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百零八旺

關燈
“我靠……”

球隊裏不知道誰念出了心聲, 本就微妙的氣氛瞬間具現化出來。

這一幕同樣被觀眾席上的人看進眼底——

“我靠,時闊接了賀漪的水。”

“這什麽頂級修羅場啊?!”

大家嘴上說著時闊和賀漪,眼神卻全往賀歡眠身上溜。

同情的, 遺憾的……

賀歡眠的平靜成了佯裝堅強,眨眼成了在不讓眼淚掉下來。

“哐——”

“噠——噠——噠——”

賀歡眠手裏轉著的口哨飛了出去,眾人望著它在半空劃過的弧度, 最後啪嗒落到地上, 滾動的聲音。

恍若看到了一顆被摔碎的心。

即便對賀歡眠的追求行為,有這樣那樣微詞的人,都對這一幕感到不忍。

“太慘了,我永遠都不要暗戀。”

同理心強些的女生,眼裏已經泛起了憐愛的淚光。

賀歡眠再是為了解綁任務, 這麽厚臉皮一個人, 都有些蚌埠住了。

她的哨子……

還能撿嗎?

賀歡眠的視線落到滾遠的口哨上, 有些悵惘。

李全實在忍不住了, 他低頭將銀色的口哨撿起來,珍而又珍地還給她。

“不要難過。”

賀歡眠眸光微動:“謝謝。”

好人呀!

李全的耳根子都紅透了,丟下一句我去熱身,就跑遠了。

厲維也回過神來:“比賽結束了?還不趕緊準備去!”

球隊的人磨磨唧唧地離開。

巨大的比分, 讓青野那邊還沒有上場就已經士氣全失。

即便張雄再狂, 這麽大的比分差距下, 他也不提什麽翻盤的事了。

本來應該調整戰術,鼓舞士氣的休息環節, 變成了批罵大會。

青野的隊員被罵得頭都擡不起來。

直到裁判吹哨, 張雄才黑著臉丟下一句:“這麽大的比分差, 不想被釘在聯賽的恥辱柱上, 就給我打回來。”

聯賽最大的比分差也就72分。

而他們下半場最後一節還沒開始, 比分差已經五十分了。

來之前信心滿滿預備奪冠的青野,怎麽也沒想到,他們的目標居然變成了不要以最大比分,成為聯賽的笑話。

這都不用張雄再說什麽,青野的人沈默地組織起防線,呈圍截姿態。

他們都有這樣的覺悟。

哪怕最後場一個球都不進,也絕對不能再讓A大再拉大比分了。

青野被迫防守,心裏憋著火,奪球的動作也愈發粗暴。

中鋒就被他們這麽給了個窩心肘。

中鋒一屁股坐地上,球丟了。

A大的人看得分明,沖上前:“大嘴,你沒事吧?”

厲維雖然同樣沒看到那個動作,但一見反應有異,就知道出事了。

趕緊找裁判申述。

A大的人朝裁判席看過去,就見厲維指手畫腳地說了一通什麽。

裁判搖搖頭。

“裁判怎麽沒吹哨?”

“肯定是那幫龜孫子剛剛全都過來故意堵住了,教練沒看到。”

“媽的!這幫人真臉都不要了。”

時闊神色微微暗了暗,他伸手將人拉起來,沈聲問:“怎麽樣?”

“隊長,我行。”

青野的人嬉笑著湊過來——

“裁判都看著呢,我們還什麽都沒做,你們可不要想碰瓷啊!”

