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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宅鬥爽文裏的侯府繼室(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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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答應青蝶的事,兌現得極快。

因為談縉雲的提醒,談赟及時從六皇子那攤子事情中撤手,沒被牽連到。

但相應的,他那短暫從六皇子處得到的權勢也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他這個侯爵,只是面上好看的虛爵。

在外人眼裏,遠不及談縉雲這個掌管實權的樞密使來得風光。

今日,回府後的談赟聽到底下的下人在那裏議論二爺的出挑,話裏話外更是覺得二爺若是這侯府的主子,建寧侯府不知該有多風光。

談赟發了好大的火氣,命人將嚼舌根的兩人打了三十板子不說,自己更是在書房裏喝起了悶酒。hτTΡδ://WωW.hοИGㄚυē㈧.CοΜ/

早就知道這消息的姽婳,破天荒讓人挑著宮燈,踩著小雪去了老夫人處。

老夫人見她自是沒有好臉色。

可姽婳面上是關懷夫君,前幾日老夫人剛說了讓姽婳把心思多放在自己夫君身上,如今要是再因此申斥,倒顯得她翻臉無常不慈愛了。

“你既然關心侯爺,便讓人備好醒酒湯藥去書房伺候,還能事事都找我這個老婆子?那要你這侯夫人有何用?”

即便如此,老夫人還是要陰陽怪氣一番。

姽婳也不生氣,反正,她只覺得好笑,老夫人這般得意的神情,明日怕是就沒了。

“是,母親。只是侯爺向來不親近於我,我派人去送醒酒湯,怕是侯爺厭煩,反倒不美了。不如母親遣個身邊得力的人給我,想來侯爺也能好接受一些。”

老夫人一琢磨也是,便點了正在屋內伺候的青蝶。

“青蝶,你去吧。”

青蝶低下頭,恭順地應是。

很快,青蝶便跟著姽婳到了書房外。

姽婳吩咐人將備好的裝著醒酒湯藥的食盒遞給了青蝶,輕聲道,“機會已經給你了,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踏出這步,可就不能回頭了。”

要知道,談赟如今可是被鹿知鳶的藥物所控。

這食盒裏,裝著足量的解藥,足以讓談赟重新燃起沖動。

但同樣的,這也是催命的藥。

青蝶接過食盒,眼神堅定。

“夫人大恩,青蝶謹記在心。”

說完,便朝著書房內走去了。

姽婳沒在外停留,雪夜風寒,她才不想在這裏幹等。

戲臺已經搭好,角兒也都扮好了扮相,便只等明日的大戲開張了。

果然,第二日天還未亮,姽婳的院外便匆匆來了人。

是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嬤嬤。

“夫人起身了麽?老夫人有急事,請夫人過去一趟。”

老嬤嬤面上淡然,但眉梢間還是能看出隱隱的急色。

芷晴漫不經心應道,“夫人昨夜擔憂侯爺,子時過半才睡下,如今還未起身。嬤嬤等等,我去叫夫人起身。”

說完,便轉身進了內院。

房內,姽婳已經聽到了外邊的動靜,正斜靠在床榻上,烏黑的長發散落在黛綠色的錦被上,沒了素日偽裝出來的柔順,更有一種勾魂奪魄般的美感。

“鬧起來了?”

姽婳輕聲問道。

芷晴上前一邊服侍姽婳穿鞋披衣,一邊斂眉道,“瞧著那邊的臉色,怕是鬧得不輕快。”

