了極點。

張雄忍不住怒罵:“你們是豬嗎?這都能被繞?”

“搶斷!搶斷!搶斷!”

但無論張雄在旁邊怎麽跳腳,青野整個隊的壓力有多大。

都改不了輸贏已經的既定事實。

第三節 比賽結束,比分牌上的巨大差距,無聲地提醒著這一點。

青野的人有多灰心喪氣,籃球隊的人就有多嗨皮。

“賀助教賀助教,晚上的慶功宴咱們在哪兒開啊?”

李全沖著賀歡眠笑得尾巴都搖。

終於完成籃球比賽任務,解綁任務也到百分之八十七的賀歡眠同樣開心。

非常豪氣地一揮手:“都行,你們隨便定,我請客!”

“哇哦——”

隊裏的其他人哄笑著慶祝起來。

李全急了:“怎麽能讓你請客呢?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

“問什麽,問什麽?”

“這比賽還沒結束呢,你們就已經討論起慶功宴了,看把你們給狂得!”

“下節不好好打,還慶功宴,全都給我吃屁去!”

厲維忍不住出聲呵斥,但嘴角的笑是掩都掩不住的。

李全知道他在虛張聲勢,嬉笑著應了:“知道了知道了,一定好好……”

李全看到來人,忽然收住了聲音,下意識看向賀歡眠,有些慌張。

賀歡眠不用回頭,都知道誰來了。

賀漪給時闊遞水:“打得真好。”

時闊楞了楞。

眾人的視線從賀漪臉上,轉移到了她手上的水。

賀歡眠纏著哨子的繩,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也朝那看去。

眾所周知,時闊不會接別人的水。

最起碼就從來沒有人看到過,他接受過哪個女孩的水。

欽慕時闊的女生被拒絕了兩次,也就不會送了。

唯一堅持不懈送水的,就只有賀歡眠。

當然,時闊從來沒有接過。

這會兒看到賀漪給時闊送水,不知怎麽,大家都忍不住有點緊張。

眼神更是不掩飾的,直勾勾落到了賀漪手上的水瓶。

賀漪假作不解:“怎麽了?為什麽大家都看著我?”

時闊一頓,很快就接了過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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