“要是那漂亮妹妹的哪位心上人,為了碰瓷摔傷,她會哭鼻子的吧。”

青野的人憋了快一整場的氣,找到機會就呈了一通口舌之快。

A大的人各個黑著臉,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時闊卻是連餘光都沒給他們。

“別硬撐。”

“沒硬撐,我看到他想撞我,就往回縮,摔了個屁股礅,那幫完犢子沒挨著我,就是在我女神面前丟了臉。”

大嘴笑得齜牙咧嘴。

這種情況,難怪裁判也不能判罰。

時闊眸色深深:“沒關系,他讓你丟臉,我們就把青野掛聯賽恥辱柱。”

眾人都聽出了時闊平淡語氣中,裹挾的疾風厲雨。

新仇舊恨,A大的人火氣熾盛。

“倏——倏——”

比賽重新開始,時闊就像出欄的猛虎,攻勢極為猛烈。

外轉背打,後撤步跳投……

受限區外,青野原本自傲的包夾防守,被時闊優越的身體素質和強悍的爆發力輕松撕開了口子。

眼見著比分差竟真往七十去了,青野的人動作也越來越臟。

要是換了個人,不像之前那個中鋒一樣縮手縮腳,怎麽也會謹慎一些。

可時闊……

他一點都不覷,想要下狠手的,被他簡單粗暴地頂回去。

沖撞中,青野有人眉骨被撞破了。

“臥槽!”

“你他媽幹嘛?”

沒等他們再說什麽,時闊松開球,悠悠舉起手。

裁判過來。

青野的人被判防守犯規。

青野的人都傻了,他們的確不在乎被判下場。

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一點便宜都沒占到,就吃了悶虧。

有想質疑裁判的,但都被張雄瞪了回去。

時闊對他們不可置信的回應,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具嘲諷意味的笑。

他是真看不上他們。

國外打球喜歡“彩頭”,他的彩頭是最高的,跟他打球的,手段多了去。

哪怕是玩臟的,他們也玩不過他。

青野的人看到這抹笑,氣得幾欲吐血,但不管他們使什麽招,都拿時闊一點辦法沒有。

反而因為他們動作幅度過大,吃了好幾次黃牌,人全換了一輪。

到最後,連之前犯滿的人都得到了重回場上,兩罰一擲的機會。

但青野的人心知肚明。

沒用,什麽都沒用了。

“倏——倏——”

“哦——贏了!A大牛逼!”

比賽結束,望著電子屏上八十五的巨大比分差。

青野的人心裏都是茫然。

甚至覺得今天的一切像一場噩夢,一場不會醒來的噩夢。

張雄在場邊喊得嗓子都喊啞了,這會兒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一言不發。

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他身旁,臉都要笑開花的厲維。

兩人站在一塊,效果拉滿。

“哈哈哈,太爽了,這也算創造聯賽歷史了吧。”

“慶功宴!慶功宴!”

“助教,這次慶功宴去哪兒?”

“咱們吃完去唱K吧,李全,就去你家,體驗下vvip待遇。”

厲維還在跟張雄眼神廝殺,在場外等著他們的賀歡眠就被團團圍住。

賀漪將毛巾遞給落後兩步的時闊。

“恭喜你,拿下勝利。”

時闊頓了頓,接過:“謝謝。”

他猶豫了下,還是問:“你怎麽來了?被拍到沒關系嗎?”

“沒關系。”

要是真被問到了,她就說她是來看賀歡眠的,有人會懷疑什麽嗎?

兩人再度陷入沈默,兩步之外賀歡眠的聲音就顯得愈發清晰。

“張奇明!”

時闊看過去。

人群中,少女在偏頭說話,胸前的銀色口哨晃動,折射出漂亮的耀光。

“你剛剛扣籃的照片,我幫你發給你女神了,印象分回來了,不用謝。”

她笑。

張奇明就是他們叫張大嘴的中鋒。

本來喜悅之餘有些忐忑的他,聽到這話,是徹底樂開了花。

“賀賀,你太好了!”

“哈哈哈,還是助教想得周到,我今晚回去,耳根子終於能好過了。”

賀漪順著時闊的視線,看向被圍簇在人群中心的賀歡眠。

忽然問道:“時闊,他們說那慶功宴我能去嗎?”

