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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宅鬥爽文裏的侯府繼室(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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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老夫人昏過去了,聽說請了府醫過去,您不去瞧一瞧麽?”

鹿知鳶的小院內,侍女一邊伺候她梳妝,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畢竟,老夫人是小姐的長輩,若是不去,難免會被人嚼舌根。

只是一向萬事周全端莊的鹿知鳶,此次卻不想周全了。

她將玉梳重重拍在桌子上,臉上一片寒冰之色。

“瞧什麽?瞧她給侯爺安排的房裏人如何嬌艷麽?虧我還以為她如何真心待我,不想是個嘴甜心苦的。面上說如何喜歡我,實際還特意安插自己的人在侯爺身邊,這不就是怕侯爺太過偏心於我,所以提前布子麽?”

鹿知鳶如何不寒心,她對老夫人也算是盡心盡力,可如今,老夫人這一手,卻將她傷到了。

她不覺得是底下的人自己主意大。

那青蝶她也見過,素日裏最是溫順,沒老夫人點頭,她哪來的膽子去做這樣的事?

更何況,談赟為藥物所控,根本無法行房,這所謂的通房,怕只是做給自己看的。

見侍女面露難色,鹿知鳶嘆了口氣,也知道如今鬧僵了對自己不是好事。

畢竟,自己是客居在侯府上的,和談赟的關系如今也未曾過明路,若是真惹火了老夫人,將自己送出府,自己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就說我病了,暫時不能去看老夫人了,怕過了病氣就不好了。”

將侍女打發走後,鹿知鳶在秀凳上坐了良久。

她還是得抓緊和親生父親相認,不然,這侯府的日子,怕是要愈發難過了。

清晨這事鬧得不小,今日難得休沐的談縉雲,一起身便將此事聽了個七七八八。

老夫人病了,鹿知鳶也“病了”,談赟出門去了,這早膳,便只剩了姽婳和談縉雲及談時安叔侄。

談縉雲素來是不同眾人一起用膳的,今日倒是破天荒來了。

偌大的膳廳,三人同坐一桌,安靜地吃著早膳。

“聽說老夫人病了?這好端端怎麽病了呢?”談縉雲突然發問道。

這話,問得自然是姽婳了。

姽婳為談時安添了一碗粥,而後輕笑道,“人食五谷雜糧,生病難免不過。老夫人入冬以來身子就不好,如今病一場,也是發發體內濕寒之氣,要不了多少日子便好了。”

姽婳並未說青蝶之事,倒讓談縉雲破天荒大笑出聲。

“你這般性子,還真適合磨那個老婆子。她這也是自討苦吃,手伸太長,管不夠了。”

這話,談縉雲可以說,姽婳卻不能搭腔,只是盈盈笑了笑。

“行,接著鬧吧。這侯府以後的日子,可精彩得緊了。”

談縉雲依稀能猜出這套算計背後的目的,不過是想讓鹿知鳶狗急跳墻,鬧出點大的來。

拿住了侯府的把柄,她可做的事就多了去了。

只是,談縉雲也未曾想到,鹿知鳶會鬧出多大的事端來。

此刻,他只是佩服姽婳此局的手筆。

就算猜得出是她,可偏偏手段幹凈,讓人拿不住錯處。

還真像她這個人一般,柔卻極韌,有時會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談赟多了位貌美動人的通房,對侯府的格局影響極大。

談赟本就不是多麽專一的人,上一世能守著鹿知鳶過日子,也是鹿知鳶的手段夠高,拿捏住了他,而不是他多麽情深。

如今,青蝶成了他的通房,他又時隔這麽久終於正常了,自然也是要偏疼青蝶幾日。

好在,他還沒忘了鹿知鳶的身份。

終於,大雪節氣這日。

在鹿知鳶這些時日似有似無的暗示下,他靠著姽婳帶來的嫁妝銀錢,打通了允王府邸的內線,並且帶著鹿知鳶喬裝來到了允王府邸。

“你說,他會認我麽?”

鹿知鳶此刻卸去了釵環華服,一身普通百姓的打扮,目光灼灼看向談赟。

談赟忙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道,“自是會的,你母親對他癡心念了那麽多年,誰會不感念這份情深。”

鹿知鳶抿出一抹笑,只是心裏還是有些惶恐。

不知為何,她總有些不安的感覺,仿佛今日的認親之路,不會如想象那般順利。

可不管前路如何,這都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

哪怕是廢太子之女,那也是皇家血脈,總強過自己如今的境況。

允王雖是廢太子,但仍是皇室血脈,允王府上下依舊以一等親王的位份伺候。

不過,到底是長久閉府幽禁,一進其中,便能察覺出其中的荒涼之意。

允王所居的後院,常年種著紅梅,鹿知鳶二人進去時,便看到梅林中一道灰衣的身影。

男子轉過頭,正是允王,曾經的太子殿下。

“來了。”手持一株紅梅,允王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慢悠悠踱步到了二人身前。

談赟忙行禮,“允王殿下,臣今日帶來一人,正是之前信中提及的,當年您流落在外的血脈,她名喚知鳶。”

說完,又招呼鹿知鳶上前,“快,知鳶,給殿下行禮。”

鹿知鳶淚眼盈盈上前,眼中滿是孺慕之情。

“您是我的父親麽?”

一幅多麽感天動地的父女相認的戲碼。

可惜,允王的面上仍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並沒有一絲半點的激動與喜悅。

這讓談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自己明明提前已經找人在允王面前提過知鳶的身世,允王若是不信,自然不會讓他們前來,為何如今又是這樣平淡的模樣呢?

當年允王從太子之位被廢,念及手足情深,當今陛下並未要了他的性命,但允王當時的王妃和兩子一女,卻在其被廢為王的一月後,離奇喪生於大火之中。

允王大病一場,醒來後便開始不念俗世之事,一心只念些道家經書一類的,在王府裏清修上了。

如今得知自己尚有血脈存活於世,於情於理也不該是這番表情呀。

允王往前走了幾步,用樹枝挑起了鹿知鳶的下巴,像打量貨物一番仔細打量了起來。

“岑月是吧?”

鹿知鳶楞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母親的名字。

可是,為何是這般冰冷的語氣?

“是,正是家母。”鹿知鳶小心斟酌著語氣回答道,“母親一直思念著您,身子一直不好,前些日子病重去了,臨了才將身世告訴了我,讓我來尋自己的父親。”

癡情的美人,念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多麽淒婉的故事。

可惜,這位美人她嫁了人,這故事裏的情分也就大打折扣了。

允王冷笑一聲,“是麽?那為何你的父親,卻說你乃是他的骨血,是真真正正的鹿家血脈呢?!”

父親?

鹿知鳶驚慌失措地擡頭,是她那位雲游失去蹤跡的父親?他怎麽會認識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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