芷晴臉上帶著三分痛快。

那些蛇鼠一窩的玩意,也有如今煩心的時候。

她伺候小姐這麽些年,自是萬事以小姐為重。小姐本來嫁入侯府,也是抱著好好過日子的想法來的,誰料這高門貴戶卻有這麽多腌臜心思,硬生生將她家柔弱的小姐逼成了如今模樣。

她就是要看著這群人遭報應,遭天雷劈,才能解她的心頭恨。

既然鬧起來了,姽婳也不打算現在去當出頭鳥。

在芷晴的伺候下,她慢悠悠換好了衣衫,梳好了發髻,最後還沒忘稍稍在臉上撲些楚贏舅舅剛送來的脂粉,扮出一副面色蒼白沒歇息好的模樣。

小半個時辰後,姽婳才慢悠悠地到了老太太處。

堂內。

談赟面帶窘迫地坐在一旁,只目光不停瞥向地下跪著的女子,略帶憐惜之意。

跪著的女子,自然是青蝶了。

一夜的雨露滋潤,讓青蝶也多了份青澀的風情。

她本就相貌出眾,不過是在老夫人身旁伺候,怕被老夫人申斥說狐媚風情,日常才總是往老氣橫秋的樣子打扮。

如今,她鬢發散亂著,倒多了年輕女子的鮮嫩之氣。

“你來得怎麽這麽慢?!”

見著姍姍來遲的姽婳,老夫人又是一頓脾氣。

她實在是沒想到,自己身邊伺候的人,居然侍奉了她的兒子。

今日一早底下人來報的時候,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當自己見到這一幕時,老夫人只覺得要厥過去。

若是自己正經指給談赟的房裏人也就罷了。

偏偏自己並無這個意思,她又不是不知道談赟如今正和鹿知鳶打得火熱,眼看就要玉成之時,她給人送房裏人,這不是兩頭都不落好麽?

可如今,青蝶是她身邊的大丫鬟,素來也是規矩的人,便是說不是自己指過去的,誰又會信呢?

所以老夫人才如此生氣,她這是吃了啞巴虧!怕是如今鹿知鳶那邊心裏也對她這個姨母心生芥蒂了。

如今,老夫人自然是要找個撒氣的人的,姽婳就成了這個人選。

“昨日你把青蝶從我身邊借走,說去給侯爺送醒酒湯藥,怎麽今日這湯藥就送到了床榻上去?你是如何做事的?”

香料的刺激下,老夫人早就沒了素日裏穩坐釣魚臺的穩重。

姽婳蒼白著一張臉,盈盈細語道,“青蝶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兒媳自是信任的,侯爺喝了酒,素日裏又不喜歡兒媳。兒媳也怕進了書房反倒惹侯爺動怒,反倒不美,所以才讓青蝶送了進去。這書房內發生什麽,兒媳如何能知。”

說完,又用繡帕捂住臉,做盈盈泣淚狀。

青蝶自然也知,今日這關若是熬不過去,別說侍妾之位,便是命她也不一定能保住。

隱晦地和姽婳交換了個眼神,青蝶猛地起身,泣聲道,“老夫人,都是青蝶的不是,您莫要生氣,也莫要責備侯爺和夫人,青蝶願以命贖罪。”

說完,便撞向了一旁的花桌。

幸虧芷晴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衣衫,這才沒讓血濺當場,只是,青蝶的額角也已經撞出了一塊紅印,可見力度之大。

見昨晚床榻之上的枕邊人,如今要死要活的可憐模樣,談赟也生了幾分火氣。

昨日,是自己主動拉的青蝶,這青蝶卻將一切責任攬了過去,全了自己的顏面。

便是鐵人也要心軟三分。

他都這般歲數了,為何母親還要管東管西,不就是個侍奉的人,犯得著鬧出這麽大動靜,讓自己裏子面子都快丟盡了。

“好了,不過是一件小事,母親如此大張旗鼓作甚,兒想將青蝶納為通房,她是母親的人,兒便再給她一份體面,讓她享妾室的份例,這件事就這般辦吧。”

言辭間,心意已決,絲毫沒給老夫人反駁的機會。

姽婳眉眼微斂,接過了談赟的話茬,吩咐人去安排青蝶的居所了。

再轉過頭看老夫人,竟是氣得背過了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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