時闊被問得一個楞神:“什……”

一個籃球忽然從死角處,直直朝他的方向飛來。

一瞬間的事,時闊幾乎是本能地將賀漪攬住,轉身。

預想中的疼痛卻遲遲沒落身上——

“賀賀!”

“助教!”

時闊心裏一緊,回過頭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球朝著另一側噠噠滾遠。

他心跳幾乎都要停滯了。

一個健步就沖上去:“你幹什麽?沒看到球過來了嗎?逞什麽英雄?”

媽的,就該讓那球砸他腦子!反正他看起來也不像有的。

賀歡眠本來只是左肩膀疼,聽到這話,心口疼,悔的。

“時哥!時哥!你好好說。”

事情發生得太快,隊裏的人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見賀歡眠白著臉不說話,時闊又惱又急,冷聲斥道:“說話!”

“時闊,你吼誰呢?!”

竇姝只比他慢了兩步。

不僅將時闊護住賀漪的一幕看在眼裏,也將他的話聽了個全。

急怒之下,一把拽開他:“你除了傷害她,你還會做什麽?”

時闊被拽得一個踉蹌,徹底楞住。

“怎麽樣?傷到哪兒了?疼嗎?”

竇姝一說完,呸了下:“瞧我這廢話問的,那麽大球,怎麽可能不疼?”

李全看時闊神色難看,便小聲勸解道:“你別生氣,剛竇姝也是心急,眠眠本來就嚇住了,你吼她,她更懵。”

時闊看向抿著唇,小慪氣著跟竇姝說著話的賀歡眠,想說他不是生氣。

但嘴一張,閃過的就是竇姝那句除了給她帶來傷害,還會做什麽的質問。

楞神之際,賀漪上前幾步,眼眶發紅:“都怪我,時闊要不是為了保護我,他肯定讓開了,你也不會受傷。”

時闊渾身一僵,幾乎不敢去看賀歡眠的眼睛。

眾人也反應過來。

臥槽,這什麽頂級修羅場啊!

本來比賽結束,觀眾席上屁股都離開凳子的眾人,啪一下就坐回來了。

賀漪看向時闊,面露愧色:“眠眠當時跟人說著話,都過來擋了球,但我就在你跟前,卻沒有註意到,是我反應太遲鈍了。”

時闊回望她,眼神空蕩蕩的。

“不怪你。”

賀漪破涕為笑:“還好剛有人跳出來幫你擋了球,不然你受傷,我、我可能就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時闊低頭:“我沒事。”

他這會兒溫聲的語氣,對比起他對賀歡眠的態度,天壤之別也不為過了。

這換到平時,大家可能都嗷嗷叫著沒天良撒狗糧的甜蜜場景。

這會兒卻顯得有點刺眼。

其他人以為賀漪不知道賀歡眠喜歡時闊的事,自然也不會覺得她是故意。

於是,已經進入千度網盤下載速度的任務進度,像開了十秒的體驗vip。

小小地往前蹭了百分之一,才再度進入冤種普通用戶狀態。

賀歡眠眉梢跳了跳,就這點進度,不值當。

她誠懇解釋:“不是,剛剛那球朝著頭砸去,砸中了腦震蕩跑不掉,就算不是時闊,換做誰,我也會沖出去。”

竇姝第一個響應:“就是,換了誰都一樣。”

說著她瞪了時闊一眼。

她不怪時闊不選賀歡眠,畢竟誰都有喜歡任何人的權利。

但非要挑這時候來甜蜜秀恩愛嗎?是覺得她身體上的傷還不夠,心口也要來一刀才爽快對吧。

“啊對對對,換誰都會的。”

“咱們助教就是太熱心腸了,我早說過她這一點,人太好,沒辦法。”

“……”

如果不是進度條又開了十秒vip,她還真信了他們信了。

張奇明和隊裏的另外兩個人,黑著臉走了過來:“剛青野那砸球的小兔崽子已經被我摁到教練面前,剛好裁判也沒走,青野被停賽三年。”

厲維也處理了事,匆匆趕過來,面帶焦急:“先去校醫務室緊急處理下,再聽醫生的,看要不要去醫院。”

賀歡眠清楚最多是點淤青,但為了安他們的心,還是答應去了。

從校醫務室出來,人都在。

賀歡眠的傷沒有大礙,大家這才有贏了球賽的喜悅,氣氛重回輕松愉快。

賀漪再度提出了之前的問題:“贏了球總歸是好事,我知道這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今天慶功宴我請大家吧。”

賀歡眠請慶功宴,是因為她是隊裏的助教,贏比賽分獎金,也有她一份。

可賀漪請算什麽啊?

空氣變得有些尷尬,大家的視線朝時闊和厲維兩人臉上飄去。

厲維擺擺手,還沒來得及說話,時闊就將話接過去:“我請。”

“時哥闊氣!”

“我就知道,時哥最頂了,怎麽也不可能差了我們的。”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賀漪也笑瞇瞇的,似乎對她和時闊誰請這件事,沒有任何芥蒂。

就在大家商量著去聚餐的方式時,時闊的手機響了——

……

“我天!可可,你今天生病沒去,真的太遺憾了,你都不知道……”

寢室門剛推開來,就是丁可可同寢室友激動的聲音。

“噓——”

“可可昨晚燒得厲害,這眼見著才睡……”

“唰拉——”

床簾拉開,露出丁可可通紅的臉。

“怎麽了?比賽不是贏了嗎?”

她本準備睡會兒,也叮囑了室友,出了比賽結果要第一時間告訴她。

但想著比賽的事,怎麽都睡不著,直到知道結果出來,A大贏了。

才放松心情,準備睡覺。

只是在她迷迷糊糊間,又老覺得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忘了,也沒睡安穩。

直到聽到室友的聲音,才一把拉開床簾——

“可可你沒睡啊?”

“咳,睡不著,青野那邊不會輸了不服氣,鬧起來了吧。”

室友瞪大眼:“嘿,神了,你怎麽知道青野鬧起來了?哎呀,不過重點不是這個啦!”

丁可可:“是什麽?”

室友看她臉紅得厲害,也不賣關子了,將今天比賽結束後的大型修羅場,一五一十地說給了丁可可聽。

聽得丁可可都懷疑人生了。

“你是說時闊有個大明星女朋友,還帶到了賀歡眠跟前去?”

“不知道是不是女朋友,但時闊喜歡她沒跑了,你不知道,那個球飛過去的時候,唉,賀歡眠真的,我哭死。”

丁可可迷茫,開始懷疑自己判斷。

難道真的?時闊對賀歡眠壓根沒有意思,是她誤會了?

可是眼神明明騙不了人的啊……

“誒,可可你病還沒好呢,快別想這些了,趕緊躺下!躺下!”

“好。”

丁可可含含糊糊應了。

頭剛一挨枕頭,猛地想起了她剛忘的事是什麽了。

蹭地一下坐起來:“消息!”

室友被她嚇了跳:“什麽消息?”

丁可可來不及解釋,暴躁地抓了抓頭發,“手機,手機給我!”

室友雖然不明所以,還是將她放在她那保管的手機遞給了她。

丁可可看著屏幕上已發送三個字。

目光呆滯地仰頭躺下。

完了。

……

“時闊你看什麽呢?從剛上車起就魂不守舍的,跟你說話,也不理我。”

“再不好好吃飯,手機收嘍。”

賀漪佯怒地拍了他一下,作勢要拿手機。

“嘭——”

花梨木座椅倒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這裏的動靜,引起了桌上其他人註意。

那些原本不好意思看時闊的女生,也趁這個機會趕緊正大光明地看過來。

知道今晚聚餐地點在一家離CBD不遠的私房菜館,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換了身正式些的衣服。

只有時闊,依舊是平常在學校裏隨意的T恤短褲球鞋。

但人和人的差別就在這兒。

哪怕時闊只穿著尋常休閑服,走在穿著一身品牌高定小禮裙,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大明星賀漪身邊。

氣勢卻穩穩地壓了她一籌。

讓人很自然地就升起郎才女貌的般配感。

李全看著倒下的椅子,奇怪:“時哥,怎麽了?”

賀漪也有片刻的驚愕。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關切道:“怎麽了?沒事吧?”

“沒事,我去趟洗手間。”

時闊捏住手機,沈吸一口氣別開視線,起身往外走。

賀漪有心想跟出去,但又被李全是去廁所吧的咕噥,堵了回來。

只是看著桌子另一處空位,又隱隱安不下心:“眠眠呢?怎麽還沒來?”

大家雖然奇怪賀漪對賀歡眠的稱呼親昵,但也沒多琢磨。

“說好七點半,應該就快到了。”

有人大著膽子上去湊話。

“誒,漪漪,你剛說你認識是真的嗎?我好喜歡他,你能不能幫我拿一張他的簽名。”

賀漪回神,笑容溫和又親切。

“可以啊,你要是要,給我留個地址,我拿到簽名以後發給你。”

“哇!太好了!漪漪你人真好,難怪我們時大校草這麽喜歡你。”

賀漪羞澀笑笑:“時闊很優秀。”

時闊在的時候,雖然只是坐在那兒不言不語,但真沒人敢八卦他。

這會兒他走了,桌上就剩一個好脾氣的賀漪,氣氛自然火熱起來。

“你們真的好甜啊,我從來沒看到過時闊對誰這麽好!”

賀漪佯裝訝異:“你們怎麽會這麽說,時闊是個很溫柔的人呀!難道他對別人不是一樣的嗎?”

立馬有人搶話:“當然不一樣!你不知道,他對賀歡……”

“咳!咳——”

“小田,你要喝什麽?”

“田田,你剛不是說要去廁所嗎?我陪你去吧。”

短短一瞬,大半個桌子的人都來找剛說話的小田搭腔。

她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略有些訕訕地閉了嘴。

包間一時安靜地嚇人。

賀漪心知肚明,但面上一絲破綻不露:“怎麽了?他對什麽?”

竇姝轉移話題:“沒什麽,對了,你和時闊,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賀漪面色一僵,打了個哈哈:“什麽在一起?今天不是慶功宴嗎?怎麽一直在說我的事,怪我,喧賓奪主了。”

竇姝長哦了聲:“看來我們時大校草還沒有如願以償吶。”

還沒有在一起嗎?

看兩人表現,聽賀漪那話音,他們都以為已經在一起了呢?

眾人心裏都有些犯嘀咕。

賀漪暗惱,但這個時候她說什麽都已經不好了,只能抿唇笑笑。

也沒說話的興致,拿起手機給時闊發了一條消息:“這些人我都不認識,我在這兒挺尷尬的,我來找你吧。”

“不用。”

時闊利落地回了兩個字,切出聊天的時候,又看到了那條短信。

時闊避出來只是為了冷靜冷靜。

他沒有走遠,站在包廂外的中式庭院裏,倚著木柱,點了一支煙。

煙霧縹緲,灰白的線條回旋飄散,時闊的思緒也有些散漫。

這短信,看口吻應該是學校哪個女生發的,可除了給他校園生活留下數筆濃墨重彩的賀歡眠,他想不到會是誰。

不對,他也不用知道發短信的人是誰,那就是個惡作劇。

不是惡作劇,怎麽會毫無根據地就說他喜歡賀歡眠。

無憑無據就信口開河。

簡直是天大的,天大的……

天大的什麽?

時闊指尖猛地一顫,煙頭的火星子散落開,亮了一瞬。

很快又被風吹回了黑灰。

“叮叮——”

在時闊楞神之際,身後傳來金屬口哨和拉鏈碰撞聲響,伴著極輕的腳步。

時闊知道看過去可能會發生什麽,他還是看了,就像——

避無可避,又或命中註定的劫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